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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飞霜猜想,裴九大约是真的准备在无忧城开一家大医馆和药铺,连着好几日与一见喜都不见踪影。
因此,招待众掌柜,与众掌柜核对账目,探讨生意场上的问题这些事情都落在凌飞霜这个东家身上。
这一通忙下来,凌飞霜才知道裴九这些年的不易,想来自己还真是甩手掌柜,越发觉得对不起裴九,惭愧之余,更是自觉揽过大半事务,边做边学,每夜忙至三更,倒是让轻容与众掌柜心疼不已。
众掌柜自觉此次前来为凌飞霜带来麻烦,在府里小住了几日后便提出离开,凌飞霜忙前忙后,送走了众掌柜,这才得以松一口气。
难得清闲,凌飞霜寻了处临窗软榻上,斜倚着软枕微眯着眼睛看着仍然炙热的天气。
往常八月的时候,无忧城隔三差五总会有大雨一场,今年也不知是怎么了,进入六月后便不见有下雨的迹象。
院子内除了竹子长得郁郁葱葱,常年翠绿莹莹,其余的植物都有些蔫蔫的。不知道风月楼里的植物也是这般吗?那人现在是否也和自己一样,在屋中纳凉?
要不,去看看?
这念头一起就如同疯长的藤蔓一般,带着抑制不住的冲动,片刻间挤满了她的心口——她想去风月楼!想见楼主!立刻!马上!
她腾得坐起了身子,反倒是将一旁整理书案的轻容吓了一跳,还未等轻容询问出口,就见凌飞霜早已不见踪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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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月的无忧城仍是炎热。
天空碧蓝,一丝云彩也无,只有偌大一团烈阳悬挂在天空中散发着阵阵热量。天气闷热得厉害,稠乎乎的仿佛空气都凝滞住了,甫一从屋内走出来,便是一股热浪迎面扑来。
天热,热得让人心浮气躁,热得让她压抑不住心中的冲动,从脚底根下冒出了一股雀跃感,这种雀跃感让她跃跃欲试,有一种想脚尖点地快速飞到风月楼的冲动。
可是,上次的不欢而散仍是历历在目,让凌飞霜终究压抑住了这种冲动,她深吸了一口气,缓缓地往大门处走。
行至大门处,毫不意外地看见了叶晓。
“呀,祖宗要出去呀?”叶晓一身锦衣毫无形象地蹲坐在门槛上打招呼,“要去哪里呀?我可以与祖宗同去吗?”
凌飞霜脚步微顿,摇了摇头,继续往前走。
叶晓站起来,拍拍衣服上的灰,长臂一伸,拦住了凌飞霜的去路,“祖宗要是不说,我,我就不让你走了。”
凌飞霜看了他一眼,无奈道:“别闹。”
闹?!自己每天辛辛苦苦蹲守在这边是为了谁呀?是为了她好啊!就担心她好不容易出了风月楼这个狼窝,转眼又掉入霁风月的虎穴啊!这一切在小霜眼里竟然是自己在胡闹?!
叶晓扁了扁嘴,有些委屈道:“我都是为祖宗好。祖宗不告诉我,我也知道你是要去风月楼……”
“你去哪儿我都不拦你,就是不能去风月楼!”叶晓边说边扯住凌飞霜的胳膊往府里拉,一边冲着流衣使眼色,一边絮叨,“其实,那风月楼有什么好的,那些个杀手看上去就是冷冰冰的,一点人情味都没有。你看看,你都离开风月楼多久了也没人来看你。所谓礼尚往来,那咱也不要去看他们!还有,祖宗你是没见过世面,才会心心念念挂念风月楼,觉得风月楼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