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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伪神敖玄的认知中,天神女娲是一位手段算不上悲悯的神灵,且她素来喜欢彰显自己的伟大。
创世之战落幕后,天神女娲以强硬手段对宣判了死敌鬼神深渊的死刑,甚至连并无太多过失的伪神敖玄也不能幸免,这是天神女娲的不算悲悯的体现。伪神敖玄当然知晓为何天神女娲对他心怀不满,这完全起源于当初他承诺协助天神女娲创世的失诺。
至于彰显自己的伟大,天神女娲将深渊神域碎片与深渊精魄碎片炼化为北冥世界与鲲鹏族,其中不无炫耀自己无上神力的心思。伪神敖玄心知肚明,且对天神女娲充满了仇视。
秩序之战的落幕,天神女娲执掌第二纪元的秩序,她也故技重施,算不上悲悯,且彰显自己的伟大。
算不上悲悯自然是天神女娲以强硬手段抹杀时间之神与空间之神,尽管她口口声声诉说她的无奈和时间之神与空间之神的咄咄逼人,但她抹杀时间之神与空间之神是既定事实。
至于彰显自己的伟大,天神女娲的手段依旧与以往如出一辙,她并未彻底将时间精魄和空间精魄融合进光阴河,而是取其中部分,塑造了两种生灵。
这是第二纪元光阴河最为古老的生灵,当然,如果仅仅看生灵存在的位面,足够与太古人间和北冥世界媲美。
当然,如果时间之神与空间之神依旧有神念残存,他们或许会对天神女娲心存感激。他们的夙愿终于达成,在光阴河,天神女娲塑造了光阴河最为古老的生灵——时间遗族和空间遗族。
取时间之神神格精魄与空间之神神格精魄,然后塑造了时间遗族与空间遗族。时间遗族与空间遗族各自居于时间祖地和空间祖地,与太古人居住的太古人间、鲲鹏族居住的北冥世界一道,形成了第二纪元第二个璀璨文明的滥觞。
小千世界不复存在,且光阴河浪花也并未记述小千世界存在的痕迹。而太古人间、北冥世界、时间祖地和空间祖地这四方祖地的存在却是证据确凿,且太古人、鲲鹏族、时间遗族与空间遗族无疑是第二纪元囊括小千世界和三千世界两个时代最为接近神灵的存在。
天神女娲的说辞无疑是小千世界的存在是为了弥补她对时间之神与空间之神的愧疚,然而在伪神敖玄看来,这完全是天神女娲出于防备时间之神与空间之神复苏的后手,且彰显她的伟大的手段。这完全与北冥世界和鲲鹏族的存在意义相当,天神女娲的心态,一向如此。
土灵敖玄分身并未以大地本源之力出手,他以磅礴的土灵之力,以神通守护守护相思,已然让相思立于不败之地。
有闲的相思悄然凝塑一道五行彩蛟,趁半神子璞与青禅仙尊缠斗之际,五行彩蛟出手,袭杀向半神子璞。
半神子璞以大推演术推演到了这一切,他腾挪一个身位,五行彩蛟赫然与他擦身而过,撞击在两道时间漩涡上,将两道时间漩涡推向青禅仙尊。
两道时间漩涡蕴含磅礴且紊乱还狂暴的时间之力,几乎将周遭的时间法则抽取得一干二净,威力何其恐怖?
半神子璞仿佛志在必得,他似乎见到了两道时间漩涡轰击在青禅仙尊身上,纵然青禅仙尊可以踩踏虚空腾挪,但也来不及了。两道时间漩涡,那绝非万古轮回,而是瞬息绞杀!
“轰隆……”两道时间漩涡如同半神子璞意料中一般轰击在青禅仙尊身上,将他轰炸得粉碎。
半神子璞却并无半点得意之色,他猛然踩踏虚空离去,离去之际,先前落脚点一道光阴斩袭杀而来。
“惊鸿落。”青禅仙尊身形飘忽,追逐半神子璞而去,与此同时,方才被轰炸得粉碎的地方,一道时间之力逸散,那只是青禅仙尊的虚影!
“师尊藏了一招大推演术便有恃无恐了?”青禅仙尊再度踩踏虚空追逐而去,轻喝道,“当师尊追逐神的足迹时,青禅仙尊可是从未懈怠过修习时间法则,一如既往。如此,我为时间掌控者,论时间法则,压你何止一筹?”
元大悲有惊鸿闪逝,青禅仙尊有惊鸿落。
纵然半神子璞踩踏虚空逃匿,但在掌握时间奥义之惊鸿落的青禅仙尊面前,他依旧无所遁形。半神子璞尝试以各种手段拦截青禅仙尊,但无一不被他避开。
“青禅,你杀不了我,除了惊鸿落,你并无其余手段。”半神子璞一面逃窜,一面喝道。
“师尊以为青禅当真只会身法?”青禅仙尊手心氤氲一道时间之力,缓缓塑形,宛如时间领域,他喝道,“大悲兄,助我。”
“空间牢笼,”元大悲正压制着时间祖地子季,他抬手挥出一道空间之力,凝塑为一方空间拉拢,直奔半神子璞而去。
“时间牢笼。”青禅仙尊手中时间之力成型,竟然是一方牢笼,将时间都束缚其中,时间牢笼与空间牢笼无形,穿梭虚空,追逐半神子璞。
半神子璞面色大惊,面对无形逼近的时间牢笼与空间牢笼,他划破虚空,疯狂逃窜。
“青禅自认在时间法则的造诣上压了子璞一头,子璞现在信否?”青禅仙尊凝神操纵时间牢笼与空间牢笼,势必要囚禁半神子璞。
半神子璞不断踩踏虚空逃匿,奈何时间牢笼与空间牢笼穷追不舍,两者可以本就是时间法则与空间法则所化,世间何处不是靠时间法则与空间法则维持基本秩序,更何况这里是光阴河,是时间之力与空间之力极盛之地!
青禅仙尊凌空而立,衣袂带风,他操控时间牢笼与空间牢笼,两者缓缓融为一体,威势岂止是增加一倍!
光阴河本就是时间之力与空间之力极盛之地,时间之力与空间之力绵延一处,时间牢笼与空间牢笼便绵延一地。
“时空奥义,时空牢笼,”青禅仙尊面露温润笑意,时间牢笼与空间牢笼彻底合为一体,时间法则与空间法则杂糅编织,青禅仙尊随手往半神子璞身上一指,时空牢笼绵延四方,收缩合拢,将半神子璞束缚其中。
“虽说弟子取巧了,但总归胜了师尊一筹。”青禅仙尊负手凌立虚空,缥缈若仙。
青禅仙尊本就是仙,还是魔。
元大悲到底是与青禅仙尊相交甚好的人物,所说不太正经,但实力确实不容小觑,面对曾与子良争夺过时间祖地王者之位的子珏,他占尽上风,在准备出手斩杀子珏之际,青禅仙尊急切阻拦道:“大悲兄,住手。”
元大悲依旧以空间之力朝子珏拍击而去,却并未将子珏彻底格杀,只是打了个重伤,他回身露出一个人畜无害的笑容,又略带一些歉意说道:“单身许多年,手速快了些。”
“停手,绕尔等不死,”青禅仙尊轻喝一句,然后招手将时空牢笼摄回,又对半神子璞施了一礼,恭敬说道,“师尊,你若回头,以后你我还是师徒。”
在无尽岁月里纵横世间,除了那位古往今来最接近神的惊艳人物半神相叟、伪神敖玄和北冥世界让半神子璞吃了三次亏,他再无敌手,便是当初那位号称仙魔两界古往今来第一人的上元仙帝也自认不如半神子璞。
半神子璞败给了青禅仙尊,败得彻底。
他那张当真算得上历经沧桑的老脸有种说不出的神情,就如同一日里尝尽世间百态后的百味杂陈,他嘴唇哆嗦,几度翕张没有开口道一个字,最后只发出一声悠扬又哀伤的叹息。
“师尊,是青禅取巧了,惊鸿落是我与大悲兄联手创出来的秘术,他以空间法则创空间奥义之惊鸿闪逝,我以时间法则创时间奥义之惊鸿落,”青禅仙尊面带和煦笑意,说道,“至于时空牢笼,这更是取巧,是借助了大悲兄的空间之力。”
说话间,光阴钓者元大悲手段及其粗鲁地将时间祖地五位九境强者都丢进时空牢笼,他双手叉腰,老气横秋骂道:“子珏,好好享受最后的时刻吧,你的狗命今日本大人必取,以祭师尊的在天之灵。”
那位名字极其敷衍的元一死了!
而且还与时间祖地脱不了干系,准确地说是时间祖地九境强者子珏。
半神子璞凝视着端禅仙尊,他忽然温情笑了一声,赞叹道:“青禅,你长大了。”
“弟子不必不如师,师不必强于弟子。”半神子璞轻声念诵。
“师徒之间当长幼有序,尊卑则未然。”半神子璞再度念诵,依旧轻声。
“君子有所不争,君子以有所必争。”半神子璞第三次念诵。
这三句话,是当初相思质问青禅仙尊时青禅仙尊的辩词。
这三句话,还是青禅仙尊找师尊半神子璞论道时的道理。
光阴钓者元大悲见到青禅仙尊面露悲悯之色,用手肘顶了顶他,小声道:“青禅老兄,可别磨叽了,夜长梦多啊。”
青禅仙尊与半神子璞对峙,他并没有因为在时间法则的造诣上压了半神子璞一筹而欣喜,反倒有种悲凉,这种悲凉是欲要复仇而不忍的左右为难。
进一步,杀子璞,为仙魔两界数万年的沉沦讨个说法,还为枉死的父亲讨个说法。
退一步,放子璞,为救命传道受业解惑之恩。
进一步万丈深渊,退一步千尺寒潭。
青禅仙尊进退两难。
元大悲又催促道:“青禅老兄……”
元一二轻轻扯了扯元大悲的衣袖,朝他摇头,元大悲悲愤叹息一声,小声骂咧着。
隔着一道时空牢笼,半神子璞与青禅仙尊这一对师徒四目相对,半神子璞先开口道:“青禅,论时间法则的造诣,你不弱,那惊鸿落为罕见的身法秘术,比为师粗鄙的穿梭时间强上十倍不止;至于时空牢笼,虽说是青禅取了巧,但时间牢笼为师也并不掌握……”
半神子璞话音一转,冷声道:“时间法则的造诣,你师尊还是你师尊。”
“不好。”元大悲急忙出手,以一道空间之力加固时空牢笼。
“晚了。”半神子璞抬手一道时间漩涡,他逆转时间之力,瞬息间数人接连自时间漩涡出现。
半神子璞首徒岁华老仙。
误入空间祖地纵横大魔。
吞天大魔蚩尤,不见八十一位吞天族战士。
两位生有九翼的人物,一位九翼皎白胜雪,一位九翼漆黑如墨。
一只灵体塑形的大鸟。
“诸位,联手离开再说。”半神子璞喝道。
时间之力、空间之力、吞噬之力、至纯阳力与至纯阴力一齐爆发,纵然青禅仙尊联手相思众人出手镇压,但依旧无法继续维持时空牢笼。
“青禅老兄,退,”元大悲挥出一道空间之力,青禅仙尊也挥出一道时间之力,时间之力与空间之力杂糅为一扇时空之门,元大悲喝道,“退。”
疏仙尊正与伽罗领主说话,磅礴的时间之力与空间之力降临,一扇空间之门开启,他吓了一跳,见到最先归来的是青鸟、嬴姝与元一二这才松了口气。
随后,端禅仙尊与相思也踏足空间之门归来,最后是元大悲与青禅仙尊。元大悲后背受到重创,他踉跄自空间之门跌落下来,依旧出手与青禅仙尊一道封闭时空之门。
“众位,不顺利?”疏仙尊询问道。
青禅仙尊将元大悲搀扶起来,面露愧疚之色说道:“抱歉,大悲兄,青禅不该优柔寡断。”
元大悲摆摆手,懊恼招呼道:“一二,替我疗伤。”
元一二终于温柔了一回,她搀扶住元大悲,询问道:“小相思,可否腾出一间房舍?”
疏仙尊殷切引路,却被元一二一个眼神瞪了回去,相思上前带路,他以为元一二有什么要交代自己,结果元一二也没开口。相思在门口站了一会儿,元一二已经开始给元大悲疗伤,相思正要离去,元一二开口道:“青禅仙尊会告诉你们真相。”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相思脸色越发凝重,本来镇压了半神子璞,那枚时间神格便唾手可得,一切都在朝着极好的一面前行。
到底是半神子璞,活了无尽岁月,纵然在时间法则的造诣上输了青禅仙尊一筹,但他最终还是赢了。
青禅仙尊让半神子璞三招,半神子璞第三招为召唤时间祖地五位九境强者。
青禅仙尊算到了,所以他才会将一缕时间之力存留在光阴钓者元大悲手里,两人联手,以时空奥义之时空之门,反制了半神子璞。
半神子璞以虚情假意拖延时间,竟然暗中将被他放逐的数位强者一齐召唤出来,他们定然达成了协议,至少眼下如此。面对数位强者的反扑,元大悲受创,若非有时空之门,恐怕众人便要折损在光阴河上了。
岁华老仙与纵横大魔出现不算意外,毕竟两人不久前才被半神子璞放逐到时间漩涡。
吞天大魔蚩尤也不算意外,他在岁华老仙与纵横大魔之后被半神子璞放逐到了时间漩涡。可追随他的八十一位吞天族战士为何没出现?相思猜测是半神子璞觉得他们实力孱弱,所以没有召唤出来。
那生有皎白九翼与墨黑九翼的两人,与仙人、魔族的气息实在无多少出入,相思蓦然想起许多事情。
神话时代破灭之际,相叟成生长出黑白两色翅膀飞上百阶巨石垒砌的高台。
青铜历六年,白泽曾请初代木灵士官祭炼出一对黑白翅膀。
木灵萱儿与其余仙人迥异,她生有一对洁白翅膀。
最后是那只灵力鸟。
带着疑惑回到大殿,疏仙尊急切追问道:“大外甥,元大悲无碍吧?”
相思敷衍地点了点头,然后凝视着青禅仙尊,仿佛在说,告诉我真相吧。
大殿人不多,也不算少。
号称时间掌控者的青禅仙尊在。
堂陀仙帝之子疏仙尊在。
流霜与伏蒙在。
龙蠡在。
嬴姝与青鸟在。
端禅仙尊与伽罗领主也在。
青禅仙尊设下一方桌案,个个面前摆了茶水,他轻抿一口,不急不缓说道:“仙魔两界历经三个时代,太古时代仙魔极致为十境,至于是否有仙魔突破极致为神,无人知晓;上古时代一直到太古人入侵仙魔两界结束,仙魔两界传承断绝十之八九;自我父亲上元仙帝陨落至今,仙魔两界沉沦数万年之久……”
仙魔两界伊始之时为太古时代,母神女娲偏爱仙魔两界,如同后来偏爱人间。
仙人修仙格入七境,魔族修魔心入七境。
仙人祭炼阳灵入八境,魔族祭炼阴灵入八境。
仙人习太阴有缺祭炼伪阴灵,阴阳互补入九境;魔族修太阳有缺祭炼伪阳灵,阴阳互补入九境。
仙人阴阳二灵相生入止境,魔族阴阳二灵相生入止境,止境为神。
仙魔两界的纷争自太古时代便开始,母神女娲对仙魔两界失望了,她切断了仙魔两界入止境的道路,从此阴阳法则极致为九境。
太古时代结束,上古时代来临。
仙魔两界强者以强大秘术横渡光阴河,互相征讨,至于所谓的上下桎梏,并不存在,不过也罕有强大仙魔降临下位面。尽管仙魔积怨已久,但他们相互征讨,依旧是横渡光阴河。
当仙魔两界的纷争越演越烈时,一场危机降临。
号称古往今来三千世界最早的生灵,来自太古人间的太古人行走在虚空,他们在光阴河见到了彼岸的九天仙域和九幽魔界。
没有什么能阻拦太古人的步伐,除了鲲鹏族和母神女娲。
太古人诞生于混沌,他们举手投足之间具有混沌之力,他们横渡光阴河,征讨仙魔两界。
仙魔并不和睦,他们相互征讨,也单独抗衡太古人。
强悍的太古人个个媲美半神,他们几乎不死不灭,他们战无不胜,所向披靡,将九天仙域与九幽魔界各自打碎三重。
面对正在破灭的家园,仙魔两界在名声并不算响亮的岁华老仙与纵横大魔的联手劝说之下,终于暂且放下了芥蒂,联手对抗太古人。
联手的仙魔两界,不下百万上三境强者,何其辉煌?这场对抗太古人的战争,仙魔两界终于逆转局势,将太古人驱逐出了家园。
家园破灭,仙魔怒不可遏,他们联手反攻太古人间。母神女娲出手后。仙魔两界出征的百万强者无一归来,此后仙魔两界最强的只余下岁华老仙和纵横大魔。
太古时代与上古时代的仙人修习仙术,魔族修习魔法,他们也背生仙翼、魔翼。
太古人的入侵篡改了仙魔两界的阴阳法则。
仙魔两手反攻尽数陨落在太古人间,传承断绝十之八九。
甚至岁华老仙的仙翼与纵横大魔的魔翼也开始脱落,从此,仙魔迎来了第三个时代。
第三个时代伊始之时,诞生了一位惊才绝艳的人物,号称仙魔两界古往今来最强者的上元仙帝。
青禅仙尊用平淡如水的语气讲述仙魔两界的三个时代,仿佛他只是个局外人。
相思想知道的不是这些,纵然太古时代与上古时代的仙魔生有仙翼、魔翼,与那两位人物有何关系?相思更想知晓那两位强者的身份。
“灵魂剥离术,”青禅仙尊吐字道,“那是岁华老仙的仙人分身与纵横大魔的魔族分身。”
如同惊天波澜起于平地,将众人拍打得一脸茫然。
青鸟按捺不住性子,最先询问道:“青禅仙尊,那为何岁华老仙与纵横大魔在之前并没有与半神子璞交恶?”
青鸟问出了众人的疑惑,毕竟半神子璞将岁华老仙与纵横大魔的分身都放逐到时间漩涡,承受万古轮回之苦,任谁也无法平息怒火吧?
嬴姝答道:“是遗忘术。”
当初龙皇炼化四海气运,晋升圣境依旧无法让水灵珠诞生灵智,他确信嬴姝会是水灵珠的转折点,于是收嬴姝未义女,并将嬴姝送去遗忘岛。一来是向半神子璞示威,彰显自己的实力;二来嘛,则是让嬴姝遗忘一切多余的东西,可以心无杂念修炼,可以早日让水灵珠诞生灵智。
“准确地说,叫大遗忘术,”青禅仙尊说道,“半神子璞也并未对我倾囊相授,至少大推演术与大遗忘术并未传授我。”
大推演术,可以推演未来。
大遗忘术,可以遗忘过去。
时间祖地的王者,在时间法则的造诣上登峰造极,难怪可以号称除了相叟,他便是古往今来最接近神的人物。
如此,那位九翼仙人与九翼魔族的身份也揭晓了,是岁华老仙与纵横大魔的分身。
难怪岁华老仙身为仙人,纵横大魔身为魔族,两人并无阴阳法则。
“恐怕岁华老仙与纵横大魔仍旧并不知情,”青禅仙尊吐一口气,说道,“甚至现在的岁华老仙、纵横大魔也遗忘了一切,完全沦为半神子璞的傀儡。”
一石激起千层浪!
难怪时间祖地五位九境强者对半神子璞恭敬有加,恐怕他们也受了大遗忘术。
相思最为担忧,半神子璞掌握大遗忘术,便是九境强者也无法抗衡。要知道,无论是嬴姝还是青鸟,甚至他自己都曾与半神子璞打过交道,若是半神子璞布置下后手,后果不堪设想。
青禅仙尊看出了相思的疑惑,说道:“无需担心。”
相思苦笑一声,他最是担心,如何能放心?
“我也曾被半神子璞施展过大遗忘术,”青禅仙尊面露和煦笑意,解释道,“当然,现在的我自然是青禅,否则何至于与半神子璞翻脸?”
青禅仙尊能摆脱半神子璞的大遗忘术,定然有应对方法!
青禅仙尊又说道:“相思小友,你可还记得当初你溯回光阴河?”
相思如何不记得,那是半神子璞妄图斩杀相思,若非伪神敖玄因为顾及自己曾背负他一路的小恩小惠肯以天赋神通守护庇护自己,加上白泽留下了后手……
那是白泽留下的后手不假,但真正出手的……
相思凝视青禅仙尊,想得到答案。青禅仙尊点头,温笑道:“不错,我与大悲兄与你的父亲白泽是故交,所以出手,联手以时间之力与空间之力演化一条光阴河。起初我二人的用意是庇护你,但白泽比我们想得远,有敖玄前辈出手。于是我与大悲兄便保住了你的记忆。至于你损失一身阴阳之力的事情,有一点原因是你的确沾染了狂暴且紊乱的阴阳之力。至于根源,则是我与大悲兄想看看,你会如何抉择。”
溯游光阴河,水落石出,的确是白泽留下的后手,出手庇护相思的却是伪神敖玄、时间掌控者青禅仙尊与光阴钓者元大悲!
相思规规矩矩朝青禅仙尊行了个礼,这个礼,当行。
溯游光阴河时白泽给了相思两个抉择,往上,可以成就无上神位;往下,可以寻觅熟悉声音。
相思最终选择了后者,这当然也是青禅仙尊与元大悲的考验,相思的确通过了。
“若是当初我选择往上,会如何?”相思忽然询问道。
“已经没意义了,不是吗?”青禅仙尊笑道,“况且,纵然我以时间溯洄再让你选一次,你还是一如既往。”
相思陷入了沉思,原来自己早就承了青禅仙尊与元大悲的恩情。
“既然岁华老仙与纵横大魔的分身都被半神子璞放逐到了时间漩涡,我猜测里面可不止这么些人,”青禅仙尊凝视相思,招呼道,“相思小友,将萱儿放出来吧。”
相思召唤出萱儿,生有双翼,有些羞怯,藏在相思肩头,不肯示人。
那位悠忽仙子乃是萱儿的生母,也是相叟的时间之灵,还是岁华老仙的妹妹,更得到了半神子璞的传授。既然岁华老仙的时间分身都在时间漩涡之中,想必悠忽仙子也在。
真正的悠忽仙子!
甚至岁华老仙与纵横大魔被放逐在时间漩涡中的两道也并非分身,而是本身!
“那是我二师兄,名恨天低,”元一二走来,说道,“元大悲无碍,他皮糙肉厚,调养几日便好。我二师兄的事情,还要从时间祖地与空间祖地的恩怨说起……”
作为时间之神与空间之神留下的两片初生神域衍化出来的两方祖地,时间祖地与空间祖地一衣带水,只隔一条光阴河。
时间祖地王者为子璞,空间祖地王者为元一。
两位王者皆是在法则造诣上无人出其右的强者,甚至两人本就是时间之神与空间之神的继承人,假若时间神格与空间神格并未遗失的话。
时间祖地除了王者子璞,还有几位九境强者。
子珏、子良、子云、子孟、子仲、子季,那时候子葵并未九境。
空间祖地王者元一座下弟子有信天游、恨天低、元大悲、元一一、元一二。
论实力,时间祖地与空间祖地基本相当,两方祖地素来也和睦,毕竟若无意外,他们不死不灭。不死不灭,所以无欲无求。
罪恶的根源是野心,最后盛开出一朵罪恶之花。
时间祖地的王者子璞妄图突破九境极致,他自知在时间法则的造诣上已经难进一步,所以另辟蹊径。
野心有多大,魄力便有多大。
半神子璞以无上魄力逆修时间法则,这是骇人听闻的一幕,但总有人支持,比如子良与子珏。
半神子璞逆修时间法则,时间祖地陷入了混乱之中,子良与子珏两位实力仅弱王者子璞一线的九境强者为争夺王者之位展开搏杀。
此时王者子璞依旧沉浸在逆修时间法则之中,但所有人都知道,子璞的时代结束了。
这是一个愚蠢至极的尝试,轻则境界大跌,重则陨落。
子珏与子良都曾来空间祖地求援,但空间祖地的王者元一并不愿插手时间祖地之事,也严令座下弟子不要多管闲事。
信天游与恨天低是王者元一最早的两位弟子。
恨天低生性放荡不羁,他在子良的游说下参与了时间祖地王者之争。
得知真相的王者元一勒令恨天低归来,几番无果后将恨天低逐出空间祖地。
在恨天低的助力下,子良以微弱的优势压制了子珏,就在他准备登上王座时,王者子璞出关了。
或许王者子璞便是在逆修时间法则与正修时间法则之间领悟了大推演术与大遗忘术,他以无敌姿态镇压觊觎王座的子珏与子良,并要处死染指王座之争的空间祖地恨天低。
恨天低与王者子璞展开了一场生死搏杀,在垂死关头,空间祖地王者元一现身,保住了恨天低一命。
纵然王者元一将恨天低逐出空间祖地,依旧念及师徒情分。他重新接纳恨天低,但要其面壁思过。
恨天低与信天游情同手足,他私自参与时间祖地王者之争的事情也只与信天游说起过,所以他断定是信天游告密。
事实也是。
信天游无力劝阻恨天低,他深知参与时间祖地王者之争的危险程度,所以将实情告诉了师尊元一。
恨天低不愿回空间祖地,他将信天游痛骂一顿,然后潇洒离去,从此遨游光阴河。
时间祖地与空间祖地无尽岁月的和谐被打破了,面对咄咄逼人的时间祖地,空间祖地一再忍让,但两方祖地的矛盾越演越烈,最后爆发了战争。
一群半神的战争。
尽管空间祖地陷入颓势,但时间祖地也无法将优势扩大,两方祖地的战争,如果不出意外,自然会以平手收场。
事实也如此。
两方祖地决定握手言和,但在最后何谈之时,争夺王座之位失败的子良与子珏二人却并未出现。
时间祖地的王者子璞说道:“子良与子珏是战争的根源,为了表示我的诚意,我将两人放逐到时间乱流中思过万载。”
时间祖地的王者子璞表现得很有诚意,当然,如果一开始子珏与子良便被放逐,而不是参战的话,那将更有诚意。
正当两方祖地握手言和之际,子珏与子良出现了,还有不知死活的恨天低!
他们并未被王者子璞放逐,而是假意和谈,暗中挟持恨天低,逼迫空间祖地就范!
不择手段!
“既然是战争,自然该分个高下,”时间祖地的王者子璞肆意笑道,“战争是一个肮脏的把戏,而我恰好无聊至极。”
面对恨天低的生死与空间祖地的存亡,王者元一没有犹豫,他选择了后者,也意味着放弃了恨天低。
尽管王者元一当机立断,也做了一个正确的抉择,但面对早有准备且来势汹汹的时间祖地,疏于防范的空间祖地沦陷大半。
空间祖地族人被时间祖地屠戮,更让王者元一气急的是,被他认定为继承人的首徒信天游竟然听信时间祖地的谎言,拿命去赎恨天低。
空间祖地王者元一被时间祖地王者子璞纠缠无法脱身,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两位爱徒一起陨落。
空间祖地即将彻底沦陷,在最后关头,王者元一选择以身化作空间之力,施展禁忌奥义,将空间祖地转移到虚空之中。
空间祖地蒙受重创,王者元一陨落,信天游陨落,恨天低陨落,元一一陨落。
只余下元大悲与元一二。
而时间祖地付出的代价,仅仅是子孟与子仲两位九境。
后来,纵横历经千难万险,本欲到时间祖地造访子璞,却误入空间祖地。得知他是来寻觅半神子璞的,元大悲并未给纵横好脸色。纵横死乞白赖留在空间祖地,他偶然间提到祭炼阴阳二灵的秘术,这让元一二如获至宝。
纵然元大悲不情不愿,在元一二的呵斥下,他还是粗糙地传授纵横一些空间之力。作为交换,纵横留下了祭炼阴阳二灵的秘术。
元一二带着元大悲去光阴河垂钓,元一二凫水寻觅信天游与恨天低灵魂归处,元大悲则垂坐光阴河上。
元一二以歌声呼唤两位师兄的亡魂,元大悲嫌弃她声音不够嘹亮,于是也扯开嗓子呼唤。
弄巧成拙,两人竟然自创了一式空间奥义,踏歌行。
起初元大悲的垂钓技艺实在粗鄙,又少了耐心,加上鬼哭狼嚎的歌吟连光阴鱼都得吓走,何况是两道漂泊的灵魂?
信天游与恨天低的亡魂都被元大悲钓到了,元大悲与元一二联手破解祭炼阴阳二灵之法,最后将信天游与恨天低凝塑为两道灵体。
时而为鸟,时而为鱼。
两者翱翔光阴河上,也遨游光阴河里。
伽罗领主曾自身闯荡九天仙域一回,那回便是护送一个叫信天游的仙人孩子归家。
信天游也曾给伽罗领主讲述过一个故事,当然那时候的伽罗领主名孤彩。
在信天游的讲述中,那也是一个九天仙域口口相传的故事。
世间有两只鸟儿,一只名为恨天低,一只名为信天游。
恨天低是一个充满争斗与自私的鸟儿,信天游是一只崇尚和平与自由的鸟儿。
恨天低栖息之地,是一切罪恶的萌芽之处;信天游翱翔之处,是一切良善的归宿。
当初伽罗领主只将此当成一个没滋没味的故事,所以也没听得真切。为了拉拢相思,势必要博得相思几人的同情,于是伽罗领主也顺嘴提了几句这个故事,可惜要么是她讲故事的水平太拙劣,要么是她当初实在没用心听,所以草草结束。
相思也没过分用心听,毕竟当初他盘算着如何拿自己那点浅薄的心思与城府深沉伽罗领主斗法,如何舍得施舍几分怜悯,让本就处于下风的自己一败涂地?
信天游与恨天低当成存在,还是空间祖地的两位人物,甚至地位不低,实力也颇强。
这是时间祖地与空间祖地,两片完整的初生神域的恩怨。
那位名字极其敷衍的元一,竟然是空间祖地的王者,实力并不逊色时间祖地王者子璞的人物。
难怪流霜并未见过她的师尊元一,都是元大悲代师收徒。
也难怪元大悲会主动来九天仙域五重天,与青禅仙尊联手对付半神子璞。
难怪元大悲在见到那位子珏时愤怒得如同因为发情而双眼赤红的公牛。
更难怪元大悲屡次催促青禅仙尊莫要迟疑。
元一二连吃两盏茶,将没有讲述完的故事讲完。似乎是茶水有些苦涩,她眉头颦蹙,朱唇轻启,说道:“我与元大悲不愿将两位师兄祭炼为我们的空间之灵,所以破解了纵横留下的祭炼之法,再将两位师兄祭炼为空间之灵,却不属于我们。
恨天低师兄得到自由,他比为人的时候还快活,终日翱翔光阴河上,遨游光阴河里。偶尔也去其余世界游历,时常做些捉弄人的把戏。作为空间之灵,恨天低师兄的修为竟然不减反增,以至于我与元大悲联手也无法制约他。
这,或许也是恨天低师兄臭名远扬的原因。
信天游师兄为大师兄,本是师尊钦定的继位人,他公正谦和,纵然成为灵体,也约束着恨天低师兄。同样作为空间之灵,两人实力相仿,以至于信天游师兄也无法彻底约束恨天低师兄,只能在他作恶作乱之乱,以空间法则还原本来面貌。
经历了与时间祖地的战争后,我们空间祖地不问世事。在无尽的岁月里,为了解乏,元大悲时常在光阴河垂钓,也博了个光阴钓者的称号。至于我,喜欢凫水,翻看每一片浪花里的光阴故事。
有一次元大悲垂钓,上钩的却是信天游大师兄,大师兄受了不轻的伤势,好在他是空间之灵,只需要吸收一些空间之力便可痊愈。
信天游师兄与我们讲述了他的遭遇,同样是恨天低师兄四处作乱,信天游师兄则替他一一解决。
当信天游师兄追逐到仙魔两界时,他遭遇了时间祖地的王者半神子璞。他是一路追逐恨天低的身影而来,只遇见时间祖地的王者子璞,却并未遇见恨天低,他知道出事了。
信天游师兄低声下气哀求时间祖地的王者子璞放过恨天低,但无济于事,甚至半神子璞出手捕捉信天游。
信天游侥幸逃脱,依旧受了不轻的伤。”
在伪神敖玄的认知中,天神女娲是一位手段算不上悲悯的神灵,且她素来喜欢彰显自己的伟大。
创世之战落幕后,天神女娲以强硬手段对宣判了死敌鬼神深渊的死刑,甚至连并无太多过失的伪神敖玄也不能幸免,这是天神女娲的不算悲悯的体现。伪神敖玄当然知晓为何天神女娲对他心怀不满,这完全起源于当初他承诺协助天神女娲创世的失诺。
至于彰显自己的伟大,天神女娲将深渊神域碎片与深渊精魄碎片炼化为北冥世界与鲲鹏族,其中不无炫耀自己无上神力的心思。伪神敖玄心知肚明,且对天神女娲充满了仇视。
秩序之战的落幕,天神女娲执掌第二纪元的秩序,她也故技重施,算不上悲悯,且彰显自己的伟大。
算不上悲悯自然是天神女娲以强硬手段抹杀时间之神与空间之神,尽管她口口声声诉说她的无奈和时间之神与空间之神的咄咄逼人,但她抹杀时间之神与空间之神是既定事实。
至于彰显自己的伟大,天神女娲的手段依旧与以往如出一辙,她并未彻底将时间精魄和空间精魄融合进光阴河,而是取其中部分,塑造了两种生灵。
这是第二纪元光阴河最为古老的生灵,当然,如果仅仅看生灵存在的位面,足够与太古人间和北冥世界媲美。
当然,如果时间之神与空间之神依旧有神念残存,他们或许会对天神女娲心存感激。他们的夙愿终于达成,在光阴河,天神女娲塑造了光阴河最为古老的生灵——时间遗族和空间遗族。
取时间之神神格精魄与空间之神神格精魄,然后塑造了时间遗族与空间遗族。时间遗族与空间遗族各自居于时间祖地和空间祖地,与太古人居住的太古人间、鲲鹏族居住的北冥世界一道,形成了第二纪元第二个璀璨文明的滥觞。
小千世界不复存在,且光阴河浪花也并未记述小千世界存在的痕迹。而太古人间、北冥世界、时间祖地和空间祖地这四方祖地的存在却是证据确凿,且太古人、鲲鹏族、时间遗族与空间遗族无疑是第二纪元囊括小千世界和三千世界两个时代最为接近神灵的存在。
天神女娲的说辞无疑是小千世界的存在是为了弥补她对时间之神与空间之神的愧疚,然而在伪神敖玄看来,这完全是天神女娲出于防备时间之神与空间之神复苏的后手,且彰显她的伟大的手段。这完全与北冥世界和鲲鹏族的存在意义相当,天神女娲的心态,一向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