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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祖地的王者子璞是个极度记仇的 ,否则也不至于因为元三插手时间祖地王者之争而悍然发动一场祖地之战。记仇的子璞在第三位面遭遇了第三位面生灵的围杀,若非倚仗光阴河浩荡磅礴的时间之力,恐怕要折损在第三位面。
在第二位面修养些时日,子璞再度踏足光阴河,他在谋划一场复仇。
关于这场复仇,子璞有三个打算。
其一,返回时间祖地,以王者之名率领时间遗族征讨第三位面。
其二,号召光阴河大千世界第一位面、第二位面的生灵征讨第三位面。
其三,在光阴河寻觅其余位面,挑起与第三位面的争端。
子璞放弃了第一个计划,他是个极度自负的人,不愿在时间遗族的族人面前表现出自己懦弱的一面。如同当初他被子珏和子良联手放逐到时间乱流当中,依旧没有寻求救兵。
第二个计划也算不得好,子璞在第一位面与第二位面享受到了神灵的待遇,他不想打破自己算不上苦心孤诣但绝对巧妙的布置。
自子璞踏足光阴河,他便谋划好了第三个计划。
子璞游历光阴河上,寻觅到大千世界第四位面。有了在第三位面的前车之鉴,他不敢贸然踏足第四位面,而是选择在光阴河中不断摄取时间之力。
这不过是一贯做法,增强自己的实力,然后踏足第四位面。然而子璞这个寻常举动竟然触摸到了一些让他欣喜若狂的东西。
当初受到子良启发,子璞开始逆修时间法则,然后掌握了时间法则大预言术奥义。而这次,子璞照样逆修时间法则,再正修,领悟了时间漩涡!
“时间漩涡。”子璞再度踏足第三位面,面对黑压压的敌对生灵,子璞抬手释放时间漩涡,将第三位面的王者摄入时间漩涡。
“承受百世轮回之痛吧。”子璞露出复仇的快感,他将第三位面的王者放逐到时间漩涡当中,在其中,子璞无疑媲美神灵,掌控其中的时间法则。
时间顺流且逆流,第三位面的王者在时间漩涡当中承受百世轮回之痛,而子璞显然不满足于此,他如法炮制,将第四位面的王者也放逐到时间漩涡。
第三位面的王者与第四位面的王者在时间漩涡中遭遇了,两位素不相识的王者都以为对方是子璞的援军,在短暂的犹豫过后爆发了一场争斗。
这场争斗显然是两位王者都始料未及的,且在子璞的设计下,两个位面的生灵都见证了这场战争。
“战争是场肮脏的戏码,而我是位肮脏的看客。”子璞作壁上观,见证了第三位面与第四位面的战争。
这是大千世界第一场位面战争,由第三位面与第四位面交战。两方位面的生灵在光阴河上交战,喧闹腾天。
子璞坐视这一切,他如同一位高高在上的神灵,为自己的一番布置赶到十分惬意。
伪神敖玄很自然地想到了后来天神女娲驱使太古人入侵北冥世界的戏码,子璞的作为与之如出一辙。
一团火球砸来,龙蠡一爪拍碎火球,刚散发出磅礴妖气,白泽呵斥道:“收回去,我们没有恶意。”
那是一只火狐,白泽上前说道:“火九,回去告诉你父亲,我要去拜访。”
火狐轻盈地蹦走了,白泽解释道:“这一片地域毗邻神农山,是隐山,隐山之主是妖帝令狐,和我很熟,去拜访一下。”
白泽在前引路,相思和帝子莺歌骑乘龙蠡跟随,老龟敖玄则被相思抱在怀里。
两只妖狐站在隐山候着,身后是十三只半大狐狸。白泽问候道:“令狐,又见面了。”
“跟我来吧,”令狐瞥了帝子莺歌一眼,说道,“白大人,他就是相思?”
白泽指了指抱着老龟敖玄的相思,令狐眼里闪过失落,上前引路。
火九蹦跶到相思身边,说道:“嘿,人类,我听说过你,你叫相思。”
相思哪里知晓自己名气这么大,揉了揉鼻子,帝子莺歌笑道:“火九,你认不认得我?”
“不认得,”火九显然不想搭理帝子莺歌,对相思说道,“我叫白隐,你可以喊我火九,或者是小九。”
白泽和令狐在前头谈话,母狐狸唤道:“小九,回来。”
“那我先走了。”白隐亲昵地拱了拱相思,蹦蹦跳跳着回去了。
帝子莺歌规矩许多,只是觉得有些索然无趣,干脆躺在树下呼呼大睡,相思只好干看着。
白泽和令狐上前走着,令狐问道:“白大人,为时尚早吧。”
白泽说道:“这回来不是为了那事,我只是顺道路过。”
令狐安下心,回头瞥了一眼坐在地上的相思,问道:“相思实在太弱了。”
“你也知道相思的情况,能活下来都是奇迹了。”白泽说道。
令狐点点头,继续说道:“白大人,我也快突破了,到时候神农山那几只大妖是杀了还是留着?”
“委屈你了,让你来这儿守这么多年。”白泽愧疚地说道、
“不算什么,比起白大人和士官,我这算不了什么,况且这本就是分内之事。”令狐说道。
“神农山那几只大妖,”白泽想起那三只妖帝,笑道,“能收服就收服,不能守护就杀了。”
“喏。”令狐点头。
“秋鸢,带孩子们到别处去玩耍,”令狐支走了十三只小狐狸,又走到相思身前,横竖打量一遍,说道,“里面请。”
帝子莺歌问道:“令狐大人,你这里有没有什么好玩的?”
“有,往东有三位妖帝,往南有一尊妖皇、往北有一尊妖帝、往西更多了,你想去哪,我送你去。”令狐回头注视着帝子莺歌,并没有多少好脸色。
帝子莺歌讪笑道:“不去了,不去了,我就在这儿睡觉吧。”
“啪嗒。”一截枯木从树上掉下来,砸到令狐头上。
相思揉了揉鼻子,帝子莺歌果然是厄运之子,他转念一想,怎么自己和帝子莺歌一道没有厄运?相思又苦笑一声,来蛮荒妖域还不算厄运吗?若不是和帝子莺歌出门遇到妖皇二狗,自己这会儿还在姬水平原喝着美酒吃着烤肉。
一个女人款款而来,帝子莺歌连忙拉住相思说道:“相思,一个妹子,我喜欢。”
若是让文典和黄帝知晓一向对女人不感兴趣的帝子莺歌口里说出这番话恐怕感动得痛哭流涕。令狐挡在相思身前,注视着走来的青衣女人,皱眉说道:“青叶大人,有事?”
青叶对帝子莺歌和相思妩媚一笑,说道:“听说令狐这里有贵客,我过来瞧一眼,怎么?不方便?”
“青叶大人,请。”令狐让开路,依旧挡在相思身前。
青叶纤指抚摸过帝子莺歌脸庞,再往前时相思连忙避开,青叶笑道:“不解风情。”
白泽眯着眼说道:“青叶,你的裙下风情,恐怕死人才能见识。”
“哟,白大人也在呢,”青叶笑道,“白大人来了也不去我家坐坐。”
白泽无心和青叶纠缠,说道:“青叶,日后会去你家拜访的,你安安心心修炼吧。”
“人家可等不及了,”青叶一颦一笑尽是魅惑之意,帝子莺歌看得呆了,青叶问道,“小哥,我好看吗?”
“好看。”帝子莺歌鬼使神差地点头。
白泽一蹄子踹在帝子莺歌身上,帝子莺歌打了个寒战,喘息如牛,一脸戒备地望着青叶。
“无趣,我走了,白大人可要早些来哦。”青叶深深地望了相思一眼,转身离去。
青叶缓缓离去腰肢婀娜如蛇,帝子莺歌一阵后怕,白泽说道:“妖族都有神通,比如黄铜虎是吞金,搬山猿是搬山,朱鸟是天火,这青叶的神通叫颠倒众生。”
帝子莺歌尽量不去看青叶的背影,他总觉得有一条蛇吐着信子勾引自己。
怕了怕了,一辈子没心没肺喜欢浪迹天涯的帝子莺歌这回怕了。
令狐对相思的印象大为改观,毕竟相思还没修炼巫力,连人王境的帝子莺歌都沦陷在青叶的眼神中,相思倒是不受影响。
心如壁立千仞,无欲则刚。
念头太多,欲望太多,倒容易成为羁绊。修炼修炼,除了修巫练体,还要修心。
白泽瞧出来令狐的心思,大肆鼓吹道:“相思这小子哪儿都好,就是老子给他物色了十几个女人,他倒好,就娶了一个。”
“一个?”令狐再对相思高看一眼,相思被盯着有些不好意思,看来令狐也是个痴汉。
白隐带着十二个兄弟姐妹跑过来说道:“父亲,我想去玩。”
“去吧,别走远了。”令狐是隐山之主,虽说东南西北都有大妖各自占据一块宝地,比如青叶就在南边,但各自都相安无事,那青叶也是见着有人踏足蛮荒妖域这才过来巡视一番。
帝子莺歌很自然地拉着相思跟着白隐出去溜达,他本就是不安分的角儿,有白隐在,想必也出不了什么乱子。
令狐望着十三个孩子和相思、帝子莺歌,说道:“白大人,你真要再往前去?”
“嗯。”白泽点头。
“非去不可?”令狐再问道。
“非去不可,”白泽说道,“令狐,你安心修炼,再过些日子你就没得闲了。”
令狐知晓白泽心意已定,没有回旋之地,它没有刨根问底,这叫分寸。上回相思要去姜水平原时令狐正在化形的关键时期,化形,然后晋升妖皇境,然后凌空御风,足以睥睨整片蛮荒妖域。
令狐还是担忧,说道:“西边那些大妖早忘了相叟大人的恩情,况且先前天生异象,它们猜测到相叟大人已经陨落了。恐怕你此行很不顺利。”
白泽注视着相思的背影,说道:“有些事不可以不为,相思性子随我,可惜我真是没心没肺,他倒是善良过了头。”
“一切都会好起来的。”令狐安慰道。
“我也没有把握,”白泽眯着眼说道,“人族那边很难,妖族这边更难,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白隐没和它那十二个兄弟姐妹打闹,倒是一路和相思攀谈,它很亲近相思,把相思拽到边上说道:“嘿,相思,你知不知道你很出名?”
相思愣了愣,白隐继续说道:“妖族都知道你,我老早就听说过你了,当年还和父亲去看过你。”
相思再一愣,问道:“那我可没见过你。”
白隐笑道:“那时候你还是一块石头,我父亲说你会来找我。”
相思心里不是滋味,出名不是好事,恐怕自己刚入蛮荒妖域就被盯上了,难怪神农山那三只大妖说自己有去无回。
妖皇二狗早已露出獠牙,虽说不知晓它的动机,但总归是要杀自己的,但愿蛮荒妖域没有体修大妖。
相思知晓这只是个奢望,毕竟妖王刚愎都有二品体修实力,何况是妖帝和妖皇呢?
白隐拱了拱相思,说道:“你不开心?”
相思苦笑一声,哪里开心得出来,白隐说道:“我就喜欢出名,可惜父亲不让我到处走,除非我晋升妖王境。”
青叶从竹林里走出来,笑道:“小哥,真是有缘,又见面了。”
相思凝重地望着青叶,这女人分明是故意在等着自己,他摸不清青叶是巫修还是体修,但愿她没有敌意。
帝子莺歌和十二只小狐狸也过来,白隐问候道:“青叶姑姑好。”
“叫姐姐,说过多少次了。”青叶眉头一皱,如柳梢,如刀子。
“记住了,青叶姑姑,”白隐说道,“青叶姑姑,我去玩了。”
白隐不忘拽走相思,等远离了青叶它才说道:“太可怕了,我们回去吧。”
帝子莺歌意犹未尽,只是见到青叶现身后哪有心思再玩耍。两人和十三只小狐狸返回隐山时白泽正和令狐道别,隐山虽好,不能长留,毕竟还有正事。
“白大人,我随你去吧,”令狐还是放心不下,毕竟西边大妖众多,它回头嘱咐道,“青鸢,看好孩子们。”
有令狐跟随,相思当然求之不得,虽说不清楚令狐的底细,但那位青叶可是实打实的妖皇,令狐大概是妖帝。
白泽拒绝道:“放心,我心里有底。”
相思一阵懊恼,白隐挥爪子道别道:“相思,我会想你的。”
离开隐山继续西进,白泽心情不错,步履轻盈。走出隐山地界,白泽又开始凝重起来,交代道:“我们一路尽量避开大妖,就是避不开也不要动手。”
它自然是和龙蠡说的,毕竟这里只有龙蠡有战力,帝子莺歌一个人皇境巫修尚且帮不上忙,遑论相思整个二品体修了,至于老龟敖玄,虽说晋升妖帝境了,除了皮糙肉厚也没有多少战斗力。
“莺歌,你抱着老龟,”解释道,“老龟天生的神通是守护,妖皇一时半会也伤不了你。”
相思把老龟敖玄递给帝子莺歌,总觉得自己被冷落了,帝子莺歌需要保护,他也要啊。
帝子拍着相思的肩膀说道:“你比老龟还抗揍,关键时刻你得保护我们。”
“龙蠡这一身龙鳞够硬了,你保护我就行了,”白泽连忙解释道,“老子是懒得动手,你看着一路上哪个大妖不对老子毕恭毕敬的?”
相思忽然觉得自己这个队伍有些奇怪,老龟敖玄的天赋神通是守护,自己有巫力庇体,龙蠡也有一身龙鳞,个个都是抗揍的货,他心里有了底,看来只要不遇上狠角色还是能够周旋一二的。
白泽说道:“你以为老子没有考量?要不是收服了龙蠡,老龟又晋升五品,我可不会带你来蛮荒妖域。”
白泽对蛮荒妖域很熟,有白泽领路,一天下来也没遇上大妖,相思刚生好火,帝子莺歌和龙蠡冒冒失失跑回来,身后有妖气弥散。
一个兔头人身的大妖追过来,手持萝卜砸向帝子莺歌,结果偏了,正好砸在相思脸上。相思遭受无妄之灾,被砸得晕头乱向,兔子大妖见到白泽愣了愣,怒火消了一半,愣了愣问道:“是白泽白大人?”
白泽瞥见帝子莺歌手里的萝卜,狠狠瞪了他一眼,赔礼道:“多有得罪,我是白泽。”
兔子大妖望着相思和帝子莺歌,皱眉道:“白大人,我是白洛。”
兔子大妖白洛非但没有恶意,反而请白泽去它的领地过夜,只是对帝子莺歌很是防备,说道:“你这人类,不许偷我的萝卜。”
不得不说白泽的面子实在够大,先是在隐山有故人,再是乱窜又遇到一只大妖,白洛正在化形,晋升妖皇境不远了。它拿出萝卜招待白泽,也不忘给相思、帝子莺歌、老龟敖玄和龙蠡准备一份。
龙蠡摇头晃脑说道:“白洛大人,我不吃这个。”
“吃肉的滚出去。”白洛叉腰呵斥道。
龙蠡一脸委屈,吃肉有罪吗?碍于实力不如白洛,它只好到萝卜地里过夜。
帝子莺歌和相思互看一眼,两人拿起萝卜一顿啃,表示自己是吃素的。
兔妖白洛的领地叫月牙山,漫山遍野种着萝卜,它愤愤不平递说道:“老娘也不想修炼啊,只是到处都是吃肉的,不变强就得被吃。”
初入蛮荒妖域,先是拜访隐山令狐,碰巧遇见妖皇青叶,再是遇到月牙山主人白洛,除了妖皇青叶的态度不好琢磨,其余两只大妖倒是心平气和,只是相思啃了不少萝卜,实在不管饱,半夜的时候饿醒了。
兴许月牙山白洛是为了补偿先前误伤相思的事情,特意给相思多准备了一个大萝卜,不得不提月牙山的大萝卜比起相地和竹园那些小萝卜个头实在太多,相思生出主意要不找白洛讨要一些种子?
帝子莺歌也醒了,和相思对视一眼,两人心照不宣地蹑手蹑脚离开月牙山觅食,顺便叫上龙蠡。
龙蠡倒不是太饿,它在神农山进食过了,足够捱一段日子,相思和帝子莺歌不行,从神农山到月牙山一路就喝了两口水,几个萝卜哪里管饱。
帝子莺歌捏着拳头说道:“我们要吃肉。”
“可别让白洛大人听见了。”相思连忙制止。
“抱歉,我听见了,”白洛拎着两个大萝卜过来,一手一个砸在两人脸上,呵斥道,“吃肉的滚出去。”
相思和帝子莺歌连滚带爬跑出月牙山,龙蠡一路随行,不乐意地说道:“凭什么让我遭受无妄之灾。”
帝子莺歌打趣道:“好兄弟就要有肉同吃,有难同当嘛。”
相思和帝子莺歌归来时白洛正坐在月牙山唉声叹气,月牙山白洛很苦恼,这些日子总有些大妖小妖来偷萝卜,尽管守了半夜,还是被偷了许多萝卜。
月牙山白洛咬牙切齿说道:“老娘最恨两种妖,一种是吃肉的,一种是偷萝卜的,偷萝卜和吃肉同罪。”
相思和帝子莺歌心虚不已,两人特地沐浴又漱口,尽量洗去一身血腥味,心里还是没底。
月牙山白洛没发现两人的异常,或者它懒得搭理二人,随意放两人进去,唯独拦住龙蠡,随手拔了一个萝卜丢在龙蠡身上,怒骂道:“吃肉的滚出去。”
龙蠡心里好苦,明明是相思和帝子莺歌吃了肉,它什么都没做,碍于打不过月牙山白洛,只好在萝卜地里守着。
早餐又是萝卜,相思和帝子莺歌吃得肚儿圆圆满口流油,还是竭力吃掉两个萝卜,月牙山白洛看两人顺眼了一些,特地多准备了两个萝卜,相思和帝子莺歌对视一眼,含泪继续吃萝卜。
月牙山白洛打量着相思,相思最不喜吃东西时有人看着,何况月牙山白洛是妖。他腼腆地抬起头,月牙山白洛问道:“好不好吃?”
“好吃。”相思低头啃萝卜,只奢望月牙山白洛别盯着自己。
月牙山白洛很满意相思的答案,又去地里拔了两个大萝卜洗净,放在相思面前,说道:“好吃你就多吃点。”
相思很讲义气分了一个大萝卜给帝子莺歌,忽略了帝子莺歌幽怨的眼前,苦笑道:“好兄弟就要有萝卜同吃。”
“白洛,你过来一下。”白泽喊道。白泽一眼落在相思和帝子莺歌耳里如同天籁,两人就差千恩万谢了,要不是白泽解围,恐怕肚皮都要撑破。
“白大人,你带着两个人类要去哪里?”月牙山白洛回头望了一眼正吃萝卜的两人,询问道。
白泽没回答月牙山白洛的问题,指着相思说道:“白洛,他叫相思,是相叟后人。”
白洛檀口微张,再横竖打量相思一遍,问道:“白大人,相叟大人的恩情我自然记得,只是西边那些大妖未必领情。”
“不管如何,这一趟必须得去。”白泽注视着西方,正色问道,“白洛,你愿意当神使吗?”
月牙山白洛有些慌张,难以置信地问道:“白大人,我真可以吗?”
“当然可以,甚至还能很靠前,”白泽说道,“隐山令狐你认得吧,它老早就预订了一个神使位置。”
月牙山白洛有些受宠若惊,点头答应下,一脸雀跃说道:“白大人,我要当神使。”
“不考虑一下?”这回轮到白泽吃惊了,月牙山白洛回答得实在干脆利落。
月牙山白洛解释道:“白大人,相叟大人的时代我还小,但我记得相叟大人的恩情,没有相叟大人,哪有现在的蛮荒妖域。”
“白洛,这件事暂且吞进肚子里,你可以多去隐山走动,”白泽很是欣慰,这一趟蛮荒妖域之行收获颇丰,它无心再在月牙山逗留,招呼道,“相思,该走了。”
月牙山白洛挽留道:“白大人,不多住几日?萝卜管够。”
相思连忙摆手拒绝道:“白洛大人,不打搅了,总吃你的萝卜过意不去。”
“月牙山别的不多,就是萝卜多,这都是些萝卜小妖,多吃大有裨益。”月牙山白洛找来藤蔓捆好萝卜,非要让相思带走。
龙蠡哀嚎一声,好不容易摆脱了拉辇的活儿,又得拉萝卜了。相思苦笑一声,实在没法拒绝月牙山白洛的好意,毕竟盛情难却,相思没忘找月牙山白洛讨要了一些萝卜种子,这萝卜不光能吃,还和先前的巫力果子一样蕴含着巫力,这可是好东西。
“白大人,我陪你们一起吧。”月牙山白洛还是放心不下,执意要陪白泽往西。
“白洛,你好好修炼,我有把握。”月牙山白泽婉拒了白洛的好意,相思都忍不住替白泽应下,毕竟有一尊半步妖皇随行底气也足。
“那好吧,我还得照料萝卜地,”月牙山白洛也没有坚持一路随行,只是好意提醒道,“再往西是荆棘之主的地盘,务必当心。”
荆棘之主,听起来又是一尊大妖。不过一路上遇到隐山令狐和月牙山白洛倒是让他放松了警惕,毕竟这些大妖性情也温和。
月牙山白洛坚持送白泽出月牙山地界,相思感激不尽,毕竟有月牙山白洛在,那荆棘之主总要收敛些。
路上,月牙山白洛说道:“那荆棘之主早我一步晋升妖皇,性情多变,我看还是绕路吧。”
白泽摇头说道:“南边是朱厌山,朱厌残暴,不然我怎么会绕路往月牙山走。”
“没有别的路了?”相思越听越心惊,南有朱厌,西有荆棘之主,都不像是好相处的大妖,他试探性问道,“往北再绕?”
“往北是苦水,我都不敢去,”月牙山白洛说道,“我常年就在月牙山种萝卜、吃萝卜,除了荆棘谷的荆棘之主,倒没有和别的大妖打过交道,白大人说的隐山令狐是五隐山吗?”
白泽摇摇头,说的:“月牙山往南是朱厌山,朱厌山往东是隐山,隐山令狐的确是从五隐山来的。”
三面都是险境,相思萌生了退意,白泽哪里不知晓相思这点小心思,嗤笑道:“你莫不是以为一路上都是隐山令狐和月牙山白洛这些性情温和的大妖吧?”
帝子莺歌揽着相思肩膀安慰道:“兄弟,只管大步往前走,扭扭捏捏像个女人。”
相思翻了翻白眼,这算是安慰还是鄙视,白泽也接着帝子莺歌的话说道:“相思,你看看莺歌,再看看你,我怎么有你这个不争气的儿子。”
月牙山白洛问道:“白大人,相思是你儿子?”
相思矢口否认,白泽也没有再在这个问题上纠缠,问道:“白洛,再说说荆棘之主。”
月牙山白洛气鼓鼓说道:“荆棘之主占据荆棘谷这一大片地界还不满足,甚至都往月牙山伸展了,我打不过它,只能忍气吞声。”
相思很好奇月牙山白洛的天赋神通到底是不是丢萝卜,只是没敢问,毕竟被萝卜砸的滋味不算好受。
“荆棘之主是荆棘修炼成精,本体占据整片荆棘谷,荆棘谷再没有其余大妖小妖的容身之地,等我晋升妖皇境,定要找它讨个公道。”月牙山白洛说得咬牙切齿。
妖有多大?相思见过最大的是炎帝部落的图腾神牛牛郎,再就是龙蠡和竹笛山士官,只是这些和荆棘之主比起来实在是相去甚远,月牙山足足有相地加上竹园大小,想必那荆棘谷不会比月牙山小。
月牙山白洛越说越气,狠狠咬了一口萝卜,大概是把萝卜当作荆棘之主解气了。
月牙山之大实在出乎了相思的意料,他本以为月牙山再大也不过和相地加上竹园一般大小,一趟走下来才察觉简直比得上姜水平原了,姜水平原足够容纳十万子民,月牙山大小足以管中窥豹,可见一斑。
月牙山白洛指着萝卜和荆棘交汇的地界,咬牙切齿说道:“挨千刀的荆棘之主,又占我地界,毁我萝卜,吞我气运。”
眼前哪有什么山谷模样,分明是一大片无尽的荆棘,相思看着心惊,这荆棘之主果然和想象中一般大小,说是遮天蔽地也不为过。
帝子莺歌赞叹道:“乖乖,不会这些荆棘都是荆棘之主吧。”
白泽皱了皱眉,看来不得不打搅到荆棘之主了,但愿它不会为难相思。
月牙山白洛走在最前,撑起一片巫力屏障护住众人,说道:“就在这儿等着吧,荆棘之主早看见我们了。”
刚到月牙山和荆棘谷地界,遍地荆棘,月牙山白洛说这些都是荆棘之主的身体,实在大得令人咂舌。月牙山白洛说等荆棘之主现身,相思乐得在这等着,或许还有回旋之地,他可不想冒冒失失踏足荆棘谷。
白泽皱眉说道:“我以前是过隐山之后直走,再过朱厌山,抵达无忧岭,倒是没和这荆棘之主打过交道。等过了荆棘谷就好了,就看这荆棘之主准不准我们过了。”
帝子莺歌刚伸出手去触碰一下荆棘,荆棘疯狂生长如、延伸,最后织成一个大茧,把帝子莺歌困在里面。
相思本想伸手抓住帝子莺歌,又一道荆棘缠绕住他,再裹成一个大茧。
老龟敖玄发动守护天赋神通庇护住帝子莺歌,帝子莺歌倒没有大碍。相思只是二品体修,这荆棘之主力大无穷,大茧越缩越小,相思连开口都成了难事,只觉得要被挤压成菜团子。
月牙山白洛手心凝聚起一颗巫力大萝卜,砸向关着相思的荆棘大茧,嘴上碎碎念道:“砸死你,砸死你。”
荆棘化作一个中年男子,浑身长满荆棘,他笑道:“白洛,你还敢来?”
月牙山白洛闭着眼睛丢萝卜,念叨着:“臭荆棘,我不怕你。”
“大道之音。”帝子莺歌费力地挤出两个字,开始吟诵大道之音。
相思也开始吟诵大道之音,压缩感开始减轻。
荆棘之主“咦”了一声,没管相思,挥动一根荆棘,荆棘如蛇撕咬向月牙山白洛。
月牙山白洛一刻不停地挥出巫力大萝卜,抵挡住了荆棘之主的攻势,再丢着大萝卜想要破开困着相思的荆棘大笼。
“荆棘之主,我们没有恶意。”白泽出声阻拦道。
“白大人,我自然不敢为难你,只是这两个人族小子得死,”荆棘之主转向月牙山白洛,嗤笑道,“小白洛,你是存心找死了,我成全你,多谢你温养了好些念头的月牙山。”
龙蠡护主,先是凝聚一道巫力蛟龙,奈何破不开荆棘大茧,它摆尾翻腾,鳞爪飞扬拍打在荆棘大茧上。
“荆棘,缠绕。”荆棘之主喝道。
两根荆棘交错缠绕住龙蠡,龙蠡费力挣扎,依旧是徒劳。
“火狐,焚烧。”隐山令狐适时出现,一只巫力凝聚成的火狐撞击在荆棘大茧上,荆棘大茧炸裂,相思跌落在地。
小狐白隐口衔相思拖走,得意说道:“我和父亲一直跟着你们,就怕遇到危险。”
“多谢了,令狐。”白泽查看相思并无大碍,只是碎了两根骨头。
相思疼得龇牙咧嘴,这荆棘之主是纯粹体修,一身蛮力尤胜黄帝部落图腾大熊,他听到骨头碎裂声,眼下连站起来都费劲。
隐山令狐再凝聚一头火狐,说道:“荆棘之主,给我个面子,我不想和你大动干戈。”
荆棘之主不想妥协,依旧捆着帝子莺歌和龙蠡,玩味笑道:“令狐大人,五隐山待不下去了,是不是蛮荒妖域也待不下去了?”
“这是你逼我的,”隐山令狐扭头对月牙山白洛说道,“白洛,你我联手,斩杀荆棘之主如何?”
月牙山白洛早对这个蛮横的邻居恨得咬牙切齿了,随手凝聚一颗大萝卜,说道:“好。”
“我有荆棘谷气运加持,小白洛,你要用萝卜丢死我?”荆棘之主嗤笑道,“至于令狐大人,叫你一声大人是看在五隐山面子上,你现在还有什么资格让我叫一声大人?”
“火狐,焚烧。”隐山令狐喝道,一只火狐出现在它身后。
“火狐,湮灭。”隐山令狐再度凝聚一只火狐。
两只火狐一左一右袭向荆棘之主。
“老娘拿萝卜砸死你。”月牙山白洛络绎丢出大萝卜。
“荆棘,守护。荆棘,缠绕。”荆棘之主左手生长出荆棘交错成一枚屏障,右手弹出一根荆棘疯狂生长蛇行往前。
相思哪里见过这等大场面,毕竟是两尊巅峰妖帝对战一位妖皇,他震撼不已,荆棘之主、隐山令狐和月牙山白洛随便一个都足以碾压初生之土。
荆棘之主有荆棘谷气运加持,月牙山白洛也有月牙山气运加持,隐山令狐虽说没有气运加持,仗着五行相克,让荆棘之主吃尽了苦头。
隐山令狐凝聚两头巫力火狐,一头巫力火狐与荆棘之主的荆棘大蛇交手,一头火狐攻击荆棘之主的屏障,火狐过境,焚烧无数荆棘。
月牙山白洛的手段很粗劣,只是不住地丢萝卜,巫力大萝卜可不是先前砸相思的萝卜,一颗颗萝卜砸在荆棘之主的屏障上,激荡起青色巫力。
相思实在插不上手,况且能自保都是问题,他只能有气无力地看着,给隐山令狐和月牙山白洛助威。
隐山令狐和月牙山白洛都是妖帝巅峰,荆棘之主以一敌二有些吃力,嘶吼道:“朱厌、李二狗,还不出来。”
一只体型硕大的朱厌手持棍棒从荆棘谷跳出来,李二狗则是妖皇二狗,化作陶泽之农的模样,笑道:“白大人,又见面了,别来无恙?”
白泽眼睛微微眯着,翻越神农山西进蛮荒妖域只有三条路,一条是从隐山往西过朱厌山抵达无忧岭,一条是绕路从月牙山经过荆棘谷抵达无忧岭,最后一条是从隐山往北经苦海过苦水往西。
三条路都不好走,南有朱厌,中有荆棘之主,北有苦水、苦水大妖,它特地绕开朱厌山就是不想遇到性情残暴的朱厌,只是没料想到妖皇二狗早和朱厌、荆棘之主沆瀣一气了,不出意外苦海和苦水也有它的手笔。
妖皇二狗望着白泽,洞悉了白泽的心思,笑道:“没错,三条必经之路我都守着的,就等着白大人带着这个神弃之人自投罗网。”
“二狗,何必呢?”白泽叹息一声,对方三尊妖皇,隐山令狐和月牙山白洛都只是妖帝巅峰,至于龙蠡和帝子莺歌还困在荆棘之主手里。
“何必?”妖皇二狗指着相思怒骂道,“要不是这个神弃之人,老子早去神界享福了,又何必在巴掌大的蛮荒妖域守着巴掌大的山李山。”
相思听得云里雾里,白泽有意拖延时间,说道:“二狗,我答应你,给相思二十年,再踏上登神长阶,如何?”
“不必了,就守着山李山也挺好,我可不想去仙魔战场受罪,”妖皇二狗拒绝了白泽允下的承诺,凌空御风俯视相思如同俯视一只蝼蚁,他嗤笑道,“相思,看样子你也挨不住荆棘之主的攻击嘛。”
朱厌手持大棒上前,说道:“二狗,别磨磨蹭蹭了,快些动手吧。”
“别急,慢慢玩,我就喜欢看着蝼蚁垂死挣扎的感觉,”妖皇二狗拦住朱厌缓缓降落,如绝望黑云坠落下来,他悲悯说道:“可怜的相思,这回谁能救你?”
相思头一回感受到了绝望,绝望如黑云压在头顶,沉沉欲坠,压得他踹不过气来。
就在相思被绝望层层包裹之时,西方有一股大妖气息弥散而来,一位美妇人怀抱青狐凌空而来,娇声喝道:“二狗,收回你的狗爪子。”
又是两股磅礴妖气从东方铺天盖地而来,一青一白两条大蛇腾云驾雾翻滚,青蛇化作青叶,娇声笑道:“哟,这么热闹呢?”
那白蛇化作端庄妇人,朝白泽点点头,说道:“见过白大人。”
白泽欣喜说道:“白叶,你还活着。”
青叶打趣道:“怎么?白大人盼着我姐姐死不成?上回我请白大人去竹海叙叙旧,白大人就是不去呢。”
“小青,不得无礼,”白泽呵斥住青叶,又对青丘狐说道,“青丘狐大人也来了。”
妖皇二狗脸色铁青,只怪自己非要逞口舌之力,这会儿三尊妖皇赶来,青丘狐的修为深浅一直是个谜不提,单单是那早传出死讯的白叶又复生就让他忌惮不已,毕竟白叶的资历不比青丘狐低。
三尊妖皇,两尊巅峰妖帝,荆棘之主萌生了退意,毕竟打起来毁的是荆棘谷气运,它放下龙蠡和帝子莺歌,讪笑道:“都是误会,我只是和月牙山白洛有些恩怨,没想伤害相思。”
朱厌也附和道:“荆棘之主邀请我来做客。”
妖皇二狗狠狠地瞪了两个墙头草一眼,转身准备离去。青叶拦在妖皇二狗面前,笑道:“二狗,听说你杀死了大狗?”
“你。”
“你什么你,心虚了不是?”青叶讥讽道,“天赋卓绝妖族第一,原来是弑兄弑子,恐怕大狗的子嗣也进了你的肚子了。”
妖皇二狗脸色青红不定,面露凶相道:“青叶,让开。”
一只大鸟飞来,说道:“诸位,我家主人让诸位去无忧岭。”
青丘狐若有深意地望了相思一眼,说道:“走吧,有我在。”
相思感激地望了青丘狐一眼,至于她怀里的青眉,早下来和白泽说悄悄话了。
月牙山白洛问道:“青丘狐大人,我也去吗?”
“随你,”青丘狐丢下一句话,唤道,“青眉,回来。”
青丘狐怀抱青眉上前现行,荆棘之主化作中年人与妖皇二狗、朱厌随行,几位妖皇都是凌空御风而去,看得相思好生艳羡。
隐山令狐带着相思等人和大妖沿着荆棘谷往前,白泽落在后面和白叶说话。
帝子莺歌特意避开青叶,掩饰不住激动对相思说道:“兄弟,你这个父亲面子真大,随手就是三尊妖皇出面。”
相思苦笑一声,明明还有三尊妖皇要杀自己,若不是白泽拖延了些时间等到援兵,恐怕自己已经化作荆棘谷的一抔黄土了。
相思受伤不轻,全仰仗着龙蠡驮着。龙蠡完全收敛了嚣张气焰,比起初生之土,这块蛮荒妖域遍地都是能碾死他的存在。
“白叶,恭喜你了。”白泽由衷说道。
白叶轻笑如微风拂过竹林,说道:“一晃快十八年了,承蒙相叟大人恩情,我从濒死之际苏醒,只是现在的人间早变了模样,我倒是有些生疏了。”
“没事就好,”白泽感慨道,“青叶性子没你沉稳,虽说答应下来镇守神农山,可我实在请不动。也不怪她,毕竟是我害了你。”
“白大人多虑了,青叶哪会怪你,这些年照样把神农山守得好好的,那二狗是丰崖之子吧?他是从北海绕行去初生之土的,你可别怪青叶。”
白泽苦笑道:“我现在哪儿敢怪她。”
“白大人,许多事情青叶也和我说了,你带相思来蛮荒妖域有些操之过急吧?”白叶问道。
白泽笑道:“我不是为了那事,这次来是相思修炼上出了问题,本来我还苦恼该如何翻越十万大山的,有你在我倒有底了。”
“十万大山?”白叶苏醒不久,许多事情还是从青叶口中知晓的,对这个地名很是陌生。
“十万大山在蛮荒妖域极西之地,毗邻浩渺西海,相叟给相思留了点东西。”白泽说道。
白叶说道:“相叟大人这次降下的恩泽实在太大,我起死回生,许多妖帝也占据一地气运晋升妖皇了。”
白泽点点头,凝重说道:“比起人族,占据一地气运的妖族实在是有得天独厚的气运,只是它们未必领情,比如妖皇二狗就一心想杀死相思。”
“我听小青说令狐被赶出五隐山了?”白叶问道。
白泽说道:“当年令狐受伤也不轻,境界大跌,倒不是被赶出五隐山,是我让他过来的,虽说实力大跌,也足够震慑一些心怀叵测的大妖了,况且有青叶在,也没有大妖擅自越过神农山。”
白叶诚悦说道:“白大人真是操碎了心。”
“可惜相思不懂得我的苦心,”白泽望着和帝子莺歌有说有笑的相思,叹息道,“许多时候我都想听士官的,可就是狠不下心,相思的性子,也有我的责任。”
“士官现在还好吗?”白叶询问道。
“他本来好得很,现在也不好了,我以为他单单是把温养六年的竹笛山气运赠给相思,”白泽懊恼说道,“说起来也怪我,起先我也答应了士官多等个二十年,士官暗中把修为都赠给了孟鱼,孟鱼是孟鸟大帝的后人,现在是相思的女人。只是看着相思破石而出,我就像看到自己的孩子降生,实在狠不下心让他当弃子。”
白泽越说越激动,白叶微微颔首,望着相思说道:“白大人,你是要相思走当初相叟大人的路?”
“不光要重走相叟的老路,我还想让相思比相叟更强。”白泽正在一步步付诸行动,相叟明显比自己想得远,给相思备下了一份大礼。
“那无忧岭又是什么地方?”白叶问道,先前那大鸟说是它家主人请诸位去无忧岭,白叶有些好奇。
“也是故人,去了你就晓得了,说起来和相思还有关系。”
“我似乎猜到了,”白叶说道,“恐怕就是我和青丘狐不来,相思也会安然无恙吧。”
白泽说道:“从神农山到无忧岭,这一段路我心里有数,只是过了无忧岭,西边的情况复杂太多了,起先我是想请她随行,现在有你在了,也不好麻烦她了。”
白叶点头道:“全凭白大人差遣。”
走出荆棘谷,相思有种云开雾散天朗气清之感,荆棘谷实在过分压抑,这无忧岭风光旖旎,和荆棘谷比起来简直一个仙境一个地狱。
三拨势力正在无忧岭候着,一方是妖皇二狗、朱厌、荆棘之主和三男一女;一方是三位中年,青眉也在;余下一方是青丘狐和一个女人。
相思第一眼望见和青丘狐并立的女人有种亲切之感油然而生,那女人也望着相思,一脸柔情。
白隐努嘴道:“那三个是我的三位叔叔,我和他们关系不太好,青丘狐是我姑姑,我家以前在五隐山,现在来隐山了。”
五隐山,相思第二次听说这个地名,记在心头。原来青丘狐和隐山令狐还是兄妹,这层关系倒是出乎相思的意料。
“大哥。”三位中年过来问候道。
隐山令狐点点头,也没和五隐山三只老狐过分寒暄,带着白隐到一边候着。
月牙山白洛揪着相思的衣角说道:“都是吃肉的,我怕。”
五隐山三只老狐,青丘狐也是老狐,隐山令狐是老狐,山李山二狗是狗,果然都是些吃肉的。
与青丘狐并立的女人朝相思招手,隐山令狐说道:“那位是无忧仙子,去吧。”
仙子?相思听着有些晦涩,还是过去了。无忧仙子伸手抚摸相思的脸庞,相思生不出拒绝的心思,他有些眷念这种感觉,很微妙,是他一生中缺少的。
父爱这一环在义父黄帝轩辕少阳那里得到了弥补,只是母爱这一环实在缺少。
无忧仙子的手很暖和,她朱唇轻启道:“孩子。”
很像母亲,又不是。
相思平白无故落了几滴泪,无忧仙子替他擦拭眼泪,抱着相思说道:“不哭了,不哭了,好孩子。”
山李山二狗不着痕迹地退了半步,青丘狐看在眼里,讥讽道:“二狗,怕了?”
“青丘,我和相思说会儿话。”无忧仙子说道。
“喏,无忧大人。”青丘狐毕恭毕敬退去,又去和五隐山三只老狐寒暄了。
“白泽、令狐、白叶,你们招待一下几位客人。”无忧仙子吩咐完,牵着相思缓缓走上无忧岭。
无忧岭落英缤纷,无忧仙子牵着相思的手,说道:“孩子,我算是你的姑姑。”
“算是?”相思很疑惑。
无忧仙子解释道:“其实也不是,我的父亲,也就是你的祖父有太多女儿,可惜没一个儿子,算起来你该喊我声姨,算了,还是喊姑姑吧。”
“姑姑。”相思忽然想起相叟嫁到有孟氏的那个女儿,他从始至终没喊过一生姑姑。
无忧仙子笑靥如花,答应了一声,说道:“看来白泽对你挺好,姑姑这些年很忙,没去看你,你也不要见怪。”
相思脚步有些轻飘飘,连青丘狐都要尊称一声无忧大人,自己这位姑姑来头似乎不小。
白泽追上来,说道:“无忧,我可不是把相思送到你这儿来修炼的,我有别的事。”
无忧仙子问道:“说服我。”
白泽说道:“我要去神陨之地寻找魔躯。”
无忧仙子摇摇头,说道:“不能去,相思留在我这儿,修五行、修阴阳,足够踏上登神长阶了。”
白泽寸步不让,说道:“我不想让他成为下一个相叟。”
“修体魄无异于舍大求小,不过是阴阳法则的末流,况且你以为我父亲没想过修体魄吗?”无忧仙子摇头说道。
“无忧,你我当初说好的,等相思踏足蛮荒妖域再交给你,这次还不到时机。”白泽眯眼说道。
无忧仙子笑道:“你我还说好了我监守蛮荒妖域,你征服初生之土,你做到了?”
白泽沉默片刻,摇摇头,无忧仙子说道:“相思交给你,百年后恐怕都难走出初生之土,交给我,我即刻杀到大墟去,再剥离一半仙格。”
“体魄不可以不修,”白泽嘶吼道,“我不想让相思重蹈相叟覆辙。”
无忧仙子笑道:“若是我父亲当初自私一点,又如何会陨落?体魄不修又何妨?阴阳法则比体魄那种末流强多了。”
白泽凝视着无忧仙子,说道:“无忧,你可别忘了,我为他做的事情比你这个姑姑可多多了。”
相思听得云里雾里,见到无忧仙子和白泽越吵越凶,刚准备开口制止无忧仙子和白泽齐声问道:“相思,你选,跟谁?”
相思有些为难,无忧仙子是姑姑,自己这一辈子除了相叟和嫁到有孟氏那个可怜的姑姑外再没有见过一位亲人,于情,他更偏向温情的无忧仙子。只是自己从破石而出到现在一直是白泽在帮助自己,虽说许多时候白泽很不靠谱,但关键时刻总的靠它,于理,白泽早已成了自己的依靠。
相思咬咬牙,没做出选择,谁也不想得罪,谁也得罪不起,他就像夹在两块石头中间的卑微蝼蚁,早从那些大妖身上瞥到了端倪,白泽,和无忧仙子,都是自己本来缥缈无法解除的存在,要不是自己好运是相叟后人,谁会在乎一只卑微的蝼蚁?
相思走到无忧岭坐下,他有些迷茫,自己当真能和相叟一样张托初生之土?自己当真走得上白泽口中的无上大道?
白泽踱步到相思身边,说道:“是我自私了,也有些异想天开,你就跟着无忧仙子吧,跟着她挺好,整片蛮荒妖域也许有一两个存在能和她比肩,我先走了,相地我会替你好好打理的。”
白泽交代完转身离去,相思喊道:“等等。”
白泽转回身,它很少仔细端详相思,它注意到相思的脸上挂着迷茫。
无忧仙子站在不近不远的地方,相思望望无忧仙子,又望望白泽,说道:“我是不是很让你们失望?”
“哪里,怎么会,你做得挺好的。”白泽别开脸不去看相思,它听着有些心酸。
时间祖地的王者子璞是个极度记仇的 ,否则也不至于因为元三插手时间祖地王者之争而悍然发动一场祖地之战。记仇的子璞在第三位面遭遇了第三位面生灵的围杀,若非倚仗光阴河浩荡磅礴的时间之力,恐怕要折损在第三位面。
在第二位面修养些时日,子璞再度踏足光阴河,他在谋划一场复仇。
关于这场复仇,子璞有三个打算。
其一,返回时间祖地,以王者之名率领时间遗族征讨第三位面。
其二,号召光阴河大千世界第一位面、第二位面的生灵征讨第三位面。
其三,在光阴河寻觅其余位面,挑起与第三位面的争端。
子璞放弃了第一个计划,他是个极度自负的人,不愿在时间遗族的族人面前表现出自己懦弱的一面。如同当初他被子珏和子良联手放逐到时间乱流当中,依旧没有寻求救兵。
第二个计划也算不得好,子璞在第一位面与第二位面享受到了神灵的待遇,他不想打破自己算不上苦心孤诣但绝对巧妙的布置。
自子璞踏足光阴河,他便谋划好了第三个计划。
子璞游历光阴河上,寻觅到大千世界第四位面。有了在第三位面的前车之鉴,他不敢贸然踏足第四位面,而是选择在光阴河中不断摄取时间之力。
这不过是一贯做法,增强自己的实力,然后踏足第四位面。然而子璞这个寻常举动竟然触摸到了一些让他欣喜若狂的东西。
当初受到子良启发,子璞开始逆修时间法则,然后掌握了时间法则大预言术奥义。而这次,子璞照样逆修时间法则,再正修,领悟了时间漩涡!
“时间漩涡。”子璞再度踏足第三位面,面对黑压压的敌对生灵,子璞抬手释放时间漩涡,将第三位面的王者摄入时间漩涡。
“承受百世轮回之痛吧。”子璞露出复仇的快感,他将第三位面的王者放逐到时间漩涡当中,在其中,子璞无疑媲美神灵,掌控其中的时间法则。
时间顺流且逆流,第三位面的王者在时间漩涡当中承受百世轮回之痛,而子璞显然不满足于此,他如法炮制,将第四位面的王者也放逐到时间漩涡。
第三位面的王者与第四位面的王者在时间漩涡中遭遇了,两位素不相识的王者都以为对方是子璞的援军,在短暂的犹豫过后爆发了一场争斗。
这场争斗显然是两位王者都始料未及的,且在子璞的设计下,两个位面的生灵都见证了这场战争。
“战争是场肮脏的戏码,而我是位肮脏的看客。”子璞作壁上观,见证了第三位面与第四位面的战争。
这是大千世界第一场位面战争,由第三位面与第四位面交战。两方位面的生灵在光阴河上交战,喧闹腾天。
子璞坐视这一切,他如同一位高高在上的神灵,为自己的一番布置赶到十分惬意。
伪神敖玄很自然地想到了后来天神女娲驱使太古人入侵北冥世界的戏码,子璞的作为与之如出一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