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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悠忽仙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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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神格与空间神格，并未现世。”青禅仙尊语出惊人。
相思一怔，青禅仙尊解释道：“按照第一种推演，时间精魄与空间精魄无法凝塑已被天神女娲打碎演化为光阴河，若是时间精魄与空间精魄孕育出神格，动静恐怕会传遍光阴河。”
“按照第二种推测，”青禅仙尊遥指混沌神域，道，“时间神格与空间神格更不可能出世，时间精魄与空间精魄已经轮回为初生法则，正在混沌神域，我们也一并取走。”
相思依旧有些狐疑，毕竟先前青禅仙尊与半神子璞可是为争夺时间神格，青禅仙尊给出的解释是时间神格被他与元大悲联手放逐到时空乱流中了。
似乎是洞悉了相思的心思，青禅仙尊解释道：“并非时间神格，那是时间之灵，用来哄骗半神子璞。”
“大悲兄。”青禅仙尊与元大悲联手，时空紊乱，相思本以为青禅仙尊会自时空乱流中取来茶壶茶盏，不曾想却是一道时间之灵。
如混沌之刃落在脆弱灵魂上，相思心神俱颤。
时间之灵，生有洁白双翼。
时间之灵，与木灵萱儿九分相似。
悠忽仙子！
相思凝视着悠忽仙子，悠忽仙子有些羞怯，躲在青禅仙尊背后。
元一二正色询问道：“小相思，悠忽仙子的情感与记忆尽数被我窃取，是否还与她，你来决定。”
相思在犹豫，在挣扎。
青禅仙尊解释道：“我的魔仙分身被半神子璞放逐到时间漩涡承受万古轮回，在其中遇见了同样被放逐的悠忽仙子。最终我破解了半神子璞的大遗忘术，我与悠忽仙子一道破开时间漩涡逃脱。这是悠忽仙子，并非悠忽仙子的时间分身，也非时间之灵，是我将她伪装为时间神格。”
悠忽仙子的时间分身，陨落后被相叟祭炼为时间之灵，与阳灵白泽结为夫妻，后来被初代金灵丰粟所害。
无骨肉之分，有血脉之情。
所以当元一二告知相思她窃取了悠忽仙子的情感和记忆之时，相思喊了她一声“娘”。
“这件事，我做不了主。”相思并非逃避，而是有人比他更适合做主，他召唤木灵萱儿，萱儿也羞怯地躲在他肩头，露面便凝视悠忽仙子。
“哥哥？”萱儿扭过头望着相思，小脸上写着迷茫。
相思轻轻将萱儿托在手心，柔声道：“萱儿，那是悠忽仙子，是你的母亲，去吧。”
当初半神子璞有恃无恐和伪神敖玄谈判，便是倚仗相思并非相叟后人，相苗才是。
相叟偷天换日，时间之灵悠忽陨落，朝也陨落，有相氏只诞生一个孩子。
任谁也不会想到，那个孩子不是时间之灵悠忽仙子与阳灵白泽的子嗣，而是朝与黄帝轩辕少阳的孩子。
那三代木灵曼陀罗花妖为二代木灵转世，她从相苗身上感应到母亲的气息，以至于让相思对相苗的猜测有了多番。
相苗是朝转世，毕竟朝夕姐妹素来喜好花草。如此一来，相思当叫她一声姑姑，那时候的相思并不知晓自己的身份，自然认为自己是白泽与悠忽仙子的子嗣。
相苗也可以是无忧仙子转世，毕竟无忧仙子也喜好花草，在光阴岛监守堕落神使她不算尽责，以至于被野心勃勃的亲姐姐无忧仙子所杀。如此一来，相思还是当叫她一声姑姑。
本来是妹妹，摇身一变成了姑姑，这等逆转相思有些难以接受。
真相，更难接受。
相叟让初代木灵士官寻找二代五灵转世的三代五灵，三代木灵曼陀罗花妖并非来自光阴岛，也并非来自有相氏的花田。
这些完全是多余且错误的推测，相思请求青禅仙尊告知自己真相，青禅仙尊答应了这个小小的请求，一道时空画卷上，一切重新演绎。
有相氏。
有相氏的族人们在首领相农的带领下在不大不小，不肥不贫的土地上刨食。
朝夕姐妹、悠忽仙子，整日侍弄花草，与终日忙碌连吃上一顿饱饭也是奢望的有相氏族人格格不入，如同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
她们本就是仙子。
相叟则与初代木灵士官准备三代五灵的事情，三代五灵，木灵为曼陀罗花妖，还未诞生灵智。
相叟等不及了，他寻来悠忽仙子出手，以时间之力催生三代木灵曼陀罗花妖。
所以三代木灵曼陀罗花妖身上留下了悠忽仙子的气息，她在萱儿，也就是相苗身上感受到同样的气息。
这是母亲的气息，当她还未诞生灵智之时，一双温情手掌带给她温暖。
小石头诞生之时，有相氏的花圃里，孕育着一颗萱草。
一个拖着孤女的可怜女人流浪到有相氏，她的男人死在秋天围猎中，被一只护崽的母野猪顶穿了胸膛。
有相氏首领相农请教过智者相叟后，收留了这个可怜的女人。这个可怜的女人饿极了，她吞食了花圃里的萱草，后来诞下了一个女娃，女娃理所当然得了个萱的绰号。
画卷戛然而止，一切水落石出。
元一二并未将悠忽仙子的情感与记忆还回去，她似乎有所顾忌，凝重道：“小相思，你想清楚。”
相思轻声询问手心上的木灵萱儿：“萱儿，你决定。”
“哥哥，”木灵萱儿泪眼婆娑，她摇头不休，道，“萱儿不知道。”
“不，要你决定，你先收回萱儿，”元一二神情肃穆，待相思收回木灵萱儿，道，“这件事关系重大，这是悠忽仙子，并非时间之力悠忽，两人已经不是同一人，她未必肯接受萱儿。再者，我们空间遗族，向来不问世事。若无悠忽的情感，恐怕我未必会帮助你。元大悲也如此，你自己掂量。”
当初元大悲曾言：“我们空间祖地人，向来不问世事。”
颇为古老的世界，比起最为古老的太古人间和北冥世界也不遑多让。空间祖地，空间法则，空间遗族，也简单至极。
空间祖地乃是空间之神塑造的世界，空间遗族掌管空间法则。
元一二耐心解释道：“青禅仙尊与元大悲相识，是在光阴河上。大致也并无多少可以讲述的，只是青禅仙尊对那位世界毁灭者心存忌惮，试图说服元大悲携手对抗。另外，除了那位世界毁灭者，我们与青禅仙尊有着共同的敌人，所以在数次交谈后，我们心动了。”
“我们空间祖地人，素来不问世事，但涉及到我们的存亡，我们没有选择。我们的立场并不坚定，为了彻底稳固与青禅仙尊的关系，我们偷窃了白泽与悠忽仙子的情感，当然，也有记忆。”
“之所以是他们二人，”元一二瞧了青禅仙尊一眼，说道，“虽说也有青禅仙尊与阳灵白泽的关系在里面，但最为重要的是他们为灵体，且陨落了。”
“至于青禅仙尊有没有其余布置，”元一二顿了顿，直言道，“比如他一早就选择了你就不得而知了，毕竟你的身份，实在有些特殊。”
青禅仙尊诚恳道：“相思小友，我的确一早就选择了你。”
当然是因为相思的身份特殊。
虽说不是相叟后人，但顶着相叟后人的头衔，遭到的算计不少，享受的余荫也不少。五行法则是如今唯一有机会触及神的领域的法则，五行兼修，也只有相思。
不是白泽后人，却为白泽之子。阳灵白泽为仙魔两界所属，这一点，注定相思无法置仙魔两界于不顾之地，为了巩固相思的立场，青禅仙尊与疏仙尊合计，将堂陀仙剑也赠与相思。
当然，更免不了阳灵白泽的身份，本源阳灵白泽，乃是上元仙帝祭炼，青禅仙尊为上元仙帝之子，从个人情感上，这个人，也当是相思。
青禅仙尊早就将自己，甚至将光阴钓者元大悲与元一二绑缚在相思的身上。
元一二坦诚相待，空间遗族，素来不问世事，若非与青禅仙尊有共同的敌人，半神子璞，加上同样面对世界毁灭者的威胁，元大悲与元一二才勉强坚定了立场。
当初那位时间之神与空间之神也是如此，他们恬淡无争，无欲无求，只是当鬼神深渊触犯到他们利益，他们才选择与天神女娲联手，立场也不算坚定。
光阴钓者元大悲与元一二对相思素来亲和，这是青禅仙尊愿意见到的，论关系，他未必与二人亲近，或许还不如二人对相思。
所以元一二才会大方地教授嬴姝修习空间法则，并赐下一份天大机缘，起步便是空间法则八境。
白泽与悠忽仙子的存在，至关重要。
所以白泽才会布下后手，保住相思一次。相思还曾询问过青禅仙尊，若是自己选择往上，会是什么结果。青禅仙尊当时敷衍说没有意义。
往上，抛弃嬴姝青鸟，或许还会抛弃人间，但自己绝对会得到青禅仙尊与元大悲的帮持，当然，也可能是算计。
如青禅仙尊所言，便是重来一次，相思的选择依旧是往下，所以往上是什么结果毫无意义。
“我知道了，”相思沉闷点头，再度召唤木灵萱儿，歉意说道，“萱儿，哥哥暂且不能让你与母亲相认，等过些时间，好吗？”
“嗯，”木灵萱儿轻轻点头，又仰起小脸，神色颇为认真说道，“哥哥，其实萱儿有你就够了。”
“萱儿乖，先回去吧，”相思温情一笑，等萱儿回归，他温笑荡然无存，脸色阴沉道，“对萱儿，我愧疚不已。”
当然愧疚。
从一开始，自己便抢走了属于萱儿的一切。尽管萱儿也并非相叟后人，但她的父亲为阳灵白泽，母亲为时间之灵悠忽，到底与相叟关系莫逆。自己是什么身份？朝与黄帝轩辕少阳的子嗣？轩辕黄帝轩辕太昭的后人？地皇的后人？这些身份，于世间极致的半神相叟而言，如若浮云。
“大悲前辈、一二前辈、青禅仙尊、疏仙尊，”相思一连朝四人拱手，诚悦道，“多谢。”
“多谢你们一路帮持。”
“多谢你们并肩作战。”
“当初相思孱弱无知，夫人青鸟曾与我说起，她庇护我三年，我庇护她一生。”相思深吸一口气，当初孱弱无知的小子，走到今天，全凭着逝者的余荫和生者的扶持，他并不自恃实力强大而自负无礼，反倒神色谦逊，划破手掌，鲜血滴落在光阴河，道，“天地见证，光阴为凭，今日相思立下天道契约，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
这是相思第二次立下天道契约。
第一次，沾染了混沌法则，自知命不久矣，相思与半神子璞立下天道契约，请半神子璞出手庇护人间，代价是将五灵拱手相送。
先前相思入帝境，在光阴河畔也说过，那一句“我心怀大海，苍茫浩荡，可纳百川”算是个承诺。
青禅仙尊立在光阴舟船头，相思上前，入目尽是光阴河的萧瑟。青禅仙尊没回头，只说道：“相思小友，其实你不必立天道契约的。”
相思不言，青禅仙尊继续说道：“我们向往良善，也追逐良善。我们崇尚美好，也寻访美好。道同，所以相为谋。”
“青禅仙尊，我找你有事。”相思说道。
青禅仙尊转身道：“相思小友请说。”
相思与青禅仙尊对视，他从青禅仙尊的眼里读不出多少情绪波动，斟酌一番措辞后说道：“青禅、齐修、端禅，是同一人吧？”
“不是。”青禅仙尊摇头。
相思趁势进一步，道：“青禅仙尊本身为魔仙混沌体，可否让小子见识一番？”
“死了，”青禅仙尊说道，“在与齐修联手对抗那位世界毁灭者时陨落了。”
“难道不是齐修？”相思势必要刨根问底。
青禅仙尊的魔仙混沌体分身，只出现过一次，是在青禅仙尊的讲述中，破解了半神子璞的大遗忘术，与悠忽一道逃出时间漩涡。
“齐修是齐修，端禅是端禅，青禅是青禅。”青禅仙尊拂袖，凌空而起。
光阴斩。
“时间神格与空间神格，并未现世。”青禅仙尊语出惊人。
相思一怔，青禅仙尊解释道：“按照第一种推演，时间精魄与空间精魄无法凝塑已被天神女娲打碎演化为光阴河，若是时间精魄与空间精魄孕育出神格，动静恐怕会传遍光阴河。”
“按照第二种推测，”青禅仙尊遥指混沌神域，道，“时间神格与空间神格更不可能出世，时间精魄与空间精魄已经轮回为初生法则，正在混沌神域，我们也一并取走。”
相思依旧有些狐疑，毕竟先前青禅仙尊与半神子璞可是为争夺时间神格，青禅仙尊给出的解释是时间神格被他与元大悲联手放逐到时空乱流中了。
似乎是洞悉了相思的心思，青禅仙尊解释道：“并非时间神格，那是时间之灵，用来哄骗半神子璞。”
“大悲兄。”青禅仙尊与元大悲联手，时空紊乱，相思本以为青禅仙尊会自时空乱流中取来茶壶茶盏，不曾想却是一道时间之灵。
如混沌之刃落在脆弱灵魂上，相思心神俱颤。
时间之灵，生有洁白双翼。
时间之灵，与木灵萱儿九分相似。
悠忽仙子！
相思凝视着悠忽仙子，悠忽仙子有些羞怯，躲在青禅仙尊背后。
元一二正色询问道：“小相思，悠忽仙子的情感与记忆尽数被我窃取，是否还与她，你来决定。”
相思在犹豫，在挣扎。
青禅仙尊解释道：“我的魔仙分身被半神子璞放逐到时间漩涡承受万古轮回，在其中遇见了同样被放逐的悠忽仙子。最终我破解了半神子璞的大遗忘术，我与悠忽仙子一道破开时间漩涡逃脱。这是悠忽仙子，并非悠忽仙子的时间分身，也非时间之灵，是我将她伪装为时间神格。”
悠忽仙子的时间分身，陨落后被相叟祭炼为时间之灵，与阳灵白泽结为夫妻，后来被初代金灵丰粟所害。
无骨肉之分，有血脉之情。
所以当元一二告知相思她窃取了悠忽仙子的情感和记忆之时，相思喊了她一声“娘”。
“这件事，我做不了主。”相思并非逃避，而是有人比他更适合做主，他召唤木灵萱儿，萱儿也羞怯地躲在他肩头，露面便凝视悠忽仙子。
“哥哥？”萱儿扭过头望着相思，小脸上写着迷茫。
相思轻轻将萱儿托在手心，柔声道：“萱儿，那是悠忽仙子，是你的母亲，去吧。”
当初半神子璞有恃无恐和伪神敖玄谈判，便是倚仗相思并非相叟后人，相苗才是。
相叟偷天换日，时间之灵悠忽陨落，朝也陨落，有相氏只诞生一个孩子。
任谁也不会想到，那个孩子不是时间之灵悠忽仙子与阳灵白泽的子嗣，而是朝与黄帝轩辕少阳的孩子。
那三代木灵曼陀罗花妖为二代木灵转世，她从相苗身上感应到母亲的气息，以至于让相思对相苗的猜测有了多番。
相苗是朝转世，毕竟朝夕姐妹素来喜好花草。如此一来，相思当叫她一声姑姑，那时候的相思并不知晓自己的身份，自然认为自己是白泽与悠忽仙子的子嗣。
相苗也可以是无忧仙子转世，毕竟无忧仙子也喜好花草，在光阴岛监守堕落神使她不算尽责，以至于被野心勃勃的亲姐姐无忧仙子所杀。如此一来，相思还是当叫她一声姑姑。
本来是妹妹，摇身一变成了姑姑，这等逆转相思有些难以接受。
真相，更难接受。
相叟让初代木灵士官寻找二代五灵转世的三代五灵，三代木灵曼陀罗花妖并非来自光阴岛，也并非来自有相氏的花田。
这些完全是多余且错误的推测，相思请求青禅仙尊告知自己真相，青禅仙尊答应了这个小小的请求，一道时空画卷上，一切重新演绎。
有相氏。
有相氏的族人们在首领相农的带领下在不大不小，不肥不贫的土地上刨食。
朝夕姐妹、悠忽仙子，整日侍弄花草，与终日忙碌连吃上一顿饱饭也是奢望的有相氏族人格格不入，如同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
她们本就是仙子。
相叟则与初代木灵士官准备三代五灵的事情，三代五灵，木灵为曼陀罗花妖，还未诞生灵智。
相叟等不及了，他寻来悠忽仙子出手，以时间之力催生三代木灵曼陀罗花妖。
所以三代木灵曼陀罗花妖身上留下了悠忽仙子的气息，她在萱儿，也就是相苗身上感受到同样的气息。
这是母亲的气息，当她还未诞生灵智之时，一双温情手掌带给她温暖。
小石头诞生之时，有相氏的花圃里，孕育着一颗萱草。
一个拖着孤女的可怜女人流浪到有相氏，她的男人死在秋天围猎中，被一只护崽的母野猪顶穿了胸膛。
有相氏首领相农请教过智者相叟后，收留了这个可怜的女人。这个可怜的女人饿极了，她吞食了花圃里的萱草，后来诞下了一个女娃，女娃理所当然得了个萱的绰号。
画卷戛然而止，一切水落石出。
元一二并未将悠忽仙子的情感与记忆还回去，她似乎有所顾忌，凝重道：“小相思，你想清楚。”
相思轻声询问手心上的木灵萱儿：“萱儿，你决定。”
“哥哥，”木灵萱儿泪眼婆娑，她摇头不休，道，“萱儿不知道。”
“不，要你决定，你先收回萱儿，”元一二神情肃穆，待相思收回木灵萱儿，道，“这件事关系重大，这是悠忽仙子，并非时间之力悠忽，两人已经不是同一人，她未必肯接受萱儿。再者，我们空间遗族，向来不问世事。若无悠忽的情感，恐怕我未必会帮助你。元大悲也如此，你自己掂量。”
当初元大悲曾言：“我们空间祖地人，向来不问世事。”
颇为古老的世界，比起最为古老的太古人间和北冥世界也不遑多让。空间祖地，空间法则，空间遗族，也简单至极。
空间祖地乃是空间之神塑造的世界，空间遗族掌管空间法则。
元一二耐心解释道：“青禅仙尊与元大悲相识，是在光阴河上。大致也并无多少可以讲述的，只是青禅仙尊对那位世界毁灭者心存忌惮，试图说服元大悲携手对抗。另外，除了那位世界毁灭者，我们与青禅仙尊有着共同的敌人，所以在数次交谈后，我们心动了。”
“我们空间祖地人，素来不问世事，但涉及到我们的存亡，我们没有选择。我们的立场并不坚定，为了彻底稳固与青禅仙尊的关系，我们偷窃了白泽与悠忽仙子的情感，当然，也有记忆。”
“之所以是他们二人，”元一二瞧了青禅仙尊一眼，说道，“虽说也有青禅仙尊与阳灵白泽的关系在里面，但最为重要的是他们为灵体，且陨落了。”
“至于青禅仙尊有没有其余布置，”元一二顿了顿，直言道，“比如他一早就选择了你就不得而知了，毕竟你的身份，实在有些特殊。”
青禅仙尊诚恳道：“相思小友，我的确一早就选择了你。”
当然是因为相思的身份特殊。
虽说不是相叟后人，但顶着相叟后人的头衔，遭到的算计不少，享受的余荫也不少。五行法则是如今唯一有机会触及神的领域的法则，五行兼修，也只有相思。
不是白泽后人，却为白泽之子。阳灵白泽为仙魔两界所属，这一点，注定相思无法置仙魔两界于不顾之地，为了巩固相思的立场，青禅仙尊与疏仙尊合计，将堂陀仙剑也赠与相思。
当然，更免不了阳灵白泽的身份，本源阳灵白泽，乃是上元仙帝祭炼，青禅仙尊为上元仙帝之子，从个人情感上，这个人，也当是相思。
青禅仙尊早就将自己，甚至将光阴钓者元大悲与元一二绑缚在相思的身上。
元一二坦诚相待，空间遗族，素来不问世事，若非与青禅仙尊有共同的敌人，半神子璞，加上同样面对世界毁灭者的威胁，元大悲与元一二才勉强坚定了立场。
当初那位时间之神与空间之神也是如此，他们恬淡无争，无欲无求，只是当鬼神深渊触犯到他们利益，他们才选择与天神女娲联手，立场也不算坚定。
光阴钓者元大悲与元一二对相思素来亲和，这是青禅仙尊愿意见到的，论关系，他未必与二人亲近，或许还不如二人对相思。
所以元一二才会大方地教授嬴姝修习空间法则，并赐下一份天大机缘，起步便是空间法则八境。
白泽与悠忽仙子的存在，至关重要。
所以白泽才会布下后手，保住相思一次。相思还曾询问过青禅仙尊，若是自己选择往上，会是什么结果。青禅仙尊当时敷衍说没有意义。
往上，抛弃嬴姝青鸟，或许还会抛弃人间，但自己绝对会得到青禅仙尊与元大悲的帮持，当然，也可能是算计。
如青禅仙尊所言，便是重来一次，相思的选择依旧是往下，所以往上是什么结果毫无意义。
“我知道了，”相思沉闷点头，再度召唤木灵萱儿，歉意说道，“萱儿，哥哥暂且不能让你与母亲相认，等过些时间，好吗？”
“嗯，”木灵萱儿轻轻点头，又仰起小脸，神色颇为认真说道，“哥哥，其实萱儿有你就够了。”
“萱儿乖，先回去吧，”相思温情一笑，等萱儿回归，他温笑荡然无存，脸色阴沉道，“对萱儿，我愧疚不已。”
当然愧疚。
从一开始，自己便抢走了属于萱儿的一切。尽管萱儿也并非相叟后人，但她的父亲为阳灵白泽，母亲为时间之灵悠忽，到底与相叟关系莫逆。自己是什么身份？朝与黄帝轩辕少阳的子嗣？轩辕黄帝轩辕太昭的后人？地皇的后人？这些身份，于世间极致的半神相叟而言，如若浮云。
“大悲前辈、一二前辈、青禅仙尊、疏仙尊，”相思一连朝四人拱手，诚悦道，“多谢。”
“多谢你们一路帮持。”
“多谢你们并肩作战。”
“当初相思孱弱无知，夫人青鸟曾与我说起，她庇护我三年，我庇护她一生。”相思深吸一口气，当初孱弱无知的小子，走到今天，全凭着逝者的余荫和生者的扶持，他并不自恃实力强大而自负无礼，反倒神色谦逊，划破手掌，鲜血滴落在光阴河，道，“天地见证，光阴为凭，今日相思立下天道契约，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
这是相思第二次立下天道契约。
第一次，沾染了混沌法则，自知命不久矣，相思与半神子璞立下天道契约，请半神子璞出手庇护人间，代价是将五灵拱手相送。
先前相思入帝境，在光阴河畔也说过，那一句“我心怀大海，苍茫浩荡，可纳百川”算是个承诺。
青禅仙尊立在光阴舟船头，相思上前，入目尽是光阴河的萧瑟。青禅仙尊没回头，只说道：“相思小友，其实你不必立天道契约的。”
相思不言，青禅仙尊继续说道：“我们向往良善，也追逐良善。我们崇尚美好，也寻访美好。道同，所以相为谋。”
“青禅仙尊，我找你有事。”相思说道。
青禅仙尊转身道：“相思小友请说。”
相思与青禅仙尊对视，他从青禅仙尊的眼里读不出多少情绪波动，斟酌一番措辞后说道：“青禅、齐修、端禅，是同一人吧？”
“不是。”青禅仙尊摇头。
相思趁势进一步，道：“青禅仙尊本身为魔仙混沌体，可否让小子见识一番？”
“死了，”青禅仙尊说道，“在与齐修联手对抗那位世界毁灭者时陨落了。”
“难道不是齐修？”相思势必要刨根问底。
青禅仙尊的魔仙混沌体分身，只出现过一次，是在青禅仙尊的讲述中，破解了半神子璞的大遗忘术，与悠忽一道逃出时间漩涡。
“齐修是齐修，端禅是端禅，青禅是青禅。”青禅仙尊拂袖，凌空而起。
光阴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