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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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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思早在十年前便去了凛冬之地，那里有无尽的危机。
鲲鹏族逃回了凛冬之地，凛冬之地本是北冥世界碎片，他们算是半个主人。
瞎眼夫诸、魔仙王八臂莺歌、小白龙和龙蠡四人掌握混沌之力与吞噬之力，也入了凛冬之地。
十年前混沌魔王白修子逃入凛冬之地。
“敖玄前辈。”两人再次殷切呼唤。
“所以我才来讨要建木种子，”大地神龟敖玄笑道，“放心，我会帮助相思成神的，毕竟老龟我的自由全看相思能不能成神了。”
青鸟上前一步，请求道：“敖玄前辈，我要去凛冬之地。”
“真去？”大地神龟敖玄笑问道，“你可知道其中凶险？”
青鸟果决点头，嬴姝也上前一步，表明了自己的决心。
“也好，你么两个小丫头也不算弱者，至少也不会拖累老龟我，”大地神龟敖玄见到炎帝姜执也一副跃跃欲试的表情，说道，“炎帝，你就免了吧，退位了也可以帮忙带孩子嘛，这不是你一直念叨的事情？”
炎帝姜执长大口，狐疑地望着大地神龟敖玄，大地神龟敖玄解释道：“地上的事情，我全知。”
“父亲，你们回去吧，小石头总是顽皮，您可别惯坏他，该打该说也别听他胡搅蛮缠……”青鸟交代了好一番，走过去牵着相禾的手，说道，“多谢你。”
炎帝姜执也没有过多争执，带着相禾离开。归去途中，炎帝感叹道：“老了，老了，不中用了。”
相禾知晓如今的炎帝姜执脾性温和，打趣道：“炎帝大人，我看您还在笑呢。”
“有吗？”炎帝姜执想起了小石头，笑得越发得意。
相禾忽然惊诧道：“炎帝大人，回去找子璞。”
炎帝还沉浸在退位的自在畅想中，见到相禾急匆匆地拉着自己折回去，询问道：“怎么了？”
相禾一边走，一边解释道：“炎帝大人，大地神龟敖玄要建木种子去干嘛？”
“用建木承载人间，他去凛冬之地帮相思啊，怎么了？”炎帝询问道。
相禾也不说话，只是用狐疑的眼神打量着炎帝。炎帝恍然大悟，那大地神龟敖玄可说了，建木种子只有在神的手里才会发挥出作用……
等炎帝姜执和相禾赶到姜水平原，大地神龟敖玄早已不见影踪，青鸟和嬴姝也不在。
“水灵，避水。”嬴姝召唤帝兵镇海珠内的水灵，小泠游离在青鸟左右。
大地神龟敖玄正色道：“天空之下是大地，大地之下是四海，四海之下是深渊，世界的根本是深渊，三千年来，我的本体在深渊托举着大地，我的化身游离在人间。”
“化身？”青鸟与嬴姝交换眼色，大胆询问道，“敖玄前辈，在蛮荒妖域神陨之地出手的是您本体力量还是化身？”
“如你所见，”大地神龟敖玄见到青鸟警惕模样，笑着解释道，“青鸟丫头，你觉得我还会对你们不利？”
青鸟依旧没放松警惕，问道：“敖玄前辈，你不是说只有神才能发挥建木种子的作用？我想你该不会是骗我们吧？你的真正目的是自由。”
“唉，真是个执拗的小丫头，我要怎么和你解释？大地神龟敖玄摇头晃脑斟酌片刻，说道，“对，我又没说过世间就只有一位神。”
青鸟笑吟吟望着大地神龟敖玄，脸上写着不信，嗤笑道：“敖玄前辈，你要真是神还会被镇压？”
“青鸟丫头，你听我慢慢讲，”大地神龟敖玄讲述道，“初生法则并非只有混沌法则，还有吞噬法则、时间法则和空间法则。在漫长的岁月中，混沌法则凝结精魄，也便是你们所熟知的神，女娲；吞噬法则凝结的精魄在深渊中成神；而我，介于混沌与吞噬之间，我是地。天掌管着生、鬼掌管着死，我掌管三千世界。时间与空间两位祖神陨落过后形成了光阴河，时间之力与空间之力自时间祖地和空间祖地发源，流淌在三千三界。”
“不可能！”青鸟震撼不已，这完全与任何人间关于世界的记载相悖，甚至那位最接近神的相叟传授给白泽，白泽又让相思编撰的《竹书纪年》也并未提及这些。
“你们当然不知晓，”大地神龟敖玄倨傲说道，“我一具化身便能抗衡时间祖地的王者子璞，神，是超脱于世间的存在。”
大地神龟敖玄停在深海尽头，再往下便是无尽深渊。青鸟没有再辩解，她抬头，望见了惊骇到极致的一幕。
一根庞大无边的柱子往下直抵深渊深不见底，往上承载着初生之土。
大地神龟敖玄带着两女走到正中，说道：“这里往上便是四方台初生城，只是带着你们下来实在碍眼，所以折了路。”
大地神龟敖玄祭出建木种子，念诵一段古老还晦涩且神秘的语言，建木种子缓缓往深渊坠落而去。
建木种子缓缓往深渊坠落下去，嬴姝说道：“义父提起过在四海各有一根承载大地的柱子，他当年斩杀深渊巨兽时曾游离来过。”
一颗高大参天的建木从深渊中生长，枝繁叶茂，一直到触及到大地，大地神龟敖玄停止念诵。
深渊在咆哮，如同无数恶鬼在嘶吼。
一颗高大参天的建木承载着初生之土，一尊比建木更为惊骇的老龟身形缩小，最后变得与敖玄一般大小。
大地神龟敖玄没入那老龟体内，他缓缓睁眼，眼神凌厉，一脚躲在深渊上，深渊的咆哮渐渐平息。
“当年龙皇还很年轻，他整天忙忙碌碌，在四海奔波，镇压深渊巨兽，那时候我倒是挺欣赏龙皇，有胆识，有作为，所以暗中帮衬他镇压了深渊巨兽。”大地神龟敖玄说得轻描淡写，但嬴姝知晓，在龙皇的讲述中，那是他遭遇了实力强大且数目庞大的深渊巨兽，跟随他战斗的龙族战士，甚至是四海龙王都尽数陨落。在走投无路之际，一股磅礴威压降临，将所有海兽都镇压在深渊。
这当然是事实，而在龙皇对龙族的讲述中，是他镇压了四海深渊巨兽，于是他在龙族的威望如日中天。
嬴姝对大地神龟敖玄肃然起敬，行礼道：“敖玄前辈，我替义父替你行礼。”
青鸟戒备地打量着大地神龟敖玄，尽管若是大地神龟敖玄当真有恶意，便是一道分身她也无力对抗，何况是本体。
她完全感应不到大地神龟敖玄的力量波动，大地神龟敖玄看起来不过是一只老龟，顶多是活的年岁长久些。
大地神龟敖玄洞悉了青鸟的心思，摇头苦笑道：“青鸟丫头，有戒备心是好事，但你总拿怀疑的眼神看着老龟我，我会不高兴的。”
“你当真是神？”青鸟绣口轻吐道。
“如假包换，”大地神龟敖玄摇身一变，变成一个老人，穿着一身朴素的麻衣，他打量了一番自己的模样，大概是觉得有些普普通通，讪笑一声，解释道，“这叫返璞归真，三千世界我是主宰，所以不用拿华美的衣裳装点自己。”
“敖玄前辈，你现在是什么境界？”青鸟询问道。
“神啊，当然就是神了，除了其余几位神，没有什么存在能威胁我，”大地神龟敖玄一把摄来被放逐的遗忘岛永生者子璞，顺带连遗忘岛也摄来，他指着在遗忘岛上面露惊骇之色的孩子模样的子璞说道。“像这种家伙，来一万个都不够我打。”
遗忘岛永生者子璞艰难地吞咽了一口唾沫，难以置信地询问道：“敖……敖……玄，你……你成……神了？”
“神”这一字，遗忘岛永生者子璞念得抑扬顿挫，没有念诵千万遍都无法做到这份功底。
大地神龟敖玄放逐掉遗忘岛，讪笑道：“当然，子璞这家伙，我还真杀不了他，他是时间祖地的王者，本来可以成神的，可惜时间那家伙的神格遗失在光阴河了，子璞可寻不到。”
青鸟终于彻彻底底信了大地神龟敖玄是神的事实。
按照大地神龟敖玄的说法，世间合计有五位神灵。
天是创世神，名女娲，掌管着生命；地是大地神龟，名敖玄，掌管着三千世界；鬼是深渊那位神，名字位置；时间之神掌管时间，空间之神掌管空间，两尊神灵陨落了。
知道真相，并未如拨云见日的豁然开朗，反而如同在朦胧薄雾中走进浓雾，一切更加扑朔迷离。
创世神女娲垂死的真相究竟是什么？
人间踏足登神长阶那两批强者为何只有一位狐妖皇出现过，其余人去哪儿了？
时间大神与空间大神为何会陨落？
深渊那位神在于不在，他究竟是什么样的存在？
“准确地说，我是伪神，”大地神龟敖玄叹息一声，本就褶皱如松树皮的老脸越发难看，他用悲哀的语气说道，“我的神格破碎了，能活多少年我也不知晓。”
青鸟想要询问所有的疑问，嬴姝拉住她，轻轻摇头。大地神龟敖玄似乎是站得累了，悬坐在深渊上，自顾自说道：“或许世间根本不需要神。时间与空间陨落了无尽岁月，他们化作了光阴河缓缓流淌，在无尽的岁月中，时间和空间也没有紊乱，神是法则的创造者，但法则并不属于神，而是属于法则下的生灵。”
大地神龟敖玄陷入了沉睡，青鸟和嬴姝很有耐心地等了一整天，青鸟终于失去了耐心，把大地神龟敖玄摇醒。
大地神龟敖玄迷迷糊糊睁开眼，语出惊人。
“青鸟丫头，你知道世间有多少世界吗？”
“三千吧，或许不止，或许没有。”青鸟答道。
无论是大地神龟敖玄口述，还是《竹书纪年》记载，世间都是三千世界。
大地神龟先是伸出一只手，五指张开，青鸟试探性问道：“五个？”
大地神龟点点头，想了想收回一个指头，再伸出一只手，三个手指握拳，只留下无名指和中指弯曲着，说道：“准确地说是是个，再加上两个半个。”
大地神龟敖玄悲悯说道：“时间祖地、空间祖地、九天仙域和九幽魔界，再加上纸上人间和凛冬之地，三千世界只剩下四个勉强完整的和两个残缺的了。”
大地神龟敖玄用悲凉的语气说道：“所谓世界，诞生于四种法则。时间法则、空间法则、混沌法则和吞噬法则。四种法则孕育出四片初生神域，诞生了四团精魄，那四团精魄是四枚神格，最后诞生了四位神灵。还是四团精魄时，吞噬法则总是充满了侵略性，总是与混沌法则发生冲突，混沌与吞噬对立，于是诞生了第五团精魄，也诞生了第五枚神格，最后诞生了我。我在混沌与吞噬之间，在五位神灵中实力最弱，神格本来就残缺。在世界伊始之时，天、时间和空间联手创世，深渊则吞噬他们创造的一切，于是爆发了第一场神战，我站在了深渊一方，战争的结果是深渊陨落，我残缺的神格破碎，被天镇压，于是世间只剩下三位神。时间和空间的陨落我并不知情，我被天镇压，承载每一个她创造的世界，一直等到世界稳固。当然，有时候天心血来潮，一次创造多个世界，我分身乏术，于是天用神力创造了建木种子。在无尽的岁月后，天垂死，如今这世间只剩下我和她了，我们都称不上是真正的神。或许这世间并不需要神，毕竟时间和空间陨落后留下了时间祖地和空间祖地这两片完整的初生神域，时间法则和空间法则自两片初生神域流淌而出，最后汇集在光阴河，维持世间的时空秩序。当然，世间还是需要神的，没有天，便没有生命；没有我，便没有生命可以依托的土地；至于深渊，他是否真的死去我不得而知。我已经在垂死之际，所以也放下了和天的恩怨，只想让仅存的几个世界不会凋零。”
大地神龟敖玄用悲哀讲述故事，用眼泪串连故事，最后用叹息结尾。
相思早在十年前便去了凛冬之地，那里有无尽的危机。
鲲鹏族逃回了凛冬之地，凛冬之地本是北冥世界碎片，他们算是半个主人。
瞎眼夫诸、魔仙王八臂莺歌、小白龙和龙蠡四人掌握混沌之力与吞噬之力，也入了凛冬之地。
十年前混沌魔王白修子逃入凛冬之地。
“敖玄前辈。”两人再次殷切呼唤。
“所以我才来讨要建木种子，”大地神龟敖玄笑道，“放心，我会帮助相思成神的，毕竟老龟我的自由全看相思能不能成神了。”
青鸟上前一步，请求道：“敖玄前辈，我要去凛冬之地。”
“真去？”大地神龟敖玄笑问道，“你可知道其中凶险？”
青鸟果决点头，嬴姝也上前一步，表明了自己的决心。
“也好，你么两个小丫头也不算弱者，至少也不会拖累老龟我，”大地神龟敖玄见到炎帝姜执也一副跃跃欲试的表情，说道，“炎帝，你就免了吧，退位了也可以帮忙带孩子嘛，这不是你一直念叨的事情？”
炎帝姜执长大口，狐疑地望着大地神龟敖玄，大地神龟敖玄解释道：“地上的事情，我全知。”
“父亲，你们回去吧，小石头总是顽皮，您可别惯坏他，该打该说也别听他胡搅蛮缠……”青鸟交代了好一番，走过去牵着相禾的手，说道，“多谢你。”
炎帝姜执也没有过多争执，带着相禾离开。归去途中，炎帝感叹道：“老了，老了，不中用了。”
相禾知晓如今的炎帝姜执脾性温和，打趣道：“炎帝大人，我看您还在笑呢。”
“有吗？”炎帝姜执想起了小石头，笑得越发得意。
相禾忽然惊诧道：“炎帝大人，回去找子璞。”
炎帝还沉浸在退位的自在畅想中，见到相禾急匆匆地拉着自己折回去，询问道：“怎么了？”
相禾一边走，一边解释道：“炎帝大人，大地神龟敖玄要建木种子去干嘛？”
“用建木承载人间，他去凛冬之地帮相思啊，怎么了？”炎帝询问道。
相禾也不说话，只是用狐疑的眼神打量着炎帝。炎帝恍然大悟，那大地神龟敖玄可说了，建木种子只有在神的手里才会发挥出作用……
等炎帝姜执和相禾赶到姜水平原，大地神龟敖玄早已不见影踪，青鸟和嬴姝也不在。
“水灵，避水。”嬴姝召唤帝兵镇海珠内的水灵，小泠游离在青鸟左右。
大地神龟敖玄正色道：“天空之下是大地，大地之下是四海，四海之下是深渊，世界的根本是深渊，三千年来，我的本体在深渊托举着大地，我的化身游离在人间。”
“化身？”青鸟与嬴姝交换眼色，大胆询问道，“敖玄前辈，在蛮荒妖域神陨之地出手的是您本体力量还是化身？”
“如你所见，”大地神龟敖玄见到青鸟警惕模样，笑着解释道，“青鸟丫头，你觉得我还会对你们不利？”
青鸟依旧没放松警惕，问道：“敖玄前辈，你不是说只有神才能发挥建木种子的作用？我想你该不会是骗我们吧？你的真正目的是自由。”
“唉，真是个执拗的小丫头，我要怎么和你解释？大地神龟敖玄摇头晃脑斟酌片刻，说道，“对，我又没说过世间就只有一位神。”
青鸟笑吟吟望着大地神龟敖玄，脸上写着不信，嗤笑道：“敖玄前辈，你要真是神还会被镇压？”
“青鸟丫头，你听我慢慢讲，”大地神龟敖玄讲述道，“初生法则并非只有混沌法则，还有吞噬法则、时间法则和空间法则。在漫长的岁月中，混沌法则凝结精魄，也便是你们所熟知的神，女娲；吞噬法则凝结的精魄在深渊中成神；而我，介于混沌与吞噬之间，我是地。天掌管着生、鬼掌管着死，我掌管三千世界。时间与空间两位祖神陨落过后形成了光阴河，时间之力与空间之力自时间祖地和空间祖地发源，流淌在三千三界。”
“不可能！”青鸟震撼不已，这完全与任何人间关于世界的记载相悖，甚至那位最接近神的相叟传授给白泽，白泽又让相思编撰的《竹书纪年》也并未提及这些。
“你们当然不知晓，”大地神龟敖玄倨傲说道，“我一具化身便能抗衡时间祖地的王者子璞，神，是超脱于世间的存在。”
大地神龟敖玄停在深海尽头，再往下便是无尽深渊。青鸟没有再辩解，她抬头，望见了惊骇到极致的一幕。
一根庞大无边的柱子往下直抵深渊深不见底，往上承载着初生之土。
大地神龟敖玄带着两女走到正中，说道：“这里往上便是四方台初生城，只是带着你们下来实在碍眼，所以折了路。”
大地神龟敖玄祭出建木种子，念诵一段古老还晦涩且神秘的语言，建木种子缓缓往深渊坠落而去。
建木种子缓缓往深渊坠落下去，嬴姝说道：“义父提起过在四海各有一根承载大地的柱子，他当年斩杀深渊巨兽时曾游离来过。”
一颗高大参天的建木从深渊中生长，枝繁叶茂，一直到触及到大地，大地神龟敖玄停止念诵。
深渊在咆哮，如同无数恶鬼在嘶吼。
一颗高大参天的建木承载着初生之土，一尊比建木更为惊骇的老龟身形缩小，最后变得与敖玄一般大小。
大地神龟敖玄没入那老龟体内，他缓缓睁眼，眼神凌厉，一脚躲在深渊上，深渊的咆哮渐渐平息。
“当年龙皇还很年轻，他整天忙忙碌碌，在四海奔波，镇压深渊巨兽，那时候我倒是挺欣赏龙皇，有胆识，有作为，所以暗中帮衬他镇压了深渊巨兽。”大地神龟敖玄说得轻描淡写，但嬴姝知晓，在龙皇的讲述中，那是他遭遇了实力强大且数目庞大的深渊巨兽，跟随他战斗的龙族战士，甚至是四海龙王都尽数陨落。在走投无路之际，一股磅礴威压降临，将所有海兽都镇压在深渊。
这当然是事实，而在龙皇对龙族的讲述中，是他镇压了四海深渊巨兽，于是他在龙族的威望如日中天。
嬴姝对大地神龟敖玄肃然起敬，行礼道：“敖玄前辈，我替义父替你行礼。”
青鸟戒备地打量着大地神龟敖玄，尽管若是大地神龟敖玄当真有恶意，便是一道分身她也无力对抗，何况是本体。
她完全感应不到大地神龟敖玄的力量波动，大地神龟敖玄看起来不过是一只老龟，顶多是活的年岁长久些。
大地神龟敖玄洞悉了青鸟的心思，摇头苦笑道：“青鸟丫头，有戒备心是好事，但你总拿怀疑的眼神看着老龟我，我会不高兴的。”
“你当真是神？”青鸟绣口轻吐道。
“如假包换，”大地神龟敖玄摇身一变，变成一个老人，穿着一身朴素的麻衣，他打量了一番自己的模样，大概是觉得有些普普通通，讪笑一声，解释道，“这叫返璞归真，三千世界我是主宰，所以不用拿华美的衣裳装点自己。”
“敖玄前辈，你现在是什么境界？”青鸟询问道。
“神啊，当然就是神了，除了其余几位神，没有什么存在能威胁我，”大地神龟敖玄一把摄来被放逐的遗忘岛永生者子璞，顺带连遗忘岛也摄来，他指着在遗忘岛上面露惊骇之色的孩子模样的子璞说道。“像这种家伙，来一万个都不够我打。”
遗忘岛永生者子璞艰难地吞咽了一口唾沫，难以置信地询问道：“敖……敖……玄，你……你成……神了？”
“神”这一字，遗忘岛永生者子璞念得抑扬顿挫，没有念诵千万遍都无法做到这份功底。
大地神龟敖玄放逐掉遗忘岛，讪笑道：“当然，子璞这家伙，我还真杀不了他，他是时间祖地的王者，本来可以成神的，可惜时间那家伙的神格遗失在光阴河了，子璞可寻不到。”
青鸟终于彻彻底底信了大地神龟敖玄是神的事实。
按照大地神龟敖玄的说法，世间合计有五位神灵。
天是创世神，名女娲，掌管着生命；地是大地神龟，名敖玄，掌管着三千世界；鬼是深渊那位神，名字位置；时间之神掌管时间，空间之神掌管空间，两尊神灵陨落了。
知道真相，并未如拨云见日的豁然开朗，反而如同在朦胧薄雾中走进浓雾，一切更加扑朔迷离。
创世神女娲垂死的真相究竟是什么？
人间踏足登神长阶那两批强者为何只有一位狐妖皇出现过，其余人去哪儿了？
时间大神与空间大神为何会陨落？
深渊那位神在于不在，他究竟是什么样的存在？
“准确地说，我是伪神，”大地神龟敖玄叹息一声，本就褶皱如松树皮的老脸越发难看，他用悲哀的语气说道，“我的神格破碎了，能活多少年我也不知晓。”
青鸟想要询问所有的疑问，嬴姝拉住她，轻轻摇头。大地神龟敖玄似乎是站得累了，悬坐在深渊上，自顾自说道：“或许世间根本不需要神。时间与空间陨落了无尽岁月，他们化作了光阴河缓缓流淌，在无尽的岁月中，时间和空间也没有紊乱，神是法则的创造者，但法则并不属于神，而是属于法则下的生灵。”
大地神龟敖玄陷入了沉睡，青鸟和嬴姝很有耐心地等了一整天，青鸟终于失去了耐心，把大地神龟敖玄摇醒。
大地神龟敖玄迷迷糊糊睁开眼，语出惊人。
“青鸟丫头，你知道世间有多少世界吗？”
“三千吧，或许不止，或许没有。”青鸟答道。
无论是大地神龟敖玄口述，还是《竹书纪年》记载，世间都是三千世界。
大地神龟先是伸出一只手，五指张开，青鸟试探性问道：“五个？”
大地神龟点点头，想了想收回一个指头，再伸出一只手，三个手指握拳，只留下无名指和中指弯曲着，说道：“准确地说是是个，再加上两个半个。”
大地神龟敖玄悲悯说道：“时间祖地、空间祖地、九天仙域和九幽魔界，再加上纸上人间和凛冬之地，三千世界只剩下四个勉强完整的和两个残缺的了。”
大地神龟敖玄用悲凉的语气说道：“所谓世界，诞生于四种法则。时间法则、空间法则、混沌法则和吞噬法则。四种法则孕育出四片初生神域，诞生了四团精魄，那四团精魄是四枚神格，最后诞生了四位神灵。还是四团精魄时，吞噬法则总是充满了侵略性，总是与混沌法则发生冲突，混沌与吞噬对立，于是诞生了第五团精魄，也诞生了第五枚神格，最后诞生了我。我在混沌与吞噬之间，在五位神灵中实力最弱，神格本来就残缺。在世界伊始之时，天、时间和空间联手创世，深渊则吞噬他们创造的一切，于是爆发了第一场神战，我站在了深渊一方，战争的结果是深渊陨落，我残缺的神格破碎，被天镇压，于是世间只剩下三位神。时间和空间的陨落我并不知情，我被天镇压，承载每一个她创造的世界，一直等到世界稳固。当然，有时候天心血来潮，一次创造多个世界，我分身乏术，于是天用神力创造了建木种子。在无尽的岁月后，天垂死，如今这世间只剩下我和她了，我们都称不上是真正的神。或许这世间并不需要神，毕竟时间和空间陨落后留下了时间祖地和空间祖地这两片完整的初生神域，时间法则和空间法则自两片初生神域流淌而出，最后汇集在光阴河，维持世间的时空秩序。当然，世间还是需要神的，没有天，便没有生命；没有我，便没有生命可以依托的土地；至于深渊，他是否真的死去我不得而知。我已经在垂死之际，所以也放下了和天的恩怨，只想让仅存的几个世界不会凋零。”
大地神龟敖玄用悲哀讲述故事，用眼泪串连故事，最后用叹息结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