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伽罗领主双手抱胸,笑吟吟地望着相思,俨然摆出一副胜券在握的模样。
“好,我答应,”相思没有过多犹豫,他当机立断应承下来,知晓与伽罗领主联手是与虎谋皮的事情,与虎谋皮,是人吃虎还是虎吃人尚难定论,相思轻笑道,“不过我有个条件……”
“我答应。”伽罗领主不等相思说完,笑道,“不就是要我随你去寻那个东西吗?走吧。”
相思还以为会和伽罗领主讨价还价一般,倒是没想到伽罗领主这般痛快。伽罗领主洞悉了相思的心思,轻笑道:“毛头小子,姐姐自然让着你。”
伽罗领主和麾下几位统领吩咐了几句,然后喝退全部仙魔,走到青鸟面前,递出洁白玉臂,笑吟吟说道:“叫我伽罗姐姐就好。”
一个比龙皇年纪还大的魔女,口口声声以姐姐自居,实在让相思难以恭维。伽罗领主催促道:“还不走?真让子璞拿去?”
伽罗领主指路,青鸟以时间法则庇护众人,相思与龙蠡以混沌法则开路,五人踏足光阴河,寻觅时间神格。
如同当初太古人行走在虚空中,不断拓展太古人间,相思与龙蠡也以混沌法则在光阴河开辟道路。大概是相思和龙蠡在混沌法则的领悟或是契合度上没有抵达太古人的高度,又或者是光阴河的时间法则与空间法则过于顽固,相思只能短暂维持混沌之地,当光阴河的浪花扑来,混沌之地彻底消亡。
“伽罗,你不过是想等我的实力更强,好助你成就仙魔两界的至尊罢了,”相思思索清了这一层关系,直言不讳道,“难道你就不怕我实力过于强势,完全超脱你的控制?又或者说,你对你背后那尊所谓的大人物很有信心?”
伽罗领主笑得花枝乱颤,说道:“毛头小子,你现在就不是我能控制的,我拿什么挟持你?话说,毛头小子,你有没有见过信天游?是一种鸟,我在仙魔两界寻遍了也没寻到,我去人间也没寻到。”
“信天游不知道,我倒是知道老苍大妖,是一只苍鹰。”相思并未在意,他也确实不知道信天游,他在乎的只是伽罗领主为何愿意帮助自己。
相思更为不解,伽罗领主变了个脸,正色说道:“你与自由军打过交道,也应该知晓一些自由军的事情吧?”
相思点头,他狐疑地望着伽罗领主,似乎在说,凶名赫赫的伽罗领主,你可别告诉我你和自由军有瓜葛。
“没错,我不但与自由军有瓜葛,还是自由军的创始人,也是头位自由军统领,”伽罗领主似乎是怕相思不信,继续说道,“否则,你说我为何迟迟不离开下阶仙魔战场?”
“假如你是阴阳石贩子呢?”相思可不信伽罗领主的说辞,他如何与自由军也沾不上边,倒是完全符合瑶蝶口中的阴阳石贩子,相思轻蔑说道,“还是最大的那个。”
走时空通道的只有四类仙魔。
无聊至极的上仙和大魔、躲避仇杀的仙魔、不想去仙魔战场厮杀的仙魔和阴阳石贩子。
望着相思狐疑的神色,伽罗领主面露悲哀之色,惨兮兮说道:“看来你这个毛头小子也是听信了一些不好的传闻。”
“什么传闻?”嬴姝问道。
青鸟俏脸一红,她当然知晓伽罗领主的凶名,夜夜要一个男子侍寝,向来没人走出过她的寝宫。
伽罗领主瞥见相青鸟的神色,心中明了,悲哀说道:“路途遥远,我给你们讲个故事打发时间。”
自太古人征伐九天仙域与九幽魔界之后,彻底篡改了仙魔两界的阴阳法则,形成了三片接壤的废土——仙魔战场。
以往仙魔纷争不过是从时空缝隙中调遣少量人数征战,仙魔战场的开辟无疑让仙魔的纷争越演越烈。
当然,仙魔别无选择,他们要晋升到更高的境界,必须通过仙魔战场的考验。
于是如同有默契一般,无尽的仙人和无尽的魔族为了获得更强大的实力,相约在仙魔战场厮杀,在本就是废土的仙魔战场上为了虚无缥缈的实力演绎持续无尽岁月的战争。
下阶仙魔战场,三万里废土,废土之下掩埋的不单单有仙魔的骸骨,还有野心。
又是一场仙魔厮杀,数万仙魔,真正能活下来的十不足一,又能晋升到更高的天或是更深的幽的仙魔更是万里挑一。
战争落下后,仙血与魔血汇集成黑白斑驳的大河,在大河之畔,盛开着黑白两色的罪恶之花。
在罪恶之花的深处,一个垂死的魔女用最后一点魔力,编织了一个摇篮。
她分娩了。
这个垂死的魔女用最后一丝力气把孩子放到魔力摇篮中,她已经彻底没了魔力,连力气也耗尽了。
仙血和魔血汇集成的大河涨潮了,将魔力摇篮带入大河中。垂死的魔女终于合上了眼。
这个孩子绰号为孤彩。
孤彩在残忍的仙魔战场长大,最后也长成了残忍。她以魔力凝塑一炳魔刀,这炳魔刀染血无数。她以血腥手段杀死仙人,有时候连魔族也不放过。她以铁腕手段统御一支魔族,终于成为了一位小小的统领。
又是一场仙魔之战,孤彩活了下来,也得到了一枚阳石,她迫不及待地吸收阳石,阴阳互补,晋升伪魔灵境。
再后来,孤彩顺理成章地晋升魔灵境,她并没有选择上三重幽,而是继续停留在仙魔战场。
上三重幽也是最弱的存在,弱者,连生存的权利都没有。
孤彩当然知晓这个道理,她停留在下阶仙魔战场,这时候的孤彩麾下有一支不算弱的魔族大军,是雄踞一方的大统领。
统领之上还有领主。
与仙魔两界每一重天和每一重幽分为四府对应,下阶仙魔战场分为东南西北四域,四域各有一位领主。
还是伪魔灵境的时候,孤彩曾挑战过一位领主,却被另一尊魔灵抢了先。孤彩敢怒不敢言,事后也后怕不已。
那尊魔灵,在领主面前不堪一击。
孤彩彻底断绝了挑战领主的心思,她在暗中积蓄力量,也结识了光阴河的摆渡人——苦棹。
孤彩作为统领,自然收集了一些阴阳石。已经晋升魔灵境的孤彩照样需要阴阳石,她需要吸收阴石中绵薄的阴力,至于阳石,实在没用。
阳石可以贩卖,换取阴石。
这是孤彩成为一位实力与势力都不弱的大统领后才知晓的秘辛。在刚知晓时,孤彩有些反感,也终于解开了许久的困惑。
每一个地仙和魔将都修炼出阳石和阴石,仙魔战场陨落的仙魔不计其数,但百年间能离开的寥寥无几,有时候百年间也没有一个。
阴阳石可不是分给麾下魔族的,而是用来贩卖。
仙魔战场没有怜悯,只有杀戮。弱者,连生存的权利都没有。
深知这个道理的孤彩,尽管有些反感贩卖阴阳石的作为,但她别无选择,只能随大流贩卖阳石,换取阴石。
下阶仙魔战场没有买卖这个词,只有杀人越货。
贩卖阴阳石,都是去二重天和二重幽,除了换取阴阳石,偶尔也会撞大运遇到阔绰的仙魔出手买下大把阴阳石。
阔绰的仙魔到底是少数,比如二重天五府府主,他们舍得拿一些仙草换取大把阳石给自己的子嗣。
仙草和魔草可遇不可求,在仙魔陨落之地,偶尔有一两颗诞生,为了一颗仙草或是魔草,几方势力可以投入数万仙魔去厮杀。
仙草和魔草当然也蕴含阳力和阴力,甚至比起一次性的阴阳石,仙草和魔草足以传承万载岁月。
仙草和魔草多产自下阶仙魔战场,但下阶仙魔战场拥有仙草和魔草的人物寥寥无几,反倒是一二重天和一二重幽的府主们大批栽种。
孕育仙草和魔草的是厮杀的仙魔,占据它们的是安逸的大人物。
仙魔战场的领主和统领们对贩卖阴阳石的行为心照不宣,他们就如同一位朴实的农夫一样,战战兢兢地在自己的地界上等待着阴阳石的丰收。
贩卖阴阳石,必须走时空通道。
岁华老仙和纵横大魔,这两位当之无愧的仙魔两界的长者联手以时间法则和空间法则开辟一条时空通道,每隔万年补充一次时间之力与空间之力。
有了时空通道,还得有摆渡人。
下阶仙魔战场与第二重天、第二重幽的摆渡人是苦棹,他的名声响彻整个下阶仙魔战场。当然,更多的是骂名。
几乎所有领主和统领都在背后骂苦棹千遍万遍,但不得不放低姿态缴纳足够的阴阳石踏上光阴舟,分毫不敢得罪他。
年轻的孤彩统领第一次当阴阳石贩子非但没有赚得盆满钵盈,反而落得个血本无归的下场。这完全向摆渡人苦棹缴纳一百枚阳石后,她全部的身家几乎去了一半;初次贩卖阴阳石,她仅剩的一百来枚阳石在缴纳一百枚兑换了一张画皮后,面对五枚换一枚的极度不公平交易,她只能含泪换了三五枚阴石回去。
那一张画皮便是一个天仙、魔灵都可以随手捏塑,毫无出奇之处,价格实在高昂。当亲眼目睹一位不愿兑换画皮的强悍魔灵被执法官就地抹杀后,她只能乖乖顺从。
血本无归的孤彩统领并未丧失对贩卖阴阳石的兴趣,反而迷恋上这种勾心斗角的把戏。她也成了光阴舟的常客,一来二去与苦棹也成了熟人。
世间只有权衡强弱的法则。
修炼出半颗魔心的孤彩统领终于向北域领主发起来挑战,当她无视北府领主的苦苦哀求,砍下他的头颅,以胜利者的姿态入主北域后,再度去贩卖阴阳石,摆渡人苦棹殷切地表示以后只需要缴纳十枚阳石作为酬金,并热心地告诉她可以去二重幽的北府与府主接洽,接管原来北域领主的摊位。
当孤彩领主以一枚阳石换取五枚阴石,便是上交给北府自己还余下三枚时,她忽然觉得一切索然无味。
孤彩领主半开玩笑询问摆渡人苦棹,若是不给十枚阳石是否可以踏上光阴舟时,摆渡人苦棹点头应允。有些诧异的孤彩领主取了一百枚阳石放到摆渡人苦棹手里,又开玩笑道若是交易阴阳石一枚不给北府是否可以全身而退时,摆渡人苦棹惊呼一声,连忙将一百枚阳石还给孤彩领主,并诚恳地请她离开光阴舟。
孤彩领主忽然来了兴致,重新掏出十枚阳石放在摆渡人苦棹手里,然后告诉他自己哪里舍得为了蝇头小利与北府交恶,摆渡人苦棹这才点头答应。
摆渡人苦棹一路喋喋不休,语重心长地劝孤彩领主不要妄图与北府对抗,这是愚蠢至极的举措。
一二重天和一二重幽各有四府,四府各有一位府主。这显然是仙魔两界约定俗成的规矩。孤彩领主向来只与二重幽北府打交道,她连北府夫诸的真面目都没见过,倒是亲眼见到那位执法官不止一次抹杀不遵守北府秩序的仙魔,其中还有一位统领。
孤彩领主已经站在了下阶仙魔战场的最高处,时时刻刻警示自己不要太早踏足三重幽,但下阶仙魔战场的风景实在乏味,于是她时常去二重幽,十枚阳石的酬金,对她而言实在微不足道。
一枚阳石不给北府自然只是随口的玩笑话罢了,尽管萌生过反抗北府的心思,孤彩领主很果决地掐断了苗头,如摆渡人苦棹所言,与府军作对,无异于死路一条。
还未晋升魔王境的孤彩领主在下阶仙魔战场百无聊赖地贩卖阴阳石,千年没有动静的登神长阶忽然发生异变。登神长阶敞开,三位气息与仙魔完全迥异的生灵踏足登神长阶,不久后,又有一龙一凤追随而来。
摆渡人苦棹召集下阶仙魔战场四位领主,传达了四位府主的意思,不惜一切代价,斩杀来自人间的五位强者。
这是踏足登神长阶的天皇、地皇、泰皇和龙皇、凤皇。
孤彩领主回到北域,召集麾下统领,与其余四位统领联手,驱使无数的仙魔围杀五位人间天骄。
仙魔之所以不惜拿命博上更高的天和幽,不外乎为了更磅礴的阴阳之力。
下阶仙魔战场阴阳之力实在匮乏,若不是靠着阴石提供的微薄阴阳之力,修炼出魔心几乎是遥遥无期。
其余三府府主在晋升到伪魔王境后便踏足三重幽、三重天,他们有了自保之力,去了三重幽、三重天也不至于沦为底层。
孤彩领主依旧停留在下阶仙魔战场,她早年受够了给践踏在微尘里的卑微,尽管下阶仙魔战场时那么无趣,但她俨然是霸主一样的存在,这种凌驾于众生之上的快感,让她陶醉不已。
在一次仙魔之战落幕后,孤彩领主在仙血和魔血汇成的大河中见到一个孩子,他是仙人的孩子,艰难地拖曳着一位陨落的仙人,那是他的父亲。
孤彩领主没有插手,她安安静静地跟着这个仙人孩子,自然而然地想起了自己的过往。
同样的命运让孤彩领主这个孩子有了同病相怜之感,她默默地跟随着他,这个孩子似乎累了。
他还小,起初背负战死的父亲,后来背不动了,只好拖曳着前行。
“姐姐,”孩子几番欲言又止,这次终于下定了决心,他的眼神闪烁着纯洁与真诚,与充满杀戮和野心的仙魔战场格格不入,他似乎有些忌惮孤彩领主魔族的身份,大概是别无他法,他真诚地乞求道,“你能送我父亲回家吗?母亲应该等得着急了。”
“好,”孤彩领主从往事中回过神,她很想伸手去抱抱这个孩子,大概是想到了什么,缩回手,说道,“你等我一下。”
孤彩领主奔赴到时空通道,找到摆渡人苦棹,说道:“苦棹,借我点阳石。”
苦棹以为孤彩领主要去二重天,连忙叮嘱道:“孤彩大人,你可不能贸然去九天仙域。”
“我不是去仙界,”孤彩领主也不知道从何说起,索性不解释了,直接从苦棹的光阴舟里拿了一把阳石,匆忙离去,不忘答谢道,“苦棹,算是我欠你一个人情了。”
当孤彩领主再度返回时,她身上的血腥气彻底消失,魔甲外披着阳力长裙。
孩子还站在原地,抱着他父亲的遗体等待着孤彩领主,见到与先前迥异的孤彩领主,孩子先是一怔,他当然不认得孤彩领主是下阶仙魔战场当之无愧主宰,是凶名赫赫的孤彩领主,否则他如何敢喊一声“姐姐”?
“你家在哪呀,姐姐送你回去。”孤彩领主竭力咧开嘴笑,她那张向来冷若冰霜的脸庞艰难地扯开并不算大的幅度,笑得十分勉强。
若是让下阶仙魔战场任何一个人亲眼见到这一幕,他们恐怕宁愿相信仙人和魔族在仙魔战场相安无事,也不会相信孤彩领主会有温情的一面。
杀人如麻的孤彩领主,冷漠无情的孤彩领主,霸道至极的孤彩领主。
“我家在二重天。”孩子的眼神里透露着真诚。
孤彩领主以为自己听错了,耐心地询问道:“二重天?不是在这里吗?”
“是二重天,南域。”孩子信誓旦旦答道。
孤彩领主脸上浮现出狐疑之色,依旧耐心询问道:“那你是怎么来的?”
“是一个划船的人,他把我送来的。”孩子答道。
“苦棹!”孤彩领主脸上的阴狠之色一闪而逝,她再度尽量保持着温柔,询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孩子并不知晓孤彩领主的凶名,他答道:“没名字,绰号信天游,听我父亲说,在光阴河里有两只鸟,一只叫信天游,一只叫恨天低。我喜欢信天游,不喜欢恨天低。”
“好,我送你回家,信天游。”孤彩领主没有以磅礴魔力助力信天游回家,况且她也破不开天道规则,她以魔力托着信天游的父亲,行走在废土的仙魔战场。
孤彩领主向信天游询问他家乡的事情,知晓了信天游的父亲是被二重天南域南府的府主征调上仙魔战场的仙人。孤彩领主走得很慢,但还是走到了光阴河边,她多么希望走得更慢一点,多享受一会儿这从未有过的温情。
摆渡人苦棹只是存心捉弄这个孩子,他也很无聊,无聊至极,所以他很善谈,每每棹舟在时空通道,他总会喋喋不休地将一些说了千百遍的陈年往事翻出来。
见到信天游随孤彩领主而来,或许是见到孤彩领主面色不善,摆渡人苦棹第一次放低身段,恭敬喊道:“孤彩大人。”
“姐姐叫孤彩呀,”信天游又朝摆渡人苦棹行礼,说道,“多谢你,我寻到父亲了。”
“棹舟,九天仙域二重天。”孤彩领主冷声吩咐道。
摆渡人苦棹不敢忤逆孤彩领主的心意,他启动光阴舟,孤彩领主牵着信天游上去,冷声说道:“苦棹,酬金先欠着。”
“不敢不敢,孤彩大人以后随时可以乘舟,苦棹愿为大人效劳。”苦棹怕了,到底是下阶仙魔战场有史以来最强的一位领主,孤彩领主用自己的血腥手段震慑住了整个下阶仙魔战场的仙魔,包括素来眼高于顶的摆渡人苦棹。
这是孤彩领主第一次踏足九天仙域,当他刚降临第二重天东域时,东域的霸主东府迅速驰援而来,孤彩领主喝道:“我是孤彩,无意冒犯,只为了送这个孩子回家。”
东府的府兵回去请示府主后退远一些,也没有离去,算是默认了孤彩领主踏足九天仙域的行为,当然,也不可能放松警惕。
孤彩领主护送着信天游一路走过东域,再抵达南域。南府显然早从东府那里知晓了,所以并未阻拦孤彩领主。
作为一个魔族,孤彩领主无疑做了一件举世瞩目的事情,能堂而皇之地行走在九天仙域,除了纵横大魔,鲜有其他魔族。
孤彩领主当然知晓身边有数十道不输自己的强悍仙人在窥探自己,她只是冷笑一声,心中讥讽仙人怯懦,为了自己一个小小的领主,竟然让二重天四位府主都现身了。
抵达信天游的家乡,信天游的母亲惊恐地望着她的孩子和一位魔族一同回来,甚至她都险些忘了孤彩领主托举着的她的男人。
孤彩领主看在眼里,她顿住了脚步,信天游也停下脚步,问道:“姐姐,我到家了,你来我家住几天吧。”
“不了,”孤彩领主很想抱抱信天游,但她看到了信天游母亲眼里流露出的惊恐之色,于是打消了这个念头,解释道,“姐姐还有事,回去吧,你母亲该着急了。”
不等信天游挽留,孤彩领主转身离去。当微风拂过她残酷的脸庞时,她忽然笑了笑,如雪融风暖,花开旖旎。
又过了些年,九天仙域,二重天,南府。
当南府府主再次征调仙人出征仙魔战场时,发生了一件无尽岁月里从未有过的事情,很快轰动了整个仙魔两界。
一个名为信天游的年轻仙人,高呼为自由而战的口号,死在了南府府兵的镇压下。
如一点星星火,可以燎原。信天游的名字不过响彻一时便彻底消亡,但一个叫自由军的组织,在一二重天如烈火一般熊熊燃烧,如燎原之势,与府军对峙。
他们高呼自由的口号,不愿去仙魔战场厮杀。他们面对强劲的府军从不退缩,以为自由而死为最高荣耀。
这是一个从未有过的势力,面对府军的强烈镇压,他们百折不挠。
孤彩领主没有和摆渡人苦棹过分计较,甚至执意还了人情,摆渡人苦棹将三个儿子送到孤彩领主麾下历练,说将来挑选一个最合格的当继承人。
孤彩领主孤身一人闯荡九天仙域的事情很快在摆渡人苦棹的过分渲染下轰动了整个下阶仙魔战场,这无疑奠定了她的无上威名,至少她麾下的统领们变得本分多了。
此时自由军的事情并未传到下阶仙魔战场,孤彩领主的日子一向枯燥乏味,她时常在一二重幽游历,偶尔也会想起曾经遇见过一个叫信天游的孩子,并有过一次孤生闯荡九天仙域的惊心动魄的经历。
在一次下二重幽游历之际,摆渡人苦棹喋喋不休地和孤彩领主讲述自由军的事情,孤彩领主也权当听个故事罢了。知道最后,摆渡人苦棹才唏嘘道:“那个年轻人的名字我好像听过,叫信天游。”
信天游!
“仙魔两界的规则,腐朽而陈旧,肮脏且堕落,”孤彩领主走下光阴舟,说道,“规则,就是用来打破的。”
“我以前,叫孤彩,”伽罗领主眼角泛着泪光,平静说道,“我是一个有野心的人,但我的实力并不足以支撑我的野心。所以我先改变我能改变的,比如从此下阶仙魔战场分为五域,我入主中域,便是四府也无权干涉。至于你听到的不太好的传闻,我想你也应该知晓真相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