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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被拉着走进了一个黑色的屋子,楚良终于奋力地挣开了此人钳制住自己的手。
“我不管你是什么人,你不给我说清楚的话,我是不会跟你走的。”楚良道。
这个道庭沉默了一会儿,才说道:“你不跟我来,你会后悔的。”
“现在雅琪有生命危险,如果我跟你走我才会后悔的。”楚良没空跟这个莫名其妙的人掰扯了,说完就朝外面跑去。
“那个是假的!”这人的声音在后面高声响起。
楚良迈出门的脚收了回来,转身看着这个黑胡子,疑惑地问道:“你说什么?”
“跟我来就知道了。”黑胡子没有继续解释,而是朝这个黑屋子的更深处走去。
楚良挣扎着,最终还是跟了上去。这时他才发现,这个房间的构造和另外一边发现李雅琪的地方好像是一样的。更准确的说,这就是和那间房子对称的。
那么不同于那个白屋子,这个黑屋子里到底有什么呢?还有,黑胡子说的在塔洛马蒂神殿的李雅琪是假的又是怎么回事?
同样的,这个地方也有一个地下室。
白色的地下室中,有很多个透明的玻璃圆柱培养器。绿色的液体中泡着一个个的人,黑胡子就站在最中间的一个培养器前面。
楚良走过去,终于看见了培养器中的人。
一个紧闭着双眼,穿着白色衣服的李雅琪。若不是楚良的感知力还能感觉到她微弱的生命力,楚良就要原地疯了。
他用力地拍打着培养器,企图让浸泡在液体中的李雅琪有所反应。
不过一切都是徒劳,这玻璃非常的结实,完全不像是混乱之地应该有的制作水平。
“楚良,你这样没用的。”黑胡子出声劝道。
“你一定知道什么对不对,你快告诉我。”楚良就像魔怔了一样,揪着黑胡子的衣领,逼问他所有的事。
黑胡子并没有表现出紧张或是害怕,反而是安慰着楚良:“你放心吧,她在里面很安全。就算是道庭主君,也要将她的安全置于第一位。”
“你什么意思?”
“李雅琪是所有道庭主君做的事的核心原因,没了她,他的一切努力就会化作泡影。”
楚良松开了黑胡子的衣领,示意他说清楚。
黑胡子让楚良先观察一下这个地下室,之后才会给他讲清楚原因。
虽然现在外面还有一个李雅琪,但是这里关着的李雅琪明显更像是真正的。刚才那个黑礼服的李雅琪,实在是太奇怪了。
这个白色地下室里有数不清的透明玻璃培养器,它们都有一个位于天花板上的管道连向了位于最中心的这个培养器。也就是李雅琪所在的这一个最大的培养器,这个培养期的管道却是连在地上通向了不知道何处。
“它通向道庭的后院,一颗上万年的古树。这树叫作嗜血枫,树叶枝芽非常像是一只只舞动着的血手。它可以结出一种果子,叫作嗜血果。”黑胡子跟着楚良走到了房间中地下管道的尽头。
楚良还是不解,回头看向了黑胡子:“不不不,你还没说清楚,管道通向嗜血枫,是为了什么?”
他紧张地看着欲言又止的黑胡子,冥冥中有种预感。从最开始学校跳楼事件的付静,到现在他为了找李雅琪进入的混乱之地而牵扯出的一系列事情。就要有一个答案了,心中不免有些期待还有些害怕。
黑胡子注视着楚良,楚良也回看着他。见这个年轻人就算眼中带着些不想接受事实的胆怯,但还是定定地看着自己,黑胡子终于选择说出了原因。
“嗜血枫需要血液供养,而李雅琪就是这个宿主。其他所有的这些或人或贵族的存在,只是为了让李雅琪有足够的血液供应,不至于让嗜血枫枯萎。”
“你说什么?”楚良一时之间根本接受不了这样的事。
什么宿主,什么供养,都是在鬼扯吧?
“丧尸也是因此而出现的。”黑胡子继续说出了更为残酷的现实,“两百多年前,道庭主君突然开始研究起让普通人也能成为嗜血者的方法。这无疑是违背了贵族群体的利益的,然而六大主君在商讨之后却没有任何异议地开始进行了起来。”
这棵嗜血枫,就是道庭主君一直在研究的东西。作为贵族群体最为古老最为神圣的树,它自然蕴含着无比强横的力量。同样,它也需要鲜血浇灌。
原本有着一年一次的活血祭,可那一次道庭主君选择了做一些额外的事。
他选择了一个成年健康的男人,告诉他吃下果子就可以饶恕他不死。男人在死亡和吃一个看起来还非常鲜美的果子面前,自然选择了后者。
刚开始男人并没有什么异样的反应,道庭主君还笑嘻嘻地送他出去。可是没离开道庭半步,这个男人就突然七窍流血,身体也开始不住地抽搐颤抖着。整张脸都涨红地和那果子几乎一样的颜色,嘴里一直叫嚷着“救命救命”。
但最后,道庭主君也只是看着他死去。然后叫了人收拾尸体,一脸失望地继续回到自己的房间研究。
之后还有毁灭城主君的频繁参与,慢慢地也就有了能够活至少一周多的丧尸存在。在普通人中造成了不小的恐慌后,又销声匿迹了。人们甚至以为这只是部分人的危言耸听罢了,又开始了安静祥和的生活。
尤其是这样时不时地闹一出,却并没有造成任何实质性的大规模伤害。人们更是以为这就是个普通的鬼怪传说,嗤之以鼻了。
不知道是六个主君中谁提出了用一个贵族的血供养嗜血枫,那是第一次有了实质性的成功。
那个贵族虽然也算是一个资深的老贵族了,可是在主君力量面前还是不够看。毁灭城主君活捉了他,在嗜血枫前割掉了他难以置信的头颅。
嗜血枫贪婪地吸收着这强大又古老的血液,一滴不剩地吸收了进去。它的叶子变得更加红了,像是刚在血液之中泡过一样。
原本颗粒无收的嗜血枫也突然长出了成熟的果子,道庭主君迫不及待地将它们喂到了一个人身上。第一个具有传染性的丧尸出现了,至少给整个混乱之地带来了长达三年的阴影。
这些丧尸完全不敢靠近贵族,所以由此贵族群体成了这个世界真正的统治者。
人们需要安全的庇护,需要这些让他们陷入灾难的罪魁祸首。
“后来呢?”楚良已经完全冷静了下来,不管这个人说的可不可信,这都是目前的解释了。
“后来,这些丧尸也莫名其妙地原地死去了。道庭主君在解剖这些尸体时,发现了他们身体中长出一种全身红色的虫子。它们的速度很快,可是离开尸体不过一会儿也就迅速干瘪的死去,化作一团血水。”
后来又献祭了其他贵族的血液,又有了新丧尸的产生。可是一旦这个血液被用完,之前用这批血果子造出的丧尸就会跟着死去。这些丧尸,也无一例外地可以在身体中找到虫子,也就是血虫。
又经过几十年的尝试,他们想出了找来贵族作为持续稳定的血液祭品。
“李雅琪就是那个时候被选中的吗?”楚良问道,心痛地看着培养器中的李雅琪,忍不住皱了皱眉。
“还不是,李雅琪和你差不多大。怎么可能是几十年前呢?”黑胡子苦笑了一下。
“李雅琪是在十九年前才被锁定的最佳人选,有人专门搞来了这些培养器皿。顺便,多年前秩序之地的秘密也在这个时候在贵族内部传了开来。”
楚良突然感觉自己不敢听下去了,一切关于混乱之地和秩序之地的事情就要连接在一起了。
一种奇怪冰凉的感觉从楚良的脚底传至了他的头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