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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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航静静地看着他，面无表情。整个现场的气氛一下变得火药味十足，掌声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针落可闻的寂静。
    “你想表达什么？”赵航终于开口，声音依然平淡，像平静湖面投下的一颗小石子，没有引起太大的波澜。
    陆羿赟冷笑了一声：“我想不光是我，所有人都想知道，上了年纪的人是不是就该安安心心退到幕后去了？舞台是年轻人的，赵先生。你倒是说说，你凭什么觉得自己还能站在这里？”
    陆羿赟这话简直是把战火烧到了极致，本就有点迟疑的观众也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赵航眼神微微一动。没有愤怒，也没有多说废话，他只是缓缓抬起头，看向台下的观众，声音如湖水流动般平静而有力：“舞台不是年轻人的，也不是某个时代人的。它是所有音乐人的。”
    他说着，重新拿起了吉他，指尖搭在弦上，下一秒，那熟悉到令人汗毛竖起的旋律再一次蓬勃而出。
    “你愿意比，比吧。”赵航轻声说，语气中没有一丝硝烟。
    陆羿赟原计划中准备的挑衅话却噎在了喉咙里，而赵航的声音与琴声已经紧紧扣住了舞台的每一寸空气。他知道，无论接下来他做什么，这个舞台的掌控权，依然在赵航的手中。
    赵航的吉他声划破了沉默，清澈的音符像一道晨光，直射进每一个人的心里。台下原本骚动的观众瞬间都安静下来，眼神死死地聚焦在舞台上。赵航没有立即开口唱，他只是用指尖缓缓拨动琴弦，像是在酝酿，又像是在诉说。
    陆羿赟站在一旁，脸上不可一世的表情逐渐僵硬。他显然没料到赵航会以这样淡定的方式回应，而这份淡然，反倒让他觉得自己像一个跳梁小丑。台下有人开始低声议论，有人轻笑，有人摇头，更多人则抱着一种复杂的心情，既期待，又紧张。
    接着，赵航开口了。
    “从前……有座山，山上有座庙……”
    不，确切地说，那不是一句开场白，而是一段吟唱。赵航低沉的嗓音如古井深处汩汩冒出的泉水，将观众一瞬间拉扯进了另一个世界。是什么歌？台下许多人愣住了，他们没有听过这首歌，它陌生，却又熟悉——这是赵航的风格，一种独属于他的粤语歌魂。
    旋律逐渐向高潮过渡，赵航的眼睛缓缓扫向陆羿赟：“你说数据和播放量是检验一段音乐的唯一标准，那么，我就用这首歌，来问问大家——音乐的意义究竟是什么！”他猛然拨了一下琴弦，歌声瞬间攀上山峰。
    那是一种激荡人心的力量，不仅仅是音域的高低，而是每一个字里行间都藏着的真实情感。赵航没有华丽的装饰，也没有高调的宣言，他用他的声音和音乐，直接在人们心中炸开了一颗颗烟花。
    台下的观众从最开始屏息倾听，到逐渐有人带着眼泪鼓掌，掌声越发嘹亮，越发密集。就是这样一首从未听过的歌，却仿佛能够直击他们的灵魂。
    陆羿赟的脸色彻底变了。即便他是数据与流量的拥趸者，此刻也开始怀疑自己那些所谓的“热榜第一”还能否与这种纯粹的感动相抗衡。他企图打断赵航，但他的脚步刚迈出一步，忽然停住了——因为全场的气氛已然被赵航牢牢掌控，没人会再在这样一个时刻去关注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