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9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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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书房内，气氛沉重。
    楚绝影望着窗外沉沉的夜色。
    那平日里威严挺拔的背影，此刻竟透出几分被无形重担压垮的佝偻。
    “前辈.....我觉得，差不多了......”
    他脸上不再是愤怒，而是一种深沉的凝重。
    “如今，对方在暗，我在明，敌情虚实难辨，而我心中的忌惮却如野草疯长。”
    “再这么下去，真的难以控制了。”
    他不得不承认，面对那可能隐藏在幕后的沈无萧。
    面对这环环相扣，令人窒息的巧合和算计。
    他这位楚家家主，真的有些稳不住了。
    如果对手弱小，任何阴谋诡计都不过是纸老虎，翻手可灭。
    但偏偏那极有可能盘踞在阴影深处的，是沈无萧这条搅动风云的过江猛龙。
    这种无形的压力，比千军万马更让人心力交瘁！
    对现在的他而言，与其被动地扬汤止沸。
    试图扑灭那些不断冒出不知真假的火星。
    不如釜底抽薪。
    彻底斩断那根可能连接着灾祸的引线。
    找不相干的，绝对干净利落的人，杀了楚惊柠！
    彻底抹去这一房血脉。
    也抹去所有潜在的不安定因素。
    这是断臂求生，也是最冷酷的止损！
    此事走到这一步，守夜老翁那反骨的断言，至少要负一半的责任。
    是他亲手将那颗怀疑的种子，种进了楚绝影的心里。
    并看着它生根发芽。
    守夜老翁浑浊的老眼闪过一丝复杂难明的情绪。
    有无奈，有愧疚。
    他缓缓闭上眼，发出一声悠长而沉重的叹息。
    “这一次，你如何说，老夫也不会再去反驳了。”
    他的声音嘶哑而疲惫，承认了自己的判断，或许正是这场悲剧的起点。
    “好！”楚绝影眼中最后一丝犹豫彻底消失。
    只剩下属于上位者的决断。
    他得到了守夜老翁最后的支持，也彻底斩断了心中那点微弱的亲情羁绊！
    “那就安排人，杀了楚惊柠，干净利落，不留痕迹！”
    守夜老翁闭着眼，轻轻点了点头。
    如同在确认一个无法挽回的判决。
    他补充道，声音干涩：“但不能在楚家动手，痕迹太重，容易引火烧身。”
    “万一真的和沈无萧有关系，难免那个疯子会不顾一切。”
    “她不是最喜欢去那个工坊吗？就在那里吧。”
    选择楚惊柠最放松，最没有防备的地方下手。
    楚绝影眼中闪过一抹狠厉的寒光。
    “既然她对楚家，如此狠绝，那我也不必再客气了！”
    他的指节捏得发白：“先安排人，烧了那个工坊！”
    “那是她的心血，是她的精神支柱！”
    “我想......她得到消息，一定会很崩溃吧？”
    他的声音带着一种近乎残忍的平静：“那个时候，正是心神失守、防备最弱之际。”
    “让人动手，她根本无法防备丝毫，也无法求援，必死无疑！”
    “哪怕她后面真的是沈无萧，又有何用？”
    “之后我会厚葬她，以楚家嫡女之礼。”
    她是真的心力交瘁。
    上位者的疑神疑鬼，早已将他折磨得面目全非。
    宁可错杀，不可错放，错放的代价承受不起。
    楚绝影的目光，穿透窗棂。
    投向了楚惊柠居住的小楼方向。
    他沉重地叹息一声：“前辈，你知道吗？”
    他的声音低沉下来，带着一种病态的回味：“我时常，反复回想她说的每一句话，她的每一个眼神。”
    “越想，就越分不清。”
    “那些举动，究竟是无心的疏漏，还是处心积虑的伪装和背叛！”
    “疑虑，已经熬到了尽头，再留着她，日夜煎熬的，便只剩下我自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