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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59章水牛队长文崇章和水牛回到新营地,已经差不多半夜了。罗竖、邓铁生和刁敏敏,以及文贤莺、梁虎等都还未睡,天气还有些凉,他们坐在要明不明、要暗不暗的火塘旁。
好几个月了,第一次见到文崇章,文贤莺一句话说不出口,把人抱住,眼泪就夺眶而出。
文崇章理解娘的感情,他自己也一样,都想去把文心兰撬起来,看一看那熟悉的脸。他把石宽和牯牛强他们为什么不一起回来,以及在县城发生的事,一点一点地说了出来。
文崇章说完,轮到早已按捺不住的水牛。水牛很兴奋,把他和罗南丰挖雷、排雷、研究地雷的事,连吹带侃,告诉了大家。
罗竖看文崇章在旁边抓着文贤莺的手,不断点头认可水牛的话,知道水牛不是在吹牛,便激动地说:
“太好了,就这段时间里,我们龙湾镇也有七八个老百姓被炸死炸伤,对这地雷,也是头痛不已啊,你会排雷,那我们就组织一个排雷小队,清除这些隐患,你来当这排雷小队的队长。”
“我当队长?我……我能当队长?呵呵呵……我是队长……嘿嘿嘿……”
水牛做梦都没想到,自己只是跑了一趟县城,回来就当队长了。他激动得嘴巴要张不张、要合不合,语无伦次。
邓铁生手臂上的伤完全好了,他拍了一下水牛的肩膀,很是真诚。
“对,你就是队长,我和梁虎都跟你干,这个地雷呀,我们琢磨了好几个晚上,连它长成什么样的都不知道,现在有你这个师父,我终于看到光明了。”
“铁生叔……我怎么能当师父?你……你就别笑我了,明天我们去弄几个地雷回来,一起琢磨琢磨吧。”
水牛不仅想当队长,想当师父,还想当更大的官呢。不过他知道自己是什么货色,这种事心里想一想就好,还是谦虚一点吧。
文崇章和水牛回来,水牛说话又大声,很快就把周围棚子里的人吵醒,有的人喜欢听故事,披起衣服就出来。
赵依华就是其中一个,不过她主要还是想文崇仙和狗妹的衣服,这会从远处过来,恰到好处地把话接上。
“你怎么就不能当师父了?你要真有那本事,我也是你的学生,不过你可别吹牛啊,我托你办的事,你办好了没有?”
不知道是懒得添加衣服,还是现在天气逐渐转暖。赵依华就穿一件里衣加薄外套,在那重新被弄明的火光之外,身材曼妙多姿。
水牛扭头看去,情不自禁咽了口口水,站了起来,把放在脚边的包袱提起,要送也不会送。
“赵三……赵三小姐,你叫我办的事,我……我哪里敢不办,都……都在这呢。”
这么多人在这里,赵依华似乎发现自己说话的语气不对,把水牛吓到了。她赶紧换了一副语气,过来把包袱接住。
“你还是蛮可靠的嘛,小姨,崇仙明天结婚,我让水牛帮去城里做了两套衣服,给他们明天穿。咦……怎么这么臭啊?”
和赵依华距离最少有一尺多远,水牛竟然感受到有股热气侵过来,人都有点迷糊了。听到赵依华惊叫,赶紧又把包袱抢过来,满脸的尴尬。
“那是我的衣服,忘记洗就装回来了,崇仙和狗妹的在下面,用油纸包着,不会被臭到的,我拿给你。”
刁敏敏今晚话不多,都没说上几句呢,看水牛手忙脚乱的样子,终于忍不住笑了。
“水牛啊,我听他们说,你的衣服经常换出来,丢到外面晾一晚上,第二天又可以穿了,我还不太信,原来是真的。你这么懒,怎么讨到婆娘啊?”
水牛把包袱下面油纸包的新婚衣服递给赵依华,就把剩下的卷成一团,垫在屁股底下坐,很是不好意思。
“我是经常忘记洗,不是……不是不洗……嘿嘿嘿……”
文贤莺就坐在水牛旁边,她没有急着和赵依华看新衣服,而是拍了拍水牛的后背,温和地笑了。
“你以后是队长了,可不能经常忘记,起来,把包袱给我,这里我明天帮你洗了。”
被拍后背时,水牛就情不自禁地抬起屁股,这会包袱被文贤莺拽出来,他想抢夺,手伸出去一半了,又缩回来。
“校长,这……这不好吧?”
一旁的赵依华,忽然就觉得水牛有些可爱,她把文贤莺拽起来,代替回答了。
“你都是队长了,还有什么不好意思的?我小姨帮你洗一次衣服,你应该感到荣幸,以后走到哪里都可以炫耀,说小学校长帮你洗衣服。走吧,大校长,我们去把狗妹拽起来,看看衣服合不合身。”
“呵呵呵……那我走了。”
文贤莺拿着水牛的包袱,跟赵依华走了。她很久没有笑过了,今晚被赵依华渲染,不知不觉笑了几声。
水牛的目光又落在赵依华的屁股上,那屁股扭动得真美。他不敢多看,记起了罗南丰交代的事,又坐回火塘旁,聊起了炸药。
这段时间,刁敏敏也被地雷的事弄得焦头烂额,她以前受训时,没学过地雷这方面的知识,还真是一窍不通。
现在水牛能讲出地雷的这么多名堂,她是不耻下问,虚心学习。水牛要用炸药,她当然同意给。
炸药她还是懂得一些的,炸药和地雷之间,有着许多关联之处。这样一聊啊,竟然和水牛、邓铁牛、梁虎等几个人,一起聊到了天亮。
今天是二月二十六,是文崇仙和狗妹结婚的大日子。可因为条件艰苦,大夥无法给两人举办酒事,一切从简而行。
简到什么程度呢?简到只让一这对新人今天不用出去干活,在家休息一天,准备准备,今晚就正式住到一起,洞房花烛夜。
简到石家文和石钊文这一对兄弟,都无法在家作陪,依旧跟着罗竖和村民们出去干活。地禾种撒完了,现在又开始种苞谷,种红薯。
简到刁敏敏、水牛、邓铁生、梁虎四人,简单准备了点工具,就出门寻找地雷了。刁敏敏在这里,可是文崇仙的真正师父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