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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汽车陈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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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开进小区，远远地就望见黑压压一大群人，旁边已经停了一辆警车，两名警察早已在那辆汽车周围设立好了警戒线。
我换上白大褂，戴好口罩，身上背着工具箱，身后是重案一组另外三人。
一名警察向我走来。
“您好，重案一组，请说明一下当前情况。”我拿出警官证。
“噢，情况是这样的，我们刚才接到报案，这个小区的保安说巡逻的时候发现这里的停车区有一辆车紧锁，但是里面有人，仔细一看，右手手腕被割开，吓的赶紧报了警。
“你们打开车门了吗？”
“没，没敢，不是说不能破坏案发现场吗？”
我轻轻一笑：
“你们二位疏散人群吧。”
随即转过身，
“各位，详细情况大家都清楚了，开始工作吧！”
“明白！”
“yes，sir.”
我们四人戴好白手套。
“车逸轩，你现在给这辆汽车周围拍照取证。”
“代璟韬，想办法打开车门！”
“周艺莹，寻找一下汽车周围是否有可疑物品和线索！”
代璟韬从警车上拿出一把安全锤，一下子敲碎了玻璃，一股血腥味扑鼻而来！
“哎呀，这么大味！”
代璟韬还没等靠近玻璃，就不住地扇着手，远离汽车。
“这次闻着血腥味，怎么感觉有点头晕呢！”
放了一会儿血腥味，疏通车内的空气，代璟韬这才感觉好受了一点。
我凑近打开的车门，很明显，车里的男人早就已经死亡，他穿着体恤衫，枕部、颈部以及胳膊上已经出现尸斑，右手腕处有一道长约三厘米的创口，血迹顺着胳膊流到手上，再流到车内座位下，血迹已经凝固，副驾驶位靠背后面有喷溅状血迹。
“车逸轩，过来拍照取证，给尸体来一个特写！”
“明白！”车逸轩拿着专业照相机走过来，本来这不是他的活，应该由法医来干，但是重案一组就我一个法医，所以我教了他如何拍照取证。
“周艺莹，车体周围有什么发现吗？”
“是的，这辆车本来外面很脏，车体全是灰尘，但是右后车门前有一部分很干净，根据没有灰的面积，我怀疑有人之前靠在右后车门上！”
“很好！”我赞许地说道，没想到她刚来就这么出色，洞察力不错嘛，是个人才，怪不得直接保送进重案一组。
“那为什么不能是趴在车门上呢？”代璟韬站在一旁问道。
“人通常不会趴在很脏的车子上，因为怕弄脏衣服，如果要透过车窗向里看的话，车窗上也会留下痕迹，还有一种可能，就是一个人面对车窗站立，这时如果有人在他身后想抢劫的话，会让他双手高举，整个身体趴在车上，这时双手一定会放在车顶，所以通过我的观察，这几点都不符合，所以一定是有人靠在车门上！”
周艺莹站起身，她分析得头头是道，隔在警戒线几米外的人们也都听见了她的分析，前排几位群众若有所思般点点头，向她投来赞许的目光。
“报告，汽车内外所有线索痕迹以及尸体全部取证完毕！”车逸轩大声说道。
紧接着，救护车就赶来了。
“人都死好几个小时了，叫救护车有什么用？”我望着救护车说道。
“人家保安不是啥也不懂嘛，你看见车里有个人好像昏过去了不也需要叫救护车嘛。”代璟韬说。
“那好吧，车逸轩和代璟韬，你们两个把尸体抬到担架上。”
围观人群中有不少市民拿出手机拍照，两名警察在劝阻。
“你还有你，你们几个把手机放下，拍的东西都赶紧删了，这里禁止拍照！”警察故意把“禁止”二字咬得很重，其中一个还从腰间取下了警棍，假装挥舞着。
“怎么了？我们市民拍照犯法吗？你们凭什么不让我们拍照啊！别以为我们老百姓不懂法律！”一个正在拍照的女子不乐意了。
“对啊，如果你们做事问心无愧怎么就不让我们拍，还是心里有鬼吧！”围观的大妈也沉不住气了。
“我告诉你们，别以为是警察就可以胡作非为，把你那破棍子放下，有本事你就打我啊！”一位中年人也冲警察吼道。
“我告诉你们，就是不能拍！”一名警察冲人群喊道。
另一名警察拿起扩音器：“我强调最后一遍，警察办案禁止拍照！谁要是再敢拍照，我统统给你们送警察局里去！”
“你敢动我们一下试试！”人群中已经出现了骚乱，有人对警察指手画脚，甚至伸出了中指。俩警察也不甘示弱，不过他们真没想到老百姓竟然不听警察的话。
“这又是闹哪出戏啊？”我望着人群中一个个急头白脸、面红耳赤的群众，又看着有些害怕，正向对讲机里请求支援的两名警察，这场面不免有些滑稽可笑，不就是不让拍照录像的事情吗？
“你们俩把尸体放担架上吧，周艺莹，你去调节一下吧。”
“我？我不行的。”周艺莹使劲摇头，乌黑亮丽的长发也微微随风飘起。
“算了，我去维持一下吧。”
我从刚放上尸体的担架前面站起，走到一名警察旁边，摘下口罩。
“你，扩音器借我用一下。”
已经有几名群众拉扯着警戒线，看样子场面快失控了。
“喂喂，各位，我恳请大家安静一下，麻烦您们听我讲几句话，就几句，好吗？”
嘈杂的人群安静了下来，恶语没有从嘴边溜出，粗暴地拉扯警戒线的几只手也停住了。
“我知道，冲突的起因是我们警方不让拍照，像那位小姐说的一样，法律上确实没有禁止公民照相这一点，而且我们这两位民警同志也由于有些激动，语气和态度稍稍过于强烈，在这里，我代表他们，替大家道歉。”
紧握的拳头松开了，心头的愤怒也被一泼水浇灭了，凶恶的眼神黯淡下来，警察手中的对讲机也慢慢地放下了。
“各位知道我们警方为什么不让拍照录像吗，因为我们怕您们不小心将照片或视频发布到网络上，各位应该不知道一年里有多少警察因为执法时被拍下而遭到报复，轻者被拳打脚踢，重者截肢瘫痪，生命每时每刻都遭到威胁，但是各位要知道，我们跟您们一样，上有老下有小，我们也有家庭，儿女失去父亲，妻子失去丈夫，亦或者是七旬老人失去自己亲爱的儿子！我们每天都有警察牺牲，我们参加过太多同事的葬礼了，所以说……请大家理解，并配合我们，好吗？”
我的声音有些沙哑，泪水在眼眶中打转，将扩音器还给警察，带上口罩回到尸体旁边，身后的人群沉默了，甚至有人偷偷抹着眼泪，再无一人拍照录像。
我回过头，代璟韬和车逸轩还好，只是静静站在一旁，周艺莹的眼眶已经红了，流出来些许眼泪。
“怎么了？这都是什么表情？”
“圻大法医，您真是太厉害了，居然都能给大家说哭，连我都没忍住，从今天开始，您就是我心目中的偶像！”周艺莹认真地对我说道。
“哈哈，法医嘛，表达交流能力自然是少不了的，还有哦，在办案时叫我组长吧，你在平时呢叫我小圻就好了。”
我蹲在尸体旁边，从身上取下工具箱，准备开始尸检。
忽然，一种奇怪的感觉钻入我的身体，我不禁哆嗦了一下，似乎有一双恐怖的眼睛在盯着我！
我向四周望去，到处都是围观的人群。
突然想起，一些杀人凶手有一种特殊的心理，那就是杀完人后，回到案发现场欣赏自己的“杰作”。
但这名死者初步来看是割腕自杀，怎么可能会有凶手？
我又哆嗦了一下，那种感觉越来越明显了！一双魔鬼的眼睛在暗处盯着我，或者说在远远地盯着这具尸体！
车开进小区，远远地就望见黑压压一大群人，旁边已经停了一辆警车，两名警察早已在那辆汽车周围设立好了警戒线。
我换上白大褂，戴好口罩，身上背着工具箱，身后是重案一组另外三人。
一名警察向我走来。
“您好，重案一组，请说明一下当前情况。”我拿出警官证。
“噢，情况是这样的，我们刚才接到报案，这个小区的保安说巡逻的时候发现这里的停车区有一辆车紧锁，但是里面有人，仔细一看，右手手腕被割开，吓的赶紧报了警。
“你们打开车门了吗？”
“没，没敢，不是说不能破坏案发现场吗？”
我轻轻一笑：
“你们二位疏散人群吧。”
随即转过身，
“各位，详细情况大家都清楚了，开始工作吧！”
“明白！”
“yes，sir.”
我们四人戴好白手套。
“车逸轩，你现在给这辆汽车周围拍照取证。”
“代璟韬，想办法打开车门！”
“周艺莹，寻找一下汽车周围是否有可疑物品和线索！”
代璟韬从警车上拿出一把安全锤，一下子敲碎了玻璃，一股血腥味扑鼻而来！
“哎呀，这么大味！”
代璟韬还没等靠近玻璃，就不住地扇着手，远离汽车。
“这次闻着血腥味，怎么感觉有点头晕呢！”
放了一会儿血腥味，疏通车内的空气，代璟韬这才感觉好受了一点。
我凑近打开的车门，很明显，车里的男人早就已经死亡，他穿着体恤衫，枕部、颈部以及胳膊上已经出现尸斑，右手腕处有一道长约三厘米的创口，血迹顺着胳膊流到手上，再流到车内座位下，血迹已经凝固，副驾驶位靠背后面有喷溅状血迹。
“车逸轩，过来拍照取证，给尸体来一个特写！”
“明白！”车逸轩拿着专业照相机走过来，本来这不是他的活，应该由法医来干，但是重案一组就我一个法医，所以我教了他如何拍照取证。
“周艺莹，车体周围有什么发现吗？”
“是的，这辆车本来外面很脏，车体全是灰尘，但是右后车门前有一部分很干净，根据没有灰的面积，我怀疑有人之前靠在右后车门上！”
“很好！”我赞许地说道，没想到她刚来就这么出色，洞察力不错嘛，是个人才，怪不得直接保送进重案一组。
“那为什么不能是趴在车门上呢？”代璟韬站在一旁问道。
“人通常不会趴在很脏的车子上，因为怕弄脏衣服，如果要透过车窗向里看的话，车窗上也会留下痕迹，还有一种可能，就是一个人面对车窗站立，这时如果有人在他身后想抢劫的话，会让他双手高举，整个身体趴在车上，这时双手一定会放在车顶，所以通过我的观察，这几点都不符合，所以一定是有人靠在车门上！”
周艺莹站起身，她分析得头头是道，隔在警戒线几米外的人们也都听见了她的分析，前排几位群众若有所思般点点头，向她投来赞许的目光。
“报告，汽车内外所有线索痕迹以及尸体全部取证完毕！”车逸轩大声说道。
紧接着，救护车就赶来了。
“人都死好几个小时了，叫救护车有什么用？”我望着救护车说道。
“人家保安不是啥也不懂嘛，你看见车里有个人好像昏过去了不也需要叫救护车嘛。”代璟韬说。
“那好吧，车逸轩和代璟韬，你们两个把尸体抬到担架上。”
围观人群中有不少市民拿出手机拍照，两名警察在劝阻。
“你还有你，你们几个把手机放下，拍的东西都赶紧删了，这里禁止拍照！”警察故意把“禁止”二字咬得很重，其中一个还从腰间取下了警棍，假装挥舞着。
“怎么了？我们市民拍照犯法吗？你们凭什么不让我们拍照啊！别以为我们老百姓不懂法律！”一个正在拍照的女子不乐意了。
“对啊，如果你们做事问心无愧怎么就不让我们拍，还是心里有鬼吧！”围观的大妈也沉不住气了。
“我告诉你们，别以为是警察就可以胡作非为，把你那破棍子放下，有本事你就打我啊！”一位中年人也冲警察吼道。
“我告诉你们，就是不能拍！”一名警察冲人群喊道。
另一名警察拿起扩音器：“我强调最后一遍，警察办案禁止拍照！谁要是再敢拍照，我统统给你们送警察局里去！”
“你敢动我们一下试试！”人群中已经出现了骚乱，有人对警察指手画脚，甚至伸出了中指。俩警察也不甘示弱，不过他们真没想到老百姓竟然不听警察的话。
“这又是闹哪出戏啊？”我望着人群中一个个急头白脸、面红耳赤的群众，又看着有些害怕，正向对讲机里请求支援的两名警察，这场面不免有些滑稽可笑，不就是不让拍照录像的事情吗？
“你们俩把尸体放担架上吧，周艺莹，你去调节一下吧。”
“我？我不行的。”周艺莹使劲摇头，乌黑亮丽的长发也微微随风飘起。
“算了，我去维持一下吧。”
我从刚放上尸体的担架前面站起，走到一名警察旁边，摘下口罩。
“你，扩音器借我用一下。”
已经有几名群众拉扯着警戒线，看样子场面快失控了。
“喂喂，各位，我恳请大家安静一下，麻烦您们听我讲几句话，就几句，好吗？”
嘈杂的人群安静了下来，恶语没有从嘴边溜出，粗暴地拉扯警戒线的几只手也停住了。
“我知道，冲突的起因是我们警方不让拍照，像那位小姐说的一样，法律上确实没有禁止公民照相这一点，而且我们这两位民警同志也由于有些激动，语气和态度稍稍过于强烈，在这里，我代表他们，替大家道歉。”
紧握的拳头松开了，心头的愤怒也被一泼水浇灭了，凶恶的眼神黯淡下来，警察手中的对讲机也慢慢地放下了。
“各位知道我们警方为什么不让拍照录像吗，因为我们怕您们不小心将照片或视频发布到网络上，各位应该不知道一年里有多少警察因为执法时被拍下而遭到报复，轻者被拳打脚踢，重者截肢瘫痪，生命每时每刻都遭到威胁，但是各位要知道，我们跟您们一样，上有老下有小，我们也有家庭，儿女失去父亲，妻子失去丈夫，亦或者是七旬老人失去自己亲爱的儿子！我们每天都有警察牺牲，我们参加过太多同事的葬礼了，所以说……请大家理解，并配合我们，好吗？”
我的声音有些沙哑，泪水在眼眶中打转，将扩音器还给警察，带上口罩回到尸体旁边，身后的人群沉默了，甚至有人偷偷抹着眼泪，再无一人拍照录像。
我回过头，代璟韬和车逸轩还好，只是静静站在一旁，周艺莹的眼眶已经红了，流出来些许眼泪。
“怎么了？这都是什么表情？”
“圻大法医，您真是太厉害了，居然都能给大家说哭，连我都没忍住，从今天开始，您就是我心目中的偶像！”周艺莹认真地对我说道。
“哈哈，法医嘛，表达交流能力自然是少不了的，还有哦，在办案时叫我组长吧，你在平时呢叫我小圻就好了。”
我蹲在尸体旁边，从身上取下工具箱，准备开始尸检。
忽然，一种奇怪的感觉钻入我的身体，我不禁哆嗦了一下，似乎有一双恐怖的眼睛在盯着我！
我向四周望去，到处都是围观的人群。
突然想起，一些杀人凶手有一种特殊的心理，那就是杀完人后，回到案发现场欣赏自己的“杰作”。
但这名死者初步来看是割腕自杀，怎么可能会有凶手？
我又哆嗦了一下，那种感觉越来越明显了！一双魔鬼的眼睛在暗处盯着我，或者说在远远地盯着这具尸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