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香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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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杜皓拍拍江一柔的手，笑着说：“怎么会呢？我就是怕你累着。”
    “我不怕累，坐车反而让我觉得闷。”
    “本来我还想着买车呢，你这样，是不是要我连车也不用买了？”
    “好像是不用了，你看，我们车费油费都省了！”
    “有必要那么省吗？钱是赚出来的，不是省出来的。像你这样，活该一辈子当穷鬼。”
    杜皓的语气越说越重，江一柔一时说不出话，于是他们就这样各自沉默着，可这样的沉默，却让江一柔心里觉得毛毛的。她不敢让这样的沉默持续太久，不然她会胡思乱想。
    她试着挑起话头，说道：“这家餐厅是你选的吗？味道还真不错，果然贵是有贵的理由。不过，以后咱们还是在家自己做吧，你要是想吃牛排，我也可以煎着试试啊……”
    杜皓还是没有说话。江一柔仰着头，看到了他的侧脸，只见他面色阴沉地望着前方。江一柔心里一紧，不知自己哪里说错话了。
    江一柔像往常那样挽着杜皓的胳膊，她想，在旁人看来，他们就是一对普通的情侣，可是谁也不知道明明他们挨得最近，她却完全猜不到杜皓在想着什么。
    那一晚，夜好静，江一柔却久久不能入眠。
    那晚之后的杜皓，依旧没有轻松多少，反而更是全力扑在了工作上。江一柔还是习惯性地按时回家做饭，哪怕只有她一个人吃。
    晚上，已不知是几点，江一柔睡得正迷糊，突然听见客厅有声响，她瞬间被惊醒。
    “杜皓，是你吗？”
    江一柔小心翼翼地下床，走到客厅一看，果然是杜皓，但他如烂泥一般趴在沙发上。
    江一柔还未挨近，就闻到了一股浓烈的酒味。她试着叫了叫，但是杜皓只是哼哼唧唧了几句，再叫他就已经没声了。
    没办法，看来要靠杜皓自己回到床上是不可能了，而要让他在沙发上睡一晚，江一柔又不忍心。
    于是，江一柔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将杜皓抗回了卧室。
    脱了杜皓的衣服后，江一柔稍微给他擦了擦脸。一切安顿好之后，已经过去一个小时了。
    看着已经沉沉睡去的杜皓，江一柔仔细在他身边躺下。此刻的她身体上虽然困顿不堪，但却一点也不想睡去。
    她抱着杜皓，将自己的脸嵌进杜皓的脖颈里，贪婪地呼吸着他身上的味道。
    可这熟悉的味道里似乎多了一股其他的味道，那味道淡淡的，却如糖似蜜，让人忍不住要多闻几下。
    “这是香水的味道……”江一柔心里一惊。
    她仰起头，借着窗外的月光看见熟睡中杜皓的脸，轮廓清晰分明，神态平静安详，那样子就像一个孩子。
    她松开抱着杜皓的胳膊，身子转向了另一边。她盯着从窗外透进来的月光，有一滴泪从眼角流下。
    后来，江一柔没有问过杜皓关于香水的来历，她小心翼翼地将那晚的记忆折叠好，放在了心里最不起眼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