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鱼的日常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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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珊听到江一柔问到陆铭时，脸上的笑容淡了，纤长的睫毛慢慢垂了下来。
    她手拿着吸管在玻璃杯里搅拌了几下，然后抬起头，脸上依然带着笑。她说：“他跟我说，他去外地出差了，等过两天他回来的时候，会给我打电话的。正好，他不在我就可以自己嗨了，去去酒吧，找找小鲜肉什么的，快活快活……”
    何珊看似没心没肺地笑着，但手里的吸管一直在玻璃杯里搅了又搅，冰块碰着杯壁“哐当”作响。
    江一柔没有再继续问下去。她知道，别看何珊装做着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可这段感情有多么艰难，她比谁都清楚。然而，江一柔又不得不承认，她是那个比任何人都希望何珊尽早结束这段注定没有结果的感情的人。
    晚上，江一柔接到了杜皓的电话，他说明天项目审核，今晚通宵加班不回家了，让她不要等自己，早点睡。
    于是，今晚的江一柔难得的清闲。她独自坐在阳台的椅子里，吊盆里的绿箩最近长了不少，枝叶垂下，一直伸到了窗外，嫩绿的新叶羞答答地跃然眼前。初春的晚风袭来，吹动了披肩上垂下的紫色流苏。
    江一柔望着窗外远处通明的灯火出神，可她依然时不时望望楼下小区的步行道，期望出现杜皓的身影，尽管她知道今晚是等不到的，但或许只是习惯了而已。
    这等待的夜，最是寂寥。何珊曾说，这座城市最迷人的地方，就是那灯红酒绿的夜晚。可江一柔知道，那是因为，沉何珊只有浸在灯红酒绿里，才不用面对那个空荡的房间。
    第二天，江一柔特地做了一桌子杜皓喜欢的菜，开心地坐在桌前等待着杜皓的回家。
    这时，她听见了开门的声音，知道是杜皓回来了，便兴冲冲地飞奔到了门前，想给他一个惊喜。可是房门一打开，杜皓却并不是如她想象那般地笑着出现。
    杜皓见江一柔已经站在了门前，笑脸相迎，他先是一惊，看着她满怀期望的样子，杜皓心里不由生出了些许不耐烦和厌恶来。他自顾垂下头关上门，走了进去，没有说一句话。
    “杜皓……”
    他边走边用手松着脖子上的领带，走过餐桌时，看了眼桌上的饭菜，然后便重重地将自己摔进了沙发里。
    “杜皓，你怎么了？”江一柔跟着走过去，坐在他身边，不安地问。
    杜皓仰着头，靠在沙发上，用手揉了揉两边的太阳穴，声音低沉地说：“项目没有通过……”
    江一柔早在刚才看见杜皓的那一刻就猜到了这个结果，他不是一个能藏住兴奋的人。
    看着杜皓现在疲惫的样子，江一柔感到心疼，她深知这个项目对杜皓的重要性，如果成功，他会晋升为部门经理——这是他一直所希望的。
    “没关系，下次，我们还有机会的，不是吗？”江一柔握着他的手，轻声安慰着，这是她现在唯一能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