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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二十九章心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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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沙大人，云南那边有接应吗？”
面对手下的询问，卡沙说：“思家能打败黔国公，我们自然也可以。”
当初思任发发动叛乱，多次击败官军，黔国公沐晟讨伐失败，才导致麓川战事越来越严重，最后朝廷不得不派大军才平定。
湖广这边是麓川之战带来的影响，所以卡沙觉得，思氏能办到的事，自己也能做到。
但他的手下却不这么认为。以前或许可以，但现在明军好像发生了他们不知道的变化，已经进入云南了，沐家为了稳固自己的地位，可能会对他们动手。
总之，时代变了，而且变得太快了。
不过面对卡沙时，这些人并没有反对，反而点头同意。
明军的进攻还在继续，苗军的伤员越来越多，不少送伤员出去的人，再也没有回来。
王骥站在地图前，看着不断收缩的防线，问副将：“如果卡沙进入云南，黔国公那边会怎么应对？”
副将想了想，笑着说：“进不了云南，黔国公不会允许。”
他指着地图说，从湖广进云南，是从中原方向来的，和从缅甸那边进云南完全是两回事。
“我倒希望他能进云南，那里应该有岷王府的势力。”
王骥点点头，朝廷是容不下地方军阀的，从五军都督府的改革就能看出来。
“还是算了吧，湖广需要恢复元气。”
副将苦笑着说道，武将喜欢打仗，但打仗也得休息。
“机会就是这样，我也只能尽力而为。”
王骥敲了敲桌子，其实他并不太想这么做，因为朝廷一直在往湖广派文官，黔国公那边也上奏请求派文官，他心里清楚得很。
打了胜仗之后，政治上的胜利也让云南看清了形势。如果湖广能休养一段时间，那就是经济上的胜利。
王骥不懂这些，但他明白，打仗不只是动刀动枪那么简单。
黄镐的苗寨办得红红火火，起到了示范作用，让其他地区的苗人也安定了下来。文官一到，秩序就来了，不需要多聪明，就能让人心归附。
“伤员都送到后方了吗？”
王骥摇摇头，换了话题。
“回将军，苗人治完伤，都被送到黄御史的山寨了。”
副将回答。
“好，现在我们的主要任务是结束这场战争。”
王骥深吸一口气，结束战争比开始战争难多了，但既然战略已经定下，那就照着目标走吧。
“是，将军。”
副将抱拳行礼，然后退出了军帐。
王骥离开衙门，亲自到前线指挥，各条战线由副将和参将负责作战，所以明军才能进退有序。
在无名寨里，黄镐没计较以前的恩怨，依旧接收从前线送来的苗人。
不过这次不同，他身边多了香卡。
自从哥哥死了以后，香卡眼里就没有了光。为了让香卡走出悲伤，黄镐便找了个理由让她帮忙做事，用忙碌来冲淡痛苦。
新来了一批苗人，身上都有伤，黄镐让香卡组织一些女人，专门照顾伤得重的苗人。
为了这个，他还从军队里要来了治疗手册，一边教香卡认字，一边给她讲上面的内容。
有些伤好的苗人，也因此放下了心结，开始慢慢适应新的生活。
细雨纷纷，黄镐正在屋里处理文件，不一会儿有人敲门。
“进来。”
黄镐没抬头，直接说道。
“黄大人，还没吃饭吧？”
香卡还是提着篮子，里面装着自己做的饭菜，一进门就看见黄镐在忙。
“嗯，你呢？一起吃？”
黄镐抬起头，笑着问。
卡沙被杀，头颅被送到王骥那里时，是被人抓着头发拎着的，眼睛瞪得老大，死不瞑目。
他的手下跪在军帐外面，身上带着血，刚打完仗。
“这人是谁杀的？”
王骥身穿铠甲，手里提着一颗带血的脑袋，一脸不在乎地问。
“是我。”
人群中有个瘦弱的人爬出来，跪在地上。
王骥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最后叹了口气：“验过身份后，去领赏，你们都有份。”
虽然早有预料，但王骥也没想到这些人这么狠，竟然直接砍了卡沙。
明军本来不搞这种事，圣人也说过，但这些士兵自己做主，拦都拦不住。
不过这样也好，卡沙是最大的苗军首领，他的死意味着苗乱快要结束了。
但王骥接下来的任务更重了，投降的苗军太多了，以前放了就放了，等下次又会。
现在，俘虏营的经验可以参考。
根据实际情况，普通士兵要分批分散到各个寨子里，而将领则要统一管理改造。
突然有人献上头颅，打乱了王骥的计划。
幸好湖广一带很多地方一年能收两季甚至三季，抓紧干，熬过今年，明年就能安稳下来。
众人听说能领赏，心里也松了一口气，看来明军没打算赶尽杀绝。
王骥看向神武卫队长，点点头，让他把人带下去，然后对参将下令：“全军进山，执行战后清剿计划。”
“还有，把贼首的头颅装起来，送给皇上。”
说完，便有人上前接过卡沙的脑袋，怎么说也是个将军，不能就这样暴露在外，得装进盒子里。
明军一边接收投降的苗军，一边不断往山林里推进，清理可能剩下的敌人。
一天后，一个举着小旗的传令官背上盒子，鞭子抽在马上，开始了八百里加急的行程。
王骥回到黎平府，并没有离开苗疆太远。
传令官披星戴月地在官道上飞奔，沿途驿站提供马匹和食物，一站接一站，像流星一样快。
八天后，终于看到了北京城的城墙。
可再快的马，到了城门前也得停下。
阜成门的守将查验了传令官的军符，立刻派人护送他去王府。
现在的紧急战报都不再送到皇宫，而是直接送到离阜成门最近的郕王府。
不久后，传令官单膝跪在朱祁钰面前，双手捧着木盒，大声说：“苗疆贼首卡沙已被处死，王将军特意加急送来报告，献上贼人头颅！”
朱祁钰看着那个木盒，比起装也先脑袋的那个盒子要简陋一些，但里面应该就是人头。
“确认是卡沙吗？”
他没有看盒子里的东西，直接问。
“回陛下，已经确认，确实是卡沙。”
传令官低头回答。
“来人，把这颗头送去兵部，确认无误后就收进库房吧。”
朱祁钰并不认识卡沙，看一个死人的脑袋有什么用？
大明朝有个专门存放人头的仓库，每个头颅都放三十年，上面贴着一张纸条，写着名字、家人、住址、案件情况、入狱时间和是否认罪。
如果三十年内没人来，这些头颅才会被处理。
对于死亡这件事，华夏一直非常谨慎认真。
一个下人接过木盒，赶紧往外走。
“你好好休息，兵部会派人来赏赐你，不用多想。”
看着脸色发白的令官，朱祁钰说道。
“谢陛下！”
令官抱拳行礼，但站起来时差点晕倒。
幸好兴安早有准备，站在他旁边，及时扶住了他，避免他在军前出丑。
“就这么死了。”
朱祁钰原本打算打持久战，对方很可能用游击战术。
“陛下，这是正常的。现在湖广已经归顺，苗人内部也开始，还敢偷袭营寨，投诚的人到处都是。”
兴安回到朱祁钰身后，低声说道。
作为皇帝身边的近臣，他知道不少事，但哪些该说，哪些不该说，他心里清楚。
“有点太快了。”
朱祁钰站起身，准备回书房处理公务，只说了这句话。
听到这话，兴安苦笑了下，圣人的政策偏向百姓，苗民不过是为了一口饭吃，为了争取统战价值，圣人才给他们机会。
要是继续打下去，这种价值用完了，情况就会不一样。
每个人眼光不同，朱祁钰喜欢宽待敌人，尤其是他内心深处，受过大部分教育的影响，让他更倾向方，心术。
可是，读什么书才算教育？学什么本事才算是心术？
这个问题没有标准答案。皇子学的，和那些权贵子弟差不多，顶多是跟在皇帝身边，提前接触一些政务，也就这样了。
朱祁钰对卡沙的死没什么感觉，远在几千里外打仗，他又没有手机，看不到震撼的画面，看到的只是一个个数据和文字。
但他也明白，头目的死不是结束，如果不把事情处理好，杀了一个头目，还会冒出另一个头目来。
卡沙的死不是终点，湖广的治理才刚刚开始。
“我记得以前王骥打麓川的时候，就有总督这个职位，负责的是特定事务，事情办完就撤了。现在湖广这边有了巡抚，军务总督自然也不能少。”
走进书房，朱祁钰还没拿起奏折，就先说了这句话。
总督目前还是临时性的职位，权力大，但任期不长，到了嘉靖年间才固定下来。
兴安听了皇上的话，没做回应。皇上这么说，肯定有自己的想法，要讨论的话，也不会来找他兴安，所以他没必要多说。
朱祁钰坐在椅子上，想着这事。目前总督大多由武将担任，因为主要处理军务。但以后制度稳定后，总督就会归到文官体系里。
总督和巡抚之间本来就是互相牵制的，文官一般不懂军事，但如果只让武将当总督，就容易变成像节度使那样的人。
想到这里，朱祁钰拍了下脑袋，笑着说：“以后的武官也不再只是单纯的武将了，我之前想得太局限了。”
投降这种事情不是一两天就能解决的。毕竟号称有二十万苗兵，这帮人也不是铁板一块，卡沙部投降只是多米诺骨牌倒下的第一块。
后面不断有降兵投奔王骥，但王骥并没有把他们收编起来，而是把他们分散到各地去。
薛瑄作为巡抚，一直在各地巡查。
“卡沙大人，云南那边有接应吗？”
面对手下的询问，卡沙说：“思家能打败黔国公，我们自然也可以。”
当初思任发发动叛乱，多次击败官军，黔国公沐晟讨伐失败，才导致麓川战事越来越严重，最后朝廷不得不派大军才平定。
湖广这边是麓川之战带来的影响，所以卡沙觉得，思氏能办到的事，自己也能做到。
但他的手下却不这么认为。以前或许可以，但现在明军好像发生了他们不知道的变化，已经进入云南了，沐家为了稳固自己的地位，可能会对他们动手。
总之，时代变了，而且变得太快了。
不过面对卡沙时，这些人并没有反对，反而点头同意。
明军的进攻还在继续，苗军的伤员越来越多，不少送伤员出去的人，再也没有回来。
王骥站在地图前，看着不断收缩的防线，问副将：“如果卡沙进入云南，黔国公那边会怎么应对？”
副将想了想，笑着说：“进不了云南，黔国公不会允许。”
他指着地图说，从湖广进云南，是从中原方向来的，和从缅甸那边进云南完全是两回事。
“我倒希望他能进云南，那里应该有岷王府的势力。”
王骥点点头，朝廷是容不下地方军阀的，从五军都督府的改革就能看出来。
“还是算了吧，湖广需要恢复元气。”
副将苦笑着说道，武将喜欢打仗，但打仗也得休息。
“机会就是这样，我也只能尽力而为。”
王骥敲了敲桌子，其实他并不太想这么做，因为朝廷一直在往湖广派文官，黔国公那边也上奏请求派文官，他心里清楚得很。
打了胜仗之后，政治上的胜利也让云南看清了形势。如果湖广能休养一段时间，那就是经济上的胜利。
王骥不懂这些，但他明白，打仗不只是动刀动枪那么简单。
黄镐的苗寨办得红红火火，起到了示范作用，让其他地区的苗人也安定了下来。文官一到，秩序就来了，不需要多聪明，就能让人心归附。
“伤员都送到后方了吗？”
王骥摇摇头，换了话题。
“回将军，苗人治完伤，都被送到黄御史的山寨了。”
副将回答。
“好，现在我们的主要任务是结束这场战争。”
王骥深吸一口气，结束战争比开始战争难多了，但既然战略已经定下，那就照着目标走吧。
“是，将军。”
副将抱拳行礼，然后退出了军帐。
王骥离开衙门，亲自到前线指挥，各条战线由副将和参将负责作战，所以明军才能进退有序。
在无名寨里，黄镐没计较以前的恩怨，依旧接收从前线送来的苗人。
不过这次不同，他身边多了香卡。
自从哥哥死了以后，香卡眼里就没有了光。为了让香卡走出悲伤，黄镐便找了个理由让她帮忙做事，用忙碌来冲淡痛苦。
新来了一批苗人，身上都有伤，黄镐让香卡组织一些女人，专门照顾伤得重的苗人。
为了这个，他还从军队里要来了治疗手册，一边教香卡认字，一边给她讲上面的内容。
有些伤好的苗人，也因此放下了心结，开始慢慢适应新的生活。
细雨纷纷，黄镐正在屋里处理文件，不一会儿有人敲门。
“进来。”
黄镐没抬头，直接说道。
“黄大人，还没吃饭吧？”
香卡还是提着篮子，里面装着自己做的饭菜，一进门就看见黄镐在忙。
“嗯，你呢？一起吃？”
黄镐抬起头，笑着问。
卡沙被杀，头颅被送到王骥那里时，是被人抓着头发拎着的，眼睛瞪得老大，死不瞑目。
他的手下跪在军帐外面，身上带着血，刚打完仗。
“这人是谁杀的？”
王骥身穿铠甲，手里提着一颗带血的脑袋，一脸不在乎地问。
“是我。”
人群中有个瘦弱的人爬出来，跪在地上。
王骥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最后叹了口气：“验过身份后，去领赏，你们都有份。”
虽然早有预料，但王骥也没想到这些人这么狠，竟然直接砍了卡沙。
明军本来不搞这种事，圣人也说过，但这些士兵自己做主，拦都拦不住。
不过这样也好，卡沙是最大的苗军首领，他的死意味着苗乱快要结束了。
但王骥接下来的任务更重了，投降的苗军太多了，以前放了就放了，等下次又会。
现在，俘虏营的经验可以参考。
根据实际情况，普通士兵要分批分散到各个寨子里，而将领则要统一管理改造。
突然有人献上头颅，打乱了王骥的计划。
幸好湖广一带很多地方一年能收两季甚至三季，抓紧干，熬过今年，明年就能安稳下来。
众人听说能领赏，心里也松了一口气，看来明军没打算赶尽杀绝。
王骥看向神武卫队长，点点头，让他把人带下去，然后对参将下令：“全军进山，执行战后清剿计划。”
“还有，把贼首的头颅装起来，送给皇上。”
说完，便有人上前接过卡沙的脑袋，怎么说也是个将军，不能就这样暴露在外，得装进盒子里。
明军一边接收投降的苗军，一边不断往山林里推进，清理可能剩下的敌人。
一天后，一个举着小旗的传令官背上盒子，鞭子抽在马上，开始了八百里加急的行程。
王骥回到黎平府，并没有离开苗疆太远。
传令官披星戴月地在官道上飞奔，沿途驿站提供马匹和食物，一站接一站，像流星一样快。
八天后，终于看到了北京城的城墙。
可再快的马，到了城门前也得停下。
阜成门的守将查验了传令官的军符，立刻派人护送他去王府。
现在的紧急战报都不再送到皇宫，而是直接送到离阜成门最近的郕王府。
不久后，传令官单膝跪在朱祁钰面前，双手捧着木盒，大声说：“苗疆贼首卡沙已被处死，王将军特意加急送来报告，献上贼人头颅！”
朱祁钰看着那个木盒，比起装也先脑袋的那个盒子要简陋一些，但里面应该就是人头。
“确认是卡沙吗？”
他没有看盒子里的东西，直接问。
“回陛下，已经确认，确实是卡沙。”
传令官低头回答。
“来人，把这颗头送去兵部，确认无误后就收进库房吧。”
朱祁钰并不认识卡沙，看一个死人的脑袋有什么用？
大明朝有个专门存放人头的仓库，每个头颅都放三十年，上面贴着一张纸条，写着名字、家人、住址、案件情况、入狱时间和是否认罪。
如果三十年内没人来，这些头颅才会被处理。
对于死亡这件事，华夏一直非常谨慎认真。
一个下人接过木盒，赶紧往外走。
“你好好休息，兵部会派人来赏赐你，不用多想。”
看着脸色发白的令官，朱祁钰说道。
“谢陛下！”
令官抱拳行礼，但站起来时差点晕倒。
幸好兴安早有准备，站在他旁边，及时扶住了他，避免他在军前出丑。
“就这么死了。”
朱祁钰原本打算打持久战，对方很可能用游击战术。
“陛下，这是正常的。现在湖广已经归顺，苗人内部也开始，还敢偷袭营寨，投诚的人到处都是。”
兴安回到朱祁钰身后，低声说道。
作为皇帝身边的近臣，他知道不少事，但哪些该说，哪些不该说，他心里清楚。
“有点太快了。”
朱祁钰站起身，准备回书房处理公务，只说了这句话。
听到这话，兴安苦笑了下，圣人的政策偏向百姓，苗民不过是为了一口饭吃，为了争取统战价值，圣人才给他们机会。
要是继续打下去，这种价值用完了，情况就会不一样。
每个人眼光不同，朱祁钰喜欢宽待敌人，尤其是他内心深处，受过大部分教育的影响，让他更倾向方，心术。
可是，读什么书才算教育？学什么本事才算是心术？
这个问题没有标准答案。皇子学的，和那些权贵子弟差不多，顶多是跟在皇帝身边，提前接触一些政务，也就这样了。
朱祁钰对卡沙的死没什么感觉，远在几千里外打仗，他又没有手机，看不到震撼的画面，看到的只是一个个数据和文字。
但他也明白，头目的死不是结束，如果不把事情处理好，杀了一个头目，还会冒出另一个头目来。
卡沙的死不是终点，湖广的治理才刚刚开始。
“我记得以前王骥打麓川的时候，就有总督这个职位，负责的是特定事务，事情办完就撤了。现在湖广这边有了巡抚，军务总督自然也不能少。”
走进书房，朱祁钰还没拿起奏折，就先说了这句话。
总督目前还是临时性的职位，权力大，但任期不长，到了嘉靖年间才固定下来。
兴安听了皇上的话，没做回应。皇上这么说，肯定有自己的想法，要讨论的话，也不会来找他兴安，所以他没必要多说。
朱祁钰坐在椅子上，想着这事。目前总督大多由武将担任，因为主要处理军务。但以后制度稳定后，总督就会归到文官体系里。
总督和巡抚之间本来就是互相牵制的，文官一般不懂军事，但如果只让武将当总督，就容易变成像节度使那样的人。
想到这里，朱祁钰拍了下脑袋，笑着说：“以后的武官也不再只是单纯的武将了，我之前想得太局限了。”
投降这种事情不是一两天就能解决的。毕竟号称有二十万苗兵，这帮人也不是铁板一块，卡沙部投降只是多米诺骨牌倒下的第一块。
后面不断有降兵投奔王骥，但王骥并没有把他们收编起来，而是把他们分散到各地去。
薛瑄作为巡抚，一直在各地巡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