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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尊将淬炼过后的仙格祭炼为阳灵,可入仙帝境;魔王将淬炼过后的魔心淬炼为阴灵,可入魔帝境。
自上元仙帝陨落,祭炼阴灵与阳灵的秘法失传,从此仙魔两界再无真正的至尊。
伽罗领主在伪神敖玄的指点下寻到一份机缘,这一份机缘包括祭炼阴阳二灵的秘法。除此之外,或许还有一些阴阳法则秘术,比如青官的长河落日圆、端禅仙尊的海上生明月,还有端禅仙尊那颇为怪异的魔尊法相。
相思几乎肯定伽罗领主寻到那一份机缘是上元仙帝留下的,他想起伽罗领主先前信誓旦旦与自己说她背后一尊仙魔两界通天彻地的大人物在支持,实在觉得可笑。
上元仙帝自然是仙魔两界修为通天彻地的大人物,可惜他早就陨落了,伽罗领主不过是借势,至于相思追问下她不肯明言,这就是伽罗领主的高明之处了。
她只是借上元仙帝之势,增加与相思谈判的筹码,毕竟半神相叟祭炼阴阳二灵的秘术都是伽罗领主传授的,所以她完全可以拿一位神秘大人物与相思谈判,争取来相思助力她成就仙魔两界至尊。
至于这神秘大人物,伽罗领主越是不肯明言,相思便越是愿意相信,甚至颇为忌惮。
未知的,往往比已知可怕。
到底是伽罗领主,心性如何是年轻的相思能比拟的?她以传授相思祭炼阴阳二灵为说辞,却始终不肯直接传授,她直言其他,一直等到相思口头承诺,得到满意的答复,这才痛快传授。
仙魔两界的传承被太古人打断,几乎所有仙魔都以为淬炼仙格、魔心便是极致,一直等到相叟祭炼出阴阳二灵,成为上元仙帝之后唯一一位晋升到那虚无缥缈的止境人物,仙魔才恍然大悟。
可惜他们并不知晓相叟是如何祭炼阴阳二灵的,没人能怀疑到一位魔王的头上,哪怕她是下阶仙魔战场的主宰。
况且相叟有过两次祭炼五行之灵的经历,仙魔完全将相叟祭炼阴阳二灵归咎为相叟的天赋惊才绝艳。
魔帝煮鹤活了下来,还得到了阴灵黑泽。
哪怕仙魔都猜测或许煮鹤魔帝能炼化阴灵黑泽,一步迈入止境,他们也无法知晓如何祭炼阴阳二灵。
这个放在仙魔两界乃是天大秘辛的秘术,竟然落在一位小小魔王,当然,现在淬炼了半颗魔心的伽罗领主手里。
纵然那位摆渡人苦棹将三子被放逐到人间的怨恨尽数加诸于伽罗领主身上,并经历丧子之痛后妄图借助混沌天的势力复仇,他也并不知情。
难怪青禅仙尊与疏仙尊提出的大联盟名册上有伽罗领主的名字。
相思有阳灵小剑,无需祭炼阳灵,单单祭炼阴灵便可。
那一颗魔心魔气磅礴,祭炼阴灵绝非易事,否则何至于在无尽岁月里,向来没有仙魔能成功参透祭炼阴灵或是阳灵的秘术?
祭炼阴灵也不难,自碎魔心而已。
而已二字,何其轻描淡写?
阴石、阳石、仙格、魔心。
如同人心一般。
纵然是阳力白泽,将本源阳灵之心赠与相思续命,他也取了相思那颗残缺的人心续命。
相思都险些怀疑是那位伽罗领主想要诱骗自己自杀,但转念一想,除非伽罗领主找死,否则纵然自己少了一颗魔心,也不至于陨落。
自碎魔心,凝塑精魄,温养精魄,诞生灵智。
伽罗领主说这叫破而后立。
相思想起了凤凰涅槃,可惜那位凤皇并未涅槃,人皇亲眼目睹了她最后的垂死挣扎。
相思在犹豫,祭炼阴灵是阴阳法则步入九境的关键,如此一来,他也有足够的底气对抗混沌魔帝白修子。
但这一步,自碎魔心,他不敢轻易尝试,一步错了,将是万劫不复。
相思想起一件往事。
那是夏秋之交,用有相氏首领相农的话说,“夏忙秋收,今日不忙也收。”
山李子、橘子、桃子、杏子、枣子、梨子,尽是漓酸之果,本是大着肚子的女人想吃,央求自家男人去采,可惜相农错了,今日也忙。于是采摘漓酸之果的任务便落在孩子们头上,孩子们当然也乐意。
小石头和夕相依为命,尽管有还算公道的首领相农庇护,两人不必渔猎耕种也饿不死,但总是吃不饱。不单单是小石头和夕,便是首领相农也总是挨饿。
“夕,我们也去山上摘果子吧。”小石头扯着夕的草衣央求道。
小石头在有相氏很特殊,比他大的孩子穿草衣草裙,比他小的孩子光溜溜,他有一件极其合身的麻布衣。当然,也只有这一件,后来长到十岁麻布衣又短又小,已经不足以遮羞,夕给他编织了一条草裙,虽说手巧,但总归还是草裙,小石头也不常穿。
夕牵着小石头,两个不大的孩子在嶙峋山石中蹒跚行走。上山有两条路,一条是人和野兽联手踩踏出来的路径,还算好走,就是远了些。当然,有相氏的孩子们都选择第二条路,小石头仰起小脸打量着第二条路,这是数丈高的绝壁,两条藤蔓垂悬而下,有相氏的孩子们攀援而上。
若是攀援得上去,那叫矫捷如猿猴;若是摔下来,则是笨拙如肥猪,还是摔得皮开肉绽的肥猪。
除了一个可怜的孩子摔断了腿,其余孩子都攀援而上,他们采摘漓酸之果,偶尔也赏赐小石头一颗果核。
相思选择了第二条路,尽管他和夕绕了好久的路,抵达山上时果树一片狼藉,只够尝尝味,相思第二年还是选择第二条路。
铤而走险的事情,相思一向避讳,他惜命。
这是一个两难的抉择,祭炼阴灵,是铤而走险的事情;不祭炼阴灵,无法与混沌魔帝白修子抗衡。
相思在祭炼与否之间徘徊,他摇摆不定,最后走出阴阳领域。
伽罗领主还在外面候着,她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说道:“仙帝,心性有长进了,伽罗倒是没想到你会出来这么慢。”
若是换做以往,相思定然不假思索便退出来。
面对伽罗领主的嘲讽,相思也不在意,他踱步出来,众位仙魔尽数恭敬问候,相思则一一扫视众人,做出思索模样。
巴莽子憨笑问道:“仙帝,您在看啥子咧?”
相思眼睛一亮,拍了拍巴莽子肩膀,挤眉弄眼说道:“憨憨,我有一个大胆的想法。”
“啥呀?”巴莽子追问道。
相思揽着巴莽子肩膀,小声询问道:“你可打得过巴蛮子?”
巴莽子摇头,相思再问道:“你服不服他?”
巴莽子猛摇头,拖曳着相思走远一些,嚷道:“不服,凭什么他是老大,我是弟弟。”
“想不想吊打巴蛮子?”相思怕巴莽子无法理解透彻“吊打”这个潮流辞藻,解释道,“抓着巴蛮子的脚,把他吊起来肆意抽打,你想想,是不是很有快感?”
巴莽子很赞同地点头,似乎是幡然醒悟,又摇头,义正言辞拒绝道:“仙帝,巴蛮子是我哥,我们手足情深。”
相思忽然有些懊恼,懊恼之余更多的是对巴莽子的高看一眼。
“我又打不过蛮子。”巴莽子嚷道。
相思险些一趔趄,他又好气又好笑,说道:“来来来,本帝给你个好东西,保证你能吊着巴蛮子打。”
相思引着巴莽子踏足阴阳领域,巴莽子浑身颤栗,他想起不久前遭到莫名压制的事情,双膝一软,就要跪地,相思辅助他,巴莽子苦声哀求道:“仙帝,我以后绝对不叉起嘴巴乱说了,别杀我,别杀我。”
相思也懒得解释,他佯怒道:“当真?”
巴莽子不住点头,再三保证,虔诚模样如同滚滚见了青鸟满地打滚撒欢。
“本帝怎么说你怎么做,能做到?”相思喝道。
巴莽子不住点头,等听到相思下一句话又险些急哭了。
“自碎魔心。”相思以一种平静的语触说道,仿佛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情。
任哪个魔族听到一句“自碎魔心”,若是实力不弱恐怕都要暴走。相思也觉得有些过分,故作高深莫测说道:“憨憨,本帝以一缕神力庇护你。”
说罢,相思招出一缕五行聚合之力,温笑道:“本帝是相叟后人,这一缕神力是相叟在初生神域得到的,本帝一直没舍得用。”
在相思的恐吓和忽悠下,巴莽子心不甘情不愿还是自碎魔心。
异变陡生,又或者是本就如此,巴莽子的阴力再不断逸散,生机也在迅速消散。
相思将一缕五行之力萦绕在巴莽子身边,他当然不会把希望寄托在这一缕毫不奏效的五行之力上,不过是走走过场。
做完这一切,相思喝道:“聚合阴力,凝结精魄。”
巴莽子在垂死边缘,他几乎是靠本能聚合逸散的阴力,凝结精魄。看着不断逸散的阴力,相思心急如焚,他恨不得亲自帮巴莽子聚合阴力。相思不得插手,一旦插手,巴莽子便会彻底陨落。
巴莽子的意识越来越模糊,但阴力终于不再逸散,凝结为精魄。
“有希望了,”相思欣喜道,“憨憨,温养精魄。”
巴莽子的意识也不再溃散,一团精魄支撑着他微弱的生机,如同寒风中一点火焰,只要稍稍一吹,就会熄灭。
这是一个不算漫长但也不短暂的过程,相思除了提点一二,无法给予巴莽子更多帮助。
伽罗领主一步踏足阴阳领域,受到镇压,身子一沉,面露痛苦之色轻声道:“仙帝。”
相思循声随伽罗领主出去,问道:“有事?”
伽罗领主嗔怪道:“仙帝是不信任伽罗?”
“除了青鸟和嬴姝,我谁也不信,”相思半开玩笑道,“伽罗不是曾说,只有夫妻之间可以解开衣裳坦诚相待?伽罗也未曾告诉本帝你背后那尊大人物就是个死人。”
伽罗领主也不再追问,脸上带着不悦,她也不遮掩,直说道:“仙帝,祭炼阴灵阳灵的秘术,便是在上古时期也是秘辛,仙帝如此草率交给旁人,伽罗觉得不妥。”
“我不要你觉得,我要我觉得,”相思丝毫没有放下架子,他以仙帝的身份与伽罗领主对话,自然也少不了仙帝的威严,他询问道,“伽罗,你是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吧?”
伽罗领主不言,脸上依旧带着不悦,相思也不再搭理她,转身踏足阴阳领域,窥测巴莽子的动静。
毕竟看起来似乎不算太难,连个憨憨都能做到,相思自然心里有底。
巴莽子残存的意识调动阴力温养着阴力精魄,阴力精魄在阴力的温养下形成一个卵状物体。卵状物体不断凝成型,相思瞪大双眼观摩,不敢错过一个细节。
相思沉浸在其中,历经九天九夜,卵状物体有了变化,一个小人盘坐其中。赫然一看,竟然与巴莽子有九分相似,唯独不同的是巴蛮子眼皮左单右双,这小人左双右单。
巴蛮子眼皮左双右单!
相思忍不住噗嗤一笑笑出来,这憨憨,到底是对他兄长巴蛮子有多大怨念,才将他兄长凝塑为阴灵模样。
过了两日,相思察觉到有人靠近阴阳领域,他释放神识查探,见是青鸟,于是蹑手蹑脚走出阴阳领域。
青鸟下仙魔战场之事相思并不知情,先前踏出阴阳领域一心只顾着祭炼阴灵,所以也只和嬴姝点头打了招呼,没见到青鸟他也没觉得奇怪。
见到青鸟身上有伤,相思猜到了根源,怒喝道:“谁伤的?又是谁让你下去的?”
一向在青鸟面前没有点男儿气概的相思第一次发怒,他是个贪生怕死的人,惜自己的命,也惜身边人。
当初孟鱼被初代金灵丰粟夺舍的丰桃陷害至死,相思愧疚不已,除了愧疚,他束手无策,只能更加珍惜身边人。
也并非束手无策,至少那位初代金灵丰粟随忘忧仙子踏足登神长阶了,他或许还活着。
果腹之恩,当植林报偿。
杀妻之仇,又当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