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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叉愕然地看着安伯。
此时的安伯,判若两人。
“他不是安伯……”
秦观突然急吼,一边伸手抓向摇椅想带刘叉走,两把飞剑同时暴袭而出,杀向安伯。
徐之渭和红桑反应也是奇快,三把飞剑全力出击。
安伯笑了笑,面对五把飞剑,他眼神轻蔑,右手轻轻一拂。
“轰隆!”
气浪如怒涛,威能滔天。
“不好。”
秦观等人都是一下子感到呼吸窒息,知道遇到了恐怖的强者,几乎是一种下意识反应,各自施展自己的保命手段。
秦观、徐之渭和红桑皆是喷血倒飞。
刘叉也在倒飞,跟着脑袋与摇椅一同炸碎。
“叫了你这么多天少爷,你该折寿。”
安伯嘴角微撇了一下,身形骤闪便将还没落地的徐之渭抓住。
“堂妹……”
秦观急吼,人在半空就急急召剑。
两把飞剑怒袭,破空呼啸,袭杀向安伯。
安伯拂袖,两把飞剑就好像被巨山撞中一样飞到一边去,秦观也发出一声闷哼便从空中摔下。
红桑的黑白蛇剑也到了。
“苏十一的剑?”
安伯有点愕然,手指弹了一下黑白双剑。
双剑悲鸣剧颤,摇摇晃晃摔落。
红桑也摔到在地上,张嘴喷了一地血。
安伯提着徐之渭,手指突然轻弹了一下。
客栈二楼那人眉心突然出现一个血洞。他双眼瞪大,难以置信,怎么也没有想到安伯会杀他。
秦观和红桑不顾伤势咬牙站起来,但安伯带着徐之渭已经去远,眨眨眼便在虚空消失。
“为什么要来这里,为什么要来这里……”
红桑也不知道哪来的力气,突然转身冲着秦观吼,然后一拳将刚站起的秦观打倒。
秦观伤势已经很重,被红桑这一拳打得再度喷血摔到地上,他没有骂红桑,而是看着安伯离去的方向。
“都怪你……”
红桑余怒未消,冲着刘叉摔下的地方吼。
吼声骤止。
刘叉脑袋竟然被拍碎了。
看着惨死的刘叉,红桑气没地方泄,缓缓转脸看向重伤的秦观。
秦观仍然盯着虚空看。
红桑突然跌坐在地,泪流满脸,觉得自己怎么这么倒霉,楚巡肯定不会放过她,她死定了。
“死定了,死定了……”
红桑坐在地上,感觉人生已经到了尽头。
突然大口血喷出,扑倒在地晕迷过去。
拒妖城内某私塾窗外,仍然是白衣负剑少年形象的楚巡不知哪里偷来张椅子,翘着二郎坐着偷听,听得津津有味,仿佛那穷得衣服打满了补丁,只有三个学生的夫子所说的是天底下最高的学问。
听着听着,楚巡脸色突然剧变。
正在援课的夫子突然看一眼窗口,有点惊讶,有什么事能让那家伙心境起波澜,如此勿忙?
拒妖城虚空之顶,多了一朵白云。
楚巡四望,眉头紧皱。
他明明感应到了徐之渭的气息,但突然消失了。
也就是徐之渭一入拒妖便被人用神通手段或是某种法宝屏蔽了有关于徐之渭的一切天机。
“是谁?”
楚巡在白云之顶,俯视着拒妖城,目光阴冷。
这一次是真的有点生气了。
他不过是来看师兄一眼,竟然就出事了。
一缕神魂朝家子镇飞去。
他在红桑身上留有手段,红桑在哪里他都能找到。
心神凝如芥子。
晕迷中的红桑突然看到楚巡。
“不要杀我。”
红桑恐惧跪求。
楚巡问:“怎么回事?”
红桑如实回答。
楚巡沉吟不语,目光不断闪烁着寒芒。
似乎是一场针对徐之渭的布局,而且是很早就开始布的局。
这个局,应该从徐之渭这一次踏出王府的第一步就开始了。
附在安伯身上的人是谁,他是布局者,或者他也是一颗棋子?
如果附在安伯身上的人也只是棋子,那布局者是谁?
为何非要擒拿她?
“你先跟着李北玄。”
楚巡突然跟红桑说了一声,身影散开。
红桑猛地坐起,睁眼看四周。
还在人间,还活着。
没事,那人没有因为徐之渭被擒而迁怒她,没杀她。
她不由地长吁了口气,然后发现她和秦观都已经在野外了。
愁云浮空,孤峰倒影。
野外好风景,奈何人是伤心人。
秦观坐在一堆黄土前喝着酒,嘴角不断有水渗出,不知是血渗了酒,还是酒渗了血。
黄土之下是刘叉。
花谢花飞花满天,壮年魂断有谁怜?
不论生前如何叱咤风云,或是如何卑贱低微,死后也不过是黄土一钵。
死人一死百了万事空,活人方是世间不容易。
“好可怜……”
红桑突然生出怜意。
随之她自己都吃惊。
她为何生怜意?
世上还有谁比她更可怜?
没有。
所以,她有什么资格可怜别人。
她突然转脸望东,觉得有点奇怪,以李北玄的实力去血手门,怎么现在还不回来?
“不会也出事了吧?”
红桑突然又有点担忧。
不知道什么时候起,只懂忧己的她,竟懂得了忧人。
李北玄确实遇到了麻烦。
豺狼环伺。
身周围的人不多,三三两两,明面上只是十余人,最低修为都是金丹仙人。
他抬头看了看虚空。
又是克制飞剑的小天地类的法宝。
剑仙凶威恐怖,正是如此,几乎成为了世间修士潜意识的大敌,想尽一切克制剑仙的手段,最多的就是炼制出各种克制飞剑的法宝。
剑仙若是没了本命灵剑,哪怕只是一时半刻,战力也会跌入谷底。
血手门也有此法宝,是一直拥有,还是专门为了对付他李北玄和秦观而准备?
李北玄觉得后者居多,显然计宝轶对他和秦观有所了解。
“难怪明知道他和秦观是刘叉的朋友还敢对付刘叉,并且敢放言等着他们,原来是有了这么强大的准备……”
李北玄双眼微眯,闪着冷光。
不管对方准备如何,他都需要谨慎对待。
哪怕不动用本命灵剑他面对金丹仙人也能轻易击杀,但他绝没有半点大意。
他不止一次杀死比自己强大的敌人,凭什么别人就杀不得他?
永远不要小看任何一个修士,谁都不敢保证对方有没有一些可怕的手段。
若不小心,江湖水深水浅都能淹死人。
小心谨慎,不代表害怕。
李北玄不怕。
但他有点担忧。
隐隐间觉得一种不简单的味道,似乎是一个局。
这是一种玄乎又玄的感觉,李北玄自己都难以解释。
虽玄,他却越来越确定计宝轶重伤刘叉之事,也许不是替兄报仇这么简单。
既然是局,他不由地替在家子镇的秦观等人担忧。
他在这里是在局中,秦观他们在家子镇,很大可能也在局中。
“速战速决……”
李北玄心念转动的时候,一直暗中观察着对方。
正面的血手门门主计宝轶很瘦,脸色苍白无血,浑身波动着让人心悚的阴邪之气,显然跟他哥哥计宝方一样是一名邪修。
邪修一些手段很是可怕,防不胜防,也是修士当中的让人极为忌惮的类型。
计宝轶身边是一个看着才八九岁的童子。
此童子绝非是童子,身上暮气沉沉,显然是个寿命已经很接近大限的金丹仙人。他手持长剑,手掌隐见细小丝线,应该是一名伪剑仙。距离不远的情况下,伪剑仙的剑杀伤力不比剑仙差多少,只是少了剑仙那种一念则杀的灵动。
需要李北玄多加小心的还有那个手持长鞭,身材魁梧的中年修士,此人赤着上身,肌肉虬结鼓荡,隐约泛着灰暗光芒,看着就好像他的身体是用金铁浇铸而成,显然是一个炼体流修士。而他紧握的长鞭有点特别,细看的话鞭身有无数小钩,无疑也是一种对付飞剑有奇效的武器。
持鞭修士身边是一个中年美妇,身穿鹅黄长裙,如瀑头发几乎长至脚跟,看着李北玄,满脸盈盈笑意,风情万种,如果是心境稍差的男子修士定会被她迷住。实际上,她一看到李北玄就暗中施展了一种媚术,只是李北玄心境坚如磐石,不为所动,所以她眼眸深处也隐有怒意。
美女心态总矛盾。
你看她,她生气。
你不看她,她也生气。
前者觉得你轻浮无礼。
后者觉得你不理她是不是因为她丑。
然而让李北玄最要提防的是那个站位最普通,长相最普通,整个人看着都是最普通的那个家伙,也是唯一一个让李北玄有点看不透的人。
明明也是金丹气息,然而李北玄感觉此人最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