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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颓败的空间祖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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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间祖地王者子璞在光阴河上布置下天罗地网,且以大推演术推演到空间祖地几位冒失的小辈会寻找元三。
    事实也是如此,元三听闻元二、元一一与元一二三位师兄弟的呼唤,等他兴冲冲归返,企图找时间祖地子良履行承诺时见到时间祖地王者子璞摆出一副成竹在胸的模样时,一切了然于心。
    时间祖地出现大变故了,所谓的王者之争不过是一场笑话,那位举世无双的王者子璞归来了。
    元三自然不会愚蠢到去找王者子璞履行承诺,甚至他猜测到了大概 八九不离十。
    并没有同门重逢的喜悦,时间祖地在一旁虎视眈眈,四人相遇,便预兆着猎物步入陷阱,更为贴切的说法则是鱼儿进网了。
    作为一名高明的猎手,或是渔夫,时间祖地王者子璞并不打算一网打尽,他在这种事情上很是奉守原则,指名道姓只要元三随他回时间祖地赎罪千年。
    性格放浪的元三如何肯答应?然而他眉头一皱,他知晓自己深陷泥潭,而诱饵,便是几位同门。
    无暇诽谤一句三位同门愚蠢,在元三眼里始终装出一副大师兄的标榜模样的元二果然让他无路可退。
    “我愿意代替元三i赎罪千年,万年也可。”元二察觉到了时间祖地王者子璞的阴谋,他别无选择,身为大师兄,理应庇护师弟。且此时的元二转念一想,或许经历此事,元三会沉稳许多,师尊的意愿也会改变。
    是千年还是万年元二并不在乎,反正在空间祖地也是如此,他一向勤勉,很少离开空间祖地。
    时间祖地王者子璞勉为其难答应下元二的请求,并表示祖地恩怨一笔勾销。
    然而元三并不愿意,他破口大骂元二愚蠢,且不愿让元二假惺惺代自己受罚,更不愿去时间祖地千年。
    千年足够游览光阴河几番盛景,他舍不得。
    元三一意孤行,元二也如此。
    两位同门师兄弟素来如此,就如同元三一意孤行要成为空间祖地王者,元二也愿意。
    “子璞,不如囚禁我千年,万年也可。”空间祖地王者元一露面了,他无法容忍弟子受辱。
    时间祖地王者子璞仿佛早预料到了一切,他露出极具标志性的微笑,让一旁的子良、子珏和子葵不寒而栗。
    “你护一手短,我争一口气。”时间祖地王者子璞并不愿意退步,一场两个古老祖地的纷争正在酝酿。
    空间祖地王者元一不愿爆发祖地的战争,他尝试调和,然而最不省心的元三一意孤行,率先动手。
    祖地战争终于爆发了。
    时间祖地和空间祖地,四方祖地中的两方,除去太古人间和北冥世界,时间祖地和空间祖地是第二纪元最为古老的位面,他们是秩序掌控者天神女娲创造的生灵,与时间之神、空间之神同宗同族,与生俱来掌握初生法则。
    一衣带水的时间祖地和空间祖地,相安无事的时间遗族和空间遗族,终于爆发了战争。
    这是一场足够惨烈的战争,论实力,两方祖地相差无几,然而时间祖地早布置下了一切,空间祖地则被打了个猝不及防。
    空间祖地王者元一试图带着座下四位弟子归返空间祖地,然而在掌握了大推演术的时间祖地王者子璞面前,他的打算失效了。
    时间祖地王者子璞早以大推演术推演到了一切,诸如冒失的几个毛头小子会理所当然成为他的鱼饵,诸如主动挑起纷争的将会是元三这个可爱的小辈,诸如空间祖地王者元一会露面谈和,诸如纷争无法避免元一会归返空间祖地。
    时间祖地王者子璞已经悄然改变了此地的时间,阻拦了空间祖地王者元一的意图,并试图将师徒五人一网打尽,如此,空间祖地的历史,也就该结束了。
    “这是最好的结果。”时间祖地王者子璞朝元三露出标志性的笑容,让人恶心。
    事情没有转机,尽管空间祖地仓促迎战,依旧被时间祖地打了个猝不及防。空间祖地王者元一不愧是足以与时间祖地王者子璞抗衡的人物,他破解了时间祖地王者子璞的布置,带着四位弟子归返空间祖地。
    时间祖地王者子璞并不觉得自己那点手段便能挟制空间祖地王者元一,他紧随其后,率领时间遗族攻打入空间祖地。
    在时间遗族的攻势下,空间祖地沦陷半数,战火漫延,将古老的空间祖地烧得满目疮痍。
    时空扭曲,天昏地暗。
    这是大千世界时代的第一次位面战争,且交战双方为古老又强大的祖地遗族。
    自三次神灵之战后,这是第二纪元的第四次战争,其惨烈程度绝对在除了三次神灵之战外数一数二。
    空间遗族在王者元一的带领下仓促应战,然而落败已是定局。
    意识到自己犯下了弥天大错,元三试图补救,他答应时间祖地王者子璞的条件,愿意前往时间祖地为人质千年。
    “这是最好的结果。”时间祖地王者子璞再度重复他的说辞,搭配上意味深长的标志性笑容,越发让元三愧疚不已。
    元三深知时间祖地王者子璞拒绝了自己的请求,他依旧往前一步,打散一身法则之力,以此赎罪。
    “还不够。”时间祖地王者子璞适时收取了元三逸散的空间之力,他贪婪如同沉醉于做阴阳石勾当的伽罗领主,贪得无厌。
    “加上我,够了否?”元二打散自己一身法则之力。
    “我们的恩怨一笔勾销了。”时间祖地王者子璞心满意足,离去之际他收取大量空间祖地,这是胜利者的特权。
    战利品总是属于胜利者。
    从始至终,空间祖地王者元一一言不发,他面色阴翳,看着颓败的空间祖地,陷入了沉思。
    “事情远不止于此。”空间祖地王者元一并未重振颓败的空间祖地,他如同领悟了大推演术奥义一般,用富有见识的眼睛预知到了一切可怕的可能。
    “以我王者之血,放逐空间祖地。”这是空间祖地王者元一最后做的两件事情之一 。
    空间祖地被王者元一放逐到虚空之中,代价是空间祖地王者元一陨落。
    而王者元一所做的另一件事情,则是以自己的一身法则之力重塑弟子元二和元三。
    颓败的空间祖地,陨落的王者元一,无助的元一二,还有与消散的王者元一对视的元一一。
    清心寡欲的元一一一夜长大,他并未成为空间祖地新的王者,不过是改了个名——元大悲。
    祖地蒙难,生者大悲。
    空间祖地遭遇前所未有的大难,总之,后来历经千辛万苦来造访时间祖地王者子璞的纵横大魔在一片颓败之地边缘见到了垂钓的元大悲。纵横大魔所见到的颓败之地便是被时间遗族打破的半块空间祖地。至于另外半块,则在虚空中漂浮。
    清心寡欲的元大悲与不谙世事的元一二在余下的半块空间祖地带领空间遗族重振家园,且躲避时间遗族的报复。
    至于元二与元三,前者化作光阴鱼,后者化为光阴鸟。光阴鱼为信天游,光阴鸟为恨天低。
    古老的时间之神与空间之神也是光阴鱼和光阴鸟的形象,不过他们只余下意志,虽然试图复生,终究还是忌惮秩序掌控者天神女娲。
    秩序掌控者天神女娲并未插手时间祖地和空间祖地的纷争,或许彼时她正在混沌神域或是光阴河的某个角落观演这一出大战,且回味当年秩序之战的始末,再联想时间之神与空间之神可笑的要求。
    同样见证这一出战争的还有沦落为伪神的大地神敖玄,他尽量从自己脑袋里残存的记忆当中还原祖地之战的始末,且也推测秩序掌控者天神女娲在回味当年秩序之战的始末。
    秩序之战中,时间之神与空间之神无理取闹,提出一个实在可笑的请求,即要天神女娲替他们创造出属于他们的生灵。当然,这个要求在伪神敖玄看来并不严苛,毕竟时间之神与空间之神为了协助天神女娲创造繁华且绚烂的小千世界煞费苦心。
    秩序之战结束了,出于对时间之神与空间之神的怀念,天神女娲创造了时间遗族和空间遗族纪念时间之神与空间之神。当然,在伪神敖玄眼里则是另一重意思,即天神女娲炫耀自己无上威严,如同当年镇杀鬼神深渊后塑造北冥世界和鲲鹏族。
    而天神女娲最宠爱的孩子,来自出生之土的人族也完美继承了天神女娲的这一行事作风。经历姜水平原一战后,人族在四方台初生城明堂内陈列了遗物三千,来纪念这一段悲痛的记忆。
    天神女娲坐视祖地之战的爆发,完全是她对两方祖地的冷淡。追根溯源,时间祖地与空间祖地的时间遗族和空间遗族与时间之神和空间之神一脉相承,他们也与生俱来掌握初生法则之力,他们除了缺少两位古老初生神灵的无上神力,与神灵无异。
    事实上,当初伪神敖玄所知晓的,创世之战的结束意味着秩序代替了平衡,这并非沦落为伪神的地神敖玄所愿,甚至时间之神与空间之神也并不真心希望如此。
    然而一切已成定局,且新生的秩序在天神女娲、时间之神与空间之神的掌握之中,于时间之神与空间之神而言,结果还是好的。
    或许时间之神与空间之神偶尔还会唏嘘鬼神深渊,不过这两位掌控秩序的神灵并未对伪神敖玄表现出丝毫悲悯。两位初生神灵与天神女娲探讨创世的细节,他们受到太古人间的启发,也创造了属于自己的位面——时间祖地和空间祖地。
    这并非一件难事,如同时间法则与空间法则诞生时间神域与空间神域。
    天神女娲并无野心,或者说她的野心纯粹是创世。她沉浸其中,并乐此不疲,不断领悟全新的法则,然后以法则之力创世,并创造生灵。
    时间之神与空间之神一直参与创世,他们以时间法则和空间法则稳固新生世界的时间秩序和空间秩序,并与天神女娲的生命一起,构建了最为古老的秩序。
    生命、时间、空间,这是最为古老的秩序,牢牢掌握在天神女娲、时间之神与空间之神的手中。
    按照时间来推测,最为古老的位面自然是四方初生神域,然后是太古人间、深渊世界以及取代深渊世界的北冥世界,再之后是时间祖地和空间祖地。
    太古人间、深渊世界及取代深渊世界的北冥世界、时间祖地和空间祖地,这四方位面为祖地,是初生神灵以初生法则所塑造。
    深渊世界随着鬼神深渊的陨落走向末日,随之取代其的北冥世界严格意义上来说是天神女娲与鬼神深渊联手所塑造的位面。
    时间祖地和空间祖地虽说也是最为古老的祖地,然而时间之神与空间之神并不掌握生命之力,所以时间祖地和空间祖地并无生灵,只充斥着浓郁的时间法则与空间法则。
    四方祖地是第二纪元除了四方初生神域外最为古老的位面,严格意义上来说,四方祖地称得上是初生神域的雏形,即四方祖地具备初生法则,理论上在经历足够漫长是岁月后悔诞生新的精魄,继而孕育神格,诞生新生的神灵。
    这只是一个幻想,毕竟四方祖地有太多限制。
    太古人间作为最早诞生生灵的祖地,因为天神女娲、时间之神与空间之神在经验上的缺失,以至于内里的混沌法则、时间法则和空间法则过于浓郁,三种初生法则维持着太古人间的生命、时间和空间秩序。秩序的表现则是太古人举手投足之间尽是混沌之力,不过天神女娲对太古人有约束,太古人并无实力强弱之分,极致为混沌法则极致,这也是后来天神女娲在创造生灵时的最高实力规格;太古人间的时间法则过于充沛,以至于不需要时间之神的维持,太古人永生不灭,他们得天独厚,享受这一份独来的馈赠;同样,太古人间的空间法则也过于充沛,充沛到不需要空间之神的维持,太古人不断在虚空中行走,也不断拓展太古人间。
    北冥世界是昙花一现的深渊世界的延续,也是鬼神深渊存在见证,见证过天神女娲与鬼神深渊的战争。尽管天神女娲宣扬是因为她的悲悯选择了塑造北冥世界,并且塑造鲲鹏族,然而深知天神女娲心性的伪神敖玄固执且笃定,北冥世界与鲲鹏族的存在完全是天神女娲如同收藏一件藏品一般,用以炫耀自己的功绩。当然,还有另一层深意,即无论是北冥世界还是鲲鹏族都与鬼神深渊关系莫逆,一位神灵如何会轻易陨落?
    时间祖地和空间祖地同样是祖地,两方祖地出自时间之神与空间之神手笔,两位初生神灵用初生法则塑造两方祖地,并将其完善,宛如一方崭新的初生神域。唯一不同之处在于,时间祖地与空间祖地并无生灵。这也是时间之神与空间之神的遗憾所在,在最早的秩序当中,他们两位初生神灵主宰时间秩序与空间秩序,缺失了创造生命所需的生命秩序。
    天神女娲掌握生命秩序,时间之神与空间之神尝试请求天神女娲帮其塑造生灵,天神女娲有些敷衍,给了一个模棱两可的答案,即让时间之神与空间之神协助她塑造更多的世界与更多的生灵。
    时间之神与空间之神并未拒绝天神女娲的请求,且他们认为这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在经历了创世之战后,三位初生神灵关系和睦,共同掌握第二纪元的秩序,且时间之神与空间之神对创世充满了希冀,他们与有荣焉,并且认为天神女娲会协助他们塑造生灵。
    三位初生神灵彼此和睦,在经历创造太古人间的欣喜之后,时间之神与空间之神对创世的期待和希冀完全不弱于天神女娲。两位初生神灵也并未拒绝天神女娲的请求,且他们认为这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天神女娲的请求即继续创世,她掌握生命之力,且能领悟全新的法则,当然,时间之神与空间之神并不知晓这一事实,天神女娲总是用混沌法则为外表掩饰自己领悟的全新的法则。
    此时的天神女娲实力显然压过了时间之神与空间之神,不过她并无凌驾于时间之神与空间之神之上的野心,她并非一个野心家,这与鬼神深渊正好相反。
    至于隐瞒全新的法则,这完全是出于隐藏实力的考虑。
    天神女娲并不着急塑造全新的世界,她既是在拖延时间之神与空间之神的请求,也是在领悟全新的法则。这一切都是后来天神女娲找伪神敖玄闲叙时所言,她曾悲哀地表示:“我并无凌驾于时间之神与空间之神之上的意图,且愿意与他们两位初生神灵共同主宰世间的秩序,前提是他们懂得分寸。”
    伪神敖玄对天神女娲的陈词嗤之以鼻,当然,这都是后话了。
    时间之神与空间之神无法领悟全新的法则,且无法塑造生灵,他们低估了天神女娲的实力,以为天神女娲单单掌握生命之力。况且,时间之神与空间之神在短暂的愉悦过后对天神女娲产生了必要且不能表现出来的抵触,他们试图稳固自己在古老秩序中的地位。两位初生神灵不谋而合,达成了见不得神的约定,他们同进共退。
    时间之神与空间之神的担忧不无道理,在创世之战爆发之前,他们就深谙务必钳制天神女娲的心绪,即保持五位初生神灵之间的平衡。
    或许时间之神与空间之神偶尔也会对伪神敖玄表现出悲悯,只是他们从未正视过伪神敖玄。当本就残缺的神格破碎后,地神敖玄神位跌落为伪神,也彻底丧失了与三位初生神灵平起平坐的资格。
    分明是天神女娲对创世保持着热衷的态度,然而天神女娲并无举措,将此事提上议程的反而是时间之神与空间之神。原因有二,其一是时间之神与空间之神自然记得天神女娲的承诺,他们试图协助天神女娲创世,然后让时间祖地和空间祖地不再是一片无主之地;其二是经历了初次创世的喜悦之后,时间之神与空间之神沉浸其中,这是作为初生神灵的神性,如同后来的第二人间的老农总是在春回大地之时盘算着这一块土地播下糜子,那一片土地种下麻。
    按照时间之神与空间之神的设想,天神女娲创世的请求应该是继续拓展太古人间,或者是再度塑造一方混沌世界。不怪两位初生神灵的目光狭隘,他们无法得知天神女娲暗中的准备,且他们固有的思维并无法窥测到天神女娲领悟到了更多法则。
    这也是伪神敖玄对第一纪元的存在深信不疑的原因之一,为何单单天神女娲能领悟全新的法则,这本就是件超出神灵认知的事情。
    时间祖地王者子璞在光阴河上布置下天罗地网,且以大推演术推演到空间祖地几位冒失的小辈会寻找元三。
    事实也是如此,元三听闻元二、元一一与元一二三位师兄弟的呼唤,等他兴冲冲归返,企图找时间祖地子良履行承诺时见到时间祖地王者子璞摆出一副成竹在胸的模样时,一切了然于心。
    时间祖地出现大变故了,所谓的王者之争不过是一场笑话,那位举世无双的王者子璞归来了。
    元三自然不会愚蠢到去找王者子璞履行承诺,甚至他猜测到了大概 八九不离十。
    并没有同门重逢的喜悦,时间祖地在一旁虎视眈眈,四人相遇,便预兆着猎物步入陷阱,更为贴切的说法则是鱼儿进网了。
    作为一名高明的猎手,或是渔夫,时间祖地王者子璞并不打算一网打尽,他在这种事情上很是奉守原则,指名道姓只要元三随他回时间祖地赎罪千年。
    性格放浪的元三如何肯答应?然而他眉头一皱,他知晓自己深陷泥潭,而诱饵,便是几位同门。
    无暇诽谤一句三位同门愚蠢,在元三眼里始终装出一副大师兄的标榜模样的元二果然让他无路可退。
    “我愿意代替元三i赎罪千年,万年也可。”元二察觉到了时间祖地王者子璞的阴谋,他别无选择,身为大师兄,理应庇护师弟。且此时的元二转念一想,或许经历此事,元三会沉稳许多,师尊的意愿也会改变。
    是千年还是万年元二并不在乎,反正在空间祖地也是如此,他一向勤勉,很少离开空间祖地。
    时间祖地王者子璞勉为其难答应下元二的请求,并表示祖地恩怨一笔勾销。
    然而元三并不愿意,他破口大骂元二愚蠢,且不愿让元二假惺惺代自己受罚,更不愿去时间祖地千年。
    千年足够游览光阴河几番盛景,他舍不得。
    元三一意孤行,元二也如此。
    两位同门师兄弟素来如此,就如同元三一意孤行要成为空间祖地王者,元二也愿意。
    “子璞,不如囚禁我千年,万年也可。”空间祖地王者元一露面了,他无法容忍弟子受辱。
    时间祖地王者子璞仿佛早预料到了一切,他露出极具标志性的微笑,让一旁的子良、子珏和子葵不寒而栗。
    “你护一手短,我争一口气。”时间祖地王者子璞并不愿意退步,一场两个古老祖地的纷争正在酝酿。
    空间祖地王者元一不愿爆发祖地的战争,他尝试调和,然而最不省心的元三一意孤行,率先动手。
    祖地战争终于爆发了。
    时间祖地和空间祖地,四方祖地中的两方,除去太古人间和北冥世界,时间祖地和空间祖地是第二纪元最为古老的位面,他们是秩序掌控者天神女娲创造的生灵,与时间之神、空间之神同宗同族,与生俱来掌握初生法则。
    一衣带水的时间祖地和空间祖地,相安无事的时间遗族和空间遗族,终于爆发了战争。
    这是一场足够惨烈的战争,论实力,两方祖地相差无几,然而时间祖地早布置下了一切,空间祖地则被打了个猝不及防。
    空间祖地王者元一试图带着座下四位弟子归返空间祖地,然而在掌握了大推演术的时间祖地王者子璞面前,他的打算失效了。
    时间祖地王者子璞早以大推演术推演到了一切,诸如冒失的几个毛头小子会理所当然成为他的鱼饵,诸如主动挑起纷争的将会是元三这个可爱的小辈,诸如空间祖地王者元一会露面谈和,诸如纷争无法避免元一会归返空间祖地。
    时间祖地王者子璞已经悄然改变了此地的时间,阻拦了空间祖地王者元一的意图,并试图将师徒五人一网打尽,如此,空间祖地的历史,也就该结束了。
    “这是最好的结果。”时间祖地王者子璞朝元三露出标志性的笑容,让人恶心。
    事情没有转机,尽管空间祖地仓促迎战,依旧被时间祖地打了个猝不及防。空间祖地王者元一不愧是足以与时间祖地王者子璞抗衡的人物,他破解了时间祖地王者子璞的布置,带着四位弟子归返空间祖地。
    时间祖地王者子璞并不觉得自己那点手段便能挟制空间祖地王者元一,他紧随其后,率领时间遗族攻打入空间祖地。
    在时间遗族的攻势下,空间祖地沦陷半数,战火漫延,将古老的空间祖地烧得满目疮痍。
    时空扭曲,天昏地暗。
    这是大千世界时代的第一次位面战争,且交战双方为古老又强大的祖地遗族。
    自三次神灵之战后,这是第二纪元的第四次战争,其惨烈程度绝对在除了三次神灵之战外数一数二。
    空间遗族在王者元一的带领下仓促应战,然而落败已是定局。
    意识到自己犯下了弥天大错,元三试图补救,他答应时间祖地王者子璞的条件,愿意前往时间祖地为人质千年。
    “这是最好的结果。”时间祖地王者子璞再度重复他的说辞,搭配上意味深长的标志性笑容,越发让元三愧疚不已。
    元三深知时间祖地王者子璞拒绝了自己的请求,他依旧往前一步,打散一身法则之力,以此赎罪。
    “还不够。”时间祖地王者子璞适时收取了元三逸散的空间之力,他贪婪如同沉醉于做阴阳石勾当的伽罗领主,贪得无厌。
    “加上我,够了否?”元二打散自己一身法则之力。
    “我们的恩怨一笔勾销了。”时间祖地王者子璞心满意足,离去之际他收取大量空间祖地,这是胜利者的特权。
    战利品总是属于胜利者。
    从始至终,空间祖地王者元一一言不发,他面色阴翳,看着颓败的空间祖地,陷入了沉思。
    “事情远不止于此。”空间祖地王者元一并未重振颓败的空间祖地,他如同领悟了大推演术奥义一般,用富有见识的眼睛预知到了一切可怕的可能。
    “以我王者之血,放逐空间祖地。”这是空间祖地王者元一最后做的两件事情之一 。
    空间祖地被王者元一放逐到虚空之中,代价是空间祖地王者元一陨落。
    而王者元一所做的另一件事情,则是以自己的一身法则之力重塑弟子元二和元三。
    颓败的空间祖地,陨落的王者元一,无助的元一二,还有与消散的王者元一对视的元一一。
    清心寡欲的元一一一夜长大,他并未成为空间祖地新的王者,不过是改了个名——元大悲。
    祖地蒙难,生者大悲。
    空间祖地遭遇前所未有的大难,总之,后来历经千辛万苦来造访时间祖地王者子璞的纵横大魔在一片颓败之地边缘见到了垂钓的元大悲。纵横大魔所见到的颓败之地便是被时间遗族打破的半块空间祖地。至于另外半块,则在虚空中漂浮。
    清心寡欲的元大悲与不谙世事的元一二在余下的半块空间祖地带领空间遗族重振家园,且躲避时间遗族的报复。
    至于元二与元三,前者化作光阴鱼,后者化为光阴鸟。光阴鱼为信天游,光阴鸟为恨天低。
    秩序掌控者天神女娲并未插手时间祖地和空间祖地的纷争,或许彼时她正在混沌神域或是光阴河的某个角落观演这一出大战,且回味当年秩序之战的始末,再联想时间之神与空间之神可笑的要求。
    第一次神战结束了,世间秩序在天神女娲、时间之神与空间之神掌握之中。
    鬼神深渊陨落,恶端也随之消弭,三位初生神灵相处和睦,天神女娲毫不保留地与时间之神和空间之神探讨创世的细节。
    时间之神塑造了时间祖地,空间之神塑造了空间祖地。
    两位初生神灵塑造了属于自己的世界,他们的欣喜之意丝毫不弱于当初的天神女娲,他们也对新生的世界充满无限期待,最期待的,便是生灵。
    只有天神女娲掌管生命。
    时间之神与空间之神请求天神女娲替他们塑造生灵,这完全算不上严苛的请求,但三位初生神灵为这件小事产生了间隙。
    秩序构建了,秩序掌管着为天神女娲、时间之神与空间之神。
    时间之神与空间之神的请求算不上严苛,天神女娲塑造太古人间有他们协助,他们不过是想拥有属于自己的世界,属于自己的孩子。
    天神女娲的请求也不算过分,毕竟只有她掌管生命,可以塑造生灵。经手塑造出来的生灵,自然是自己的孩子,如何舍得拱手相让?
    三位初生神灵僵持不下,最后妥协的还是天神女娲,尽管在时间之神与空间之神眼里,这是要挟。
    天神女娲承诺,只要时间之神与空间之神协助自己塑造足够多的世界,足够多的生灵,她便答应为时间祖地和空间祖地塑造属于时间之神与空间之神的生灵。
    时间之神与空间之神不得已答应天神女娲的要求,他们本来恬淡无争,无欲无求,但拥有单单属于自己的世界后,他们的心态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见到天神女娲受到太古人的顶礼膜拜和无上敬仰后,他们心动了。世间本来只有神,天神女娲塑造了太古人,塑造了鲲鹏族,于是世间有了新的生灵。
    时间之神与空间之神的远见卓识尽数被眉眼之间的期待所蒙蔽,他们错误估计了天神女娲的野心。
    天神女娲开始领悟全新的法则,她开始塑造全新的世界。
    在屡次创世失败后,天神女娲尝试以被镇压的地神敖玄托举世界。这是一个大胆的举措,且奏效了。
    尝试到成功的喜悦后,天神女娲沉浸其中难以自拔。她领悟全新的法则,以全新法则塑造新生世界,以全新法则塑造新生生灵,以伪神敖玄托举新生世界,并借助时间之神与空间之神的力量维持时间秩序与空间秩序。
    天神女娲深陷创世的成就带来的喜悦当中,以至于懈怠了时间之神与空间之神。只有天神女娲掌握生命,可以塑造生命。时间之神与空间之神的要求并不严苛,他们只想请天神女娲出手帮他们塑造一批生灵,填补时间祖地与空间祖地的空缺。
    一次次被敷衍过后,时间之神与空间之神不悦了,两位初生神灵质问天神女娲。
    起初,他们并不算打破现有的秩序,他们只想促成小小的心愿,即拥有属于自己的孩子。面对天神女娲一次又一次的敷衍,时间之神与空间之神彻底失去了耐心,他们以只有天神女娲帮他们塑造生灵才会继续出手协助她创世来逼迫天神女娲就范。
    时间之神与空间之神哪会轻易妥协?就如同天神女娲这个所谓并不算过分的请求委实过于无礼。
    他们只能孜孜不倦地协助天神女娲创世,眼睁睁看着天神女娲塑造一批又一批生灵,而他们,苦心全是白费。
    面对咄咄逼人的天神女娲,时间之神与空间之神怒不可遏,他们产生了一种错觉,觉得当初的秩序松动了,几乎变成了天神女娲一个人的秩序。
    秩序,该稳固了。
    稳固秩序,自然如当初构件秩序一般,三位初生神灵,爆发了战争。
    第二次神战爆发。
    时间之神与空间之神不止被心中的期望蒙蔽了睿智的双目,他们完全低估了天神女娲的实力,以至于险些忘记当初是如何以神力抹杀鬼神深渊,构建的秩序。
    天神女娲领悟了太多全新法则,她的实力远胜时间之神与空间之神,哪怕是他们联手。所以时间之神与空间之神产生的不是错觉,秩序本就在松动,这完全是由实力的失衡引起的。
    时间之神与空间之神企图稳固松动的秩序,天神女娲则试图重构秩序,三位初生神灵,爆发了秩序之战。
    领悟太多法则的天神女娲轻而易举镇压了时间之神与空间之神,她并未答应两位初生神灵实在算不上严苛的请求,反而挟持两位初生神灵协助自己创世。
    怒不可遏的时间之神与空间之神拒绝了天神女娲这个无礼的请求,他们不再维持世间的时间秩序与空间秩序,以至于天神女娲塑造的世界尽数毁灭,只余下太古人间和北冥世界。
    太古人间是天神女娲联手时间之神与空间之神塑造的第一个世界,他们经验不足,里面时间法则与空间法则浓郁程度足以媲美时间祖地与空间祖地。
    北冥世界本就是深渊碎片炼化而成,鲲鹏族身怀吞噬法则,他们本就是死亡掌控者。
    时间之神与空间之神自恃为时间秩序和空间秩序掌控者,他们有恃无恐,企图以此来逼迫天神女娲妥协,促成他们拥有属于自己生灵的愿望。甚至,他们到现在依旧执迷不悟,试图稳固本就松动的秩序。
    亲手塑造的世界毁于一旦,亲手塑造的孩子们尽数陨落,愤怒的天神女娲杀死了时间之神与空间之神。天神女娲早就超越当初五位初生神灵,她早可以重构世间秩序,但她无法掌握时间秩序与空间秩序,所以才一度妥协。
    秩序松动了,这完全是实力失衡导致的。
    所以天神女娲重构了世间秩序。
    作为秩序之战的胜者,天神女娲重构世间秩序,她是独一无二的秩序掌控者。
    天神女娲为自己的冒失感到后悔,她手握时间神格与空间神格,但一切无济于事,没有时间法则与空间法则存在,世间的时间秩序只在时间祖地、空间祖地和太古人间尚有存余。
    天神女娲太痴迷于创造世界,创造生命,但她需要伪神敖玄承载世界,还需要时间之神与空间之神维持世间的时间秩序与空间秩序。
    天神女娲炼化时间精魄与空间精魄,将两者杂糅,演化为一条光阴河。浩荡光阴河自时间祖地与空间祖地发源,光阴河流淌之地,不无时间之力与空间之力。
    时间秩序与空间秩序稳固了,并不需要神来掌握。
    凌驾于世间秩序与空间秩序之上的存在,为秩序掌控者,天神女娲。
    出于对时间之神与空间之神的愧疚,天神女娲完成了他们那个并不严苛的遗愿,她凝塑了两批生灵,一为时间遗族,一为空间遗族。
    第二次神战彻底落幕,世间秩序重构,完全由天神女娲掌握,她是当之无愧的世间唯一的真神,也是三千世界的母神,哪怕是北冥世界的鲲鹏族、时间祖地的时间遗族和空间祖地的空间遗族。
    曾经以阴阳法则塑造的九天仙域与九幽魔界是天神女娲心中的完美世界,后来坍塌了。
    后来以五行法则塑造的第二人间是天神女娲心中的完美世界,也坍塌了。
    秩序之战结束了,出于对时间之神与空间之神的怀念,天神女娲创造了时间遗族和空间遗族纪念时间之神与空间之神。经历姜水平原一战后,人族在四方台初生城明堂内陈列了遗物三千,来纪念这一段悲痛的记忆。
    天神女娲坐视祖地之战的爆发,完全是她对两方祖地的冷淡。追根溯源,时间祖地与空间祖地的时间遗族和空间遗族与时间之神和空间之神一脉相承,他们也与生俱来掌握初生法则之力,他们除了缺少两位古老初生神灵的无上神力,与神灵无异。
    创世之战的结束以鬼神深渊的陨落为标志,先前的猜测无疑,即有待建立的秩序建立了,且一切似乎在时间之神与空间之神的掌握之中,即秩序取代平衡,而秩序掌控者,是天神女娲、时间之神与空间之神。
    三位初生神灵相处和睦,天神女娲毫不保留地与时间之神、空间之神分享创世的细节,在她的经验交谈之下,时间之神与空间之神各自以时间法则和空间法则塑造了时间祖地和空间祖地。
    时间之神与空间之神理所当然地把这一切认为是天神女娲履行她的诺言的举措,天神女娲的诺言,自然是为时间之神与空间之神塑造生灵。
    然而当时间之神与空间之神塑造了时间祖地和空间祖地之后,天神女娲并未提及此事,时间之神与空间之神按捺不住自己内心的情绪,他们主动提及创世,然后与天神女娲一同创造了繁华的小千世界。
    严格意义上来说,小千世界是第二纪元第一个灿烂的时代,时间之神与空间之神对小千世界并不抵触,相反,他们与有荣焉。
    过于天真的时间之神与空间之神对当时的秩序产生了天真的幻想,即三位初生神灵保持平衡,神灵与小千世界之间则是秩序,三位初生神灵凌驾于秩序之上。
    事实并非如此。
    三位初生神灵彼此之间并不平衡,而打破平衡的则是小千世界的生灵对三位初生神灵的态度。
    于是小千世界的生灵理所当然地把天神女娲的神位往前调了一些,以至于几乎凌驾于时间之神与空间之神之上。
    三位初生神灵的地位发生了偏斜,秩序开始动摇了。
    这并非时间之神与空间之神所愿,为了稳固自己的地位,且为了防备天神女娲,时间之神与空间之神理所当然选择联手。时间之神与空间之神的担忧是对的,他们在创世之战之前就萌生过这种担忧,只是后来被创世的喜悦和秩序的建立冲淡了。时间之神与空间之神重拾担忧,担忧来自两个层面,一是鬼神深渊陨落过后,第二纪元再无可钳制天神女娲的存在;二是鬼神深渊和地神敖玄的下场让时间之神与空间之神不得人人自危。
    时间之神与空间之神也不愿与天神女娲交恶,两位初生神灵联手向天神女娲提出了一个并不算严苛的请求,即务必要天神女娲替时间祖地和空间祖地塑造生灵。
    时间之神与空间之神的请求当然算不上严苛,纵然他们在小千世界的地位不如天神女娲,但他们的存在也不容忽略,若无他们两位初生神灵维持小千世界的时间秩序和空间秩序,小千世界的生灵的下场与最早的生灵,混沌灵体一般,会死亡。
    然而这并非时间之神与空间之神所愿,他们本就察觉到秩序的动摇,动摇的究其根本不外乎自己在小千世界的地位更低。只有身临其境,才能感同身受。时间之神与空间之神忽然对伪神敖玄产生了足够的悲悯,正在背负小千世界的伪神敖玄感受到了两位初生神灵的悲哀情绪。
    三位初生神灵加持不下,最后妥协的还是天神女娲,尽管在时间之神与空间之神的眼里,这并非妥协,而是要挟。
    这是天神女娲一贯的伎俩,无限期拖延。然而时间之神与空间之神无可奈何,他们没有退路,所以没有选择,他们明知这是天神女娲的敷衍,也不得不相信。
    时间之神与空间之神最早恬淡无争且无欲无求,他们在创世之战爆发之前萌生了秩序的概念,且他们对创世的设想是五位初生神灵之间保持当时现有的平衡,然后构建新生世界的秩序,他们凌驾于秩序之上。
    在创世之战后,时间之神与空间之神的心态也发生了微妙的变化,他们眼红天神女娲在小千世界的地位,且迫切希望拥有属于自己的生灵,填补时间祖地和空间祖地的空缺。
    时间之神与空间之神一向富有远见卓识,然而他们总是被眉眼之间的期待所蒙蔽,他们错误估计了天神女娲野心。小千世界越发绚烂,然而时间之神与空间之神的担忧也与日俱加。
    天神女娲在不断领悟全新的法则,尽管时间之神与空间之神无法洞悉到混沌法则包裹的真相,他们依旧从小千世界的生灵的态度感受到了本就偏斜的秩序非但没有停住势头,反而越发加快。
    天神女娲沉浸在创世的成就带来的巨大喜悦当中,她再一次懈怠了时间之神与空间之神。时间之神与空间之神并不打算彻底打破秩序,两位初生神灵的诉求是拥有单独属于自己的生灵,且稳固不断偏斜的秩序。
    然而天神女娲并不愿继续妥协,她旧话重提,拿出了当初的约定,重新宣读那个并不算过分但实在无礼的要求。
    在一次次的妥协和死亡之后,时间之神与空间之神怒不可遏,他们的立场严正且坚定,因为他们产生了一种错觉,或者是预见了第二纪元的未来。
    秩序会继续偏斜,再无平衡所言,最后终将变为天神女娲一个人的秩序。
    秩序,该稳固了。
    然而时间之神与空间之神低估了天神女娲的实力,正如在创造小千世界的过程中他们并未察觉到天神女娲用混沌法则包裹着的全新法则。
    立场严正且坚定的时间之神与空间之神,掌握更多全新法则的天神女娲。
    三位初生神灵终于围绕着秩序爆发了神灵之战的战争。
    时间之神与空间之神企图通过神灵之战警醒天神女娲,稳固偏斜的秩序。
    此时天神女娲并未萌发重构秩序的念头,她似乎是一个无辜者,然而秩序之战已经无法避免。
    这是第二纪元的必然,这种必然早就根植于当初创世之战时建立的秩序。
    太古人间的太古人、北冥世界的鲲鹏族、小千世界和伪神敖玄见证了这场秩序之战。
    祖地和小千世界见识到了神灵的面貌和惊天神力,战争的双方是三位初生神灵。
    代表生命的秩序掌控者天神女娲。
    掌握时间与空间的秩序掌控者时间之神与空间之神。
    天神女娲以一个女人的形象参与神灵之战,她悲悯、美丽且光辉。
    时间之神以时间之鱼的形象参与神灵之战,他悲悯、愤怒且缥缈。
    空间之神与空间之鸟的形象参与神灵之战,他悲悯、愤怒且虚幻。
    当然,第二纪元还存在第三位神灵,即伪神敖玄,他只余下悲悯,背负着小千世界,亲眼目睹这一场神灵之战,而非他口口声声所言的沉睡。
    时间之神与空间之神尝试联手镇压天神女娲,然而他们完全低估了天神女娲的实力,当天神女娲展现全新的法则,时间之神与空间之神对此毫不知情,且天神女娲的实力才展现出冰山一角。
    时间之神与空间之神无力招架,他们在这场秩序之战中从一开始就落入下风,他们意识到了为何小千世界的生灵情感越来越丰富。
    这完全得益于天神女娲的实力增长。
    然而晚了。
    时间之神与空间之神的联手,在掌握更多全新法则的天神女娲面前宛如一个笑话,她不费吹灰之力镇压了时间之神与空间之神。
    对此,伪神敖玄的见解是天神女娲在犹豫,就如同他后来在神性和自由之间犹豫,天神女娲也在犹豫是否重构秩序。所以尽管秩序松动了,但却并未被打破。
    两方祖地、小千世界的生灵和伪神敖玄共同见证了这场秩序之战,当然,最能窥探清楚全貌的只有伪神敖玄,他是当之无愧最接近神灵之境的人物,且他曾也是神。
    秩序之战的结束完全出乎所有生灵,乃至于伪神敖玄,甚至是时间之神与空间之神的意料,天神女娲的实力太过于强大,随手便镇压了时间之神与空间之神。
    此时的天神女娲依旧没有得出一个结论,她还不愿意重构秩序,所以,她只是镇压了时间之神与空间之神,如同当初在创世之战中镇压伪神敖玄一般。
    时间之神与空间之神预料到了自己的命运,他们会和当初被镇压的伪神敖玄一般,沦为天神女娲的奴隶。
    作为初生神灵,时间之神与空间之神有自己的尊严,如同尽管他们后来悲悯伪神敖玄的遭遇,但对伪神敖玄依旧不屑一顾,原因是比起神格的破碎,伪神敖玄已经丧失了神的尊严,值得悲哀。
    天神女娲果然提出了这个条件,即时间之神与空间之神无期限协助她创世。
    尽管落败,但作为初生神灵,时间之神与空间之神无法接受这个条件,他们理所当然地拒绝天神女娲的要求。
    起初,伪神敖玄也嘲讽他们愚钝。等到后来见识到天神女娲的嘴脸,伪神敖玄方知晓,他愧为神灵。
    丧失神灵之位的并未神格的破碎,而是神格的堕落。
    甘愿为天神女娲的奴隶,何其悲哀?
    天神女娲以不可一世的姿态睥睨时间之神与空间之神。没有了鬼神深渊的制衡,天神女娲已经成长为第二纪元真正的掌控者,她的威严无可冒犯。
    然而时间之神与空间之神冒犯了天神女娲的威严,他们誓死不从,甚至他们试图报复天神女娲。
    作为第二纪元的时间秩序和空间秩序掌控者,时间之神与空间之神面对不可战胜的天神女娲也并非没有辖制手段,他们不再维持第二纪元的时间秩序和空间秩序。
    失去了时间之神与空间之神的秩序维持,第二纪元的秩序崩塌了。除了三方初生神域和四方祖地无虞,小千世界开始崩塌。
    这是第二纪元最早的秩序崩塌和毁灭。
    时间之神与空间之神不愿成为天神女娲的奴隶,他们的神性让他们做出了一个算不上正确但在当下绝对合适的选择。
    愤怒的初生神灵,崩溃的时空秩序,毁灭的小千世界,蒙难的第二纪元。
    “女娲,我们的存在,你不该忽略。”时间之神露出得逞的笑容,他并不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相反,他将其认为是自己的手段,就如同天神女娲隐瞒了他们她掌握了更多全新法则的事实。
    “女娲,秩序不该偏斜,且你无法重构秩序。”空间之神的想法与时间之神一致,两位初生神灵有恃无恐,他们知晓他们的存在对第二纪元的必要性。
    神灵一怒,天地失色,世界坍塌。
    时间之神与空间之神试图以此为要挟,并警醒天神女娲,将其视作重振秩序的筹码。他们有恃无恐,他们深知自己的存在于第二纪元的不可或缺性。
    第二纪元的秩序为生命、时间和空间。
    尽管秩序不断偏斜,但在时间之神与空间之神的认知中,他们的存在不可或缺,他们的地位不可动摇,他们的威严不容挑衅。如同天神女娲掌管创造生灵的能力,他们只能歆羡。
    天神女娲也不行。
    面对实力绝强的天神女娲,时间之神与空间之神无疑做出了当下最为正确的选择。甚至伪神敖玄一度狂喜,时间之神与空间之神挽救了当初的颓势,逆转了战局。这意味着他可以见到天神女娲受到折磨,这极大地满足了他的报复心。且,伪神敖玄存在天真的幻想,即第二纪元的秩序会在时间之神与空间之神的努力下重构,或许他这位隐藏在阴暗中的伪神会得以重见天日。
    然而,时间之神与空间之神的所作所为真正触犯到了天神女娲的威严,且坚定了天神女娲重构第二纪元秩序的决心。
    愤怒的初生神灵,崩溃的时空秩序,毁灭的小千世界,蒙难的第二纪元,绝望的生灵。
    这是伪神敖玄亲眼所见的一幕,他的震撼完全不逊色当初天神女娲联手时间之神与空间之神镇压鬼神深渊。
    时间之神与空间之神的手段,绝非轻易化解的。
    小千世界还在不断地毁灭,伪神敖玄处于一种震撼和狂喜交织的复杂情绪中。
    时间之神与空间之神恢复了往日的荣光,他们的神性光辉,神格璀璨。
    第二纪元遭受最早的大劫,除了三方初生神域和四方祖地无虞,小千世界遭受毁灭的打击。
    三方初生神域在三位初生神灵的维持下并未受到秩序之战的冲击,理应如此。三方初生神域稳固且不朽,衬托出三位掌控第二纪元秩序的三位初生神灵的伟力。
    四方祖地也无虞,它们是初生神灵最早塑造的位面,充斥着充沛的初生法则,与神灵同出一源,所以稳固。
    因此,纵然时间之神与空间之神不再维持第二纪元的秩序,太古人间凭借着本来的时间法则和空间法则,安然无恙。
    北冥世界本就是深渊碎片炼化而成,深渊代表着吞噬,代表着死亡。鲲鹏族无疑是鬼神深渊的延续,他们本就代表着死亡,所以不会死亡。
    后来的第三次神灵之战有一种猜测是时间之神与空间之神发动了轮回之战向天神女娲复仇,而另一种猜测则是鬼神深渊发动了毁灭之战向天神女娲复仇。
    当初天神女娲将深渊神域和鬼神深渊的精魄打碎,一部分被天神女娲炼化为北冥世界,重塑为鲲鹏,后来是鲲鹏族,余下的交由时间之神与空间之神,由两位初生神灵将其放逐到虚空当中。
    至于时间祖地和空间祖地这两方祖地,本就是时间之神与空间之神亲手塑造的位面,其时间法则和空间法则的充沛程度完全可以媲美时间神域和空间神域,且时间之神与空间之神并未意识到之后的事情,他们如何会舍得亲手毁灭自己的位面?
    天神女娲不愿重构秩序,其担忧与时间之神和空间之神的有恃无恐一致,即她无法掌控第二纪元的时间秩序和空间秩序,她需要借助时间之神和空间之神创世,所以才会一度妥协。
    当小千世界沦为一片尘埃时,天神女娲从尘埃中走了出来。她悲悯、愤怒且光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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