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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6章 婚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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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昭天启九年，初冬。
裴明熙终于看到了大昭的归海府，好大的港口，商船往来，热闹非凡。
早有官员在岸边迎接。
裴明熙十分低调的下船后，在归海府休整了三日后，归京。
消息早三日送到京城，这是裴明熙特地安排的，就怕母后得知自己就要到家，因牵挂太甚，寝食难安就不好了。
还有两日到京城，天空下起了洁白的雪，风柔，雪轻舞。
裴明熙撩起帘子下了马车，走在雪中，回头看棠雨和梨雪站在马车旁，汪亦安牵着马站在不远处。
“汪亦安！”裴明熙扬声。
汪亦安立刻快步过来：“殿下。”
“我很久没看到雪了，你看，这雪多好看！”裴明熙指着飘洒的雪花儿。
汪亦安伸出手，很自然的为裴明熙戴上了兜帽：“臣在四珍岛长大，第一年来到大昭时，看到雪都惊呆了，诚如殿下所言，这世上的花千姿百态，唯有这雪花，最为特别。”
“是啊，四时有花习以为常，唯有冬雪犹如天女散花一般，我们要到京城了，你准备好了吗？”裴明熙看汪亦安。
汪亦安下意识挺直了脊背：“臣，随时都准备着，决不能让殿下失望。”
“人生漫长，且行且珍惜就好。”裴明熙望着前方的路：“走吧，回家。”
当裴明熙的銮驾抵达宫门时，皇帝裴祈安与皇后温令仪竟亲自在宫门外迎候。这是极高的荣宠，也足见父母对女儿归来的期盼之情。
车帘掀开，一身淡紫色宫装、外罩狐裘的裴明熙缓缓步下马车。五年海外君主的历练，让她身上兼具了少女的清丽与上位者的雍容气度，眉宇间那份沉稳，远超同龄人。
“父皇！母后！”看到父母的那一刻，裴明熙努力维持的平静瞬间瓦解，她快步上前，眼眶微红，依着家礼，便要拜下。
“熙儿！”温令仪早已泪湿眼眶，不等女儿行礼，便上前一把将她紧紧拥入怀中，“我的熙儿，可算回来了！”声音哽咽，充满了失而复得的喜悦。
裴祈安虽克制着情绪，但微微泛红的眼圈和紧抿的唇线，也泄露了他内心的激动。他伸出手，轻轻拍了拍女儿的肩头，千言万语化作一句：“回来就好，一路辛苦。”
宴席过半，气氛正酣时，温令仪看着坐在下首、姿态恭敬却难掩英气的汪亦安，忽然想起一事，便笑着对裴明熙道：“熙儿，你离京这些日子，京中可是有不少青年才俊惦记着你呢。如今你回来了，这婚事也该考虑起来了。”
此言一出，席间顿时安静了几分。裴佑玺眨着眼睛，好奇地看着皇姐。温令容也含笑望过来。裴祈安虽未说话，但目光中也带着询问。
一旁大周皇后看了一眼自己八岁的儿子，讲真，再次见到裴明熙，自己都觉得儿子哪里配得上啊？别说年纪小，就是年貌相当，也会觉得委屈了自己的外甥女呢。
裴明熙握着酒杯的手微微一顿，脸上掠过一丝极淡的红晕，她放下酒杯，目光下意识地扫过汪亦安的方向，见他瞬间绷直了脊背，耳根泛红，心中不由觉得有些好笑，又有些莫名的紧张。
她沉吟片刻，并未直接回应母亲的打趣，而是站起身，向裴祈安和温令仪郑重一礼，声音清晰地说道：“父皇，母后，女儿确有一事禀奏。”
众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她身上。
裴明熙抬起头，目光平静而坦然：“女儿在大齐七年，得众臣辅佐，方有今日。其中，水师统帅汪亦安将军，忠心耿耿，能力出众，于大齐海防建设功不可没。这几年来，他对女儿多有照拂，心意赤诚。女儿临行前，他已向女儿表明心迹，恳请父皇母后，能允准他的求娶之请。”
她的话语落下，整个宴席鸦雀无声。
汪亦安更是猛地抬起头，难以置信地看着裴明熙的背影。他没想到，她会如此直接、如此坦然地在帝后面前提起此事！
巨大的惊喜和惶恐同时淹没了他，他立刻离席，快步走到殿中央，撩袍跪倒，以头触地，声音因激动而带着颤抖：“臣汪亦安，斗胆恳求皇上，往后娘娘！臣倾慕公主殿下已久，此心天地可鉴！臣自知门第浅薄，恐难匹配殿下天潢贵胄，然臣必当竭尽所能，护殿下周全，此生绝不辜负！恳请皇上、往后娘娘成全！”他的额头紧紧贴着冰凉的地面，等待着命运的裁决。
裴祈安和温令仪交换了一个眼神，都有些惊讶。他们自然是知道汪亦安的，此子能力不俗，是年轻一辈中的佼佼者，女儿在大齐五年，与他生出情谊倒也不意外。只是……这毕竟是大昭嫡长公主的婚事，关乎国体，需得慎重。
温令仪看着跪在地上的年轻将领，又看了看神色平静却目光坚定的女儿，心中已然明白了七八分。她微微一笑，开口道：“汪将军请起。你与熙儿在大齐共事五年，你的能力和忠心，陛下与本宫皆有耳闻。熙儿既对你亦有心意，此事倒非不可考量。”
裴祈安沉吟片刻，威严的目光落在汪亦安身上：“汪亦安，熙儿乃朕与皇后掌上明珠，更是曾为一国之君。她的夫婿，不仅需得她心意相许，更需有足以匹配的才能与担当。你，可明白？”
汪亦安立刻道：“臣明白！臣定当更加勤勉，绝不辜负皇上、皇后娘娘与公主殿下的期望！”
“嗯。”裴祈安点了点头，“此事，朕与皇后还需斟酌。你且先退下吧。”
“臣，谢皇上，皇后娘娘！”汪亦安知道，没有立刻拒绝已是天大的好消息，他强压着心中的激动，恭敬地行礼退下。
等他离开后，温令仪才拉过女儿的手，轻声问道：“熙儿，你当真属意于他？”
裴明熙点了点头，语气平和却坚定：“母后，汪亦安或许并非门第最高者，但他赤诚、能干，最重要的是，他懂女儿，也愿意支持女儿。这几年，若非他与诸位臣工鼎力相助，女儿未必能支撑下来。女儿觉得，他是可托付之人。”
裴祈安看着女儿，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欣慰，也有不舍。女儿长大了，有了自己的主见和选择。他最终叹了口气，道：“既是你自己选的，朕与你母后自然会为你考量。不过，此事关乎国体，还需从长计议，也要看看汪家那边的态度。”
“女儿明白，谢父皇母后。”裴明熙知道，这已是最好的开端。
若说顾虑，怎能没有，历朝历代都对驸马这个人物极为苛刻，尚公主则不可执掌大权，更不用说兵权了。
裴明熙抬眸看汪亦安，让他放下手中兵权，自己都不舍，何况是他呢？
大昭天启九年，初冬。
裴明熙终于看到了大昭的归海府，好大的港口，商船往来，热闹非凡。
早有官员在岸边迎接。
裴明熙十分低调的下船后，在归海府休整了三日后，归京。
消息早三日送到京城，这是裴明熙特地安排的，就怕母后得知自己就要到家，因牵挂太甚，寝食难安就不好了。
还有两日到京城，天空下起了洁白的雪，风柔，雪轻舞。
裴明熙撩起帘子下了马车，走在雪中，回头看棠雨和梨雪站在马车旁，汪亦安牵着马站在不远处。
“汪亦安！”裴明熙扬声。
汪亦安立刻快步过来：“殿下。”
“我很久没看到雪了，你看，这雪多好看！”裴明熙指着飘洒的雪花儿。
汪亦安伸出手，很自然的为裴明熙戴上了兜帽：“臣在四珍岛长大，第一年来到大昭时，看到雪都惊呆了，诚如殿下所言，这世上的花千姿百态，唯有这雪花，最为特别。”
“是啊，四时有花习以为常，唯有冬雪犹如天女散花一般，我们要到京城了，你准备好了吗？”裴明熙看汪亦安。
汪亦安下意识挺直了脊背：“臣，随时都准备着，决不能让殿下失望。”
“人生漫长，且行且珍惜就好。”裴明熙望着前方的路：“走吧，回家。”
当裴明熙的銮驾抵达宫门时，皇帝裴祈安与皇后温令仪竟亲自在宫门外迎候。这是极高的荣宠，也足见父母对女儿归来的期盼之情。
车帘掀开，一身淡紫色宫装、外罩狐裘的裴明熙缓缓步下马车。五年海外君主的历练，让她身上兼具了少女的清丽与上位者的雍容气度，眉宇间那份沉稳，远超同龄人。
“父皇！母后！”看到父母的那一刻，裴明熙努力维持的平静瞬间瓦解，她快步上前，眼眶微红，依着家礼，便要拜下。
“熙儿！”温令仪早已泪湿眼眶，不等女儿行礼，便上前一把将她紧紧拥入怀中，“我的熙儿，可算回来了！”声音哽咽，充满了失而复得的喜悦。
裴祈安虽克制着情绪，但微微泛红的眼圈和紧抿的唇线，也泄露了他内心的激动。他伸出手，轻轻拍了拍女儿的肩头，千言万语化作一句：“回来就好，一路辛苦。”
宴席过半，气氛正酣时，温令仪看着坐在下首、姿态恭敬却难掩英气的汪亦安，忽然想起一事，便笑着对裴明熙道：“熙儿，你离京这些日子，京中可是有不少青年才俊惦记着你呢。如今你回来了，这婚事也该考虑起来了。”
此言一出，席间顿时安静了几分。裴佑玺眨着眼睛，好奇地看着皇姐。温令容也含笑望过来。裴祈安虽未说话，但目光中也带着询问。
一旁大周皇后看了一眼自己八岁的儿子，讲真，再次见到裴明熙，自己都觉得儿子哪里配得上啊？别说年纪小，就是年貌相当，也会觉得委屈了自己的外甥女呢。
裴明熙握着酒杯的手微微一顿，脸上掠过一丝极淡的红晕，她放下酒杯，目光下意识地扫过汪亦安的方向，见他瞬间绷直了脊背，耳根泛红，心中不由觉得有些好笑，又有些莫名的紧张。
她沉吟片刻，并未直接回应母亲的打趣，而是站起身，向裴祈安和温令仪郑重一礼，声音清晰地说道：“父皇，母后，女儿确有一事禀奏。”
众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她身上。
裴明熙抬起头，目光平静而坦然：“女儿在大齐七年，得众臣辅佐，方有今日。其中，水师统帅汪亦安将军，忠心耿耿，能力出众，于大齐海防建设功不可没。这几年来，他对女儿多有照拂，心意赤诚。女儿临行前，他已向女儿表明心迹，恳请父皇母后，能允准他的求娶之请。”
她的话语落下，整个宴席鸦雀无声。
汪亦安更是猛地抬起头，难以置信地看着裴明熙的背影。他没想到，她会如此直接、如此坦然地在帝后面前提起此事！
巨大的惊喜和惶恐同时淹没了他，他立刻离席，快步走到殿中央，撩袍跪倒，以头触地，声音因激动而带着颤抖：“臣汪亦安，斗胆恳求皇上，往后娘娘！臣倾慕公主殿下已久，此心天地可鉴！臣自知门第浅薄，恐难匹配殿下天潢贵胄，然臣必当竭尽所能，护殿下周全，此生绝不辜负！恳请皇上、往后娘娘成全！”他的额头紧紧贴着冰凉的地面，等待着命运的裁决。
裴祈安和温令仪交换了一个眼神，都有些惊讶。他们自然是知道汪亦安的，此子能力不俗，是年轻一辈中的佼佼者，女儿在大齐五年，与他生出情谊倒也不意外。只是……这毕竟是大昭嫡长公主的婚事，关乎国体，需得慎重。
温令仪看着跪在地上的年轻将领，又看了看神色平静却目光坚定的女儿，心中已然明白了七八分。她微微一笑，开口道：“汪将军请起。你与熙儿在大齐共事五年，你的能力和忠心，陛下与本宫皆有耳闻。熙儿既对你亦有心意，此事倒非不可考量。”
裴祈安沉吟片刻，威严的目光落在汪亦安身上：“汪亦安，熙儿乃朕与皇后掌上明珠，更是曾为一国之君。她的夫婿，不仅需得她心意相许，更需有足以匹配的才能与担当。你，可明白？”
汪亦安立刻道：“臣明白！臣定当更加勤勉，绝不辜负皇上、皇后娘娘与公主殿下的期望！”
“嗯。”裴祈安点了点头，“此事，朕与皇后还需斟酌。你且先退下吧。”
“臣，谢皇上，皇后娘娘！”汪亦安知道，没有立刻拒绝已是天大的好消息，他强压着心中的激动，恭敬地行礼退下。
等他离开后，温令仪才拉过女儿的手，轻声问道：“熙儿，你当真属意于他？”
裴明熙点了点头，语气平和却坚定：“母后，汪亦安或许并非门第最高者，但他赤诚、能干，最重要的是，他懂女儿，也愿意支持女儿。这几年，若非他与诸位臣工鼎力相助，女儿未必能支撑下来。女儿觉得，他是可托付之人。”
裴祈安看着女儿，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欣慰，也有不舍。女儿长大了，有了自己的主见和选择。他最终叹了口气，道：“既是你自己选的，朕与你母后自然会为你考量。不过，此事关乎国体，还需从长计议，也要看看汪家那边的态度。”
“女儿明白，谢父皇母后。”裴明熙知道，这已是最好的开端。
若说顾虑，怎能没有，历朝历代都对驸马这个人物极为苛刻，尚公主则不可执掌大权，更不用说兵权了。
裴明熙抬眸看汪亦安，让他放下手中兵权，自己都不舍，何况是他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