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端禅仙尊倒是痛快,大大方方地将灵魂剥离术传授给相思,甚至也没避讳嬴姝,他也不忘提醒一句:“仙帝,道理端禅也讲过,若非万不得已,还请仙帝不要泄露。”
端禅讲的道理,与不断膨胀的实力相匹配的是不断膨胀的野心。这个道理相思懂,且亲身经历过。
当相思还是小石头时,每日念想着的无非是不饿肚子,最好以后娶一个和夕一样漂亮的媳妇。
当相思从老妪手中接过一把糜子和一把麻籽,带着有相氏的几个孩子在相地扎根时,他念想着的还是吃饱穿暖,捱过这个冬天。
当在他并不算英明但绝对踏实的带领下,竟然将相地打理得有了起色,他开始在臆想世界中绘制曼妙画卷,当一个荒淫无道的首领,享受不算漫长但绝对奢华的一生。
当在竹园,他将手伸向相禾微微鼓起的胸脯时,他本可以大大方方迈出这一步,当一个不算荒淫无道但绝对不英明的首领。或许是觉得相禾还青涩,又或许是初次少了些经验,他没有迈出那一步。
当顺理成章地迎娶孟鱼,尝到滋味后他几乎懈怠了所有事情。食髓知味,何况这滋味实在美妙,比曼陀罗华和闹阳花杂糅成的花粉更熏人,熏得相思情迷意乱,头昏眼花,四体不勤。
当见识到炎帝部落帝女青鸟后,相思心动了,所以他本能地迎合青鸟的索吻,甚至有些手痒。盛夏的牛羊总是招蚊蝇,疼痒难耐在树上蹭,相思很自觉地效仿牛羊。至于没敢贪得无厌,绝非相思口头所说的孟鱼很凶。他好色,但更惜命,帝女青鸟是炎帝姜执最宠溺的女儿,那位炎帝,可是整个初生之土唯二在名字前面冠了一个“帝”字的人物,岂是他一个小小的有相氏首领敢招惹的?这叫自知之明。
至于在莽山莽林历练时遇见姬水之灵嬴姝,相思实在生不出觊觎的心思。他早过了冒冒失失的年纪,不再是当初那个在有相氏遇见年轻的帝女青鸟时不光大胆地拿狗眼打量,还试图伸手捋一把青鸟羽毛的孩子。经历不多,但也不至于蠢。风华绝代,如瞎眼夫诸猜测龙皇收嬴姝为义女是否有其他心思?如炎帝姜执可以数月里不顾其他,派遣青鸟氏的族人寻访嬴姝下落;如东夷王嬴墨便是在洪水刚刚退去,好不容易捡回一条狗命也不忘提出一个实在过分的要求。
实力不断膨胀的相思也变得贪得无厌,他可以大大方方地牵着青鸟的手,也可以肆无忌惮地在北冥幻境与嬴姝解开衣裳坦然相对,尽管那并非是他主动,但绝对是他期望的。
深知与不断膨胀的野心相匹配的是不断膨胀的欲望这个道理,相思也没好拒绝端禅仙尊的请求,反正端禅仙尊也很识趣地让了半步,那“若非万不得已”,实在讲究。
实力可以膨胀,但有度,人间巫修极致为六境,龙皇以四海龙族为代价,炼化四海气运才再度突破人间人间。
可野心不是。
“端禅告退。”端禅仙尊很识趣地退出去,没有过分打搅相思。
相思越发欣赏端禅仙尊,做事讲究,为人本分,实力不俗,性格谦逊……
总之,自己所拥有的一切缺点的对立面,便是端禅仙尊。
相思叫住端禅仙尊,笑道:“等闲下来了,赏一杯茶。”
“端禅提前谢过仙帝恩赐。”端禅仙尊又是行礼,然后离开。
“我也不打搅你们了。”嬴姝强颜欢笑,她并无两种法则,所以纵然知晓灵魂剥离术也是徒劳,就如同临渊羡鱼,可惜手中无网。
“我去看看嬴姝。”青鸟纵然强横,但也识大体,更懂人情,撇下相思离去。
只有女人最懂女人,所以青鸟知晓嬴姝心中所想。
最懂男人的自然是男人,女人也懂,毕竟可以解开衣裳,可以坦诚相待。
相思神情一滞,本想好好温存一番,结果一个不留,他又拉不下面子去挽留,只好化欲望为动力,尝试修习灵魂剥离之术。
“先以法则凝塑灵胎,再剥离灵魂引导入灵胎温养。灵胎塑形,灵魂塑神,形神具备,分身有术。”这是端禅仙尊的原话,也是灵魂剥离之术的修习法门。
不算难,但绝对痛,最要紧的是条件何其苛刻?
相思忽然想到两个人。
一个是端禅仙尊,一个是忘忧仙子。
端禅仙尊本体为仙尊,分身为魔尊,如此说来,他也身怀传说中的魔仙混沌体?
看来是自己孤陋寡闻了。
忘忧仙子似乎只掌握阴阳法则中的阳法则,以至于她忍受灵魂剥离之痛塑造的无忧仙子也修习阳法则。莫非单法则也可以修习灵魂剥离之法?
相思踏出阴阳领域,寻到端禅仙尊,他正指点青官修习秘术,直截了当地撇下青官,随相思缓缓行走。一直走到僻静处,端禅仙尊才询问道:“仙帝是好奇为何端禅阴阳两修?”
“过分窥探别人秘密,如同解人衣裳。不是夫妻,不必坦诚相待,”相思轻笑道,“这是你家领主的原话,我找你是另有其实。”
“仙帝请讲,端禅一一替仙帝解惑。”端禅仙尊温笑。
相思直言道:“忘忧仙子的名讳你可听闻过?”
“自然,半神相叟与堂鸢仙尊之女。”端禅仙尊很识趣,不该问的一个字也不问。
相思再问道:“忘忧仙子只修习阴阳法则中的阳法则吧?”
“也有五行,只是她瞧不上,懈怠了,”端禅仙尊答完,大概觉得自己说多了话,解释道,“忘忧仙子一心觊觎仙帝之位,自然修习阴阳法则;另外,忘忧仙子与吞天大魔蚩尤留下的子嗣神魇五行兼修,自然是传承自忘忧仙子。”
相思也没多想,只觉得端禅仙尊心思缜密,和聪明人说话实在轻松,他说道:“你应该知晓我想问什么吧?”
端禅仙尊也不卖拙,恭敬答道:“仙帝想问为何忘忧仙子以灵魂剥离术塑造无忧仙子,两人并非一人?”
相思点头,端禅仙尊答道:“端禅不知,但可以猜测一二。其一,端禅并不知晓灵魂剥离术是否可以将一样法则剥离为两份,所以或许忘忧仙子成功了,但无忧仙子也因此独立;其二,无忧仙子与忘忧仙子本就是一人,她们不过是隐藏得极深,好迷惑一些不知情的人罢了。”
“若是仙帝当真不放心,可以与分身强行签订天道契约。”端禅仙尊思忖片刻,提醒道。
得到还算满意的答案,相思再询问道:“本帝掌握三大类八小种法则,当如何剥离?”
端禅仙尊答道:“仙帝,端禅曾听闻仙帝将阴阳法则凝塑为阴阳大蛇,将五行法则凝塑为五行彩蛟,道理也一样。”
这下相思完全没有疑惑了,若是当真剥离出七个分身,他还真难抉择本体到底保持哪种法则。
如此一来,相思心中有数,他迫不及待踏足阴阳领域,第一个分身,便剥离阴阳法则,凝塑一具真正的魔仙混沌体灵胎!
自从祭炼阴阳领域之后,相思对阴阳法则的运用比起以往更为娴熟,凝塑灵胎也完全是轻车熟路。既然是分身,自然当凝塑为自己模样,相思取阴阳之力,将两者杂糅、融合,最后凝塑灵胎。
灵胎凝塑完毕,阴力凝塑魔甲,阳力凝塑仙裳,一个灵体相思诞生。
凝塑灵胎实在轻松,但第二步才是难事,也至关重要。
剥离灵魂,相思并未尝试过,那位惊才绝艳的相叟一直到绝境才肯剥离灵魂,相思可不会认为他会放弃这个增强实力的机会。
至于灵魂剥离之痛,若是相叟连这点疼痛都忍不了,如何会成为古往今来最接近神的存在?
有危险!
危机意识强到极致的相思很快领悟到,这绝对有危险,他惊出一身冷汗,庆幸自己没有贸然剥离灵魂。
相思再度跨出阴阳领域,端禅仙尊依旧在教导青官修习秘术。青官见到相思一脸喜色,这绝不是对相思的印象好转,而是相思隔着老远便听见一向儒雅温润的端禅仙尊竟然破口大骂。
“仙帝,”端禅仙尊狠狠瞪了青官一眼,随相思离开,温笑解释道,“青官悟性不算好。”
相思也觉得三番两次来请教端禅实在有些辱没自己仙帝威严,于是我那个另一处阴阳领域走去,说道:“本帝放心不下巴莽子,你随我去看看。”
巴莽子气息几乎无法捉摸,相思大惊,以为巴莽子陨落了,端禅仙尊笑道:“这憨憨倒是不可貌相,恭喜仙帝,再有不久麾下便多出一位顶尖战将了。”
相思一怔,这憨憨还当真能修炼出阴灵,晋升魔帝?
震撼之余,相思忽然面露凝重之色。端禅仙尊看出了相思的凝重,平静说道:“仙帝,这是你一手促成的。”
一尊魔帝,阴阳法则止境。
魔尊与魔帝的差距有多大相思无法衡量,但至少青鸟时间法则八境的实力与半神子璞比起来天差地别。
不提半神子璞这位号称古往今来第二接近神的人物,单单是岁华老仙,半神子璞在教导他时藏了一些本事,岁华老仙都能与纵横大魔联手开辟时空通道,这份实力,如何会弱?
“仙帝,眼下你只有两个选择,”端禅仙尊在一旁提醒道,“趁现在解除后患,或者,但愿巴莽子会甘心臣服于仙帝。”
杀死巴莽子,并非相思所愿,毕竟凝塑阳灵本非巴莽子本意,若是杀了他,传出去倒会让众人心寒。
置之不顾,任由其凝塑阳灵,晋升魔帝境,相思不敢把希望寄托在巴莽子会甘心臣服自己身上,他赌不起。
“还有一个法子。”端禅仙尊开口。
相思急切道:“快说。”
“时间法则……”端禅仙尊开口说道。
听闻“时间法则”四个字,相思恍然大悟,他踏出阴阳领域,本想去找青鸟,见到青鸟已凝塑了一方时间领域,想必正在其中修习灵魂剥离术。
正当相思束手无策之际,端禅仙尊追出来,说道:“仙帝,流霜仙子是青禅仙尊的妹妹,或许她有办法。”
眼下也只有这个法子了,相思释放神识锁定流霜,落在她面前。流霜猜测到相思来意,问道:“仙帝可是来寻时间之力的?”
相思点头,问道:“流霜,你可有法子?”
“自然有,仙帝随我来,”流霜在前引路,走到居所大殿,伏蒙与相思打了招呼,流霜说道,“仙帝稍待。”
相思与伏蒙说了些无关紧要的事情,他察觉到伏蒙竟然已经开始淬炼魔心,倒是没有出乎预料。毕竟先前伏蒙去了下阶仙魔战场杀伐,取一颗仙格也不是难事。
流霜很快托着一颗空间之力凝塑的匣子出来,递给相思,说道:“仙帝,这是我兄长寄存在我身上的时间之力,合计三缕,流霜用了一缕。”
相思大喜过望,取了空间匣子便要离去,流霜招呼道:“仙帝可曾会用时间之力?”
相思顿住脚步,流霜摊摊手,说道:“我也不会,不过我倒是能打开空间匣子,仙帝可做不到。”
时间之力有了,但相思只吞食光阴鱼,有那么稀薄的勉强为一境的时间之力与空间之力,莫说是使用时间之力凝塑时间领域,如流霜所言,恐怕连打开空间匣子也费力。
流霜也不修习时间之力,相思佯怒道:“那给我有何用?”
“可我兄长会,”流霜狡黠说道,“仙帝,你忘了我们现在身处的时间领域?”
众人现在身处在时间领域中,流霜说她用了一缕时间之力。
伏蒙见相思一脸急切,招呼道:“流霜,仙帝肯定着急,不得无礼。”
流霜招出一缕空间之力落在相思手上,嘱咐道:“仙帝尽管打开空间匣子,时间之力会自动凝塑时间领域。”
“好,多谢。”相思也不迟疑,一手托着装盛时间之力的空间匣子,一手托着流霜赠予一缕空间之力,快步返回阴阳领域。
等相思离去后,伏蒙疑惑问道:“流霜,你不是说你兄长只赐下一缕时间之力吗?”
“我说过吗?”流霜见到伏蒙点头,心虚道,“那一定是你记错了,我分明说了三缕。”
端禅仙尊在阴阳领域外候着,见到相思恭敬行礼,也没问一句白话,毕竟相思两手早就显露出来了。
相思依言以空间之力开启空间匣子,一缕时间之力当真自动凝塑为一方时间领域,将巴莽子裹挟其中。在时间领域中,时间流逝变得缓慢,这也延缓了巴莽子祭炼阴灵,晋升魔帝的时间。
“难不成那位时间掌控者青禅仙尊对时间法则的掌握程度当真超越了半神子璞?”相思有些惊讶青禅仙尊留下的这一缕时间之力,这等手段实在让他望尘莫及。
布置妥当,相思心满意足踏出阴阳领域,正琢磨着如何与端禅仙尊开口时,端禅仙尊便立在门口候着,相思故作惊讶道:“端禅,你还在呢,正好,本帝有事询问你。”
端禅仙尊温笑,仿佛一切早在他意料之中,他的态度谦卑,说道:“仙帝请讲。”
相思厚着脸皮问道:“端禅,你曾修习灵魂剥离术,可否与本帝细说一二?”
“好,”端禅仙尊也不迟疑,直言道,“以法则力量凝塑灵胎不算难事,关键在于剥离灵魂。灵魂何其脆弱,重一分,灵魂震碎,将会神魂俱灭;轻一分,如同钝刀子割肉,只会更疼痛难耐。”
相思皱眉,果然如自己猜测,连半神相叟都只在走投无路之际才选择剥离灵魂,难度何其苛刻?稍有不慎,便有陨落危险。
“不过于仙帝而言,也并非难事,”端禅仙尊温笑道,“仙帝资质旷古烁今,掌握混沌法则,当初仙帝以混沌之力凝塑重锤淬炼阴阳领域,自然可以取混沌之力凝塑快刀剥离灵魂。”
见相思陷入挣扎,端禅仙尊拱手道:“仙帝,端禅告退,若有疑问,随时找端禅便是。”
相思缓缓踱步回阴阳领域,途径时间领域时他顿住步伐,竭力忍住窥探青鸟剥离灵魂的过程,下了决心,快步走回阴阳领域。
自己的女人可都没有犹豫,自己这般模样实在惭愧。
想通彻后,相思步入阴阳领域,那灵胎相思垂悬他身前,他闭目内视,以混沌之力凝视一炳利刃。
相思又犹豫了,若是当初多请教文典刀工手艺,想必也不会有这番犹豫。
论使刀,相思单单只从老苍大妖那里偷师学来一招拖刀术,总不可能拖刀而行,一刀斩在灵魂上吧?
相思小心翼翼操控混沌之刃落在灵魂上,如同一个年轻的厨娘头回杀鸡,生怕用力太大,把鸡杀死了。
年轻的厨娘再不愿意也得动手杀鸡,相思再不情愿还是得剥离灵魂。
蝴蝶落在花朵上,花瓣和蝶翼同时震颤。
混沌之刃落在灵魂上,刀刃和灵魂也同时颤动。
这是一种无法言说的痛苦,着着实实源于灵魂深处。相思脸色煞白,牙关咬紧,身躯不住地颤栗。
混沌之刃何其锋利,灵魂又何其脆弱,以锐利对脆弱,剥离灵魂不过瞬息之间。相思竭力操控混沌之刃慢一些,这无疑延长了痛苦。
仿佛过去万载岁月,仿佛又在悠忽一瞬间,总之,混沌之刃彻底落下,将灵魂一分为二。
相思疼得瘫倒在地,浑身不断抽搐。
他哑然一笑,那位半神相叟可是连修习阴阳法则都敢尝试,除了仙魔,谁还尝试过修习阴阳法则?如此胆大包天的相叟,岂会忌惮灵魂剥离术?
或许相叟也曾试过,但太疼,他终究没有下手,一直等到最后关头才狠下心剥离灵魂。
这是一种无法用语言描述的痛楚,源于灵魂。相思疼得满地打滚,他不敢松懈,竭力操控剥离的一半灵魂入主魔仙混沌体灵胎,否则前功尽弃,日后若是要修习还得再次承受灵魂剥离之痛。
心狠手辣不过忘忧。
否则谁会平白无故承受灵魂剥离之痛?
连对自己都残忍的人,也难怪可以毫不留情地杀死自己的亲妹妹,可以毫不留情地策划一出人间悲剧,可以毫不留情地与堂兄争夺仙帝之位。
相思承受无尽的痛苦,引导剥离的一半灵魂入主灵胎温养。他当然不会忘记以一缕天道契约嵌入其中,至少不会出现忘忧仙子与无忧仙子那般貌合神离的局面。
先以法则凝塑灵胎,再剥离灵魂引导入灵胎温养。
合计三步,步步惊心。
灵胎塑形,灵魂塑神,形神具备,分身有术。
温养灵胎不是朝夕之事,相思也不着急,他察觉到来自灵魂深处的剧烈疼痛开始消减,这才以阴阳之力温养灵胎。
这将是一个纯粹的魔仙混沌体灵胎,也自然会成为第二个相思。
相思有些期待,期待之余更多的是后怕。
是福也是祸,福祸相依。
想要获得实力,自然要付出代价。
身怀三大类八小种法则,意味着相思可以塑造七个分身,再加上一个本体,实力可见一斑。
灵魂剥离术,于百万之八九的人而言形如鸡肋,于相思而言其珍贵程度不下祭炼阴阳二灵的秘术。
这也意味着相思得承受七次灵魂剥离之痛!
相思面露悲哀之色,吃了一次疼,他决计不想承受第二次。
端禅仙尊尝试过灵魂剥离之痛,所以他告诫相思,不必剥离七次。
那也得再承受一次。
第一个分身正在温养之中,完美的混沌魔仙体灵胎。
本体,自然是五行法则,毕竟相思是个念旧的人,那颗人心,他从来不舍得抛弃。
第二个分身,那便是混沌体灵胎了。
不过第二个分身相思暂且是如何也不会沾染的,这等灵魂剥离之痛恐怕在很长一段时间都无法从相思脑海中挥走,如同梦魇如梦来,如同魔音绕梁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