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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一章、齐修之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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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帝可先去查探分身修习大魔归返术，端禅先告退。”端禅仙尊施了一礼，然后离去。
相思将这认为是端禅仙尊心虚了，他自知理亏，又或者本就打着利用自己的心思，所以狼狈而逃。
“端禅慢走，”相思和气招呼一声，等踏足阴阳领域，脸色阴翳，破口大骂道，“想让老子为你的大义而死？就是为了人间大义，老子也不一定舍得。”
分身修习大魔归返术进展算不上快，不过魔躯依旧小了一半，尽管在体魄上要逊色同境界大魔，但有端禅仙尊传授的秘术，实力只强不弱，尽管只有一招日月轮转。
端禅仙尊以日月轮转一招抹杀百万仙人、百万魔族，何其震撼？
不提日月轮转，单单是仙人掌握的太阳有缺与魔族掌握的太阴有缺，也不俗。当然，端禅仙尊将两种秘术易名为长河落日圆与海上生明月。
“天帝，可有暇？”端禅仙尊在阴阳领域外呼唤。
相思平复下心绪，走出阴阳领域。伽罗领主也在，神情依旧低落。
相思只以为伽罗领主是在大殿受了委屈，心里觉得好笑。
身在福中不知福。
若是可以选择，相思真愿意当一个没心没肺的小小有相氏首领，耕织渔猎，岂不快活？也省得整日在刀尖上舞蹈，不是提防着别人袭杀便是提防别人算计，委实不妙。
端禅仙尊行了一礼，开口道：“天帝，可愿随端禅去寻访齐修？”
相思正想询问齐修不是死了吗，见到端禅仙尊轻轻摇头，他没问出声，将这个疑惑埋在心底。
那位疑是守护仙魔两界的齐修，相思自然相见。况且，端禅仙尊让自己去寻访齐修，定然有他的计较。
比如，杀人灭口。
“请端禅带路。”相思故意表现出一点欣喜，不多不少，刚好合适。
端禅仙尊有端禅仙尊的算计，他如何没自己的考量？
龙蠡还在不断以心声询问相思，为何相思交代他一句要小心后便没了下文。相思并未回应，他只会龙蠡，只是为了保全嬴姝与青鸟。至于自己，有伪神敖玄一道化身委身为自己土灵，纵然端禅的实力为仙魔极致，也奈何不得自己。
已经立于不败之地，甚至只要还在仙魔两界，相思便可以召唤分身归位，到时候与端禅仙尊也来一番师徒之争，岂不快哉？
伽罗领主在前一些，他在一处无人之地轻声呼唤。端禅仙尊跟在相思左右，眼里流淌着哀伤，小声说道：“伽罗依旧不能接受齐修的死讯。”
伽罗领主最大的倚仗，绝非相思猜测的那位上元仙帝，也绝非二统领端禅，而是齐修。
当然，上元仙帝与端禅仙尊都与齐修有千丝万缕的关系。
算是师徒三代。
端禅仙尊以阴阳之力开辟一条道理，伽罗领主先行，她褪下了甲胄，一瞬间便披上阴力凝塑的长裙。
漆黑如墨。
也有闪逝而过的身段。
相思面露尴尬之色，故意别开头说道：“端禅，这齐修可是大统领？”
明知故问。
端禅仙尊也很识趣地点头，答道：“是。”
两人默默无言，沿着冗长的甬道直行。四周漆黑，相思心中盘算着，这倒是个杀人灭口的好地方。
端禅仙尊把手搭在相思肩头，相思一惊，以为端禅仙尊要出手，端禅仙尊轻笑道：“天帝，不妨将日月轮转拆分，只留长河落日圆。”
相思依言照做，他背负一轮大日，照耀漆黑甬道。
哒哒脚步声，砰砰心跳声，除此之外，寂静无声。
在甬道的尽头，日华与月华参半，相思收回背负的大日，踏足这片领域。
在日华与月华极盛之地，有人盘坐于此。
是齐修无疑了。
齐修没死！相思从他身上察觉到无尽的生机。
他浑身汗毛倒竖，若是面对齐修与端禅仙尊两位仙魔极致，纵然有伪神敖玄庇护，恐怕不死也要被镇压于此。
不对，齐修死了，他并无生命征兆。
实在诡异。
伽罗领主靠在齐修肩头，说一些情话。端禅仙尊凝视片刻，招呼道：“天帝，走这边，这里为上元洞府。”
这是一方阴阳领域，端禅仙尊布置下一方桌案，请相思坐下，然后说道：“齐修死了。”
相思看到的分明是非生非死。
端禅仙尊洞悉了相思的疑惑，替相思解惑道：“那是青禅仙尊布置下的时间领域，保住齐修残魂不散。是残魂，所以连祭炼灵体也没有可能了。”
相思隐约可以听见伽罗领主的哭诉，那是情人的眼泪，与婴啼一般，至真至纯。
杀伐果断、凶残暴虐的伽罗领主，也有柔情的一面。可惜她的柔情，单单属于齐修，而非端禅。
“天帝，端禅讲讲齐修，可否？”端禅仙尊询问道。
“可。”相思依旧不敢笃定端禅仙尊这是让自己死个明白还是自己想多了，不过他有何不敢？他已经暗中只会土灵伪神敖玄化身，随时可以出手。
千余年前，来自人间的轩辕黄帝轩辕太昭、神农炎帝姜少鼎、孟鸟大帝孟商、东夷大帝嬴陶与妖族数十强者在魔种蚩尤的蛊惑下踏足登神长阶。
仙魔两界在登神长阶两侧布下天大杀局，这天大杀局是由岁华老仙与纵横大魔联手布置下的，他们几乎动员了整个九天仙域与九幽魔界的势力。
如此大动干戈，自然不是为了对付十几位人间强者，尽管他们在踏足登神长阶后受到天道法则洗礼，纷纷步入灵境。
灵境，不过媲美仙王境与魔王境，虽说不弱，但也不强。
面对仙魔两界的杀局，十几位人间强者只能垂死挣扎，他们妄图趁登神长阶还未彻底关闭窜逃回人间，但当初龙皇的逃窜让仙魔长了教训，仙魔封锁住了他们的退路。
仙魔很有耐心，如同他们在隐忍无尽岁月后布置下这个天大杀局。他们并没有出手抹杀十几位垂死挣扎的人间强者，而是等待。
十几位人间强者垂死之际，天神女娲降临了。她到底偏爱人间，垂爱人族和妖族。
仙魔两界并非当真憎恨人间，而是憎恨母神，他们将对母神的憎恨尽数发泄在人间。
天神女娲犹豫了，她本可以如同当初毁灭太古人间，抹杀太古人与百万仙魔那般将这些充满野心的子嗣尽数抹杀，但神性悲悯，何况仙魔也曾是她最宠溺的孩子。
浩荡下阶仙魔战场三万里，岁华老仙与纵横大魔联手，无数强悍气息降临。
仙人纷纷膜拜，堂陀仙帝亲率上三重天仙人降临。
魔族悉数跪伏，魔帝焚琴与魔帝煮鹤亲率上三重幽魔族降临。
这，才是真正的天大杀局，整个九天仙域与九幽魔界动用了全部力量，比起当初征讨太古人更甚。
纵横大魔出面，朝母神女娲欠身，他的姿态实在谦卑，语气也如此，只是话语却不尽然。
“母神，您偏袒人间，我们无话可说，只请母神出手修补仙魔战场，重塑九天仙域和九幽魔界的阴阳法则。”
作为仙魔两界的长者，纵横大魔虽说并非如岁华老仙那般与仙魔两界同寿，但也是上古时代遗民，他深知上古时代仙魔两界的辉煌。
“不然呢？”创世神女娲问道。
“不然仙魔两界就是拼死也要与母神你同归于尽，”纵横大魔声嘶力竭，他面露疯狂之色，喝道，“以我鲜血，召唤仙魔两族降临。”
纵横大魔以鲜血浇筑大阵，破开仙魔两界桎梏，百万仙人、百万魔族悉数降临下阶仙魔战场。
下阶仙魔战场三万里，三万里无一下三境仙人和魔族，悉数为上三境，甚至仙帝和魔帝也来了。
仙魔两界为了这一天筹备千年，岂止是想阻拦人间强者踏上登神长阶步入神域，他们想让母神妥协。
这是一个疯狂到极致的念头，但母神的威严，无人敢挑衅。
当初胆敢挑衅母神威压的百万仙魔尽数折损在太古人间，以至于仙魔两界沉沦，数万年的沉沦。
这是仙魔第二次挑衅母神女娲的威严，那位亲历过那个时代的岁华老仙与纵横大魔当然知晓挑衅母神威严的下场，但他们别无选择。
仙魔两界沉沦太久了，传承几乎断绝，甚至险些被吞天族毁灭。
岁华老仙姿态比纵横大魔更为谦卑，他匍匐在地，哀求道：“母神，我们不是挑衅，我们是哀求，伟大的母神，至高无上的母神，为你的孩子们想想吧。”
天皇、地皇、泰皇和凤皇降临，他们是第一次见到人间人族与妖族，目光交接之处，各个哽咽不休。
“你在威胁我？”女娲笑了，当初自己最疼惜的孩子第二次站在自己对立面，还来势汹汹，最为可笑的是，整个九天仙域与九幽魔界尽数出动，从最卑微的人仙、魔卒到至高无上的仙帝、魔帝。
“不敢，请母神为亿万仙人和亿万魔族着想一次，”岁华老仙指着人间强者，愤恨说道，“母神，您太偏爱人间了。”
“唉。”女娲叹息一声。
叹息如涟漪，涤荡在光阴河，有浪花破碎，里面的光阴故事也化作虚无。
仙人和魔族毛骨悚然，在母神面前，他们卑微如微尘。
“我可以创造你们，也可以毁灭你们。如今的这一切，是你们咎由自取，今日我不会出手，只此一次。”母神女娲没有抹杀百万仙人和百万魔族，再不好，也是自己的孩子，是自己亲手捏塑的。只当是孩子顽劣，母神女娲并不打算与仙魔计较，当然，她定然对仙魔彻底死心。
岁华老仙不忿说道：“母神，您说是我们咎由自取，那太古人入侵我们的家园，我们不能反抗只能坐以待毙？”
“毁灭九天仙域和九幽魔界的不是太古人，更不会是第二人间的生灵，是你们的欲望和野心。”女娲悲悯说道。
与不断膨胀的实力相匹配的，自然是不断膨胀的野心。实力极致为九境，野心可不止。
纵然没有太古人入侵仙魔两界，便是九天仙域的仙人和九幽魔界的魔族也没有一日不曾兵戎相见，况且还有纵横大魔和岁华老仙在推波助澜。
“母神，这是你逼我们的，蚩尤。”岁华老仙喝道。
那位魔种蚩尤，是吞天族与魔族后裔，后来号称吞天大魔。
尚在上元洞府潜修的齐修从仙魔口中知晓了这一切，他见到的，只有破败的登神长阶，仙魔却无恙。
当齐修试图踏足登神长阶一探究竟时，他感应到一道未知的力量席卷光阴河。
强大到令人心神俱裂。
未知的往往是比已知恐怖。
“那是母神降下的神罚。”岁华老仙以时间之力裹挟垂死的纵横大魔逃离。
面对母神降下的神罚，或许仙魔两界会毁于一旦。
青禅仙尊现身。
齐修施展日月轮转，施展法天相地，他以一身阳力加持阳力为大日，一身阴力加持阴灵为魔月。
青禅仙尊连续释放时间领域，施展时间溯回，施展时间静止，施展顽固轮回。
两位仙魔两界当之无愧的最强者联手，以时间法则和阴阳法则对抗母神女娲降下的神罚。
一切结束了，尘埃落定，齐修垂死。青禅仙尊将齐修送回上元洞府，以时间之力维持他的生机。
百余年前，相叟征讨仙魔两界。伽罗领主在二十四府联手授意下假意归顺相叟，并教授他修习阴阳法则。相叟并未陨落在阴阳法则之下，反而表现出与他的天资相匹配的惊艳。
伽罗领主暗中接济自由军的事情被相叟的土灵敖玄撞见，见到事情败露，伽罗领主欲要杀人灭口，却不低伪神敖玄。
伪神敖玄神性悲悯，他很是欣赏伽罗领主，于是送伽罗领主入上元洞府，寻访齐修。
后来伽罗带着自己最得意的部下，身怀魔仙混沌体的端禅入上元洞府，拜在齐修门下，修习上古秘术。
故事到这里几乎近尾，端禅仙尊平静收尾道：“天帝，齐修之死，乃是端禅所为。”
“天帝可先去查探分身修习大魔归返术，端禅先告退。”端禅仙尊施了一礼，然后离去。
相思将这认为是端禅仙尊心虚了，他自知理亏，又或者本就打着利用自己的心思，所以狼狈而逃。
“端禅慢走，”相思和气招呼一声，等踏足阴阳领域，脸色阴翳，破口大骂道，“想让老子为你的大义而死？就是为了人间大义，老子也不一定舍得。”
分身修习大魔归返术进展算不上快，不过魔躯依旧小了一半，尽管在体魄上要逊色同境界大魔，但有端禅仙尊传授的秘术，实力只强不弱，尽管只有一招日月轮转。
端禅仙尊以日月轮转一招抹杀百万仙人、百万魔族，何其震撼？
不提日月轮转，单单是仙人掌握的太阳有缺与魔族掌握的太阴有缺，也不俗。当然，端禅仙尊将两种秘术易名为长河落日圆与海上生明月。
“天帝，可有暇？”端禅仙尊在阴阳领域外呼唤。
相思平复下心绪，走出阴阳领域。伽罗领主也在，神情依旧低落。
相思只以为伽罗领主是在大殿受了委屈，心里觉得好笑。
身在福中不知福。
若是可以选择，相思真愿意当一个没心没肺的小小有相氏首领，耕织渔猎，岂不快活？也省得整日在刀尖上舞蹈，不是提防着别人袭杀便是提防别人算计，委实不妙。
端禅仙尊行了一礼，开口道：“天帝，可愿随端禅去寻访齐修？”
相思正想询问齐修不是死了吗，见到端禅仙尊轻轻摇头，他没问出声，将这个疑惑埋在心底。
那位疑是守护仙魔两界的齐修，相思自然相见。况且，端禅仙尊让自己去寻访齐修，定然有他的计较。
比如，杀人灭口。
“请端禅带路。”相思故意表现出一点欣喜，不多不少，刚好合适。
端禅仙尊有端禅仙尊的算计，他如何没自己的考量？
龙蠡还在不断以心声询问相思，为何相思交代他一句要小心后便没了下文。相思并未回应，他只会龙蠡，只是为了保全嬴姝与青鸟。至于自己，有伪神敖玄一道化身委身为自己土灵，纵然端禅的实力为仙魔极致，也奈何不得自己。
已经立于不败之地，甚至只要还在仙魔两界，相思便可以召唤分身归位，到时候与端禅仙尊也来一番师徒之争，岂不快哉？
伽罗领主在前一些，他在一处无人之地轻声呼唤。端禅仙尊跟在相思左右，眼里流淌着哀伤，小声说道：“伽罗依旧不能接受齐修的死讯。”
伽罗领主最大的倚仗，绝非相思猜测的那位上元仙帝，也绝非二统领端禅，而是齐修。
当然，上元仙帝与端禅仙尊都与齐修有千丝万缕的关系。
算是师徒三代。
端禅仙尊以阴阳之力开辟一条道理，伽罗领主先行，她褪下了甲胄，一瞬间便披上阴力凝塑的长裙。
漆黑如墨。
也有闪逝而过的身段。
相思面露尴尬之色，故意别开头说道：“端禅，这齐修可是大统领？”
明知故问。
端禅仙尊也很识趣地点头，答道：“是。”
两人默默无言，沿着冗长的甬道直行。四周漆黑，相思心中盘算着，这倒是个杀人灭口的好地方。
端禅仙尊把手搭在相思肩头，相思一惊，以为端禅仙尊要出手，端禅仙尊轻笑道：“天帝，不妨将日月轮转拆分，只留长河落日圆。”
相思依言照做，他背负一轮大日，照耀漆黑甬道。
哒哒脚步声，砰砰心跳声，除此之外，寂静无声。
在甬道的尽头，日华与月华参半，相思收回背负的大日，踏足这片领域。
在日华与月华极盛之地，有人盘坐于此。
是齐修无疑了。
齐修没死！相思从他身上察觉到无尽的生机。
他浑身汗毛倒竖，若是面对齐修与端禅仙尊两位仙魔极致，纵然有伪神敖玄庇护，恐怕不死也要被镇压于此。
不对，齐修死了，他并无生命征兆。
实在诡异。
伽罗领主靠在齐修肩头，说一些情话。端禅仙尊凝视片刻，招呼道：“天帝，走这边，这里为上元洞府。”
这是一方阴阳领域，端禅仙尊布置下一方桌案，请相思坐下，然后说道：“齐修死了。”
相思看到的分明是非生非死。
端禅仙尊洞悉了相思的疑惑，替相思解惑道：“那是青禅仙尊布置下的时间领域，保住齐修残魂不散。是残魂，所以连祭炼灵体也没有可能了。”
相思隐约可以听见伽罗领主的哭诉，那是情人的眼泪，与婴啼一般，至真至纯。
杀伐果断、凶残暴虐的伽罗领主，也有柔情的一面。可惜她的柔情，单单属于齐修，而非端禅。
“天帝，端禅讲讲齐修，可否？”端禅仙尊询问道。
“可。”相思依旧不敢笃定端禅仙尊这是让自己死个明白还是自己想多了，不过他有何不敢？他已经暗中只会土灵伪神敖玄化身，随时可以出手。
千余年前，来自人间的轩辕黄帝轩辕太昭、神农炎帝姜少鼎、孟鸟大帝孟商、东夷大帝嬴陶与妖族数十强者在魔种蚩尤的蛊惑下踏足登神长阶。
仙魔两界在登神长阶两侧布下天大杀局，这天大杀局是由岁华老仙与纵横大魔联手布置下的，他们几乎动员了整个九天仙域与九幽魔界的势力。
如此大动干戈，自然不是为了对付十几位人间强者，尽管他们在踏足登神长阶后受到天道法则洗礼，纷纷步入灵境。
灵境，不过媲美仙王境与魔王境，虽说不弱，但也不强。
面对仙魔两界的杀局，十几位人间强者只能垂死挣扎，他们妄图趁登神长阶还未彻底关闭窜逃回人间，但当初龙皇的逃窜让仙魔长了教训，仙魔封锁住了他们的退路。
仙魔很有耐心，如同他们在隐忍无尽岁月后布置下这个天大杀局。他们并没有出手抹杀十几位垂死挣扎的人间强者，而是等待。
十几位人间强者垂死之际，天神女娲降临了。她到底偏爱人间，垂爱人族和妖族。
仙魔两界并非当真憎恨人间，而是憎恨母神，他们将对母神的憎恨尽数发泄在人间。
天神女娲犹豫了，她本可以如同当初毁灭太古人间，抹杀太古人与百万仙魔那般将这些充满野心的子嗣尽数抹杀，但神性悲悯，何况仙魔也曾是她最宠溺的孩子。
浩荡下阶仙魔战场三万里，岁华老仙与纵横大魔联手，无数强悍气息降临。
仙人纷纷膜拜，堂陀仙帝亲率上三重天仙人降临。
魔族悉数跪伏，魔帝焚琴与魔帝煮鹤亲率上三重幽魔族降临。
这，才是真正的天大杀局，整个九天仙域与九幽魔界动用了全部力量，比起当初征讨太古人更甚。
纵横大魔出面，朝母神女娲欠身，他的姿态实在谦卑，语气也如此，只是话语却不尽然。
“母神，您偏袒人间，我们无话可说，只请母神出手修补仙魔战场，重塑九天仙域和九幽魔界的阴阳法则。”
作为仙魔两界的长者，纵横大魔虽说并非如岁华老仙那般与仙魔两界同寿，但也是上古时代遗民，他深知上古时代仙魔两界的辉煌。
“不然呢？”创世神女娲问道。
“不然仙魔两界就是拼死也要与母神你同归于尽，”纵横大魔声嘶力竭，他面露疯狂之色，喝道，“以我鲜血，召唤仙魔两族降临。”
纵横大魔以鲜血浇筑大阵，破开仙魔两界桎梏，百万仙人、百万魔族悉数降临下阶仙魔战场。
下阶仙魔战场三万里，三万里无一下三境仙人和魔族，悉数为上三境，甚至仙帝和魔帝也来了。
仙魔两界为了这一天筹备千年，岂止是想阻拦人间强者踏上登神长阶步入神域，他们想让母神妥协。
这是一个疯狂到极致的念头，但母神的威严，无人敢挑衅。
当初胆敢挑衅母神威压的百万仙魔尽数折损在太古人间，以至于仙魔两界沉沦，数万年的沉沦。
这是仙魔第二次挑衅母神女娲的威严，那位亲历过那个时代的岁华老仙与纵横大魔当然知晓挑衅母神威严的下场，但他们别无选择。
仙魔两界沉沦太久了，传承几乎断绝，甚至险些被吞天族毁灭。
岁华老仙姿态比纵横大魔更为谦卑，他匍匐在地，哀求道：“母神，我们不是挑衅，我们是哀求，伟大的母神，至高无上的母神，为你的孩子们想想吧。”
天皇、地皇、泰皇和凤皇降临，他们是第一次见到人间人族与妖族，目光交接之处，各个哽咽不休。
“你在威胁我？”女娲笑了，当初自己最疼惜的孩子第二次站在自己对立面，还来势汹汹，最为可笑的是，整个九天仙域与九幽魔界尽数出动，从最卑微的人仙、魔卒到至高无上的仙帝、魔帝。
“不敢，请母神为亿万仙人和亿万魔族着想一次，”岁华老仙指着人间强者，愤恨说道，“母神，您太偏爱人间了。”
“唉。”女娲叹息一声。
叹息如涟漪，涤荡在光阴河，有浪花破碎，里面的光阴故事也化作虚无。
仙人和魔族毛骨悚然，在母神面前，他们卑微如微尘。
“我可以创造你们，也可以毁灭你们。如今的这一切，是你们咎由自取，今日我不会出手，只此一次。”母神女娲没有抹杀百万仙人和百万魔族，再不好，也是自己的孩子，是自己亲手捏塑的。只当是孩子顽劣，母神女娲并不打算与仙魔计较，当然，她定然对仙魔彻底死心。
岁华老仙不忿说道：“母神，您说是我们咎由自取，那太古人入侵我们的家园，我们不能反抗只能坐以待毙？”
“毁灭九天仙域和九幽魔界的不是太古人，更不会是第二人间的生灵，是你们的欲望和野心。”女娲悲悯说道。
与不断膨胀的实力相匹配的，自然是不断膨胀的野心。实力极致为九境，野心可不止。
纵然没有太古人入侵仙魔两界，便是九天仙域的仙人和九幽魔界的魔族也没有一日不曾兵戎相见，况且还有纵横大魔和岁华老仙在推波助澜。
“母神，这是你逼我们的，蚩尤。”岁华老仙喝道。
那位魔种蚩尤，是吞天族与魔族后裔，后来号称吞天大魔。
尚在上元洞府潜修的齐修从仙魔口中知晓了这一切，他见到的，只有破败的登神长阶，仙魔却无恙。
当齐修试图踏足登神长阶一探究竟时，他感应到一道未知的力量席卷光阴河。
强大到令人心神俱裂。
未知的往往是比已知恐怖。
“那是母神降下的神罚。”岁华老仙以时间之力裹挟垂死的纵横大魔逃离。
面对母神降下的神罚，或许仙魔两界会毁于一旦。
青禅仙尊现身。
齐修施展日月轮转，施展法天相地，他以一身阳力加持阳力为大日，一身阴力加持阴灵为魔月。
青禅仙尊连续释放时间领域，施展时间溯回，施展时间静止，施展顽固轮回。
两位仙魔两界当之无愧的最强者联手，以时间法则和阴阳法则对抗母神女娲降下的神罚。
一切结束了，尘埃落定，齐修垂死。青禅仙尊将齐修送回上元洞府，以时间之力维持他的生机。
百余年前，相叟征讨仙魔两界。伽罗领主在二十四府联手授意下假意归顺相叟，并教授他修习阴阳法则。相叟并未陨落在阴阳法则之下，反而表现出与他的天资相匹配的惊艳。
伽罗领主暗中接济自由军的事情被相叟的土灵敖玄撞见，见到事情败露，伽罗领主欲要杀人灭口，却不低伪神敖玄。
伪神敖玄神性悲悯，他很是欣赏伽罗领主，于是送伽罗领主入上元洞府，寻访齐修。
后来伽罗带着自己最得意的部下，身怀魔仙混沌体的端禅入上元洞府，拜在齐修门下，修习上古秘术。
故事到这里几乎近尾，端禅仙尊平静收尾道：“天帝，齐修之死，乃是端禅所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