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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七章、思归当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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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康山下，思归归来已经一日，这完全仰仗伪神敖玄的神力，然而思归却宁愿走回来，也好在路上思索，该如何面对当归。
少年郎不小了，也晓得些情情爱爱，起名思归，这是爱吧。
思归在当康山下徘徊，他看见了当归捡柴，也看见了炊烟升腾，只是鼓不起勇气去见当归，正如先前携青鸟卫队归来时也没有亲自回去看一眼。
远志都没寻到，哪有勇气去见当归？
伪神敖玄忽然显现出来，他面色和蔼，道：“小思归，怕吗？”
“怕，”思归如实答道，“敖玄前辈，我一向天不怕地不怕，可我害怕见到当归失落的神情。”
“或许我能帮你，”伪神敖玄招手，摄来一张画皮，蒙在脸上，变了个模样，朝思归眨眨眼，道，“我是远志。”
这画皮是鬼脸妖皇的，思归起初也想过寻一个人假扮远志，只是他连远志长什么模样也不晓得，所以只能作罢。伪神敖玄变成远志，思归先是一怔，然后狂喜。伪神敖玄适时说道：“小思归，你们人族有买卖，买吗是要等价交换的，我帮你一个忙，你也就承了我一份人情。你的父亲可是说过果腹之恩，当植林报偿的话语。”
昔年有松鼠衔果果腹，后来相思在相地种下一片果林。
“好，我答应，”思归迫不及待地拽着伪神敖玄，说道，“敖玄前辈，快走呀。”
伪神敖玄呵呵笑道：“小思归，你就不问问我让你做什么？”
“我都答应。”思归拍打着胸膛，俨然摆出一副男子汉模样。
伪神敖玄正色道：“小思归，我不想骗你，你先听我说完。”
思归立住脚步，正色凝视着伪神敖玄，似乎在说，敖玄前辈，你说吧。
“你会死，”伪神敖玄神情肃穆，他注意到思归脸色大变，依旧正色说道，“不是可能，是肯定会死。当然，这等死是为大义而死，你足够彪炳《竹书纪年》，人族也会铭记你的功绩。”
思归沉默不语，伪神敖玄继续说道：“关于登神长阶，这些年我并未闲着，我在尝试掌握登神长阶。尽管天神女娲陨落了，但登神长阶依旧有神力存在，这才阻绝了仙魔降世的企图。但现在登神长阶的神力已经所剩无几，这预兆着人间的屏障已经消失。我们要面对的，不单单是仙魔两界，还有站在世间极致的人物，比如那位时间祖地的王者子璞。我的条件是，我助你炼化登神长阶，得到残余的神力，这份神力足够让你的实力膨胀到一个极致，你也将成为人间守护者，与我，还有一位存在一起，面对即将到来的浩劫。你与我们不同，你炼化了登神长阶，你便是登神长阶的化身，一旦登神长阶彻底坍塌，你也注定要死。”
“先回去看看，”思归语气实在平静，他走在前头，不忘嘱咐一声，“敖玄前辈，你可得演得像一些。”
伪神敖玄也不言了，慢慢走着，一直到草舍不远处，他才问道：“现在后悔还来得及。”
“敖玄前辈不是说了足够彪炳《竹书纪年》嘛，我外祖父没做到的事情，我做到了，他会不会汗颜？”思归没心没肺笑一声。
伪神敖玄刚要开口，思归又说道：“况且，敖玄前辈只说了登神长阶坍塌我会死，万一我们打赢了呢？”
“好了，敖玄前辈，我先去见当归，你藏起来，等会给当归一个惊喜呀，”思归俏皮地眨了眨眼，推搡着伪神敖玄躲在边上，远远招呼道，“当归，当归，我回来了。”
伪神敖玄躲在不远不近的地方，听着两个不大不小的孩子说话。
当归听见了思归呼唤声，她手忙脚乱，似乎打翻了锅，锅里的水淋湿了火，她急急忙忙跑出草棚，欣喜道：“小石头，你回来了？”
思归点头，笑道：“还有呀，我有名字了，我叫思归。先前我托别人送来了些东西，你都见到了吧？”
当归并未将思归的话放在心上，她垫着脚，往后张望，终于露出了些失落神色，她掩饰的水平很拙劣，强颜欢笑道：“你先坐坐呀，我给你烧水，你看你，像个小花猫。”
思归拽住当归，狡黠道：“当归，我还有个礼物要送你。”
“过会看，我去烧水。”当归显然心不在焉，随意敷衍一声。
“当归。”伪神敖玄觉得该出来了，他演练了几遍，斟酌着该喊一声“当归”还是“妹妹”，最后觉得喊妹妹有些难为情。
当归神色一怔，扑到伪神敖玄化作的远志怀里，嚎啕大哭，一手捏拳捶打在伪神敖玄身上，哭诉道：“哥哥，我以为你不会回来了。”
“全靠思归。”伪神敖玄很通情达理地把功劳全推到思归身上，等安抚好了当归，他朝思归眨眨眼，如同邀功一般。
烧水、煮饭、吃饭，很平淡的小日子，当归叽叽喳喳快活如小麻雀。落在伪神敖玄身上，他的激动完全不弱于当归。
一直到夜深，当归这才肯放过伪神敖玄，舍得去睡觉。伪神敖玄坐在火坑旁，他拨弄着星星火种，唏嘘道：“小思归，谢谢。”
“是我该谢谢你，敖玄前辈，”思归苦笑一声，小声说道，“虽然是骗了当归，但看到当归这么快乐，我也快乐。只可惜，当归眼里只有敖玄前辈，可没我了。”
“好了，”伪神敖玄起身，说道，“我该走了，你送我一程。”
思归诧异眨眨眼，询问道：“敖玄前辈，这就走了？”
“你就和当归说，我去打猎嘛，”伪神敖玄上前，等思归跟上，他说道，“小思归，好好享受最后的宁静吧，我先去布置一番，等准备妥当了……”
伪神敖玄说道这里顿住，他侧过身认真打量着思归，正色询问道：“小思归，现在还可以后悔，这种事情，也不是非做不可。”
“哪有食言的道理。”思归耸耸肩，说得轻描淡写。
“就送到这儿吧，”伪神敖玄也没争辩，只说道，“人有远志，思归当归。”
“你在说我父亲？”思归询问道，“我父亲有远志不假，可他思归却未归。”
“他有他的苦衷。”伪神敖玄替相思争辩一声。
“我连个名字都没有。”思归撇撇嘴说道。
“思归，好听，以你父亲的水平，他也起不了个好听的名字，”伪神敖玄想了想，又说道，“和当归很般配。”
当晨曦再度肆意泼洒在当康山时，当归兴奋如晨起的雀鸟叽叽喳喳，可惜没见到远志。思归解释道：“远志啊，他狩猎去了。”
“哦。”当归心不在焉敷衍一声，继而追了出去，她站在山峦上，四下张望，没见到远志，只见到凑上来的思归脸庞。
“我还在呢，”思归眨眨眼，他试图去牵当归的手，伸出一半又缩了回来，询问道，“当归，要是我离开了，你会伤心吗？”
当归扭过头，思归别开脸，解释道：“我是说假如，比如这些日子，你有没有想过我？”
“你家里人催你回去了？”当归何其聪慧，从青鸟卫队便知晓思归来头岂止不小，简直大得惊人，青鸟卫队，恐怕只有姜姓贵族才有资格调动吧，何况还是一次十一只青鸟。
思归先是诧异，然后点头，说道：“嗯，我的外祖父是老炎帝姜执，他也不是个坏人。”
思归小心观察者当归的神色，见到当归没有过分激动，这才松了口气，继续说道：“我要回家了。”
“好，”当归抿着嘴唇，点头，思归没接话，她又说道，“那你回去了还来吗？”
“就不来了。”思归歪着头，他忽然捕捉到天边有一群小黑点联袂而来，等小黑点近了些，赫然是青鸟卫队。
“恐怕是我外祖父来接我了。”思归苦笑一声，倒是坦然地准备迎接，反正也要去做些事情了。
青鸟卫队越发近了，却没有老炎帝姜执，依旧是与当归有一面之缘的少阿。
思归凑上前，招呼道：“少阿叔，你来接我了？走吧。”
“你就在当康山住下，”少阿落在地上，朝当归点头，算是打了招呼，他说道，“这是你外祖父老炎帝的意思，也是你舅舅的意思。”
“当归丫头，又见面了，”少阿不顾思归诧异神色，朝当归说道，“思归年纪小，不懂事，承蒙你多照顾，老炎帝的意思是让思归在你这里历练些时日。”
未等思归反应过来，少阿驾驭青鸟，招呼道：“出发。”
十一只青鸟为一队，青鸟卫队翩跹启程，继续往神农山方向而去。
当归凝视着青鸟卫队离去，诧异道：“小石头，你是不是惹了你外祖父不高兴，他把你放逐了？”
思归也没纠结当归没改口的事情，摇头不解说道：“不清楚。”
“那不走了？”当归询问道。
“暂时不走了吧。”思归揉了揉肚子，或许是事情有转机，没必要让自己一个半大孩子去送死吧。
当康山下，思归归来已经一日，这完全仰仗伪神敖玄的神力，然而思归却宁愿走回来，也好在路上思索，该如何面对当归。
少年郎不小了，也晓得些情情爱爱，起名思归，这是爱吧。
思归在当康山下徘徊，他看见了当归捡柴，也看见了炊烟升腾，只是鼓不起勇气去见当归，正如先前携青鸟卫队归来时也没有亲自回去看一眼。
远志都没寻到，哪有勇气去见当归？
伪神敖玄忽然显现出来，他面色和蔼，道：“小思归，怕吗？”
“怕，”思归如实答道，“敖玄前辈，我一向天不怕地不怕，可我害怕见到当归失落的神情。”
“或许我能帮你，”伪神敖玄招手，摄来一张画皮，蒙在脸上，变了个模样，朝思归眨眨眼，道，“我是远志。”
这画皮是鬼脸妖皇的，思归起初也想过寻一个人假扮远志，只是他连远志长什么模样也不晓得，所以只能作罢。伪神敖玄变成远志，思归先是一怔，然后狂喜。伪神敖玄适时说道：“小思归，你们人族有买卖，买吗是要等价交换的，我帮你一个忙，你也就承了我一份人情。你的父亲可是说过果腹之恩，当植林报偿的话语。”
昔年有松鼠衔果果腹，后来相思在相地种下一片果林。
“好，我答应，”思归迫不及待地拽着伪神敖玄，说道，“敖玄前辈，快走呀。”
伪神敖玄呵呵笑道：“小思归，你就不问问我让你做什么？”
“我都答应。”思归拍打着胸膛，俨然摆出一副男子汉模样。
伪神敖玄正色道：“小思归，我不想骗你，你先听我说完。”
思归立住脚步，正色凝视着伪神敖玄，似乎在说，敖玄前辈，你说吧。
“你会死，”伪神敖玄神情肃穆，他注意到思归脸色大变，依旧正色说道，“不是可能，是肯定会死。当然，这等死是为大义而死，你足够彪炳《竹书纪年》，人族也会铭记你的功绩。”
思归沉默不语，伪神敖玄继续说道：“关于登神长阶，这些年我并未闲着，我在尝试掌握登神长阶。尽管天神女娲陨落了，但登神长阶依旧有神力存在，这才阻绝了仙魔降世的企图。但现在登神长阶的神力已经所剩无几，这预兆着人间的屏障已经消失。我们要面对的，不单单是仙魔两界，还有站在世间极致的人物，比如那位时间祖地的王者子璞。我的条件是，我助你炼化登神长阶，得到残余的神力，这份神力足够让你的实力膨胀到一个极致，你也将成为人间守护者，与我，还有一位存在一起，面对即将到来的浩劫。你与我们不同，你炼化了登神长阶，你便是登神长阶的化身，一旦登神长阶彻底坍塌，你也注定要死。”
“先回去看看，”思归语气实在平静，他走在前头，不忘嘱咐一声，“敖玄前辈，你可得演得像一些。”
伪神敖玄也不言了，慢慢走着，一直到草舍不远处，他才问道：“现在后悔还来得及。”
“敖玄前辈不是说了足够彪炳《竹书纪年》嘛，我外祖父没做到的事情，我做到了，他会不会汗颜？”思归没心没肺笑一声。
伪神敖玄刚要开口，思归又说道：“况且，敖玄前辈只说了登神长阶坍塌我会死，万一我们打赢了呢？”
“好了，敖玄前辈，我先去见当归，你藏起来，等会给当归一个惊喜呀，”思归俏皮地眨了眨眼，推搡着伪神敖玄躲在边上，远远招呼道，“当归，当归，我回来了。”
伪神敖玄躲在不远不近的地方，听着两个不大不小的孩子说话。
当归听见了思归呼唤声，她手忙脚乱，似乎打翻了锅，锅里的水淋湿了火，她急急忙忙跑出草棚，欣喜道：“小石头，你回来了？”
思归点头，笑道：“还有呀，我有名字了，我叫思归。先前我托别人送来了些东西，你都见到了吧？”
当归并未将思归的话放在心上，她垫着脚，往后张望，终于露出了些失落神色，她掩饰的水平很拙劣，强颜欢笑道：“你先坐坐呀，我给你烧水，你看你，像个小花猫。”
思归拽住当归，狡黠道：“当归，我还有个礼物要送你。”
“过会看，我去烧水。”当归显然心不在焉，随意敷衍一声。
“当归。”伪神敖玄觉得该出来了，他演练了几遍，斟酌着该喊一声“当归”还是“妹妹”，最后觉得喊妹妹有些难为情。
当归神色一怔，扑到伪神敖玄化作的远志怀里，嚎啕大哭，一手捏拳捶打在伪神敖玄身上，哭诉道：“哥哥，我以为你不会回来了。”
“全靠思归。”伪神敖玄很通情达理地把功劳全推到思归身上，等安抚好了当归，他朝思归眨眨眼，如同邀功一般。
烧水、煮饭、吃饭，很平淡的小日子，当归叽叽喳喳快活如小麻雀。落在伪神敖玄身上，他的激动完全不弱于当归。
一直到夜深，当归这才肯放过伪神敖玄，舍得去睡觉。伪神敖玄坐在火坑旁，他拨弄着星星火种，唏嘘道：“小思归，谢谢。”
“是我该谢谢你，敖玄前辈，”思归苦笑一声，小声说道，“虽然是骗了当归，但看到当归这么快乐，我也快乐。只可惜，当归眼里只有敖玄前辈，可没我了。”
“好了，”伪神敖玄起身，说道，“我该走了，你送我一程。”
思归诧异眨眨眼，询问道：“敖玄前辈，这就走了？”
“你就和当归说，我去打猎嘛，”伪神敖玄上前，等思归跟上，他说道，“小思归，好好享受最后的宁静吧，我先去布置一番，等准备妥当了……”
伪神敖玄说道这里顿住，他侧过身认真打量着思归，正色询问道：“小思归，现在还可以后悔，这种事情，也不是非做不可。”
“哪有食言的道理。”思归耸耸肩，说得轻描淡写。
“就送到这儿吧，”伪神敖玄也没争辩，只说道，“人有远志，思归当归。”
“你在说我父亲？”思归询问道，“我父亲有远志不假，可他思归却未归。”
“他有他的苦衷。”伪神敖玄替相思争辩一声。
“我连个名字都没有。”思归撇撇嘴说道。
“思归，好听，以你父亲的水平，他也起不了个好听的名字，”伪神敖玄想了想，又说道，“和当归很般配。”
当晨曦再度肆意泼洒在当康山时，当归兴奋如晨起的雀鸟叽叽喳喳，可惜没见到远志。思归解释道：“远志啊，他狩猎去了。”
“哦。”当归心不在焉敷衍一声，继而追了出去，她站在山峦上，四下张望，没见到远志，只见到凑上来的思归脸庞。
“我还在呢，”思归眨眨眼，他试图去牵当归的手，伸出一半又缩了回来，询问道，“当归，要是我离开了，你会伤心吗？”
当归扭过头，思归别开脸，解释道：“我是说假如，比如这些日子，你有没有想过我？”
“你家里人催你回去了？”当归何其聪慧，从青鸟卫队便知晓思归来头岂止不小，简直大得惊人，青鸟卫队，恐怕只有姜姓贵族才有资格调动吧，何况还是一次十一只青鸟。
思归先是诧异，然后点头，说道：“嗯，我的外祖父是老炎帝姜执，他也不是个坏人。”
思归小心观察者当归的神色，见到当归没有过分激动，这才松了口气，继续说道：“我要回家了。”
“好，”当归抿着嘴唇，点头，思归没接话，她又说道，“那你回去了还来吗？”
“就不来了。”思归歪着头，他忽然捕捉到天边有一群小黑点联袂而来，等小黑点近了些，赫然是青鸟卫队。
“恐怕是我外祖父来接我了。”思归苦笑一声，倒是坦然地准备迎接，反正也要去做些事情了。
青鸟卫队越发近了，却没有老炎帝姜执，依旧是与当归有一面之缘的少阿。
思归凑上前，招呼道：“少阿叔，你来接我了？走吧。”
“你就在当康山住下，”少阿落在地上，朝当归点头，算是打了招呼，他说道，“这是你外祖父老炎帝的意思，也是你舅舅的意思。”
“当归丫头，又见面了，”少阿不顾思归诧异神色，朝当归说道，“思归年纪小，不懂事，承蒙你多照顾，老炎帝的意思是让思归在你这里历练些时日。”
未等思归反应过来，少阿驾驭青鸟，招呼道：“出发。”
十一只青鸟为一队，青鸟卫队翩跹启程，继续往神农山方向而去。
当归凝视着青鸟卫队离去，诧异道：“小石头，你是不是惹了你外祖父不高兴，他把你放逐了？”
思归也没纠结当归没改口的事情，摇头不解说道：“不清楚。”
“那不走了？”当归询问道。
“暂时不走了吧。”思归揉了揉肚子，或许是事情有转机，没必要让自己一个半大孩子去送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