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三章 我不能温暖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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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玉树淡然一笑，并不反驳，缓缓闭上眼睛不再说话。
    手里的书被风吹得‘呼啦’作响，莲华将书合起来放在花盆后，双手搁在栏杆上看着远处的卧龙院发呆。
    她走神得厉害，倒没发觉琅嬅一直立在珠帘后。
    用过晚饭，莲华和琅嬅都识趣的避开了，留下玉树和海二爷在露台上煮茶，用的是中午取回的竹中水和刚摘回来的荷花，清香扑鼻、回味甘甜。
    “我让人备了船，待会带你去游湖。”海二爷温和道，“夜晚的卧龙湾景致更好。”
    “就我们，还是大家一起？”玉树柔声问。
    “随她们，这几月我不会再离京，我说过，要好好陪着你和孩子。”海二爷道。
    玉树正在续水，听了他的话便抬起头来，抿唇一笑，却没有说什么。
    “你有想去的地方，我也可以陪你去走走。”海二爷又说。
    这话倒提醒了玉树，她放下木勺，合上茶壶盖，起身绕到海二爷身后替他梳发，他刚沐浴过，发梢还挂着水珠，玉树用手帕擦拭，他身上淡淡的白檀香既让她心安又让她紧张，沉默半晌，玉树轻声说：“我想去巫溪一趟。”
    “离这倒不算远。”海二爷反手递上玉冠，示意玉树替他束发，“有事？”
    “倒不是旁的事，只是我娘亲在巫溪有两处房产，多年未修葺过，也不知破败成了什么样子。”
    海二爷一笑，随意的抬了一下手，沉声道：“一桩小事，我让人去看便是。”
    “并非小事，”玉树轻轻摇头，放下梳子，又拿起头油替他抚顺鬓边的碎发，执镜照了照，颇为满意的抿了一下唇，接着说：“和离后，我便搬去巫溪长住。”
    海二爷不动，却冷笑了一声，“我不会对同一个人、同一桩事一忍再忍，你不怕将我的耐心消磨干净的后果？”
    玉树缓缓摇头，笃定的说：“你绝不会伤害我。”抬手覆上海二爷的发，温柔的轻抚，“你早就将我和莲华视作家人，不是吗？倘若说这世上还有羁绊你的，大约就是家人了。”
    “这并不是你有恃无恐的理由。”海二爷坐起来，却依然背对着玉树，双手交叉杵着眉心，“此事你就烂在心里。”
    “你不冷吗？”玉树忽然问。
    海二爷半侧过脸隐忍的看着她，盛夏之夜，只盼着凉风徐徐，谁会觉得冷？
    “我觉着冷。”玉树又说，抬手摁着心口，“真的，我不能温暖你，而你也温暖不了我。”
    默了一阵，海二爷突然皱眉回头，逼视玉树，克制的问：“你将此事告知了莲华？”
    “我不能瞒着她。”玉树淡淡的回答。
    看海二爷肩上落了一片叶子，正想替他拿掉，海二爷突然挥开她的手站起来，力道很大，玉树往后一仰，背硌在栏杆上火辣辣的痛。
    都说海家二爷心似海，眼如雾，极难揣测其意，然此刻却一脸盛怒，眼底是滔天的怒火和翻滚的暗涌，而那云波诡谲的背后，却是一抹真切的惊痛！
    “我成全你！”海二爷说完这句话便转身出去，浑身戾气，将珠帘也扯断了两根。
    “天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