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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富少的钢牙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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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歌在咖啡馆里呆坐着，直等到把一杯咖啡喝完才起身。
他刚站起来要走，一个满脸雀斑的年轻女孩儿满怀歉意地跑了过来，一再对戚歌道歉。
“对不起对不起，我来晚了，约定好是十点，这都快到十一点了我才来。”
戚歌诧异地指着自己，“您……找我？”
女孩儿冲着戚歌笑了，一口钢牙显露无疑，她自我介绍起来：“我是王琳的女儿。”
见戚歌一头雾水，她提醒起来：“王阿姨，你家的保姆，做了十二年，去年因为生病离职了。我是你爷爷叫来的，名叫王文文，你可以叫我文文，幸会。”
王文文伸手要与戚歌握手，戚歌在迟疑中伸出手。手刚伸出就被王文文一把拽住，摇晃不止。
王文文很大方，大大咧咧地那种大方，一屁股坐到了沙发上，还让服务员给她一杯凉白开。
戚歌尴尬地愣了下，对她道：“您慢用，我先走了。”
王文文热情地挽留：“别啊，坐会儿吧，话说我们小时候还一起玩过过家家呢，那会儿你总喜欢扮太子，让我扮丫鬟。唉，被你欺负惨咯。”
戚歌有一点点印象了，尴尬地笑笑，硬着头皮问了句：“您来找我有何贵干？”
“相亲啊！”王文文痛快又利落地甩出这两个字，把旁边的客人惊得喷出了口中的咖啡。
戚歌头皮发麻，惊愕地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王文文：“我俩？”
王文文冲他笑笑：“是啊，我俩。你爷爷给我打电话的时候我也不想来，但他说就当我俩叙叙旧，我一心动就来了。”
戚歌赶紧伸手制止，“别别别，先别心动。”
怎么回事，那媒婆不是说要撮合他和颜知非吗？怎么又冒出来个王文文？
王文文掏出个手机，拨了个号码出去。
“喂，董事长，我已经见到戚哥了。”
王文文把手机递给戚歌，说道：“你可以问问你爷爷，看是不是他叫我来相亲的。”
王文文把手机直接塞到了戚歌的手里，电话那端传来爷爷语重心长的声音：“孙子啊，你早就到了谈婚论嫁的年纪了，是时候想想成家的事情了，所以我安排了文文和你相亲。”
戚歌纳闷，“媒婆不是说想撮合的是我和非非吗？”
戚老爷子责备道：“还说是上海最厉害的媒婆，怎么连跟谁相亲都给搞错了。”
紧接着他笑道：“文文有什么不好？小时候就跟你一起玩，知根知底，她妈妈为了我们家都操劳得生病了。”
“不行不行，婚姻不是儿戏，你这样会害了……会害了文文的！”戚歌一副要捍卫王文文终身幸福的样子。
戚老爷子问道：“你是不是喜欢上那个从青古邬来的小丫头了？”
戚歌沉默了。
“你喜欢人家，人家喜欢你吗？感情是两情相悦，可不是一厢情愿。当然，如果你真铁了心要娶那个丫头我也不是不支持，但你得先让那丫头对你有意思。”
爷爷说的话确实有道理，但有王文文在场，让戚歌如何开口。
爷爷单刀直入，问：“她是不是并不喜欢你？”
被逼问至此，戚歌想不回答也不行，只能含糊地“嗯”一声敷衍过去。
“因为琅远？”
“嗯……”
戚歌说完，赶紧纠正：“也并不一定是这样，他们可能只是普通的朋友关系。”
爷爷不信，直言：“如果是普通的朋友关系，那丫头怎么会跑到琅远家住着？爷爷年轻过，什么都懂。”
老爷子又道：“你放心，我们戚家从来没有输过，生意上如此，感情上也是如此。有爷爷给你作保，你就等着做新郎就好了。”
不等戚歌开口劝阻，老爷子就挂了电话。
王文文把电话收了回去，笑对戚歌道：“怎么样？我没骗你吧。”
莫名地，戚歌觉得老爷子把王文文支来是对她的不尊敬，愧疚之下，他把服务员叫了过来，让王文文随便点，还说要请她吃饭。
王文文却阻止了，她说道：“这家店里的东西能好吃吗？我带你去个地方，保证让你满意。”
王文文把戚歌带到了一家小巷子的饭馆里，饭馆连个招牌都没有，简单地支一口锅就做起了菜肴。
“还记得这个地方吗？”王文文问。
戚歌摇头。
“也是，我十岁那年就离开你们家了，那会儿你才六岁，怎么会记得。”
见戚歌沉默，王文文问：“有心事？”
戚歌摇头。
王文文道：“出都出来了，放松一点。你放心，我才不会相信世上有灰姑娘和白马王子的故事，你爷爷给我打电话让我来相亲的那一刻我就知道这是场儿戏。”
她如此开朗又如此聪明，反倒让戚歌无所适从，他尴尬道：“我也弄不明白老爷子的意思，大概是老糊涂了。”
王文文递给戚歌一双筷子，道：“你爷爷多精啊，整个上海的服装生意就没几个人能做得过他。他把我叫来，意思很明显，就是催你一把。”
“催我？”
“催你喜欢上颜知非啊。老爷子担心你因为颜知非是个乡下丫头就对她爱答不理，所以把我这个身世糟糕，长得也糟糕，还比你大四岁的老女人推出来跟你相亲。”王文文邪魅一笑，“对比之下，是不是一下子就觉得颜知非倾国倾城，是世上少有的好女孩儿？”
“所以，不是你爷爷要帮你娶到颜知非，而是你爷爷想你娶成颜知非。”
没错，爷爷表面上很开明，实际上是个传统又固执的人，平时连家里佣人犯了点错都无法原谅，更别说孙子要娶的女人已经和别的男人住在一起了。
他有让戚歌娶颜知非的理由，所以才作出退让，给人以开明的样子。
王文文如此豁达开朗，像个小太阳似的，让戚歌有些傻眼。
他问：“那你还来？不是自讨没趣吗？”
王文文道：“相亲这种事对我来说可是头一回，你看我这长相，看看我家的情况，媒婆哪会登门？生平唯一一次相亲机会，我可不能错过，就算失败也是一种收获。”
“再说了，我今天是来见老朋友的。多年不见，跟你说说话吃顿饭，千金难买，我为什么要拒绝？”
戚歌看王文文黑眼圈很重，联想到她家里的情况，问道：“你最近几年过得很辛苦吧。”
王文文道：“还行，反正每天也就那样，咬咬牙就过去了。你呢？”
她神秘地凑上前，“好像——你偷看女人洗澡被抓住了，从烟囱里跑了出来，还踩到了狗屎。”
戚歌顿时红了脸，结结巴巴地否认：“怎……怎么可能！”
王文文坏笑道：“别否认了，我亲眼看到的，那天我在白阿婆家帮忙修剪花草。”
“你……你……那是个误会！”戚歌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王文文笑得前俯后仰，“你真是和小时候一点没变，还是这么容易红脸，跟江湖上的传闻根本不符嘛！我还真以为你变成流氓了，原来只是个没成精的小痞子而已。”
“你呀，还是对旗袍那么感兴趣。这样可好，下次我去白阿婆家，你想看什么，我直接给你找出来，也免得被人说闲话。”
戚歌摇头拒绝：“不用了不用了。”
“咳，跟我客气什么。”
说话间，饭菜上齐，戚歌原本是很拒绝的，盘子还算干净，筷子也算干净，但菜的品相真不怎么样，在王文文的催促下尝了一下，顿时一发不可收拾，接连吃了三大碗，撑得肚皮圆滚滚地才肯放碗。
吃饱喝足，王文文提醒他：“你爷爷自己有自己的算盘，未必会把你的人生考虑在其中，你好自为之，不要做个提线木偶。”
“颜知非身上应该有他想要的东西，你如果真喜欢那女孩儿，就对她远远地。”
“当然了，我只是站在朋友的立场提醒提醒你，怎么拿主意还得你自己权衡。”
王文文打量着戚歌，“真不错，饭量和当年一样厉害。小时候为了哄你吃饭，我可没少花功夫，现在想起来都觉得头疼。”
“好了，我的少爷，我得回我的贫民窟了。”
她突然想起来什么，从兜里摸出个白屏手机放到戚歌的手里，“给，你爷爷让人给我送来的，说是给我的报酬，我哪儿用得上，还是还给你。你就别还给你爷爷了，他会起疑心的。”
多疑敏感像是戚老爷子与生俱来的特质。
戚歌点头，收下手机。
和王文文相处了几个小时，他浑身惬意舒畅，一点儿不别扭。
有这个老朋友，真好。她满嘴的钢牙，和满脸的雀斑好像不那么突兀和怪异了。
此刻，戚老爷子正在邵家，为了颜知非的事和邵添关冷面相对。
戚歌在咖啡馆里呆坐着，直等到把一杯咖啡喝完才起身。
他刚站起来要走，一个满脸雀斑的年轻女孩儿满怀歉意地跑了过来，一再对戚歌道歉。
“对不起对不起，我来晚了，约定好是十点，这都快到十一点了我才来。”
戚歌诧异地指着自己，“您……找我？”
女孩儿冲着戚歌笑了，一口钢牙显露无疑，她自我介绍起来：“我是王琳的女儿。”
见戚歌一头雾水，她提醒起来：“王阿姨，你家的保姆，做了十二年，去年因为生病离职了。我是你爷爷叫来的，名叫王文文，你可以叫我文文，幸会。”
王文文伸手要与戚歌握手，戚歌在迟疑中伸出手。手刚伸出就被王文文一把拽住，摇晃不止。
王文文很大方，大大咧咧地那种大方，一屁股坐到了沙发上，还让服务员给她一杯凉白开。
戚歌尴尬地愣了下，对她道：“您慢用，我先走了。”
王文文热情地挽留：“别啊，坐会儿吧，话说我们小时候还一起玩过过家家呢，那会儿你总喜欢扮太子，让我扮丫鬟。唉，被你欺负惨咯。”
戚歌有一点点印象了，尴尬地笑笑，硬着头皮问了句：“您来找我有何贵干？”
“相亲啊！”王文文痛快又利落地甩出这两个字，把旁边的客人惊得喷出了口中的咖啡。
戚歌头皮发麻，惊愕地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王文文：“我俩？”
王文文冲他笑笑：“是啊，我俩。你爷爷给我打电话的时候我也不想来，但他说就当我俩叙叙旧，我一心动就来了。”
戚歌赶紧伸手制止，“别别别，先别心动。”
怎么回事，那媒婆不是说要撮合他和颜知非吗？怎么又冒出来个王文文？
王文文掏出个手机，拨了个号码出去。
“喂，董事长，我已经见到戚哥了。”
王文文把手机递给戚歌，说道：“你可以问问你爷爷，看是不是他叫我来相亲的。”
王文文把手机直接塞到了戚歌的手里，电话那端传来爷爷语重心长的声音：“孙子啊，你早就到了谈婚论嫁的年纪了，是时候想想成家的事情了，所以我安排了文文和你相亲。”
戚歌纳闷，“媒婆不是说想撮合的是我和非非吗？”
戚老爷子责备道：“还说是上海最厉害的媒婆，怎么连跟谁相亲都给搞错了。”
紧接着他笑道：“文文有什么不好？小时候就跟你一起玩，知根知底，她妈妈为了我们家都操劳得生病了。”
“不行不行，婚姻不是儿戏，你这样会害了……会害了文文的！”戚歌一副要捍卫王文文终身幸福的样子。
戚老爷子问道：“你是不是喜欢上那个从青古邬来的小丫头了？”
戚歌沉默了。
“你喜欢人家，人家喜欢你吗？感情是两情相悦，可不是一厢情愿。当然，如果你真铁了心要娶那个丫头我也不是不支持，但你得先让那丫头对你有意思。”
爷爷说的话确实有道理，但有王文文在场，让戚歌如何开口。
爷爷单刀直入，问：“她是不是并不喜欢你？”
被逼问至此，戚歌想不回答也不行，只能含糊地“嗯”一声敷衍过去。
“因为琅远？”
“嗯……”
戚歌说完，赶紧纠正：“也并不一定是这样，他们可能只是普通的朋友关系。”
爷爷不信，直言：“如果是普通的朋友关系，那丫头怎么会跑到琅远家住着？爷爷年轻过，什么都懂。”
老爷子又道：“你放心，我们戚家从来没有输过，生意上如此，感情上也是如此。有爷爷给你作保，你就等着做新郎就好了。”
不等戚歌开口劝阻，老爷子就挂了电话。
王文文把电话收了回去，笑对戚歌道：“怎么样？我没骗你吧。”
莫名地，戚歌觉得老爷子把王文文支来是对她的不尊敬，愧疚之下，他把服务员叫了过来，让王文文随便点，还说要请她吃饭。
王文文却阻止了，她说道：“这家店里的东西能好吃吗？我带你去个地方，保证让你满意。”
王文文把戚歌带到了一家小巷子的饭馆里，饭馆连个招牌都没有，简单地支一口锅就做起了菜肴。
“还记得这个地方吗？”王文文问。
戚歌摇头。
“也是，我十岁那年就离开你们家了，那会儿你才六岁，怎么会记得。”
见戚歌沉默，王文文问：“有心事？”
戚歌摇头。
王文文道：“出都出来了，放松一点。你放心，我才不会相信世上有灰姑娘和白马王子的故事，你爷爷给我打电话让我来相亲的那一刻我就知道这是场儿戏。”
她如此开朗又如此聪明，反倒让戚歌无所适从，他尴尬道：“我也弄不明白老爷子的意思，大概是老糊涂了。”
王文文递给戚歌一双筷子，道：“你爷爷多精啊，整个上海的服装生意就没几个人能做得过他。他把我叫来，意思很明显，就是催你一把。”
“催我？”
“催你喜欢上颜知非啊。老爷子担心你因为颜知非是个乡下丫头就对她爱答不理，所以把我这个身世糟糕，长得也糟糕，还比你大四岁的老女人推出来跟你相亲。”王文文邪魅一笑，“对比之下，是不是一下子就觉得颜知非倾国倾城，是世上少有的好女孩儿？”
“所以，不是你爷爷要帮你娶到颜知非，而是你爷爷想你娶成颜知非。”
没错，爷爷表面上很开明，实际上是个传统又固执的人，平时连家里佣人犯了点错都无法原谅，更别说孙子要娶的女人已经和别的男人住在一起了。
他有让戚歌娶颜知非的理由，所以才作出退让，给人以开明的样子。
王文文如此豁达开朗，像个小太阳似的，让戚歌有些傻眼。
他问：“那你还来？不是自讨没趣吗？”
王文文道：“相亲这种事对我来说可是头一回，你看我这长相，看看我家的情况，媒婆哪会登门？生平唯一一次相亲机会，我可不能错过，就算失败也是一种收获。”
“再说了，我今天是来见老朋友的。多年不见，跟你说说话吃顿饭，千金难买，我为什么要拒绝？”
戚歌看王文文黑眼圈很重，联想到她家里的情况，问道：“你最近几年过得很辛苦吧。”
王文文道：“还行，反正每天也就那样，咬咬牙就过去了。你呢？”
她神秘地凑上前，“好像——你偷看女人洗澡被抓住了，从烟囱里跑了出来，还踩到了狗屎。”
戚歌顿时红了脸，结结巴巴地否认：“怎……怎么可能！”
王文文坏笑道：“别否认了，我亲眼看到的，那天我在白阿婆家帮忙修剪花草。”
“你……你……那是个误会！”戚歌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王文文笑得前俯后仰，“你真是和小时候一点没变，还是这么容易红脸，跟江湖上的传闻根本不符嘛！我还真以为你变成流氓了，原来只是个没成精的小痞子而已。”
“你呀，还是对旗袍那么感兴趣。这样可好，下次我去白阿婆家，你想看什么，我直接给你找出来，也免得被人说闲话。”
戚歌摇头拒绝：“不用了不用了。”
“咳，跟我客气什么。”
说话间，饭菜上齐，戚歌原本是很拒绝的，盘子还算干净，筷子也算干净，但菜的品相真不怎么样，在王文文的催促下尝了一下，顿时一发不可收拾，接连吃了三大碗，撑得肚皮圆滚滚地才肯放碗。
吃饱喝足，王文文提醒他：“你爷爷自己有自己的算盘，未必会把你的人生考虑在其中，你好自为之，不要做个提线木偶。”
“颜知非身上应该有他想要的东西，你如果真喜欢那女孩儿，就对她远远地。”
“当然了，我只是站在朋友的立场提醒提醒你，怎么拿主意还得你自己权衡。”
王文文打量着戚歌，“真不错，饭量和当年一样厉害。小时候为了哄你吃饭，我可没少花功夫，现在想起来都觉得头疼。”
“好了，我的少爷，我得回我的贫民窟了。”
她突然想起来什么，从兜里摸出个白屏手机放到戚歌的手里，“给，你爷爷让人给我送来的，说是给我的报酬，我哪儿用得上，还是还给你。你就别还给你爷爷了，他会起疑心的。”
多疑敏感像是戚老爷子与生俱来的特质。
戚歌点头，收下手机。
和王文文相处了几个小时，他浑身惬意舒畅，一点儿不别扭。
有这个老朋友，真好。她满嘴的钢牙，和满脸的雀斑好像不那么突兀和怪异了。
此刻，戚老爷子正在邵家，为了颜知非的事和邵添关冷面相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