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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七十四章：选择（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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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对于我们来说可以是个好消息……”左手负后的白琅，微微握拳。
在白琅身后，楚雁行不明所以地怔住了，把弄扳指的动作也停了下来，每当他焦虑的时候，便会抑制不住自己去把弄拇指上的扳指。
“好消息？”
楚雁行没法理解这话是什么意思。
本来这边才和诈死的鲁道子谈妥了要创世，效仿神话故事中的盘古开天辟地，创造一个全新的世界。
只有这样才能从根本上解决掉创神仪式，和摆脱九族的宿命诅咒。
然而创世岂能简单？
首先就要集齐芥鳞的犄角，芥须的精华，和羽嘉的炽羽三种要素，缺一不可。
用鸿蒙的话来说：它们三是正统的神明，集天时、地利、人和的神明，更是从远古开始就存在的真神。
即使眼下已经失去了神格，但它们还是如假包换的真神。
若要创世，就得从它们身上得到对应的信物。
目前这件事，知情者只有白琅、鲁道子、鹿幼薇、赵涿涿、鸿蒙，以及他楚雁行。
就连不羡仙也给瞒住了，如今不羡仙还在球形世界里面静养着，法身是没有什么问题了，可是时不时就因情绪错乱而暴走。
无可奈何之下，白琅只能动用洞幽之瞳，封印住了不羡仙。
前几天还在筹划该如何拿到创世所需的要素，然而突然间耀又出来搞事情了，神州大陆各地出现了古怪的色斑，也不知道它们的来路，以及该如何应对。
正是焦急万分之际，一向道教的教主君无期也要出来凑这热闹……
这能是好消息吗？
楚雁行都快愁死了。
白琅缓缓转过身，目光恰恰与楚雁行对上。
“没错！我不能继续这样患得患失下去了，这么说虽然不好，但回来的路上我确实这样想。”
“耀搞出来的古怪色斑，如果它只针对九族的后裔，也就是说……眼下感染上色斑的患者，都是九族后裔的话……”
“那也是他们的命，我白琅不欠他们什么不是？哪怕受伤的不仅仅是九族的后裔，是世上的所有人……”
“那也不是我的错不是吗？”白琅情绪激动地说。
楚雁行张了张嘴，陡地，他郑重其事点了点头，“你说得对，这是耀的问题，不是你的错。”
“我就是担心你又钻牛角尖，没有这么想就好。”说到这，楚雁行松了一口气。
白琅苦笑，“我看起来有这么傻吗？不就是当年武殇帝瞎搞一通，我看不下去了，才决定出山做自己觉得正确的事情。”
“后来厌倦了朝廷尔虞我诈的氛围，索性在你们的支持下创办了天一阁，逍遥在外也好。”
“雁行，你知道我的性格，放我继续在那大染缸里面，当年哪怕皇帝老儿可以容忍我，其他人肯定要弄死我而后快。”
“这不是戎马沙场的那段日子，那时候我最开心，结果大唐开国，我反而觉得兴致索然。 ”
楚雁行失笑道：“我当然懂你，你不成天骂那些玩弄笔杆子的人脏吗。”
白琅摇了摇头，“怎么我就成了悲天悯地的老好人？一个个都想逮住我的软肋，变着法子想安排我？”
白琅扣心自问，来自灵魂深处的疑问。
他是真的想不通了，当年武殇帝瞎搞成什么样了啊！是个人也受不了啊，自己又有本事，坚决去做自己认为是正确的事情，难道有错吗？
后来又和曾经歃血为盟的伙伴因理念不合而分道扬镳，就是不贪恋功名了？
我开创了天一阁，始终走在剿灭妖魔的前线上，那是因为我觉得这样更轻松！
比待在那个让人窒息的都城里面，活得更加真实！
白琅发狠地咬了咬牙，这回他是真的火了，动不动就要拯救世界，就要救世人于水深火热之中，那谁来救救他？
最窝火的还是，耀搞出来的古怪色斑，显然不是冲着双圣去的。
双圣铁了心躲在那禁制的核心之处，九族后裔的性命安危，又怎么可能勾引得了他们出来？
很明显，耀是想让他难受。
关键他还真的很难受。
却又知道，如是这样继续被牵住鼻子走，那到时候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神州大陆各地上都出现了古怪的色斑，要一一解决，得耗费多大的人力物力？
白琅不敢深想。
如此一昧的被动，对方出招，自己拆招，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啊？
白琅想通了，不能继续按照对方的节奏走，必须掌握主动权！
“雁行，我让涿涿和须灵继续跟进这件事，是为了表明一种态度。”
“嗯？”
“就是假设耀又藏起来笑话我们，那我也想让他知道，我白琅确实拿他没有任何办法，他弄得天下大乱，我只能硬着头皮处理了。”
楚雁行顿时恍然：“障眼法？”
白琅咧了咧嘴，笑意间有一抹狠厉之色，“对，耀希望看到什么，我就给他看到。”
“至于君无期，他没有被双圣控制住，纯粹就是洗脑得太彻底……你说这疯子也太好忽悠了，双圣都懒得控制他。”
楚雁行微微耸肩：“毕竟是疯子，也是傻子。”
“双圣应该知道那古怪色斑什么底细，应该是忌惮这些色斑，估计也知道我不会坐视不管，才差遣君无期过来，纯粹是想恶心我。”
“恶心你？”
“对啊，我说了什么族长，什么九族，那都是莫名其妙扣在了我头上，又不是我自愿的，所以我拒绝背负什么使命。”
“你看看君无期那傻子，上来就说我身在福中不知福，呵呵，我去他的不知福，这小子是不知道死字怎么写！”
“双圣并不是想利用君无期说服我，就是想膈应我，看看别人什么觉悟？再看看你？”
“可他们根本没必要做如此幼稚的举动。”楚雁行想不通。
白琅冷笑：“你没有必要想得那么复杂，我不按照他们的吩咐来办，搞出来这么一个三分天下的格局。”
“本来彼此都忌惮对方，按理来说是最稳固的一种局势，我预想起码可以拖个几百年呢！”
“结果耀沉不住气，这才几天？他就搞了这么一出，如果我和双圣都放任他不管不顾，那后果可能非常严重。”
“所以双圣也通过君无期表明了自己的态度，他是想通过君无期，试一试我什么反应。”
“如果我白琅站出来了，那他们就继续看戏，如果我也不管，那接下来他们或许就会通过君无期告诉我，继续放任耀胡作非为，后果到底有多严重！”
“真恶心。”楚雁行难得说出了这三字，“好歹也是一个时代的巅峰，做出来的事情却如此不入流。”
白琅无奈地摊开手，“他们是人，至少曾经也是人，是人，会这样做就一点也不出奇了。”
“所以你才答应了君无期接手处理这件事？制造假象，同时做给双圣和耀看？”楚雁行问。
“对，我不能让他们猜到我的下一步想干什么，不然他们一定会给我使绊子。”
“原本我是想怎么同时拿到那三要素，因为拿到了其中一件，双圣就会警觉，那接下来必定会困难重重。”
“但现在想来想去，要同时将三要素全部拿到手，不现实……我们还是一步一步来吧。”
“该怎么做？”楚雁行连忙问。
“你先代替我稳住眼下的形势，泥鳅的一对犄角，我亲自去取。”
楚雁行又一怔，他没有想到是这个答案，“不是……白琅！这个时候更应该有我在身边，不管我……”
“雁行。”
“……好吧，那你至少得告诉我，你准备怎么做，有没有预备方案，如果第一个方案行不通，我该怎么做才能帮到你？”
……
古怪色斑入侵城镇的劲头毫无消停之势。
呈一个包围圈，始于神州版图的外围，渐渐收窄。
所过之处，城镇的道上、建筑、器具尽皆染上了大小不一的白斑。
由于扩散速度很快，范围也很大，即使是官府出动了，也根本来不及封锁消息。
人们竞相恐慌而逃，从上一个变白的城镇逃出来的人口中得知：人也会感染上这种古怪的色斑，并且一旦感染上了，就无药可治，全身瘙痒难顶最终惨死。
天下大乱，有人悲愁也有人欢喜，一向道教的疯子唯恐天下不乱，四处高调宣扬着灭世的调调，似乎真的灭世了，就和他们无关一样。
天一阁方面还在跟进事况的进展，却也只能跟进，但对于如何处理霜白色色斑的污染，以及如何救助感染了的患者，却束手无策。
赵涿涿愁眉苦脸，几天下来茶饭不思，她本想要在白琅面前邀功，然而现实却啪啪啪打脸……
楚雁行在大营基本足不出户，各方面的情况汇总过来，他一一审阅，便该怎么办怎么办。
与此同时，白琅已经只身一人抵达了魁一族的圣地，驾轻就熟进入了围绕巨树修建的建筑内部，又从石门的甬道去到埋葬历代大祭司的誓约之地。
离宝塔的距离越来越近，他的脚步也越来越慢。
其实内心里面依旧是十分的仿徨，也不知道自己这样做，到底算不算得上明智？
“这对于我们来说可以是个好消息……”左手负后的白琅，微微握拳。
在白琅身后，楚雁行不明所以地怔住了，把弄扳指的动作也停了下来，每当他焦虑的时候，便会抑制不住自己去把弄拇指上的扳指。
“好消息？”
楚雁行没法理解这话是什么意思。
本来这边才和诈死的鲁道子谈妥了要创世，效仿神话故事中的盘古开天辟地，创造一个全新的世界。
只有这样才能从根本上解决掉创神仪式，和摆脱九族的宿命诅咒。
然而创世岂能简单？
首先就要集齐芥鳞的犄角，芥须的精华，和羽嘉的炽羽三种要素，缺一不可。
用鸿蒙的话来说：它们三是正统的神明，集天时、地利、人和的神明，更是从远古开始就存在的真神。
即使眼下已经失去了神格，但它们还是如假包换的真神。
若要创世，就得从它们身上得到对应的信物。
目前这件事，知情者只有白琅、鲁道子、鹿幼薇、赵涿涿、鸿蒙，以及他楚雁行。
就连不羡仙也给瞒住了，如今不羡仙还在球形世界里面静养着，法身是没有什么问题了，可是时不时就因情绪错乱而暴走。
无可奈何之下，白琅只能动用洞幽之瞳，封印住了不羡仙。
前几天还在筹划该如何拿到创世所需的要素，然而突然间耀又出来搞事情了，神州大陆各地出现了古怪的色斑，也不知道它们的来路，以及该如何应对。
正是焦急万分之际，一向道教的教主君无期也要出来凑这热闹……
这能是好消息吗？
楚雁行都快愁死了。
白琅缓缓转过身，目光恰恰与楚雁行对上。
“没错！我不能继续这样患得患失下去了，这么说虽然不好，但回来的路上我确实这样想。”
“耀搞出来的古怪色斑，如果它只针对九族的后裔，也就是说……眼下感染上色斑的患者，都是九族后裔的话……”
“那也是他们的命，我白琅不欠他们什么不是？哪怕受伤的不仅仅是九族的后裔，是世上的所有人……”
“那也不是我的错不是吗？”白琅情绪激动地说。
楚雁行张了张嘴，陡地，他郑重其事点了点头，“你说得对，这是耀的问题，不是你的错。”
“我就是担心你又钻牛角尖，没有这么想就好。”说到这，楚雁行松了一口气。
白琅苦笑，“我看起来有这么傻吗？不就是当年武殇帝瞎搞一通，我看不下去了，才决定出山做自己觉得正确的事情。”
“后来厌倦了朝廷尔虞我诈的氛围，索性在你们的支持下创办了天一阁，逍遥在外也好。”
“雁行，你知道我的性格，放我继续在那大染缸里面，当年哪怕皇帝老儿可以容忍我，其他人肯定要弄死我而后快。”
“这不是戎马沙场的那段日子，那时候我最开心，结果大唐开国，我反而觉得兴致索然。 ”
楚雁行失笑道：“我当然懂你，你不成天骂那些玩弄笔杆子的人脏吗。”
白琅摇了摇头，“怎么我就成了悲天悯地的老好人？一个个都想逮住我的软肋，变着法子想安排我？”
白琅扣心自问，来自灵魂深处的疑问。
他是真的想不通了，当年武殇帝瞎搞成什么样了啊！是个人也受不了啊，自己又有本事，坚决去做自己认为是正确的事情，难道有错吗？
后来又和曾经歃血为盟的伙伴因理念不合而分道扬镳，就是不贪恋功名了？
我开创了天一阁，始终走在剿灭妖魔的前线上，那是因为我觉得这样更轻松！
比待在那个让人窒息的都城里面，活得更加真实！
白琅发狠地咬了咬牙，这回他是真的火了，动不动就要拯救世界，就要救世人于水深火热之中，那谁来救救他？
最窝火的还是，耀搞出来的古怪色斑，显然不是冲着双圣去的。
双圣铁了心躲在那禁制的核心之处，九族后裔的性命安危，又怎么可能勾引得了他们出来？
很明显，耀是想让他难受。
关键他还真的很难受。
却又知道，如是这样继续被牵住鼻子走，那到时候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神州大陆各地上都出现了古怪的色斑，要一一解决，得耗费多大的人力物力？
白琅不敢深想。
如此一昧的被动，对方出招，自己拆招，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啊？
白琅想通了，不能继续按照对方的节奏走，必须掌握主动权！
“雁行，我让涿涿和须灵继续跟进这件事，是为了表明一种态度。”
“嗯？”
“就是假设耀又藏起来笑话我们，那我也想让他知道，我白琅确实拿他没有任何办法，他弄得天下大乱，我只能硬着头皮处理了。”
楚雁行顿时恍然：“障眼法？”
白琅咧了咧嘴，笑意间有一抹狠厉之色，“对，耀希望看到什么，我就给他看到。”
“至于君无期，他没有被双圣控制住，纯粹就是洗脑得太彻底……你说这疯子也太好忽悠了，双圣都懒得控制他。”
楚雁行微微耸肩：“毕竟是疯子，也是傻子。”
“双圣应该知道那古怪色斑什么底细，应该是忌惮这些色斑，估计也知道我不会坐视不管，才差遣君无期过来，纯粹是想恶心我。”
“恶心你？”
“对啊，我说了什么族长，什么九族，那都是莫名其妙扣在了我头上，又不是我自愿的，所以我拒绝背负什么使命。”
“你看看君无期那傻子，上来就说我身在福中不知福，呵呵，我去他的不知福，这小子是不知道死字怎么写！”
“双圣并不是想利用君无期说服我，就是想膈应我，看看别人什么觉悟？再看看你？”
“可他们根本没必要做如此幼稚的举动。”楚雁行想不通。
白琅冷笑：“你没有必要想得那么复杂，我不按照他们的吩咐来办，搞出来这么一个三分天下的格局。”
“本来彼此都忌惮对方，按理来说是最稳固的一种局势，我预想起码可以拖个几百年呢！”
“结果耀沉不住气，这才几天？他就搞了这么一出，如果我和双圣都放任他不管不顾，那后果可能非常严重。”
“所以双圣也通过君无期表明了自己的态度，他是想通过君无期，试一试我什么反应。”
“如果我白琅站出来了，那他们就继续看戏，如果我也不管，那接下来他们或许就会通过君无期告诉我，继续放任耀胡作非为，后果到底有多严重！”
“真恶心。”楚雁行难得说出了这三字，“好歹也是一个时代的巅峰，做出来的事情却如此不入流。”
白琅无奈地摊开手，“他们是人，至少曾经也是人，是人，会这样做就一点也不出奇了。”
“所以你才答应了君无期接手处理这件事？制造假象，同时做给双圣和耀看？”楚雁行问。
“对，我不能让他们猜到我的下一步想干什么，不然他们一定会给我使绊子。”
“原本我是想怎么同时拿到那三要素，因为拿到了其中一件，双圣就会警觉，那接下来必定会困难重重。”
“但现在想来想去，要同时将三要素全部拿到手，不现实……我们还是一步一步来吧。”
“该怎么做？”楚雁行连忙问。
“你先代替我稳住眼下的形势，泥鳅的一对犄角，我亲自去取。”
楚雁行又一怔，他没有想到是这个答案，“不是……白琅！这个时候更应该有我在身边，不管我……”
“雁行。”
“……好吧，那你至少得告诉我，你准备怎么做，有没有预备方案，如果第一个方案行不通，我该怎么做才能帮到你？”
……
古怪色斑入侵城镇的劲头毫无消停之势。
呈一个包围圈，始于神州版图的外围，渐渐收窄。
所过之处，城镇的道上、建筑、器具尽皆染上了大小不一的白斑。
由于扩散速度很快，范围也很大，即使是官府出动了，也根本来不及封锁消息。
人们竞相恐慌而逃，从上一个变白的城镇逃出来的人口中得知：人也会感染上这种古怪的色斑，并且一旦感染上了，就无药可治，全身瘙痒难顶最终惨死。
天下大乱，有人悲愁也有人欢喜，一向道教的疯子唯恐天下不乱，四处高调宣扬着灭世的调调，似乎真的灭世了，就和他们无关一样。
天一阁方面还在跟进事况的进展，却也只能跟进，但对于如何处理霜白色色斑的污染，以及如何救助感染了的患者，却束手无策。
赵涿涿愁眉苦脸，几天下来茶饭不思，她本想要在白琅面前邀功，然而现实却啪啪啪打脸……
楚雁行在大营基本足不出户，各方面的情况汇总过来，他一一审阅，便该怎么办怎么办。
与此同时，白琅已经只身一人抵达了魁一族的圣地，驾轻就熟进入了围绕巨树修建的建筑内部，又从石门的甬道去到埋葬历代大祭司的誓约之地。
离宝塔的距离越来越近，他的脚步也越来越慢。
其实内心里面依旧是十分的仿徨，也不知道自己这样做，到底算不算得上明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