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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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否则，可没有人再将你从弯弯绕绕的巷子里带出来了……”
    “你……”凌飞霜闻得他这样一句话，指尖不免一颤，她吃惊望向霁风月，他言语中丝毫不掩饰，分明已是知晓她的身份！
    不过是极短的时间，她又收起眸中惊讶，全然换上从容。心下不觉想笑，能亲手取她性命的人竟然会担心她迷路？
    这可是天大的笑话！
    她看着霁风月，笑出了声，“你说的是，我定铭刻在心。既然明知不可得，不可求，那就不该有所期望……”
    “更不该让他人有所希冀，给他人希望……”她压下心中仅存的一点奢望，在霁风月讶异的眼神中，将手中的红伞递给他，含笑开口：“毕竟这一点细微的希望到头来也不过是绝望时的错望！”
    “是吗？”霁风月顿了一下，没有接，一双星眸锁住面前的人，仿佛要透过蒙纱看清楚她的表情，“如果你是她，你……会后悔吗？”
    后悔认识他，后悔喜欢上他，后悔为他所做的一切了吗？
    蒙纱斗笠下的面容看不清是何表情，许久之后，她才轻叹了一声，反问道：“那你呢？后悔了吗？”
    “不悔！”若是重来，他仍会做出相同的选择。
    “我想也是。”她微微垂下脑袋，略吸了口气再次抬眸看他，就这样怔怔看他，不放过他脸上的任何一个表情，她很想问一问，难道他真的没有一丁点喜欢她吗？当初，真的丝毫犹豫都没有吗？
    哪怕，就一点点也好。
    霁风月薄唇紧抿，半晌，他才略微别开脸，似随意般又执拗地问了一遍，“如果你是她，你会后悔吗？”
    凌飞霜没有说话，纤长手指握住红伞塞入他手中，冰凉肌肤触及男子温热的手，令霁风月心中微颤，她没有看他是何表情，只淡淡道：“我不是她。她也不可能是我。”
    他小时候的玩伴，他的青梅竹马，以他为中心的枭乐早就死了，死在雪岭峰。
    如今回来的是凌飞霜。
    “这伞……”这一点点细微的温暖，她不稀罕！
    她松开手中的红伞，声音越发冷淡，“我也不需要。”
    身后，急促的脚步声至，樊玉郎高大的身影倾过，慌忙将他手中油纸伞遮在凌飞霜头顶，见她外衫都已略略潮湿了，焦急道：“对不住，都是俺考虑不周才，你身子都还没好全，要是受凉了那还得了……”
    “无事。”凌飞霜笑着摇了摇头，温言道：“出来已有些时辰，咱们还是回吧。”
    “好好，回府也好。”樊玉郎一心系在凌飞霜身上，顾不得其它，见着霁风月也只是微微一愣，而后点了点头算是打了个招呼，便推着凌飞霜离开。
    车轮轧轧滚动起来，凌飞霜抿唇端坐，似心情不佳。
    樊玉郎见状，有心逗她开心，想了想开口道：“俺刚刚去了巷子，发现那青梅羹铺子竟是换了地址，如今搬到了东巷直行一里处，右转倒数第二家就是呢。”
    “你瞧……”樊玉郎停下脚步，走至凌飞霜身前，献宝似的举起了手中的食盒，“这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