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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八章解闷的玩意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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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媒婆还在那儿说教，什么‘吃香的喝辣的’，‘什么给知州老爷做妾好风光’，‘什么祖坟冒青烟’。措不及防，就被水抹布打了脸。
且不说又冷又疼，关键是懵。
抹布擦着她不知涂了多少层铅粉的脸往下滑，扑簌簌，似飘雪，美哉……呸，惊悚。
阮恬起先以为赵媒婆的妆容已经足够惊世骇俗，颇有几分像艺伎妆容致敬的意思。若说似唐……那只能说，还是别侮辱唐了。人家是涂脂粉，又以白腻为美，却不似你这一层层腻子粉的造型。
可现在，那粉刷刷的往下落。阮恬也不由后退一步，而后便后悔了。早知道她脸上的粉这么不服帖，还是不要甩抹布的好。这下可好了，刚刚擦过的桌子，扫过的地板，都毁了。
阮恬大感可惜，那边儿赵媒婆才刚回了神，就跟点着的炮仗似的，指着她的鼻子便骂。
那话腌臜的很，阮恬掏了掏耳朵，觉得很是不中听。
唉，就不该用抹布，乱拳上去，揍得她满面梨花开才好。
赵媒婆骂了一会儿，见阮娘子不为所动，却还露出个不耐烦的身份，心中不禁有些凛然。只觉得这小娘子好生厉害，被自己骂了这么久竟也不惧。更甚者，让她觉察出一丝微妙。
就仿佛，自己不过是那孙猴子。而阮娘子就是那佛祖，一根手指头就能把她摁死。故而，无论她怎么嚣张，在佛祖面前，不过是个不懂事的畜生。
赵媒婆浑身打了个激灵，浑身出着冷汗。
可怕！不过是个小娘子，竟怎么让自己仿佛是遇到了那杀人不眨眼的匪徒。
赵媒婆咽着口水，忍着惧，将心里的话托出：“邵夫人看上你，那是你的造化。切莫执迷不悟，误了这桩好姻缘。”
阮恬抿着唇，轻笑起来：“阿姑说的哪里话。什么造化，什么好姻缘的。知道的当邵夫人是为了知州大人好，不知道的还当她是哪家伎馆的鸨娘。可没听说哪家的正头夫人，要这么耗费精力，给自家郎主往院子里塞人的。”
这话可委实又够不中听的。将别人家的夫人和鸨娘相提并论，何况那还是知州夫人，这是真的不要命了！
赵媒婆骇了一跳，拍着胸脯说：“女郎这可要惹祸的。”
阮恬见她绝口不提那抹布之事，就知道这是个欺软怕硬的。倒也不怕她回头去段氏面前编排自己，便说：“即便是惹祸，我也情愿。”
她摸了摸脸蛋，又觉得可笑。“总不能因为我这生意做得好，人也长得靓，别人说让我回去做妾，我就兴高采烈答应了吧。”
“那可是……”赵媒婆话说不出来。她每日走街串巷，给人做媒，倒也不是没见识，好歹眼力见是有的。要说聪明吧，要是不聪明，脑子不活泛，如何舌灿如花，替人说成亲事。
也就想明白了，这女郎可不是那等媚上的。人家在乎的可不是什么前途，奔着的是正头夫人去，妾侍可瞧不上。
可她那边儿已经答应邵夫人，也拿了好处，回头亲事说不成，还要连累她在城中的名声。
眼珠子叽哩咕噜乱转，又劝说：“女郎这么说有些过了。你做食肆的，是有本事。可哪个女子不惦记着一位好夫君，不用自己辛劳的。你看那街市上出来赚银子的妇人们，一个个操劳，早早便两鬓生白发。女郎如今还年纪小，想不透也是应当的。
等你年纪渐长了，就知道找门好亲事的好处了。给知州老爷做妾，似乎是不好听。可他是做官的，家底儿也丰。回头等你过了门，身份就比普通人高一级。那满院子下人的，还不都得听你指挥。”
阮恬颔首，轻轻软软一笑。
赵媒婆心底一松，以为她是答应了，就听她说：“那邵夫人是如何说的，你与我细细说说，我心里也好有个数。”
当即心里一喜，暗想：还当真是个不在乎权势的，原是那筹码还不够格。
就将段氏的一番话添油加醋说了一遍，势必要将段氏吹的是那天上的菩萨，天下一等的好心肠。
完毕，便舔着脸：“女郎可想好了？这等好的主母，平日可遇不着。”
阮恬听完后，摆首：“不了。烦了阿姑好一阵子，听了段儿逗趣的话，就当解闷儿了。”便转身自柜柜台里取了俩酥饼，直接塞到赵媒婆手里。
“我今日所言，阿姑尽管对邵夫人言明就是了。解释清楚了，就不会责怪你。”
酥饼实在香，赵媒婆半天舍不得放下。可听了这话，肝儿颤了颤。
“我办不成夫人交代的事儿，又有什么好果子吃。”
“直说就是了。”虽说赵媒婆说话难听了些，又兼骂了自己一顿，阮恬却不是很在乎。不过是被人骂了几句，又不会掉块肉。要觉得不畅快，可以夜里偷偷去套麻袋嘛。以她的身手，想必是不会被抓到的。
赵媒婆捧着饼，不知为何忽然打了个突突。
“何况。”阮恬软软笑着：“我早就成了亲，邵夫人这拖你说的哪门子亲事啊。即便她是知州夫人，也没有强逼他人之妻做妾的说法。”
赵媒婆这才‘啊呀’一声，瞠大眼皮：“怎么不曾听你说过。”又往她身后瞅，好像那儿藏了个人似的。
“你这女郎既已经许嫁，怎好一直戏弄我。”
“我先前就已经说明，解闷嘛。”
赵媒婆一噎，愈发觉得自己没感觉错，眼前这小娘子的确是个不好相与的。也不知道究竟是哪里出身，怎么一身气势吓人的紧。不似寻常女郎，倒像是哪个武将家的小娘子。
又想到自己刚刚唾骂了半天，不禁咽着口水，有些担忧。
眼看着日头挂在当空，时候也不早了，阮恬这次是懒得搭理她，便将人推出们，挥挥手：“下回阿姑来，希望是为了吃咱们食肆的菜式。”
赵媒婆捧着酥饼走远了，才暗啐了声：“果真不是正经人家养出来的，性子也忒野了。”
人走了，阮恬又将桌子地板重新收拾了下，叉着腰暗觉好笑。
也不知道这段氏是什么脑回路的，难道她觉得自己会因为一个妾位，就兴高采烈的什么都不顾了？何况她那点儿小心思，也太简单了，一戳就透。假如她要真的是贪恋权势，真入了邵家，可不要被磋磨死。唉，还真是把别人都当傻子。
赵媒婆还在那儿说教，什么‘吃香的喝辣的’，‘什么给知州老爷做妾好风光’，‘什么祖坟冒青烟’。措不及防，就被水抹布打了脸。
且不说又冷又疼，关键是懵。
抹布擦着她不知涂了多少层铅粉的脸往下滑，扑簌簌，似飘雪，美哉……呸，惊悚。
阮恬起先以为赵媒婆的妆容已经足够惊世骇俗，颇有几分像艺伎妆容致敬的意思。若说似唐……那只能说，还是别侮辱唐了。人家是涂脂粉，又以白腻为美，却不似你这一层层腻子粉的造型。
可现在，那粉刷刷的往下落。阮恬也不由后退一步，而后便后悔了。早知道她脸上的粉这么不服帖，还是不要甩抹布的好。这下可好了，刚刚擦过的桌子，扫过的地板，都毁了。
阮恬大感可惜，那边儿赵媒婆才刚回了神，就跟点着的炮仗似的，指着她的鼻子便骂。
那话腌臜的很，阮恬掏了掏耳朵，觉得很是不中听。
唉，就不该用抹布，乱拳上去，揍得她满面梨花开才好。
赵媒婆骂了一会儿，见阮娘子不为所动，却还露出个不耐烦的身份，心中不禁有些凛然。只觉得这小娘子好生厉害，被自己骂了这么久竟也不惧。更甚者，让她觉察出一丝微妙。
就仿佛，自己不过是那孙猴子。而阮娘子就是那佛祖，一根手指头就能把她摁死。故而，无论她怎么嚣张，在佛祖面前，不过是个不懂事的畜生。
赵媒婆浑身打了个激灵，浑身出着冷汗。
可怕！不过是个小娘子，竟怎么让自己仿佛是遇到了那杀人不眨眼的匪徒。
赵媒婆咽着口水，忍着惧，将心里的话托出：“邵夫人看上你，那是你的造化。切莫执迷不悟，误了这桩好姻缘。”
阮恬抿着唇，轻笑起来：“阿姑说的哪里话。什么造化，什么好姻缘的。知道的当邵夫人是为了知州大人好，不知道的还当她是哪家伎馆的鸨娘。可没听说哪家的正头夫人，要这么耗费精力，给自家郎主往院子里塞人的。”
这话可委实又够不中听的。将别人家的夫人和鸨娘相提并论，何况那还是知州夫人，这是真的不要命了！
赵媒婆骇了一跳，拍着胸脯说：“女郎这可要惹祸的。”
阮恬见她绝口不提那抹布之事，就知道这是个欺软怕硬的。倒也不怕她回头去段氏面前编排自己，便说：“即便是惹祸，我也情愿。”
她摸了摸脸蛋，又觉得可笑。“总不能因为我这生意做得好，人也长得靓，别人说让我回去做妾，我就兴高采烈答应了吧。”
“那可是……”赵媒婆话说不出来。她每日走街串巷，给人做媒，倒也不是没见识，好歹眼力见是有的。要说聪明吧，要是不聪明，脑子不活泛，如何舌灿如花，替人说成亲事。
也就想明白了，这女郎可不是那等媚上的。人家在乎的可不是什么前途，奔着的是正头夫人去，妾侍可瞧不上。
可她那边儿已经答应邵夫人，也拿了好处，回头亲事说不成，还要连累她在城中的名声。
眼珠子叽哩咕噜乱转，又劝说：“女郎这么说有些过了。你做食肆的，是有本事。可哪个女子不惦记着一位好夫君，不用自己辛劳的。你看那街市上出来赚银子的妇人们，一个个操劳，早早便两鬓生白发。女郎如今还年纪小，想不透也是应当的。
等你年纪渐长了，就知道找门好亲事的好处了。给知州老爷做妾，似乎是不好听。可他是做官的，家底儿也丰。回头等你过了门，身份就比普通人高一级。那满院子下人的，还不都得听你指挥。”
阮恬颔首，轻轻软软一笑。
赵媒婆心底一松，以为她是答应了，就听她说：“那邵夫人是如何说的，你与我细细说说，我心里也好有个数。”
当即心里一喜，暗想：还当真是个不在乎权势的，原是那筹码还不够格。
就将段氏的一番话添油加醋说了一遍，势必要将段氏吹的是那天上的菩萨，天下一等的好心肠。
完毕，便舔着脸：“女郎可想好了？这等好的主母，平日可遇不着。”
阮恬听完后，摆首：“不了。烦了阿姑好一阵子，听了段儿逗趣的话，就当解闷儿了。”便转身自柜柜台里取了俩酥饼，直接塞到赵媒婆手里。
“我今日所言，阿姑尽管对邵夫人言明就是了。解释清楚了，就不会责怪你。”
酥饼实在香，赵媒婆半天舍不得放下。可听了这话，肝儿颤了颤。
“我办不成夫人交代的事儿，又有什么好果子吃。”
“直说就是了。”虽说赵媒婆说话难听了些，又兼骂了自己一顿，阮恬却不是很在乎。不过是被人骂了几句，又不会掉块肉。要觉得不畅快，可以夜里偷偷去套麻袋嘛。以她的身手，想必是不会被抓到的。
赵媒婆捧着饼，不知为何忽然打了个突突。
“何况。”阮恬软软笑着：“我早就成了亲，邵夫人这拖你说的哪门子亲事啊。即便她是知州夫人，也没有强逼他人之妻做妾的说法。”
赵媒婆这才‘啊呀’一声，瞠大眼皮：“怎么不曾听你说过。”又往她身后瞅，好像那儿藏了个人似的。
“你这女郎既已经许嫁，怎好一直戏弄我。”
“我先前就已经说明，解闷嘛。”
赵媒婆一噎，愈发觉得自己没感觉错，眼前这小娘子的确是个不好相与的。也不知道究竟是哪里出身，怎么一身气势吓人的紧。不似寻常女郎，倒像是哪个武将家的小娘子。
又想到自己刚刚唾骂了半天，不禁咽着口水，有些担忧。
眼看着日头挂在当空，时候也不早了，阮恬这次是懒得搭理她，便将人推出们，挥挥手：“下回阿姑来，希望是为了吃咱们食肆的菜式。”
赵媒婆捧着酥饼走远了，才暗啐了声：“果真不是正经人家养出来的，性子也忒野了。”
人走了，阮恬又将桌子地板重新收拾了下，叉着腰暗觉好笑。
也不知道这段氏是什么脑回路的，难道她觉得自己会因为一个妾位，就兴高采烈的什么都不顾了？何况她那点儿小心思，也太简单了，一戳就透。假如她要真的是贪恋权势，真入了邵家，可不要被磋磨死。唉，还真是把别人都当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