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9章 长歌是你母亲的心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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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烛火明灭。
    沐九歌坐在桌边，宁夫人的身影被床帐遮挡，一室安静。
    不知过去多久，沐九歌放在桌上的手攥成拳，打破了安静：“娘，青玉说的是真的吗？我真的有个哥哥？”
    话音落下，宁夫人蓦地攥紧了手中的衣服。
    良久后，她才吐出一口微颤的呼吸。
    “……那是我成为妃嫔的时候，你也能想象到，在后宫怀有身孕，会被很多妃子盯上，她们一边假意地嘘寒问暖，一边防备着你肚子里怀的是不是龙种……就这么如履薄冰地过着日子，直到我生下第一个孩子……”
    宁夫人更咽了下：“那是你的哥哥，他叫长歌……沐长歌。”
    沐长歌和沐九歌一样拥有天赋，小小年纪便已经被当做太子培养，她也因为长歌的原因，成了仅次于皇后的贵妃。
    “长歌很早就没了，我是在生下轻歌之后才知道长歌真正的死因……我也恨啊！”宁夫人将脸埋进衣服里，哭声不断传来，“那是我的儿子，我怀胎十月辛苦生下的儿子，他不是因意外而死，他是被、被自己的亲生父亲害死的！我也想报仇！可我不能不顾及你和轻歌啊！”
    长歌没有之后，她逐渐被冷落，昔日那些向她献殷勤的人开始冷嘲热讽，说容颜易逝，她迟早会被皇上抛弃，于是就动了歪念头……
    只要她生的还是儿子，只要她的儿子还是被当做太子来培养……
    “九歌，是我对不起你……是我对不起你！”
    外屋忽然响起开门声，宁夫人愣了一下，立刻冲了出去。
    “九歌！你不能去！”宁夫人冲出房间拉住沐九歌，“你不能去！你让青玉去吧，你让她去！你不能动手！弑父不行的，不行的……”
    哪怕这个人作恶多端，可终究是九歌的父亲，亲手弑杀父亲……不管是在天霄国还是在圣武大地都是重罪！都不会被人所容！
    “为什么不行？”沐九歌转身问道：“他杀妻杀子就可以，我杀他就不行？”
    “不行！”宁夫人态度强硬，死死攥着沐九歌的手臂不松，“不行就是不行！长歌的事不用你管！明天你就给我回玄苍学院去！”
    “你如果不听我的话，就是要跟我断绝母女关系！”
    沐九歌蓦地睁大双眼，难以置信地看着宁夫人：“娘？！”
    “话我已经说得很明白了，你自己选吧！”宁夫人说完，直接转身进屋。
    屋门重重在沐九歌面前关上。
    “算了……”宴离拍了拍沐九歌的肩膀，“算了吧……”
    “算了？”沐九歌无法理解，“死的不是一个无关紧要的人，为什么能算了？如果今天死的是轻歌，难道你们也要顾及我而放弃为轻歌报仇吗？”
    “九歌！”宴离道：“长歌是你母亲心中的痛，事情已经过去那么多年了，她都愿意放下，你为什么不能放下？这件事没有你想象得那么简单，皇上他……”
    宴离叹了口长气：“总而言之，如果你为你娘考虑的话，就不要参与这件事。现在沐北寒的母亲回来了，让她来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