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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死寂的蛮荒妖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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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坐以待毙，也不能以身涉险，此时的相思举步维艰，青丘的流苏和杳音虎视眈眈，无忧岭的碧萝夫人如鲠在喉，温玉沙漠又充满了未知。
未知总比已知可怕，预知又比未知骇人。
阴阳法则终于入一境的喜悦也荡然无存，相思在仙魔大殿来回踱步，瑶蝶来过几次，无论是撩裙摆还是胸脯起伏相思都无动于衷。
瑶蝶再一次来的时候说道：“大王，峦宗统领又扩展了领地。”
瑶蝶对峦宗充满怀疑，便是因为峦宗在温玉沙漠的征伐之路实在顺利，短短数日便打下了小半个温玉沙漠。
无论是森枸领主还是伽罗领主，相思对他们都知之甚少，甚至不知晓他们身在何处。相思觉得自己就像一个在黑夜中踯躅前行的瞎子，已经嗅见了野兽的骇人气息，也仅此而已。
“与其坐以待毙，不如主动出击，”相思脸色一沉，吩咐道，“瑶蝶，伏蒙，召集全部军队，本王要亲自征讨温玉沙漠。”
“是全部吗？”瑶蝶以为自己听错了。
“嗯，立刻出征。”相思吩咐道。
瑶蝶领着十二执戈上前开路；相思居中，身后跟着大熊和五位守卫；伏蒙带着麾下上万亲卫军跟在最后。合计两万两千余仙魔大军倾巢出动，征讨温玉沙漠。
峦宗知晓相思亲征温玉沙漠亲自来阵前迎接，他倒是恪守本分，不当问的半个字也不问。
“参见大王。”峦宗麾下魔族大军单膝跪地，喊声震天动地。
“峦宗啊，有心了，”相思轻笑道，“随本王走走？”
大熊当仁不让带着五位护卫紧随相思身后，峦宗在相思身侧，故意慢了一步，规规矩矩也不主动开口。一直走到峦宗大军军阵中央，相思朝大熊递了个眼色，大熊抡拳砸在峦宗头上，一击便头破血流。
相思随手幻化一张阳力椅子坐下，五位护卫齐齐站在相思身后，目不斜视，对大熊的暴行置若罔闻。
大熊硕大拳头如雨点落在峦宗头上，峦宗也不抵抗，倒地一次又爬起来，摆出一副让打不还手的姿态。
瑶蝶慌忙跑到相思身边，被一位守卫拦下，瑶蝶哀求道：“大王。”
“没你的事，回去。”相思喝退瑶蝶，远征温玉沙漠是假，试探峦宗的身份是真。
峦宗麾下两万余魔族依旧单膝跪地，仿佛挨打的不是自己的统领。
相思听说过人族将狼驯化成狗的故事，手段极其残忍。
将捉来的小狼崽先饿三天，再投喂食物，周而复始等小狼崽长到半大之时，不再投喂食物。若是小狼崽表现出丁点残暴性情，等待它们的将是浸水的鞭子一下一下抽打，一直打到狼崽气息奄奄，这才投喂食物。在漫长的岁月中，人族将生性残暴的狼驯化成温顺的狗。
相思没这么残暴，但也相去不远，那十二执戈和五位守卫哪个不是天天被大熊打得死去活来？
瑶蝶觉得相思太残忍，当真残忍？仙魔可曾怜悯过人间？降世的仙魔都是可怜的人物不假，他们也有苦衷，但他们千不该万不该在人间施展暴行。比起他们，相思觉得自己足够仁慈了。
峦宗再也没有力气爬起来，像一条死狗仰面躺在地上，相思喝道：“跪下。”
“呀……”峦宗手足并用翻身，再用头、双肘撑地，像一条拱土的蚯蚓蠕动，费劲最后一丝力气终于跪在相思面前。他连一丝力气也没有了，几乎都跪不稳。
此时的峦宗狼狈不堪，双脚呈八字保持不倒，两手耷拉如同四方台初生城房舍里火坑上悬挂着的腊肉，头歪向一侧，血水连线滴答如冰雪消融时冰棱融化。
相思一直在用余光打量峦宗麾下两万魔族大军，只要他们有一点异常之举，向来杀人不眨眼的伏蒙自然会以战争统领的名义调动麾下两万二仙魔大军强行镇压。
相思没有半点怜悯之色，如果峦宗当真是那位伽罗领主的人，恐怕自己的怜悯将会变成峦宗的刀子扎进自己心窝，他冷声呵斥道：“知道为什么错了吗？”
“知……道，”峦宗口齿含糊不清，剧烈咳嗽几声后答道，“峦宗该打，峦宗有罪，峦宗办事不利，罪该万死。”
相思皱了皱眉，这不是他想要的答案，他宁愿看着峦宗还手，宁愿看着峦宗麾下两万魔族大军反抗。
相思别开脸，说道：“峦宗，既然知错，本王命你十日之内打下温玉沙漠，否则……”相思冷哼一声，说道，“我们走。”
“恭送大王。”峦宗匍匐在地。
“恭送大王。”峦宗麾下两万魔族大军悉数匍匐。
“瑶蝶，你先行赶回五隐山，我想杳音是坐不住了。”相思吩咐道。
等瑶蝶带着十二执戈离去，相思狠狠一拳砸在一块巨石上，低吼道：“伏蒙，我孤注一掷，难道错了？”
当预知到即将到来的危机时，相思没有选择，与其坐以待毙，不如孤注一掷。他在赌峦宗是伽罗领主的人，还在赌五隐山空虚，杳音会沉不住气。
峦宗的表现完全出乎的相思的意外，这样一来伽罗领主还没有现身。他最不喜欢算计，可他也成了自己最讨厌的人。正如相思时常和大熊唠叨，武力永远是下乘。
相思也在算计。
占据五隐山是为了逼迫无忧岭碧萝夫人服软。
倾巢而动是为了找到和杳音开战的借口。
殴打峦宗是为了牵扯出那位伽罗领主。
蛮荒妖域实在压抑，死寂如死水一潭，那些所谓的大人物都不肯抛头露面，相思的算计也只是小石子，勉强能溅起几道波澜，成不了惊涛骇浪。
最后一枚石子是五隐山，但愿杳音会来送死。相思有些后悔当初放走杳音，是从何时开始自己变得优柔寡断了？为何变得畏首畏尾了？
没有时间，一向如此，贪生怕死，所有畏首畏尾；沉迷算计，所以优柔寡断。
有时候相思很嫉妒莺歌，他才是真正的没心没肺，放荡不羁，从来没有约束，从来不会刻意藏匿本心。
回到五隐山，一切如常。
相思闭目狠狠唾骂一声，又是这样，还是这样。
伏蒙见相思心情极度糟糕，亲自搀扶着相思回仙魔大殿，瑶蝶本想跟随，伏蒙轻轻摇头，瑶蝶也识趣。
仙魔大殿是五隐山禁地，除了相思、伏蒙、大熊和瑶蝶，便是木华这些统领也不能擅自闯入。大熊守在大殿门口，伏蒙搀扶相思坐下，问道：“有心事？”
“滴答。”一滴殷红血珠落在地上。
相思咬破了嘴唇，眉头紧锁，低沉嘶吼道：“为什么，为什么这些所谓的大人物总是喜欢躲在暗处百般算计？”
伏蒙的思绪忽然拉到很久以前，说道：“相思，我给你讲个故事吧……”
落日西悬，两个人似乎要走到落日里去。
老迈一些的是炎帝部落前任狩猎首领，他执柱拐杖，嘴上絮絮叨叨。
年轻人是公牛终结者，他很有耐心地听着老首领传授狩猎经验。
忽然，老首领伸手拦住公牛终结者，说道：“别动。”
随即他匍匐在地，像一只蚯蚓向前蠕动，直到半个身子探出悬崖这才停住，他头也不回招呼公牛终结者。
在悬崖下，一只美丽的母豹子蜷缩在一簇鸢尾花丛里，它轻轻打了个响鼻，想必花粉被吸入了鼻子里。从母豹子沉甸甸的肚皮可以看出它是一位母亲，此时它的孩子还在家里嗷嗷待哺。
在母豹子身前不近不远的地方，一群野牛正在享受晚餐，它们的唇齿和耒耜一样，将草皮翻开，寻找肥美鲜嫩的草根。
母豹子很有耐心，它在寻找合适的猎物。
一只母牛步伐沉重，它是一头年轻的野牛，正好在最美的年华，如今也即将成为一位母亲。肚子里的小生命迫不及待想看看这个世界，它想坚持跟上族人，回到领地，在公牛们的庇护下再产崽。可它没法跟上族人了，肚子里的小生命坠地，等小牛犊发出一声初哞时，它满脸柔情瞬间凝固，不安地用蹄子刨地。
或许是同样是母亲，母豹子一直静静地等待母牛产崽。或许是天色太晚了，它想起了孩子，于是选择了出击。
不动如山峦耸立，动如惊雷迅捷。
“哞。”母牛将牛犊护在身下，不断调转位置，一对锋利犄角始终对着母豹子。
这是两位母亲的较量，它们都只关心两件事——生存和繁衍。
生存和繁衍是一切动物的本能，人也是如此。
母豹子选择了退缩，捉了一只倒霉的田鼠怏怏离去。
当时公牛终结者耻笑道：“首领，这母豹子不会是怕那野牛了吧？”
老首领摇摇头，公牛终结者又问道：“那是怜悯它？”
老首领还是摇摇头，教诲道：“天地间万物相争，强者生，弱者死。”
公牛终结者嚷道：“我当然知道这个道理。”
“还有你不知道的，”老首领叹息道，“越是强者，便越是懂得趋利避害。野牛的犄角可以刺破豹子的肚皮，可我一辈子也没见过被刺破肚皮的豹子。”
不能坐以待毙，也不能以身涉险，此时的相思举步维艰，青丘的流苏和杳音虎视眈眈，无忧岭的碧萝夫人如鲠在喉，温玉沙漠又充满了未知。
未知总比已知可怕，预知又比未知骇人。
阴阳法则终于入一境的喜悦也荡然无存，相思在仙魔大殿来回踱步，瑶蝶来过几次，无论是撩裙摆还是胸脯起伏相思都无动于衷。
瑶蝶再一次来的时候说道：“大王，峦宗统领又扩展了领地。”
瑶蝶对峦宗充满怀疑，便是因为峦宗在温玉沙漠的征伐之路实在顺利，短短数日便打下了小半个温玉沙漠。
无论是森枸领主还是伽罗领主，相思对他们都知之甚少，甚至不知晓他们身在何处。相思觉得自己就像一个在黑夜中踯躅前行的瞎子，已经嗅见了野兽的骇人气息，也仅此而已。
“与其坐以待毙，不如主动出击，”相思脸色一沉，吩咐道，“瑶蝶，伏蒙，召集全部军队，本王要亲自征讨温玉沙漠。”
“是全部吗？”瑶蝶以为自己听错了。
“嗯，立刻出征。”相思吩咐道。
瑶蝶领着十二执戈上前开路；相思居中，身后跟着大熊和五位守卫；伏蒙带着麾下上万亲卫军跟在最后。合计两万两千余仙魔大军倾巢出动，征讨温玉沙漠。
峦宗知晓相思亲征温玉沙漠亲自来阵前迎接，他倒是恪守本分，不当问的半个字也不问。
“参见大王。”峦宗麾下魔族大军单膝跪地，喊声震天动地。
“峦宗啊，有心了，”相思轻笑道，“随本王走走？”
大熊当仁不让带着五位护卫紧随相思身后，峦宗在相思身侧，故意慢了一步，规规矩矩也不主动开口。一直走到峦宗大军军阵中央，相思朝大熊递了个眼色，大熊抡拳砸在峦宗头上，一击便头破血流。
相思随手幻化一张阳力椅子坐下，五位护卫齐齐站在相思身后，目不斜视，对大熊的暴行置若罔闻。
大熊硕大拳头如雨点落在峦宗头上，峦宗也不抵抗，倒地一次又爬起来，摆出一副让打不还手的姿态。
瑶蝶慌忙跑到相思身边，被一位守卫拦下，瑶蝶哀求道：“大王。”
“没你的事，回去。”相思喝退瑶蝶，远征温玉沙漠是假，试探峦宗的身份是真。
峦宗麾下两万余魔族依旧单膝跪地，仿佛挨打的不是自己的统领。
相思听说过人族将狼驯化成狗的故事，手段极其残忍。
将捉来的小狼崽先饿三天，再投喂食物，周而复始等小狼崽长到半大之时，不再投喂食物。若是小狼崽表现出丁点残暴性情，等待它们的将是浸水的鞭子一下一下抽打，一直打到狼崽气息奄奄，这才投喂食物。在漫长的岁月中，人族将生性残暴的狼驯化成温顺的狗。
相思没这么残暴，但也相去不远，那十二执戈和五位守卫哪个不是天天被大熊打得死去活来？
瑶蝶觉得相思太残忍，当真残忍？仙魔可曾怜悯过人间？降世的仙魔都是可怜的人物不假，他们也有苦衷，但他们千不该万不该在人间施展暴行。比起他们，相思觉得自己足够仁慈了。
峦宗再也没有力气爬起来，像一条死狗仰面躺在地上，相思喝道：“跪下。”
“呀……”峦宗手足并用翻身，再用头、双肘撑地，像一条拱土的蚯蚓蠕动，费劲最后一丝力气终于跪在相思面前。他连一丝力气也没有了，几乎都跪不稳。
此时的峦宗狼狈不堪，双脚呈八字保持不倒，两手耷拉如同四方台初生城房舍里火坑上悬挂着的腊肉，头歪向一侧，血水连线滴答如冰雪消融时冰棱融化。
相思一直在用余光打量峦宗麾下两万魔族大军，只要他们有一点异常之举，向来杀人不眨眼的伏蒙自然会以战争统领的名义调动麾下两万二仙魔大军强行镇压。
相思没有半点怜悯之色，如果峦宗当真是那位伽罗领主的人，恐怕自己的怜悯将会变成峦宗的刀子扎进自己心窝，他冷声呵斥道：“知道为什么错了吗？”
“知……道，”峦宗口齿含糊不清，剧烈咳嗽几声后答道，“峦宗该打，峦宗有罪，峦宗办事不利，罪该万死。”
相思皱了皱眉，这不是他想要的答案，他宁愿看着峦宗还手，宁愿看着峦宗麾下两万魔族大军反抗。
相思别开脸，说道：“峦宗，既然知错，本王命你十日之内打下温玉沙漠，否则……”相思冷哼一声，说道，“我们走。”
“恭送大王。”峦宗匍匐在地。
“恭送大王。”峦宗麾下两万魔族大军悉数匍匐。
“瑶蝶，你先行赶回五隐山，我想杳音是坐不住了。”相思吩咐道。
等瑶蝶带着十二执戈离去，相思狠狠一拳砸在一块巨石上，低吼道：“伏蒙，我孤注一掷，难道错了？”
当预知到即将到来的危机时，相思没有选择，与其坐以待毙，不如孤注一掷。他在赌峦宗是伽罗领主的人，还在赌五隐山空虚，杳音会沉不住气。
峦宗的表现完全出乎的相思的意外，这样一来伽罗领主还没有现身。他最不喜欢算计，可他也成了自己最讨厌的人。正如相思时常和大熊唠叨，武力永远是下乘。
相思也在算计。
占据五隐山是为了逼迫无忧岭碧萝夫人服软。
倾巢而动是为了找到和杳音开战的借口。
殴打峦宗是为了牵扯出那位伽罗领主。
蛮荒妖域实在压抑，死寂如死水一潭，那些所谓的大人物都不肯抛头露面，相思的算计也只是小石子，勉强能溅起几道波澜，成不了惊涛骇浪。
最后一枚石子是五隐山，但愿杳音会来送死。相思有些后悔当初放走杳音，是从何时开始自己变得优柔寡断了？为何变得畏首畏尾了？
没有时间，一向如此，贪生怕死，所有畏首畏尾；沉迷算计，所以优柔寡断。
有时候相思很嫉妒莺歌，他才是真正的没心没肺，放荡不羁，从来没有约束，从来不会刻意藏匿本心。
回到五隐山，一切如常。
相思闭目狠狠唾骂一声，又是这样，还是这样。
伏蒙见相思心情极度糟糕，亲自搀扶着相思回仙魔大殿，瑶蝶本想跟随，伏蒙轻轻摇头，瑶蝶也识趣。
仙魔大殿是五隐山禁地，除了相思、伏蒙、大熊和瑶蝶，便是木华这些统领也不能擅自闯入。大熊守在大殿门口，伏蒙搀扶相思坐下，问道：“有心事？”
“滴答。”一滴殷红血珠落在地上。
相思咬破了嘴唇，眉头紧锁，低沉嘶吼道：“为什么，为什么这些所谓的大人物总是喜欢躲在暗处百般算计？”
伏蒙的思绪忽然拉到很久以前，说道：“相思，我给你讲个故事吧……”
落日西悬，两个人似乎要走到落日里去。
老迈一些的是炎帝部落前任狩猎首领，他执柱拐杖，嘴上絮絮叨叨。
年轻人是公牛终结者，他很有耐心地听着老首领传授狩猎经验。
忽然，老首领伸手拦住公牛终结者，说道：“别动。”
随即他匍匐在地，像一只蚯蚓向前蠕动，直到半个身子探出悬崖这才停住，他头也不回招呼公牛终结者。
在悬崖下，一只美丽的母豹子蜷缩在一簇鸢尾花丛里，它轻轻打了个响鼻，想必花粉被吸入了鼻子里。从母豹子沉甸甸的肚皮可以看出它是一位母亲，此时它的孩子还在家里嗷嗷待哺。
在母豹子身前不近不远的地方，一群野牛正在享受晚餐，它们的唇齿和耒耜一样，将草皮翻开，寻找肥美鲜嫩的草根。
母豹子很有耐心，它在寻找合适的猎物。
一只母牛步伐沉重，它是一头年轻的野牛，正好在最美的年华，如今也即将成为一位母亲。肚子里的小生命迫不及待想看看这个世界，它想坚持跟上族人，回到领地，在公牛们的庇护下再产崽。可它没法跟上族人了，肚子里的小生命坠地，等小牛犊发出一声初哞时，它满脸柔情瞬间凝固，不安地用蹄子刨地。
或许是同样是母亲，母豹子一直静静地等待母牛产崽。或许是天色太晚了，它想起了孩子，于是选择了出击。
不动如山峦耸立，动如惊雷迅捷。
“哞。”母牛将牛犊护在身下，不断调转位置，一对锋利犄角始终对着母豹子。
这是两位母亲的较量，它们都只关心两件事——生存和繁衍。
生存和繁衍是一切动物的本能，人也是如此。
母豹子选择了退缩，捉了一只倒霉的田鼠怏怏离去。
当时公牛终结者耻笑道：“首领，这母豹子不会是怕那野牛了吧？”
老首领摇摇头，公牛终结者又问道：“那是怜悯它？”
老首领还是摇摇头，教诲道：“天地间万物相争，强者生，弱者死。”
公牛终结者嚷道：“我当然知道这个道理。”
“还有你不知道的，”老首领叹息道，“越是强者，便越是懂得趋利避害。野牛的犄角可以刺破豹子的肚皮，可我一辈子也没见过被刺破肚皮的豹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