一些散得不能再散的记录 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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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罢工第四日：郊外继续在暴乱
    昨晚我告诉大家，好像没暴乱了，催泪弹的声音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的，可见暴徒们被警察阻拦在郊外进不来了。
    半夜时分，我正在整理文档中的一些旧文，忽然手机“叮”地响了一声。原来是在我三弟店打工的翠妹发来的短信：邹岗鸣被烂鬼打死了。
    我大惊，想打过去问问具体情况，但看看时间，已快一点了，而家里的这个电话又是不能打手机的，只得作罢。
    周岗鸣是我很熟悉的一个广东人，比我小几岁，他哥哥邹岗华是我很要好的一个朋友，他的老父亲在国内时是中学教师，常来我这里聊上几句。
    今年他花了一百五十多万欧元买了家超市，有五百多平方，原来的那家小一点的超市转让给了他哥哥。
    唉！人啊！思来想去，几乎一夜无眠。
    今天早上朦朦胧胧中，听到妻子和店里的女工雪芬出去看看，就起来打电话到三弟家。是翠妹接的电话，问起邹岗鸣的事，她说，已是关了店门的，说是出来倒垃圾被打死的。
    我问，几点钟的事？
    夜里十一点多。
    我说，看你们开门了，还以为没事了，想不到竟出了这样的事。
    翠妹还告诉我，昨天我们那一带有好几家店开门了，所以我们也开门了。
    我问，你们开了几个钟头？
    她说，下午两点开的门，后来有人打来电话，说有两家中国人的店开门，被拍了电视，说是假如出了事，有关部门概不负责。又有电话来说，有家广东人的店被抢了，所以才八点就匆匆关门了。
    又打电话给邹岗华，他太太接的，说邹岗华昨晚已连夜赶到他弟弟那里去了。问到具体细节，邹太告诉我，昨晚十点多，他出来倒垃圾，听到有人叫他不要动，他还以为是儿子跟他开玩笑，就转过身来，不想一枪打在胸口上。
    我欷歔不已，说了几句安慰话，放下电话。。
    打开电脑，想写写这打死人的事儿，妻子和雪芬视察回来了。说是大部分都没开门，有几家开了门，都被人劝阻了，说是昨晚打死了人，今天不能再开门了。
    2008年11月27日9时30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