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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三章、神陨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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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洞悉了伽罗领主的目的后，相思毅然决然说道：“仙魔向来对人间不安好心，我要阻止他们。”
嬴姝向来持重，凝重说道：“夫君，不可以。”
“如果伽罗领主当真将遗忘岛永生者子璞放出来了，恐怕那才是人间真正的灾难，便是大地神龟敖玄也不一定能庇护人间，”青鸟决然说道，“这一次，我和夫君的选择一样。”
嬴姝见青鸟也和相思达成一致，只好苦笑道：“总不可能让我一个人回去吧。”
相思将嬴姝揽入怀中，轻声说道：“等彻底解决了蛮荒妖域的仙魔危机，我们就回去。”
十万大山。
这是相思第二次踏足十万大山，那绵延十里的剑气沟壑让当初少不谙事的相思震撼不已，这十里剑气沟壑和沧海之渊的无尽之战比起来，实在是小巫见大巫了。
故地重游，相思还未来得及感慨一二，端禅再度出现，眼里尽是愠怒之色，喝道：“相思，我看你是不知死活。”
一股庞大威压降临，紧接着再是第二股。
第一道是遗忘岛永生者子璞，此时遗忘岛悬浮在神陨之地上，正是空中岛屿，子璞负手站立在岛边，身边有一颗萱草在生长。
第二道自然是大地神龟敖玄，他落在相思面前，责备道：“不是让你别来吗？”
难道说伽罗领主出面劝说自己是大地神龟敖玄的交代？
遗忘岛永生者子璞哈哈笑道：“敖玄，我赢了。”
等相思投去疑惑的目光，遗忘岛永生者子璞解释道：“我和敖玄打了个赌，让伽罗小丫头去告诉你一番话，看你究竟来还是不来，很可惜，我赢了。”
大地神龟敖玄喝道：“放了相思，我放你自由。”
遗忘岛永生者子璞摇摇头，似乎不太满意，说道：“敖玄，你向来不认账，就是输了我也威胁不了你，但我可以拿捏相思。”
相思望着遗忘岛永生者子璞脚边的萱草，满脸愠怒之色，呵斥道：“子璞，你想拿相苗威胁我，休想，孰轻孰重我还是分得清的。”
“若是再走一次光阴河呢？”子璞讥讽道，“相思，有些事你恐怕不知情吧。”
遗忘岛永生者子璞挥手一道时间之力朝相思纠缠而来。
“你敢，”大地神龟怒喝一声，“神通，守护。”
“哼，敖玄，由不得你，纵然你能庇护相思不死，你也阻止不了我，”遗忘岛永生者子璞招手以时间之力裹挟相思，大笑道，“况且我这是为了相思好。”
“回去，”大地神龟敖玄挥手送走嬴姝和青鸟，又招来蚩尤戈，吞下肚皮，怒道，“子璞，你想成神？做梦。”
光阴河。
这是相思第二次来光阴河，和先前不同的是没有白泽引路，他也没有遗忘一切。
有相氏。
朝死了，悠忽也死了。
有相部落诞生了一个孩子，智者相叟并没有给他行沐浴礼，孩子奄奄一息，他还没睁眼看这个世界一眼就要追随他的母亲去了。
白泽剖开胸口，掏出一颗温热的本源阳灵之心。
夕坐在花田里哭，她很小，不知道什么是死，只知道她的姐姐在流血。
“去看看孩子，你是她的姑姑，夕。”相叟拍了拍夕的脑袋，等夕离开后他将一颗种子埋在花圃里。
那个孩子没有名字，有相部落有名字的也只有首领相农和智者相叟。
相叟再一次离开了有相部落，等他回来的时候孩子在地上爬。相叟身着麻衣，麻衣上披着晨曦，他站在姜水河畔遥望岐山，摆出左手指月右手摘星的姿势悲怆说道：“神垂死，我苟活。”
孩子在他身边爬，他不能理解这么晦涩的语言，相叟陷入了无尽的沉思，孩子也缓缓长大，有相氏叫他小石头。
小石头自然不喜欢这么潦草的绰号，他无力辩解，因为别人总指着姜水河畔的石头说：“你的祖父是一块石头，你没有爹，也没有娘，你不是从石头里蹦出来的是哪里来的？”
小石头竭力忍住要哭出来的冲动，手脚并用爬上姜水河畔的石头撒尿。
他的姑姑，那个叫做夕的女孩比小石头大一些，也大不了多少，她承担起了抚养小石头的责任。
小石头从未喊过夕一声姑姑，当他询问夕他的父母时，夕只是摇头。夕沉默寡言，小石头从未听过她说话，甚至怀疑她是一个哑巴。
在有相部落里，一个十岁出头，一个四岁，两个孩子相依为命，如同两颗卑贱的野草一颗挨着另一颗，就这样简单地活着。
夕的日子过得极其简单，她只专注于三件事，或者说是一件。
活着。
和小石头一起活着。
和小石头一起快快乐乐地活着。
食不果腹，衣不蔽体，所谓快乐几乎成了空谈，夕唯一的快乐源泉是花圃，里面有好多花，那是她和姐姐朝一起栽种下的。
“咦？我记得没有这个呀，”夕抱着小石头跑去寻找首领相农，询问道，“首领，你快来看看，这是什么花。”
首领相农正在为过冬的事情发愁，尽管冬天还很远，但每一个冬天都是折磨，他想过得舒服点，满脑子只有粮食、兽皮和木柴，哪里有心思琢磨这些花草。
夕懊恼地去寻找相农的女人，相农的女人的见识仅次于首领相农和智者相叟，她知晓五十八种可以食用的草木。女人很有耐心，一边忍受着相农的絮絮叨叨，一边随夕过来看花田，惊喜说道，“这是萱，可以吃。”
说吧，她伸手去掐萱草，夕连忙拦住她，哀求道：“我喜欢萱。”
遗忘岛永生者子璞忽然眉头紧皱，一把将相思拉扯出光阴河，跑回神陨之地，大地神龟敖玄急忙接住相思，相思不偏不倚落在大地神龟敖玄背上，保持着盘坐修炼的模样。
“时间流逝，”遗忘岛永生者子璞以时间之力滋养萱草，萱草开了花，花中沉睡着一个婴儿，长着一对洁白翅膀。在时间之力的滋养下，婴儿长成一个女人，和相苗有八分相思，只是凭空多出一对薄如蝉翼的翅膀。
“悠忽仙子！”伽罗领主惊呼道。
遗忘岛永生者子璞抚须笑道：“没错，萱才是白泽和悠忽的孩子，才是相叟后人，才是神裔。”
大地神龟敖玄鼻翼翕张，呼出一道浊气。
遗忘岛永生者子璞指着相思说道：“而你，相思，你不是相叟后人，你是轩辕少阳和朝的孩子。”
相思缓缓睁眼，似笑非笑地打量着遗忘岛永生者子璞，讥讽道：“子璞，再让我躲在光阴河待一会儿呗。”
“你不信？”遗忘岛永生者子璞挥手凝塑一面时间之力墙壁，说道，“相思，何必自欺欺人？时间会告诉你真相。”
时间之力墙壁上，初代木灵士官奉相叟之命寻找五灵。他横渡南海，抵达光阴岛，终于寻找到二代木灵转世的三代木灵——曼陀罗花妖。
“所以呢？”相思笑吟吟望着遗忘岛永生者子璞，浑然不惧。
遗忘岛永生者子璞皱眉，指着伽罗领主说道：“伽罗小丫头，告诉相思，萱才是悠忽仙子的孩子，他就是个可怜人，还在做着糊涂大梦。”
“我知道，”相思用意味深长的神情望着遗忘岛永生者子璞说道，“那又如何？”
遗忘岛永生者子璞愠怒望着相思，相思笑道：“要不要我再和你说一些线索？”
也不管子璞愿不愿意听，相思说道：“我当初蒙难于姜水平原，黄帝轩辕少阳赶来救我，初次见面赐我一卷《大道之音》，再次见面赐我蛟龙龙蠡，又赐我帝子之名。”
“还想知道更多吗？”相思自顾自说道，“相叟后人的名头，我压根不想要。”
遗忘岛永生者子璞气急败坏，以阴阳之力唤醒萱（相禾现在名萱），指着相思怒骂道：“既然你不想要，把不属于你的都还回来。”
大地神龟鼻尖再出一口浊气，讥笑道：“子璞，你真是让人失望，本想放你回光阴河，现在看来，你还是继续待在四海吧。”
“敖玄？”遗忘岛永生者子璞忽然惊骇喝道，“敖玄，相思不是相叟后人，你当杀他。”
“怕了？”大地神龟敖玄嗤笑道，“神通，辟地。”
大地神龟敖玄四足震地，遗忘岛往浩渺南海漂浮而去。
“不。”遗忘岛永生者子璞歇斯底里，“相思、敖玄，你们会后悔的。”
大地神龟敖玄忽然扭头望着伽罗领主，有些糊涂问道：“你是……”
“敖玄前辈，我是伽罗。”伽罗领主恭恭敬敬，哪里还有半点凶名模样？毕竟连时间祖地的王者子璞都被敖玄放逐了，何况是他们？
“伽罗啊，你们来人间干嘛来着？”大地神龟敖玄笑呵呵解释道，“老了，总是犯糊涂。”
伽罗领主满脸苦涩，说道：“寻找时间祖地的王者子璞大人。”
“子璞啊，刚才见到了，”大地神龟敖玄迈动四足走了两步，凑上前问道，“伽罗小丫头，既然人已经见到了，还有无其他事？”
伽罗领主匆忙摇头。
大地神龟敖玄满意点头，说道：“那就回去吧，以后我会让相思去仙魔两界走动，到时候你可得多照拂一二才是。”
“应该的，应该的，”伽罗领主皱着眉头问道，“敖玄前辈，我们回不去。”
“登神长阶，开启，”大地神龟敖玄轻声念诵，笑道，“好了，回去吧。”
“敖玄前辈，伽罗告辞。”伽罗领主面露惊骇之色，带着麾下几位统领自登神长阶离去。
“嗯？”大地神龟敖玄歪着头，看见又有仙魔下阶，喝道，“回去。”
相思盘坐在大地神龟敖玄背上，早已震撼得两眼失神，张大嘴，呆如木鸡望着天穹上开启的登神长阶。
“相思小子，还要坐在我一个老人家背上？”大地神龟问道。
相思慌忙跳下来，忙不迭行礼道：“敖玄前辈，多谢了。”
“多谢什么？”大地神龟敖玄促狭笑道。
“多谢敖玄前辈救命之恩。”相思恭恭敬敬说道。
大地神龟敖玄再度四足阵地，以他脚下为中心，大地开始坍塌，他不急不躁慢悠悠往东走，相思见到脚边裂痕，哪里敢逗留，跟上大地神龟敖玄步子，不言也不语。
大地神龟敖玄每走一步，大地便坍塌一方，大地神龟敖玄解释道：“蛮荒妖域也没有存在的必要的。”
相思艰难地吞咽了一口唾沫，尽管已经猜到了大地神龟敖玄的手笔，但从他嘴里听到又截然不同。抬头便开启登神长阶，跺脚便踏碎蛮荒妖域，他当是什么境界？圣境？半神？或者是神？
“你不好奇？”大地神龟敖玄问道，似乎是怕相思误解，解释道，“关于你的身份。”
“说不好奇是假的，”相思轻笑一声，长长舒了一口气，说道，“对我来说这更像是解脱吧，相叟后人这个名头带给我的好处不少，但更像一座山，压得我踹不过气来。人族和妖族将我视为守护神，野心家把我当成心腹大患，仙魔的威胁，我不得不出来对抗。”
大地神龟敖玄轻笑道：“看来你很不喜欢相叟后人这个身份，那，要是如遗忘岛永生者子璞所言，剥夺相叟后人这个身份赐给你的一切呢？”
“求之不得，”相思没心没肺笑道，“正好我可以当贪生怕死的凡人，最大的忧愁不过是灾年饿肚子。”
大地神龟敖玄晃着脑袋缓缓行走，似乎是觉得累了，直勾勾顶着相思，说道：“相思小子，再背我一程如何？”
相思一愣，旋即蹲下身子，大地神龟敖玄跳到他背上，相思身子一沉，险些滚落到深渊中，嘟囔一句：“敖玄前辈，您可真沉呐。”
“沉就对了，老龟我背负三千……”大地神龟敖玄干咳一声，说道，“老龟我背负人间三千年，一日也未曾得到休息，所以我才渴望自由呐。”
“敖玄前辈，多谢。”相思诚悦说道。
谢你愿意背负人间三千年。
在洞悉了伽罗领主的目的后，相思毅然决然说道：“仙魔向来对人间不安好心，我要阻止他们。”
嬴姝向来持重，凝重说道：“夫君，不可以。”
“如果伽罗领主当真将遗忘岛永生者子璞放出来了，恐怕那才是人间真正的灾难，便是大地神龟敖玄也不一定能庇护人间，”青鸟决然说道，“这一次，我和夫君的选择一样。”
嬴姝见青鸟也和相思达成一致，只好苦笑道：“总不可能让我一个人回去吧。”
相思将嬴姝揽入怀中，轻声说道：“等彻底解决了蛮荒妖域的仙魔危机，我们就回去。”
十万大山。
这是相思第二次踏足十万大山，那绵延十里的剑气沟壑让当初少不谙事的相思震撼不已，这十里剑气沟壑和沧海之渊的无尽之战比起来，实在是小巫见大巫了。
故地重游，相思还未来得及感慨一二，端禅再度出现，眼里尽是愠怒之色，喝道：“相思，我看你是不知死活。”
一股庞大威压降临，紧接着再是第二股。
第一道是遗忘岛永生者子璞，此时遗忘岛悬浮在神陨之地上，正是空中岛屿，子璞负手站立在岛边，身边有一颗萱草在生长。
第二道自然是大地神龟敖玄，他落在相思面前，责备道：“不是让你别来吗？”
难道说伽罗领主出面劝说自己是大地神龟敖玄的交代？
遗忘岛永生者子璞哈哈笑道：“敖玄，我赢了。”
等相思投去疑惑的目光，遗忘岛永生者子璞解释道：“我和敖玄打了个赌，让伽罗小丫头去告诉你一番话，看你究竟来还是不来，很可惜，我赢了。”
大地神龟敖玄喝道：“放了相思，我放你自由。”
遗忘岛永生者子璞摇摇头，似乎不太满意，说道：“敖玄，你向来不认账，就是输了我也威胁不了你，但我可以拿捏相思。”
相思望着遗忘岛永生者子璞脚边的萱草，满脸愠怒之色，呵斥道：“子璞，你想拿相苗威胁我，休想，孰轻孰重我还是分得清的。”
“若是再走一次光阴河呢？”子璞讥讽道，“相思，有些事你恐怕不知情吧。”
遗忘岛永生者子璞挥手一道时间之力朝相思纠缠而来。
“你敢，”大地神龟怒喝一声，“神通，守护。”
“哼，敖玄，由不得你，纵然你能庇护相思不死，你也阻止不了我，”遗忘岛永生者子璞招手以时间之力裹挟相思，大笑道，“况且我这是为了相思好。”
“回去，”大地神龟敖玄挥手送走嬴姝和青鸟，又招来蚩尤戈，吞下肚皮，怒道，“子璞，你想成神？做梦。”
光阴河。
这是相思第二次来光阴河，和先前不同的是没有白泽引路，他也没有遗忘一切。
有相氏。
朝死了，悠忽也死了。
有相部落诞生了一个孩子，智者相叟并没有给他行沐浴礼，孩子奄奄一息，他还没睁眼看这个世界一眼就要追随他的母亲去了。
白泽剖开胸口，掏出一颗温热的本源阳灵之心。
夕坐在花田里哭，她很小，不知道什么是死，只知道她的姐姐在流血。
“去看看孩子，你是她的姑姑，夕。”相叟拍了拍夕的脑袋，等夕离开后他将一颗种子埋在花圃里。
那个孩子没有名字，有相部落有名字的也只有首领相农和智者相叟。
相叟再一次离开了有相部落，等他回来的时候孩子在地上爬。相叟身着麻衣，麻衣上披着晨曦，他站在姜水河畔遥望岐山，摆出左手指月右手摘星的姿势悲怆说道：“神垂死，我苟活。”
孩子在他身边爬，他不能理解这么晦涩的语言，相叟陷入了无尽的沉思，孩子也缓缓长大，有相氏叫他小石头。
小石头自然不喜欢这么潦草的绰号，他无力辩解，因为别人总指着姜水河畔的石头说：“你的祖父是一块石头，你没有爹，也没有娘，你不是从石头里蹦出来的是哪里来的？”
小石头竭力忍住要哭出来的冲动，手脚并用爬上姜水河畔的石头撒尿。
他的姑姑，那个叫做夕的女孩比小石头大一些，也大不了多少，她承担起了抚养小石头的责任。
小石头从未喊过夕一声姑姑，当他询问夕他的父母时，夕只是摇头。夕沉默寡言，小石头从未听过她说话，甚至怀疑她是一个哑巴。
在有相部落里，一个十岁出头，一个四岁，两个孩子相依为命，如同两颗卑贱的野草一颗挨着另一颗，就这样简单地活着。
夕的日子过得极其简单，她只专注于三件事，或者说是一件。
活着。
和小石头一起活着。
和小石头一起快快乐乐地活着。
食不果腹，衣不蔽体，所谓快乐几乎成了空谈，夕唯一的快乐源泉是花圃，里面有好多花，那是她和姐姐朝一起栽种下的。
“咦？我记得没有这个呀，”夕抱着小石头跑去寻找首领相农，询问道，“首领，你快来看看，这是什么花。”
首领相农正在为过冬的事情发愁，尽管冬天还很远，但每一个冬天都是折磨，他想过得舒服点，满脑子只有粮食、兽皮和木柴，哪里有心思琢磨这些花草。
夕懊恼地去寻找相农的女人，相农的女人的见识仅次于首领相农和智者相叟，她知晓五十八种可以食用的草木。女人很有耐心，一边忍受着相农的絮絮叨叨，一边随夕过来看花田，惊喜说道，“这是萱，可以吃。”
说吧，她伸手去掐萱草，夕连忙拦住她，哀求道：“我喜欢萱。”
遗忘岛永生者子璞忽然眉头紧皱，一把将相思拉扯出光阴河，跑回神陨之地，大地神龟敖玄急忙接住相思，相思不偏不倚落在大地神龟敖玄背上，保持着盘坐修炼的模样。
“时间流逝，”遗忘岛永生者子璞以时间之力滋养萱草，萱草开了花，花中沉睡着一个婴儿，长着一对洁白翅膀。在时间之力的滋养下，婴儿长成一个女人，和相苗有八分相思，只是凭空多出一对薄如蝉翼的翅膀。
“悠忽仙子！”伽罗领主惊呼道。
遗忘岛永生者子璞抚须笑道：“没错，萱才是白泽和悠忽的孩子，才是相叟后人，才是神裔。”
大地神龟敖玄鼻翼翕张，呼出一道浊气。
遗忘岛永生者子璞指着相思说道：“而你，相思，你不是相叟后人，你是轩辕少阳和朝的孩子。”
相思缓缓睁眼，似笑非笑地打量着遗忘岛永生者子璞，讥讽道：“子璞，再让我躲在光阴河待一会儿呗。”
“你不信？”遗忘岛永生者子璞挥手凝塑一面时间之力墙壁，说道，“相思，何必自欺欺人？时间会告诉你真相。”
时间之力墙壁上，初代木灵士官奉相叟之命寻找五灵。他横渡南海，抵达光阴岛，终于寻找到二代木灵转世的三代木灵——曼陀罗花妖。
“所以呢？”相思笑吟吟望着遗忘岛永生者子璞，浑然不惧。
遗忘岛永生者子璞皱眉，指着伽罗领主说道：“伽罗小丫头，告诉相思，萱才是悠忽仙子的孩子，他就是个可怜人，还在做着糊涂大梦。”
“我知道，”相思用意味深长的神情望着遗忘岛永生者子璞说道，“那又如何？”
遗忘岛永生者子璞愠怒望着相思，相思笑道：“要不要我再和你说一些线索？”
也不管子璞愿不愿意听，相思说道：“我当初蒙难于姜水平原，黄帝轩辕少阳赶来救我，初次见面赐我一卷《大道之音》，再次见面赐我蛟龙龙蠡，又赐我帝子之名。”
“还想知道更多吗？”相思自顾自说道，“相叟后人的名头，我压根不想要。”
遗忘岛永生者子璞气急败坏，以阴阳之力唤醒萱（相禾现在名萱），指着相思怒骂道：“既然你不想要，把不属于你的都还回来。”
大地神龟鼻尖再出一口浊气，讥笑道：“子璞，你真是让人失望，本想放你回光阴河，现在看来，你还是继续待在四海吧。”
“敖玄？”遗忘岛永生者子璞忽然惊骇喝道，“敖玄，相思不是相叟后人，你当杀他。”
“怕了？”大地神龟敖玄嗤笑道，“神通，辟地。”
大地神龟敖玄四足震地，遗忘岛往浩渺南海漂浮而去。
“不。”遗忘岛永生者子璞歇斯底里，“相思、敖玄，你们会后悔的。”
大地神龟敖玄忽然扭头望着伽罗领主，有些糊涂问道：“你是……”
“敖玄前辈，我是伽罗。”伽罗领主恭恭敬敬，哪里还有半点凶名模样？毕竟连时间祖地的王者子璞都被敖玄放逐了，何况是他们？
“伽罗啊，你们来人间干嘛来着？”大地神龟敖玄笑呵呵解释道，“老了，总是犯糊涂。”
伽罗领主满脸苦涩，说道：“寻找时间祖地的王者子璞大人。”
“子璞啊，刚才见到了，”大地神龟敖玄迈动四足走了两步，凑上前问道，“伽罗小丫头，既然人已经见到了，还有无其他事？”
伽罗领主匆忙摇头。
大地神龟敖玄满意点头，说道：“那就回去吧，以后我会让相思去仙魔两界走动，到时候你可得多照拂一二才是。”
“应该的，应该的，”伽罗领主皱着眉头问道，“敖玄前辈，我们回不去。”
“登神长阶，开启，”大地神龟敖玄轻声念诵，笑道，“好了，回去吧。”
“敖玄前辈，伽罗告辞。”伽罗领主面露惊骇之色，带着麾下几位统领自登神长阶离去。
“嗯？”大地神龟敖玄歪着头，看见又有仙魔下阶，喝道，“回去。”
相思盘坐在大地神龟敖玄背上，早已震撼得两眼失神，张大嘴，呆如木鸡望着天穹上开启的登神长阶。
“相思小子，还要坐在我一个老人家背上？”大地神龟问道。
相思慌忙跳下来，忙不迭行礼道：“敖玄前辈，多谢了。”
“多谢什么？”大地神龟敖玄促狭笑道。
“多谢敖玄前辈救命之恩。”相思恭恭敬敬说道。
大地神龟敖玄再度四足阵地，以他脚下为中心，大地开始坍塌，他不急不躁慢悠悠往东走，相思见到脚边裂痕，哪里敢逗留，跟上大地神龟敖玄步子，不言也不语。
大地神龟敖玄每走一步，大地便坍塌一方，大地神龟敖玄解释道：“蛮荒妖域也没有存在的必要的。”
相思艰难地吞咽了一口唾沫，尽管已经猜到了大地神龟敖玄的手笔，但从他嘴里听到又截然不同。抬头便开启登神长阶，跺脚便踏碎蛮荒妖域，他当是什么境界？圣境？半神？或者是神？
“你不好奇？”大地神龟敖玄问道，似乎是怕相思误解，解释道，“关于你的身份。”
“说不好奇是假的，”相思轻笑一声，长长舒了一口气，说道，“对我来说这更像是解脱吧，相叟后人这个名头带给我的好处不少，但更像一座山，压得我踹不过气来。人族和妖族将我视为守护神，野心家把我当成心腹大患，仙魔的威胁，我不得不出来对抗。”
大地神龟敖玄轻笑道：“看来你很不喜欢相叟后人这个身份，那，要是如遗忘岛永生者子璞所言，剥夺相叟后人这个身份赐给你的一切呢？”
“求之不得，”相思没心没肺笑道，“正好我可以当贪生怕死的凡人，最大的忧愁不过是灾年饿肚子。”
大地神龟敖玄晃着脑袋缓缓行走，似乎是觉得累了，直勾勾顶着相思，说道：“相思小子，再背我一程如何？”
相思一愣，旋即蹲下身子，大地神龟敖玄跳到他背上，相思身子一沉，险些滚落到深渊中，嘟囔一句：“敖玄前辈，您可真沉呐。”
“沉就对了，老龟我背负三千……”大地神龟敖玄干咳一声，说道，“老龟我背负人间三千年，一日也未曾得到休息，所以我才渴望自由呐。”
“敖玄前辈，多谢。”相思诚悦说道。
谢你愿意背负人间三千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