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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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着安兮若的声音，陈灼华的灵魂不断被拷问。
    他的心，颤抖着。
    他的身体止不住地发抖，眼前浮现出了一层泪花。
    说来也怪，明明眼睛起了水雾，看见的东西不仅没有更加模糊，反而逐渐清晰。
    雾中的红衣倩影，不再虚幻模糊，非常真实。
    红衣姑娘戴着面纱，一双明眸像是包藏着宇宙星海，明媚璀璨，内有无尽奥妙。
    陈灼华转过身去，与红衣姑娘面对着面。
    相距不过一丈，四目相对。
    红衣姑娘继续说：“兄长，给我梳个头，好吗？”
    她又说：“往后余生，不管去哪里，不管面对什么难题，我都想陪在兄长的身边。”
    这一次极道盛宴，安兮若其实很想陪着陈灼华，生死相依，不离不弃。
    可是，安兮若没有这么做，反而选择了远离风暴的核心点。
    不是畏惧死亡，而是不想让陈灼华有后顾之忧。
    她很清楚，就算自己参与到了极道盛宴，也帮不了陈灼华的忙。不仅起不到作用，而且还会成为陈灼华的拖累。
    另外，大世动乱，青宗和道一学宫很可能会遭遇灭顶之灾。安兮若出面坐镇，陈灼华才可全神贯注地悟道，不用担心这些事情。
    看着面前的红衣姑娘，陈灼华缓慢抬起了右手，向着她的面颊抚摸而去。
    尚未触碰到红衣姑娘的面容，陈灼华的眼眶中满是湿润。
    眼看着掌心即将触及，陈灼华停住了。
    手掌悬在了半空中，没有往前，也没有撤回。
    “兮......兮若，对不起，我居然把你忘记了。”
    陈灼华缓慢张开了嘴唇，用极为嘶哑的声音说着。
    话语中充满了自责与埋怨，甚至是痛恨自己的这种行为。
    湿润的眼睛里，裹着一抹温柔。
    悬在空中的右手，轻微颤抖。
    在看见五叶瑶台雪的那一刻，陈灼华的意识状态发生了微妙变化。
    这样的状况，就好像是万道源点的时间锚点出现了挪动，再加上归墟鼎的无上道韵，使得陈灼华受到的‘记忆清理’的强度明显下降。
    观察着绣在衣服上的五叶瑶台雪，足有十年。
    意识画布的那一点嫣红，慢慢扩散。
    紧接着，陈灼华的本源意识被带入到了一个特殊的记忆空间。
    冰天雪地的世界，即是被烬雪禁区吞噬的天渊。
    陈灼华和安兮若并肩而立，感受着彼此的气息，驱散了周遭的寒意，内心温暖，享受此刻的宁静岁月。
    遮盖在陈灼华眼前的那一层迷雾，随着他的记忆恢复而退散。
    他认出了红衣姑娘的那一刻，就意味着万道源点缠绕在他灵魂之上的枷锁已经崩断了。
    记忆如潮水涌来，让空白的画卷上出现了许多的颜色。
    “抱歉。”
    即便是因为万道源点的缘故，陈灼华也非常自责，自己居然遗忘掉了安兮若，良心受到谴责，情绪久久不静。
    他伸出去的手定格在了半空中，未能触及安兮若，是因为此乃虚幻之影，并非现实。
    如若这是万道源点的某种新规则，陈灼华一旦触及了面前的安兮若，很可能上当受骗，意识再次沉沦。
    或许，这一次的意识深渊，不是遗忘，而是满足！
    譬如：让陈灼华回到上古时期，神桥征战圆满完成，相伴而行的朋友没有一人身死。陈灼华如愿证道，在某个恰当的日子与安兮若表明心意，双方互诉衷肠，而后结为道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