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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思以混沌苍龙喝退逼近的混沌天仙魔,他焦躁不安,喝道:“流霜,好了没有。”
“夫君,别急,流霜姐耗费太多空间之力,需要时间。”青鸟释放神之领域与时间领域,嬴姝释放神之领域,两人联手助力相思镇压混沌天仙魔。
相思目光凝重,释放神之领域与混沌空间,镇压仙魔的力量再足一分。
“快点,流霜,拖不住了。”相思怒喝道。
当初第一批踏足登神长阶又误入仙魔战场的龙皇、凤皇和天皇、地皇、人皇在短时间内镇压住整片下阶仙魔战场的仙魔,但时间一长,他们的五行之力耗费殆尽,面临的便是仙魔疯狂的报复。
如今相思、青鸟和嬴姝联手镇压的仙魔岂止是下三境?混沌天的仙王、仙尊、魔王、魔尊并不在少数,不过几盏茶功夫,相思便知晓无力再支撑更久。
龙蠡承载众人凌空,他坚实如一方土地,但这份坚实也仅仅是暂时的。
混沌法则、五行法则和阴阳法则在龙蠡周遭交错重叠,龙蠡既然承受相思三人的法则威压,也要承受混沌天仙魔的攻击,若非体魄强悍,再加上修习混沌法则与吞噬法则,龙蠡实在无力支撑。
流霜脸色煞白,她尝试调动空间之力破开虚空,但只是徒劳。
“流霜姐,你别急。”嬴姝安抚过流霜,再白了相思一眼,将相思到嘴边的话尽数逼退回去,她召唤帝兵水灵珠,水灵小泠现身,神之领域的威压更为强盛。
青鸟与相思也效仿,青鸟召唤帝兵红菱和火灵白隐,相思一口气召唤出三代金灵黄铜虎、三代木灵萱儿、三代土灵伪神敖玄一道分身和三代火灵朱鸟。
在五行之灵的加持下,三人的巫力得到补充,压制也更为强盛。
巴莽子不忘赞叹一声:“我的个亲娘耶,仙帝这是召唤师吗?难道仙帝和驯兽人是父子?”
驯兽人召唤的是阴阳巨兽,相思召唤的是五行四灵。
相思实在没法分心呵斥巴莽子一顿,暗自记在心中。
果腹之恩,当植林报偿。
有恩报恩之人,自然有仇报仇。
巴莽子忽然觉得后背顿生寒意,他急忙改口道:“仙帝,我是说您是父,驯兽人是子。”
纵然有五行四灵加持,但相思的五行法则境界并不算高,四系灵境,水系人皇境,他察觉到巫力难以为继,尽量压低声音平静说道:“流霜,好了没?”
流霜脸色煞白,慌乱摇头。
众人的心低落到谷底,龙蠡身子一沉,喷出一口鲜血。相思急切问道:“龙蠡,无事吧?”
龙蠡摇一下头。
相思如何不知晓龙蠡的状态?既要面对自己与青鸟、嬴姝的威压,又要承受仙魔的攻势,纵然他只是承载众人,但承受的压力比起相思只重不轻。
强弩之末。
相思如此,龙蠡如此,青鸟与嬴姝也如此。
“嗒。”驯兽人手中魔杖拄地,所有仙魔尽数卑躬屈膝。
“伽罗领主在东域,追。”驯兽人声音嘶哑如老鸦。
一位实力不弱,地位也颇高的仙人质问道:“驯兽人,那位思仙帝分明在这里,你非说伽罗领主在东域?”
“这不是商量,而是命令,但愿你下辈子别犯蠢。”驯兽人手持魔杖扎入这位仙人胸口,他伸手掏出一颗仙格,那仙尊还未死透,抬手指点驯兽人说不出话来,驯兽人随手将这位仙尊抛到混沌巨兽一方,数十头混沌巨兽撕咬这位可怜的仙尊,顷刻间便将他撕咬成碎片。
目睹了驯兽人的强势作风,再无仙魔敢忤逆驯兽人的心思,他们放弃攻打龙蠡,抛弃被镇压的上万仙魔,纷纷往东撤去。
无穷无尽的仙魔如潮水退去,驯兽人兀自立在苍茫仙魔战场中,他抬头似乎在与相思对视,然后魔杖高举,释放一张阴阳之力凝塑的大网。
“肃清。”驯兽人念诵一声,开始吟唱歌吟,他吐字不清,声音嘶哑,比起那位光阴钓者元大悲更是难听得别致。
阴阳大网升腾到天穹之上,再覆盖而下,将撤退的仙魔尽数笼罩其中。驯兽人还在吟唱,,上百头阴阳巨兽一拥而上,撕咬被一网打尽的仙魔。
如果说上一次驯兽人对相思的恩情只是小恩小惠,这一次完全是救命之恩。相思在惊诧驯兽人实力之余,更多的是对他身份的好奇。
巴莽子艰难地吞咽一口唾沫,赞叹道:“我的个天老爷,这他娘的不是人。”
驯兽人的强悍完全出乎众人的意料,混沌天的仙魔足足有十万不止,单单是仙王、仙尊、魔王、魔尊也不下百人。相思自认顶多可以抗衡十位仙尊、魔尊,再多就吃力了。
驯兽人何其强悍?纵然有白来头阴阳巨兽,他以一己之力抗衡十万仙魔和百位上三境强者的实力也远远超出众人的认知。
仙帝?还是魔帝?
更让相思忌惮的是驯兽人都如此强悍,那位混沌魔帝白修子又该强到什么境界?
不安、焦躁、恐惧,五味杂陈,折磨着相思年轻又并不坚韧的心。
相思几乎忘了出声,青鸟和嬴姝几番呼唤他才从恍惚中回过神来。
驯兽人举手投足之间镇压十万仙魔,更是镇杀百位仙王、魔王、仙尊和魔尊强者。
众人心有余悸,那两位刚从驯兽人手中逃过一劫的巴蛮子和巴莽子更是脸色青白一阵。
流霜恢复了些空间之力,她有些恍惚道:“我的空间之力并不足以支撑我们离开仙魔战场。”
“驯兽人,不杀我,”相思尽量平静地吐露道,“非但不杀我,这还是他第二次出手救我。”
巴莽子用不可思议的语气说道:“乖乖,仙帝,您怎么认得这么猛的人?”
驯兽人歌谣停止,十万仙魔尽数陨落,他手持魔杖背对相思而立,面朝仙魔葬地。他轻轻招手,百来头混沌巨兽顺从如狗匍匐在他身侧。
驯兽人并未回头,他黑袍抖擞,阔步往东迈去,阴阳巨兽亦步亦趋,乖巧如狗子。
驯兽人背影萧瑟,形如一个迟暮老人,但经历这一场镇杀十万仙魔的惨剧后,无人再敢轻视他,甚至相思把他放到了半神的高度。
五行兼修,再修阴阳,还修混沌,相思自认八境以下难逢敌手,甚至面对混沌天的仙魔,十个八个他也浑然不惧。
但实力凌驾于他之上的还有九境,九境巅峰为半神。
半神相叟,作为古往今来最接近神的存在,他做了三件让后人难以望其项背的事情。第一件,镇压百万仙人、百万魔族,其中包括两位魔帝和堂陀仙剑的九位帝子;第二件,镇压伪神敖玄,即便神格残缺且破碎,伪神敖玄一道分身照样能放逐半神子璞,但他却被半神相叟镇压了,还定下百年之约;第三件,放逐半神子璞和北冥世界碎片,一位是时间祖地的王者,另一个则是深渊神域的碎片所化作的北冥世界,里面还有鲲鹏族。
半神子璞,时间祖地的王者,在相叟并未横空出世之前无疑是世间最接近神的人物,他在漫长的岁月里追逐神的足迹,探访神的领域。他曾造访过无数位面,与每个位面的主宰交谈,最后都会提出一个不情之请,杀了他。从来没有人能杀死半神子璞,便是半神相叟也不行,所以相叟最终将半神子璞放逐到人间。面对岁华老仙和纵横大魔这两位同样是半神的强者,半神子璞以一敌二浑然不惧,甚至将两人放逐到时间漩涡。
青禅仙尊,号称时间掌控者的青禅仙尊无疑是仙魔两界当之无愧的最强者,如果那位魔帝煮鹤还未彻底炼化阴灵黑泽的话。放弃传说中的魔仙混沌体,专修时间法则,甚至自认在时间法则的造诣上胜过他的师尊半神子璞。如果青禅仙尊并无诓骗、算计相思的心思,现在他在和半神子璞论道,论的是时间大道,争的是时间神格。
这是相思亲眼见过的三位半神强者,而现在,他将驯兽人也归位半神强者。
如果不出意外,那位混沌魔帝白修子实力应该不输驯兽人,也该是半神强者。当然,还有那位正在炼化阴灵黑泽,对吞天大魔蚩尤征讨九幽魔界与混沌魔帝白修子横空出世不闻不问的煮鹤魔帝,等他彻底炼化阴灵黑泽,也当是半神。
相思拿捏不准驯兽人的心思,他已经两次帮助自己,会有第三次?还是闲得无聊捉弄戏耍相思为乐?就如同伪神敖玄可以安安静静以老龟敖玄的身份留在相思身边,从来没显露出本来面目。
大人物,总是闲得慌。
当初炎帝姜执也闲得慌,他每日除了安抚二十三个女人,便是驾驭神农牛郎游荡在自己的领地上,见到谁不顺眼便驱逐。
无论如何,相思不敢掉以轻心,现在他作为九天仙域的仙帝,在其位,谋其事,当面对混沌天,当面对混沌魔帝白修子和驯兽人。
相思也可以拂袖而去一走了之,可他不能,时间神格还落在半神子璞手里,最后的希望便是青禅仙尊与半神子璞论道夺回时间神格。
一旦相思选择撒手不管九天仙域的事情,那位青禅仙尊也不必遵守天道契约。
时间神格,于相思而言何其重要,关乎青鸟能否成就神位,也关乎自己能否在大地神域中修炼出神格,更关乎背负的东西。
背负的东西越来越多,相思有些压抑,就如同龙蠡背负众人,还要面对仙魔的攻击。
相思曾询问过伪神敖玄是不是贪生怕死,毕竟在无尽的岁月里替镇压自己的天神女娲背负三千世界,何等的屈辱。若是伪神敖玄点头,相思也不会更没资格嘲讽伪神敖玄贪生怕死,因为他也如此。
伪神敖玄的回答是,神性悲悯。纵然他被天神女娲镇压,在无尽的岁月里背负三千世界,三千世界万族生灵将他踩踏在脚下,他们只看到高高在上的天,向来无人低头看一眼地。
就连那位号称是在相叟未横空出世之前最接近神的半神子璞也如此,他在漫长的岁月里孜孜不倦地追逐天神女娲的足迹,探寻神的领域,但他实在粗心大意。半神子璞守着一方北冥世界碎片,北冥世界碎片下埋藏着时间神格,作为时间祖地的王者,他本就该成为第二位时间之神。
另外,他追寻天神女娲的足迹,造访三千世界,却从未低头好生看一眼背负三千世界的伪神敖玄。
半神子璞尚且如此,天地间谁在乎过这位承载了三千世界的伪神敖玄?
可伪神敖玄在乎他们,纵然对天神女娲极度不满,他在自由和神性的抉择中,终究选择了神性,所以才会继续守护纸上人间。
睿智的伪神敖玄洞悉了天神女娲垂死、混沌神域坍塌、登神长阶破败、三千世界毁灭的真相,他猜测是鬼神深渊并未彻底陨落,或者是深渊中再度诞生一位神。自知无法与鬼神深渊抗衡,伪神敖玄选择扶持相思成神。
祭炼一方大地神域,扶持相思成就地神。
除此之外,他还要相思五行兼修,成就天神神位。
成神何其渺茫漫长?除了时间之神的神格,再无半点关于成神的契机,毕竟登神长阶已经破败,混沌神域已经坍塌,连天神女娲都陨落了,那位伪神人皇本来有机会成就天神神位,遭到世界毁灭者的袭杀,连天神神格也遗失了。
世界毁灭的真相到底是什么?是伪神敖玄猜测的鬼神深渊?是袭杀人皇、斩断龙蠡角端那位并无法则波动,甚至从头到尾没现身的世界毁灭者?还是另有其人?
又或者说,鬼神深渊和世界毁灭者本就是同一人?
疏仙尊、青禅仙尊,甚至是那位怪异的光阴钓者元大悲,似乎都在有意无意和相思示好,他们偶尔也透露一些更遥远的事情。元一二说青禅仙尊和疏仙尊对那位世界毁灭者有一些认知,世界毁灭者,到底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