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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五章、端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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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伽罗,吃茶,”青禅仙尊招呼伽罗领主坐下,抬手道,“大悲兄,劳烦了。”
    元大悲与青禅仙尊一道出手,时间之力与空间之力在虚空中凝塑一副画卷。
    端禅的故事,自画卷中开始。
    仙魔守护者齐修在承受世界毁灭者的余波后垂死,青禅仙尊将其送往上元洞府。
    阴灵黑泽与阳灵白泽游离在齐修身边,试图以阴阳之力维持齐修的生机。
    齐修招来阴灵黑泽与阳灵白泽,本源二灵一左一右蹲在他身前,齐修笑道:“小白,小黑,助我。”
    阴灵黑泽与阳灵白泽一齐摇头,呜咽其声,显然不愿。
    齐修施展秘术,灵魂剥离术,剥离出一道分身,就是魔仙分身,也意味着,他自己再无法则力量!
    阴阳二灵以本源阴阳之力维持着齐修生机,齐修摇头道:“我是将死之人,不过是苟延残喘罢了。”
    安抚并不奏效,齐修招来分身,说道:“你为端禅,携阴阳二灵,肃清仙魔秩序,守护仙魔两界。”
    阴阳二灵,本就随着灵魂剥离术认了分身端禅为主,不过是难以割舍与齐修的情感,尽管齐修与端禅,本就是一人。
    “我根基受创,你去从头修行,”齐修一直等来青禅仙尊,请求道,“劳烦青禅仙尊送端禅去一重天。”
    端禅降临一重天,还是孱弱的人仙境,他掩饰得很好,无人识破他魔仙混沌体的身份。
    端禅修炼出阴石、阳石,为魔将、地仙,上二重幽。
    初入二重幽,端禅遭遇大弥自由军,大弥自由军统领大弥为魔将,被四府追杀,逃难到北域,麾下只余下数百自由军。
    北府出面镇压大弥自由军,端禅借助阴阳二灵,以魔将境界诱杀北府府军,当然,这一切大弥并不知情。
    不过大弥依旧惦记端禅的救命之恩,毕竟当北府府军追杀而来时,是端禅只身引诱北府府军,拯救了大弥自由军数百人。
    这也是九幽魔界最后的自由军。
    自由军在九幽魔界受到魔族抵制,受到四府打压,大弥自由军,是仅存的一支。
    在大弥的帮持下,端禅也建立了一支自由军,为端禅自由军。两支自由军面对四府的打压,尽管损失惨重,但依旧不屈不挠。
    大弥在一次战败后找到端禅,骂骂咧咧道:“他娘的,真是养了个狗东西,老子麾下一位副统领临阵倒戈,要不是老子命大,这一次要全军覆没。”
    那时候大弥是一个血气方刚的年轻人,他崇尚自由,永不屈服。
    后来大弥也成了自己口中的狗东西。
    大弥暗中臣服北府,更是有意将端禅自由军一网打尽。他假意找到端禅,信誓旦旦称联手与北府大打一场,纵然身死也要让北府见识到自由军的不屈意志。
    其实端禅早就可入下阶仙魔战场了,他太顾及与大弥的友情,更在乎那一颗志同道合、崇尚自由的心。
    大弥成了自己口中的狗东西,那一站,端禅自由军死伤惨重,但端禅不敢随意召唤出阴阳二灵,他当然知晓四府,可不是表面那么简单。
    已经成长为仙魔战场主宰的伽罗领主依旧是仙魔战场最大的阴阳石贩子,她完全沉浸在贩卖阴阳石的快感中,并乐此不疲。
    统领贩卖阴阳石,需支付摆渡人苦棹百枚阴石或是阳石,需支付四府百枚阴石或是阳石兑换画皮,需缴纳高额赋税。
    领主贩卖阴阳石,需支付摆渡人苦棹十枚阴石或是阳石,需支付四府十枚阴石或是阳石兑换画皮,需缴纳少许赋税。
    伽罗领主是个例外,或许是摆渡人苦棹因为信天游一事心怀愧疚,承诺分毫不取,伽罗领主每次依旧丢下一枚阴石或是阳石。北府对伽罗领主更是宽容,无需兑换画皮,更无需缴纳赋税。这当然不是忌惮伽罗领主而向她示好,而是完全归功于当初伽罗领主只身一人闯荡九天仙域二重天,还全身而退。
    当然,以伽罗领主在下阶仙魔战场的主宰地位,她完全可以号令其余领主与统领来终于贩卖阴阳石,不过这显然会与四府彻底交恶,更何况,伽罗领主无聊至极,贩卖阴阳石是假,游历九幽魔界才是真。
    当端禅遭遇大弥自由军与北府的镇压时,伽罗领主暗中救下了她。这也并非完全归功于伽罗领主,毕竟她只是暗中出手,但却让端禅可以借助阴阳二灵脱身。
    “你可来仙魔战场中域找我,”伽罗领主完全是怜悯端禅是自由军统领的份上才出手相救,她不忘用傲慢的语气炫耀道,“我是伽罗,仙魔战场主宰。”
    伽罗领主自然有炫耀的底气,毕竟她是仙魔战场有史以来第一位真正的主宰。
    二重幽不值得留恋,端禅毅然踏足下阶仙魔战场,他自然去了中域,找到伽罗领主。
    起初伽罗领主并未重用端禅,只随意给了个小统领职位,便将他打发走了。
    端禅在一次纷争中遇见了青官,或许是青官的永不屈服打动了他,让他想起了当初与大弥并肩作战的时光,他救下了青官,并招入自己麾下,还教授青官一招长河落日圆。
    在端禅的指点下,青官一日千里,很快在下阶仙魔战场打出名声,甚至盖过了端禅的风采。
    当然,论风采,下阶仙魔战场无人能比肩伽罗领主。倒不是伽罗领主的绝对霸主地位,而是她时常传唤麾下统领,但只见到统领入大殿,不见统领出来。
    于是以谣传谣,竟然成了伽罗领主每日要一位男子侍寝,过后便将其杀害。
    凶名赫赫,响彻下阶仙魔战场。
    外界的流言蜚语,伽罗领主从未辩解过,或者说她更需要流言蜚语来掩饰自己的野心。
    谁也不会想到,凶名赫赫的伽罗领主,竟然会是自由军的领袖。
    就如同野猪也不会猜到,萝卜下面竟然是插满尖锐竹子的陷阱。
    青官的异军突起无疑引起了伽罗领主的注意,她传唤青官,当然不是要青官侍寝,而是让他去九幽魔界,发展自由军。
    青官被谣言吓到了,他求助端禅,央求端禅务必保他不死。
    端禅如何不知晓伽罗领主其人?否则如何愿投在伽罗领主手下?那时候的伽罗领主,并未表现出过多成就仙魔至尊的野心。
    因为她的实力,不足以支撑她的野心,她能做的,便是主宰整个下阶仙魔战场,暗中支持自由军抗衡二十四府。
    端禅答应随同青官一道去见伽罗领主,他施展了一招海上生明月,让伽罗领主侧目连连,痛快答应让青官与端禅一道去二重幽。
    端禅与青官自然是乘坐光阴舟下二重幽的,至于身份嘛,则是贩卖阴阳石。
    贩卖阴阳石,然后顺便发展自由军。
    尽管端禅与青官在二重幽发展自由军一事无疾而终,但两人依旧让四府吃了大亏,顺利归来后,伽罗领主越发器重两人。
    因为初次与伽罗领主见面,自己是魔族身份,所以端禅仙尊一向也以魔族自居。
    机缘巧合之下,伽罗领主听闻二重幽北府有太阴有缺秘术,与端禅的海上生明月分外相似。端禅是魔,二重幽北府也是魔,这并非是引起伽罗领主怀疑的点。
    青官是魔,修的却与太阴有缺截然相反,伽罗领主心性何其深沉,猜测到了端倪。
    在数次追踪后,伽罗领主终于见识到端禅教授青官修习长河落日圆。
    如此一来,疑是掌握仙人秘术太阳有缺与魔族秘术太阴有缺,端禅的身份便值得怀疑了。
    不过伽罗领主很快放下了这件事,仙魔两界出现一件大事,如岁华老仙所料,继两千年五位人间强者踏足登神长阶和一千年前十几位人间强者踏足登神长阶后,又一个千年来临,人间强者再度踏足登神长阶。
    领袖是一位人族,名相叟。
    追随者众多,数位人族,两百余妖族。
    声势浩大远甚前两批。
    尽管没有登神长阶的洗礼,相叟依旧带着追随者以无敌之姿横扫仙魔两界,甚至在青禅仙尊与齐修的联手帮助下,相叟一路畅通无阻,打上下阶仙魔战场。
    伽罗领主接了一个任务,接近相叟,然后杀死他。
    伽罗领主选了一个万无一失的法子,她借口与北府开战,北府也欣然应允。伽罗领主当然趁机狠狠打压了北府一波,然后投靠相叟。
    纵然没有登神长阶的洗礼,相叟依旧以无上魄力祭炼出五行之灵,麾下追随者也纷纷步入灵境。
    祭炼五行之灵的初衷,完全是为了弥补五行法则的缺失。
    伽罗领主自知无法杀死相叟,但她从五行之灵得到启发,引诱相叟修习阴阳法则。
    仙魔两界最不缺的便是阴阳法则,急需实力的相叟心动了,但他生性谨慎,不敢以身涉险,先让麾下妖族追随者尝试吞食阴阳石,等到果然能修习阴阳法则后,他才以身涉险。
    一切完全符合伽罗领主的设定,又完全脱离了伽罗领主的预期。
    或许是相叟的天资实在太过于惊才绝艳,以至于他在阴阳法则的造诣上让伽罗领主汗颜。
    伽罗领主隐藏许久的野心蠢蠢欲动,为何不趁机将自己绑缚在相叟身上,肃清仙魔两界陈旧还腐朽且肮脏的秩序?
    这是一个大胆的举措,但伽罗领主有足够的野心和不足够的实力支撑她以足够的魄力迈入这一步。
    在一次暗中调遣麾下势力去带领自由军对抗四府时,相叟的土灵敖玄化身发现了这一切。出于杀人灭口的仓促心思,伽罗领主与土灵敖玄化身交手,但她无法伤及敖玄化身分毫。
    神性悲悯,敖玄欣赏伽罗领主,远志也好,野心也罢,总是值得鼓励的。
    伪神敖玄化身开辟一条甬道,甬道直抵上元洞府。
    “多谢,敖玄前辈。”端禅恭恭敬敬朝伪神敖玄化身行礼。
    “为何求我出手?”伪神敖玄化身促狭笑道。
    这一切并非伪神敖玄化身神性悲悯,而是端禅所为!
    端禅凝视着在漫长且黝黑还压抑的甬道中行走的伽罗领主,他的眼里流淌着神情。伪神敖玄化身也不问了,慢悠悠离去,半带嘲弄之意说道:“一个伽罗,比仙魔两界还重?”
    端禅辩解道:“敖玄前辈,端禅只是要一个合法的身份,毕竟伽罗已经对我生疑了。”
    自上元洞府归来的伽罗领主对端禅越发器重,她故作神秘问答:“端禅,你可是传说中的魔仙混沌体?”
    端禅故作不知,伽罗领主又神神秘秘说道:“下次,带你去见一个人。”
    那个人,叫齐修。
    “那还是上元仙帝的传人,是拯救仙魔两界的守护者,我喜欢他。”伽罗领主走在甬道,归心似箭。
    端禅默默点头。
    于是齐修白日里教授端禅修习阴阳秘术,夜里与伽罗领主温存。
    少了阴阳二灵温养,齐修已在濒死边缘。端禅将阴阳二灵还与齐修,并请青禅仙尊为齐修续命。
    齐修不收阴阳二灵,端禅不取阴阳二灵。
    “那给相叟吧,他或许真能肃清仙魔两界秩序。”齐修说道。
    齐修与端禅,不再是一人了。
    齐修可以守护仙魔两界,端禅不行。
    齐修有伽罗,端禅没有。
    伽罗领主留在上元洞府,端禅化作伽罗领主,从气息道神态,天衣无缝,他传授相叟祭炼阴阳二灵秘术,又不经意间让土灵敖玄化身遇见阴阳二灵。
    相叟不愿自碎魔心与仙格,但有阴阳二灵,他理所当然地占据阴阳二灵。
    这个局,是齐修布下的,也是端禅布下的。
    可惜,岁华老仙与纵横大魔并未调集二十四府实力围杀相叟。
    青禅仙尊不好出面,他是子璞弟子,他有更重要的事,他一向在半神子璞面前表现得不问世事,恬静不争。
    端禅死了,青禅仙尊说这是他的宿命。
    齐修可以为守护仙魔两界而死,端禅也可以,不知伽罗心仪否?
    端禅眼里要么只装一个伽罗,要么放下,装仙魔两界众生,不知敖玄嘲弄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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