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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章、雪夜追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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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思归与许凶在南街寻访一阵,试图寻访到另外三个死者的身份,可惜他们对初生城知之甚少,一无所获。
    也并非一无所获,至少他们见识到了繁华的初生城肮脏的一面。在繁华的掩饰下,初生城多是破房烂屋,多是乞丐孤儿。那二十枚铜贝,不过几步路,思归便挥霍一空,尽数给了孤儿乞丐。
    日暮时分,一辆牛车当街而过,赶车的是个青年,车上坐了两个人,一男一女。
    经历过黎牧夜里用牛车载死人出城一事,思归和许凶也多看了两眼,不过思归很快收回目光,那牛车并无异样。
    “走,”许凶提议跟上去,他解释道,“那个人,我有些眼熟。”
    思归与许凶一路追随,那牛车往东城门而去,又有一个人上车。思归与许凶对视一眼,上车那人掩饰得很好,但他们还是一眼认出来了,是费礼,费邈的儿子。
    牛车出城,思归与许凶翻墙而出,许凶说道:“那个女人,我记起来了,是疏离,卖桐叶粑粑的。”
    无暇继续解释,尚且不管疏离是谁,单单是费礼,两人就不得大意。
    牛车走得不算快,出了东城门往北而行,最后往东而去。
    “费礼,你来作甚?”那赶车人问一声。
    费礼招呼道:“梁大哥,是我姐夫让我来的。”
    赶车人也没多问,费礼又朝疏离眨眨眼,说道:“疏离,你放心,我肯定会保护好你。”
    赶车人忽然拽住缰绳,他抽出佩刀,是守备军制式佩刀,跳下牛车,朝坟地深处喝道:“谁?”
    “杀你的人,”一个中年男子从坟地里走出来,并不将赶车人放在眼里,打量着疏离说道,“你早该死了。”
    话音落下,中年男子手心激射出一道墨色巫力箭矢,直朝疏离心口而去。
    “抗拒火环。”许凶抬手释放一道火环挡在疏离身前,抵挡住墨色巫力箭矢。
    思归从藏身处跳出来,问道:“你是何人?”
    中年男子不答,再度凝聚水系巫力,朝思归和许凶袭杀而来。
    大概是觉得自己问了个极其愚蠢的问题,思归皱了皱眉,调动土灵之力形成一面大盾,横绝身前。
    “火狐之势。”许凶将火灵之力凝塑为火狐,与中年男子搏杀。
    思归抵挡住攻势后,操控土灵之力大盾横绝在牛车前庇护住三人。那赶车人手握佩刀,面露惊恐之意,他看出来思归与许凶是来帮助自己的,感激道:“多谢。”
    “别废话,上车,跟我走,”思归跳上牛车,见到疏离都吓晕过去,正倒在费礼怀里,招呼道,“许凶,速战速决。”
    赶车人跳上牛车驾车,那中年男子也不恋战,窜回坟地,许凶追上来,落在牛车上,说道:“那人实力不弱。”
    没心没肺的费礼非但没有害怕,反倒兴奋嚷道:“许凶大哥,思归大哥,你们真厉害。”
    费礼丝毫没觉得眼下处境危险,但思归和许凶却担忧不已,他们不知道事情原委,不过一个截杀之人最少也有巫祝境实力,实在让人小觑不得。思归问道:“费礼,你们为何出城?”
    “好玩。”费礼的回答让思归和许凶面面相觑,单单是好玩?
    倒是赶车人说道:“两位大人,我是姜守城大人麾下的梁乐,姜守备长让我送疏离姑娘出城。”
    思归和许凶并不知晓事情原委,姜守城为何要送疏离出城?她只是一个卖桐叶粑粑的姑娘。
    思归一拍大腿,小声朝许凶说道:“疏离就住在南街,恐怕她与黎牧之事有关,姜守城不想让她白白送死。”
    思归和许凶自然听说了皮肉贩子三只眼邹全之死,思归还拍手叫好,他对皮肉贩子素无好感,甚至觉得死得大快人心。
    “看来,我们动了某些大人物的利益了,”思归促狭笑道,“这一路可不会平静。”
    牛车过了墓地,在姜水畔和莽山莽林边缘往东而行。莽山莽林影影绰绰,十余人现身,皆是巫修,一时间火球、火箭、水箭、藤蔓虎啸不绝。
    “抗拒火环。”
    “土灵盾。”
    许凶与思归出手拦截下十余人的攻势,可惜两人势单力薄,那十余人也并非弱者,抗拒火环与土灵盾破碎,牛车反倒在地,思归拎着赶车人梁乐,许凶护着费礼与疏离,滚落在地。
    那十余人逼近,手段齐出,思归与许凶只得拼命一搏。
    两只青鸟长鸣,十余人停住攻势试图退去,青鸟背上降落两人,正是神农弓传人姜太初与少阿,两人出手,以磅礴火系巫力封锁住十余人退路。
    “杀。”十余人自知再无退路,手段尽出。
    姜太初弯弓,以火系巫力为箭矢,射杀两人,喝道:“束手就擒,否则休怪我不客气。”
    思归仗着有姜太初和少阿掠阵,骂道:“想杀我?胆儿挺肥啊。”
    姜太初凌空而起,以磅礴火系巫力镇压众人,再喝道:“不要试图反抗。”
    人皇境!
    面对人皇境的姜太初,那恰好十人自知无力反抗,纷纷试图自刎。
    少阿出手,可惜太迟了,只留下两个活口。
    十二人截杀,十具尸体,两个活口。
    两个活口中正好有一人是那中年男子,他惨笑道:“杀了我,杀了我。”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是嬴虚?”姜太初以火灵之力束缚住中年男子,再扫视一圈尸体,然后松开束缚,轻笑道,“想死就死,你也没剩余价值了。”
    嬴虚脸色惊慌,姜太初胸有成竹,道:“看来初生城的水,果然够深,且混。三苗人、东夷人、九黎人,甚至还有黄帝部落和炎帝部落的人。”
    “为了追杀一个小小的疏离,竟然牵扯出这么多人。”许凶唏嘘一声,疏离不过是个卖桐叶粑粑的女子,哪里值得?
    少阿笑道:“太启,你错了,追杀疏离,一个嬴虚就够了。至于其他人,是对付你们的。”
    “对付我们?”思归恍然大悟,道,“看来不少人容不得我。”
    “岂止是容不得你?”姜太初笑道,“若非忌惮我父亲,恐怕你的太玄舅舅都得死。”
    姜太初说道:“初生城不再是人族的初生城,而是少数人的初生城,他们试图建立一套属于他们的秩序,上到帝君,下到流民都得为他们服务。他们正在不断稳固自己的秩序,并试图吞噬《华夏法典》。而你们的到来,无疑动摇了他们的秩序。”
    “太初舅舅,我就喜欢搞事情,”思归没心没肺地笑了声,又眨眨眼,狡黠说道,“反正捅破了天,也有你在。”
    作为神农弓传人,姜太初的实力足以纵横人间,他的地位也是超然,恐怕比起以往的少帝姜太玄,还要高一些。所以当他驾驭青鸟降临保下思归和许凶时,那些贵族敢怒不敢言。
    姜太初一手揽着思归,一手揽着许凶,笑道:“来,咱们说说话。”
    少阿尽职尽责地看守嬴虚二人,姜太初揽着两人坐在姜水畔,问道:“思归,许凶,名字怎么来的?”
    许凶先答道:“我不擅长起名,所以就借用了凶许哥儿的名字。”
    姜太初又望着思归,问道:“盼着你爹归来?”
    “才不是,”思归小声狡辩道,“我喜欢一个姑娘,叫当归。”
    “我知道,”姜太初郎笑一声,说道,“春姑都与我说了。”
    思归小声且急切到:“太初舅舅,可别告诉外祖父。”
    姜太初揉了揉思归脑袋,促狭笑道:“哎呀,你不早说。”
    思归面露苦楚之色,姜太初又笑道:“哄你的,思归,你说说,接下来怎么办?”
    知晓姜太初是与自己开玩笑,思归松了口气。关于接下来怎么办,他并无主张,只说道:“把恶人杀光。”
    “恶人?”姜太初往西望去,那里是初生城,他说道,“恶人了不少。”
    思归忽然想起凶许哥儿的人生格言,依言道:“惩奸除恶,除暴安良,是我们的追求。”
    “惩奸除恶,除暴安良,说得好,”姜太初神采奕奕,陈词慷慨道,“也不必杀光,有些人也不是十恶不赦之辈。”
    “许凶,你怎么看?”姜太初又询问道。
    许凶答道:“和思归一样。”
    姜太初赞赏地望着许凶,他说道:“兄弟之间的生死与共,是人生一大快事。我父亲与太阿,我与少阿,你们之间,皆是如此。”
    有马蹄踏雪疾驰,灯火辉映,为首一人是初生城守备军大统领轩辕少杜,他先是瞥了一眼十具死尸和嬴虚二人,然后道:“听说有人夜里行凶,我特地赶来,既然太初大人将这些恶徒伏法,我也就安心了。不过,这个疏离是帝君指定要的人,我得带走。”
    费礼阻拦道:“不行,疏离回去肯定会死。”
    姜太初起身,摊手说道:“那就有劳大统领了,人带走就是。”
    等轩辕少杜将死尸和嬴虚二人连同昏死的疏离带走,费礼和梁乐二人面露愁色又一筹莫展,只能拿求助的目光望向思归,希望思归求情。
    思归不认得疏离,却也知晓疏离也牵扯出些事,说道:“太初舅舅,他们不会杀了疏离吧?”
    “我倒是希望,”姜太初笑一声,道,“可惜他们没胆。”
    思归恍然大悟,当着姜太初的面,何人敢造次?
    少阿催促费礼与梁乐两人休憩过后,过来说道:“纵然他们没胆杀人,一夜之间严刑逼供恐怕也并非不可能。”
    “鬼蜮伎俩罢了,”姜太初摩挲神农弓,说道,“他们若是死不悔改,那我不介意血染初生城。”
    血染初生城,绝非思归所愿,思归忽然有些愧疚,道:“太初舅舅,都怨我。”
    姜太初不怒反喜,道:“思归,是多亏了你。多亏了你,让我,让你太玄舅舅,让你外祖父可以下定决心,肃清初生城半旧不新的肮脏秩序。现在,你只管放手去做,有太初舅舅在,谁也动不得你。”
    “我们并非是一时起意,我们早就在准备这件事,”姜太初指着初生城方向说道,“那里,你太玄舅舅已经在重振秩序,鹿璇玑、嬴丑和姜禾三位长者重新出山重修《华夏法典》。我们都将是你们的后盾,坚不可摧;而你们两个,将会是一把尖刀,无坚不摧。”
    得到姜太初的鼓励,本就胆大包天的思归神采奕奕,问道:“太初舅舅,我们当怎么做?”
    姜太初郎笑道:“少年郎本就不该有所羁绊,随心所欲就是。”
    梁乐并未入睡,他恭敬立在一旁,似乎有话要说。
    洞悉了梁乐的心思,太初抬手招来一堆不算干燥的柴,生起了火,招呼梁乐过来。
    梁乐恭敬道:“几位大人,我知晓些事情。”
    姜太初点头,梁乐说道:“疏离本是南街人氏,那是一年前了……”
    青铜历二十一年,秋。
    过了成人仪式,疏离的父母开始给她张罗婚事。老炎帝姜执曾以身作则,带着老贵族们与平民定下孩子的婚事,疏离本来当嫁北街守备军守备长子冠,只是子冠并不愿娶疏离,却没有退婚约,态度模棱两可。
    当疏离的父母给疏离张罗婚事时,子冠来了,打死了疏离的母亲,然后退了婚,扬长而去。
    过了几日,年轻的东街守备长姜守城带着梁乐与其余一个守备军途经北街之时,撞见了乞丐头子项季抓走了疏离。姜守城带着二人一路追随,最后到了西街守备长黎牧家中。
    待项季一伙人离去,姜守城撞开房门,闯进黎牧家中,解救出了疏离。父母接连死去,又误以为是姜守城凌辱了她的疏离赖着姜守城,姜守城怜悯她,并未讲出实情,恐怕伤害了疏离。只是疏离要求姜守城娶她一事,姜守城并未答应。
    昔年姜御在接过父亲的长矛镇守蛮荒妖域之前草草娶了妻,其子名姜守城。后来姜御替姜守城定了门婚事,便是费邈之女费礼。只等开了春,就该行纳彩礼,过了成人仪式正式过门。
    疏离后来一直在东街卖桐叶粑粑,住处依旧在南街。碍于姜守城的面子在,黎牧和子冠也并不敢动疏离,所以一年多来倒也没出什么岔子。
    梁乐讲述完一切,少阿说道:“我听说过此事,不过我还以为是姜守城凌辱了疏离。”
    “一门三代,代代人杰,守城不会做这等事,”姜太初替姜守城辩解,况且真相本就如此,他讥笑道,“难怪有人容不下疏离,是怕事情败露。”
    梁乐再说道:“另外,三只眼邹全本是姜守备长的人,他在黎牧手下得了不少好处,等黎牧死后又试图投靠姜守备长,不曾想被杀了。”
    思归撇撇嘴,那三只眼邹全也不是什么好人,说道:“活该。”
    许凶倒是想起一些见闻,说道:“邹全可是进了尤果家的陶器铺子。”
    “掩人耳目罢了,”姜太初说道,“有人试图嫁祸尤文,想祸水东引。对了,尤文是尤果的父亲,他父女二人也是挂羊头卖狗肉,具体的你们可以去一探究竟。”
    那个竹帘外是陶器铺子,珠帘内恐怕别有洞天,想必祸水东引,也是在此了,否则尤文、尤果妇女二人不过是一介商贾,哪里能承受得起祸水?
    思归对尤果家陶器铺子的竹帘内越发感兴趣,姜太初也不肯说透,他倒是喜欢,毕竟未知的才更有趣味,否则平白少了许多乐子。
    疏离的事情让思归想起了另外三个惨死的人,他说道:“太初舅舅,我确信我所说的五个人里,除了那打猎的叔侄,余下三人遭遇恐怕也与疏离一家相仿。”
    “那个女子,叫女菽,”少阿说道,“南街人氏,死在黎牧家中,模样凄惨。他的父亲、男人和男人的父亲一并被打死,在女菽的新婚之日。参与此事的是乞丐头子项季,他们绝非第一次做这种事。”
    “这是最后一次了。”思归惨笑道,两个小家,合计四人,死于非命。至于原因,没有原因。
    太初阻拦道:“这件事,与你们坦白,便是要你们不再插手。一切都脱离了我的计划,本来我打算让你们去闹一闹,不曾想父亲布置好了一切,今日已经颁布了《华夏法典》中的《五教》、《五礼》和《五刑》,项季等人,将是第一批被《五刑》处罚的恶徒。”
    思归撇撇嘴,姜太初话都说道这个份上,他也不再强求,依旧有些不悦道:“太初舅舅,方才才说了让我随心所欲。”
    “南街太肮脏,”姜太初皱了皱眉,又安慰道,“况且,尤文尤果家的陶器铺子,你会更感兴趣。”
    “好,我答应,”思归脸色并不轻快,反倒红着眼,说道,“太初舅舅,当归的哥哥名远志,死在黎牧手里,这个仇我报了。”
    “思归是个好孩子吧,和舅舅说说。”姜太初宠溺地抱着思归。
    “许凶,我指导你修炼。”太阿招呼一声,许凶识趣跟去,留下姜太初与思归静坐河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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