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6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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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狂身为萧陈的奴仆，灵识早已烙印在后者魂海中。此刻他一边行走，一边将眼前所见透过精神通道传递给萧陈，几乎无有延迟。脑海中的画面比亲眼所见更为清晰，连地面岩缝中的蛛丝细纹也一览无余。
    “这七个通道只有一个是正确的。”楚狂低声开口，声音在空旷的墓道中回荡，似有回音低语，“当初我孤身闯此，足足摸索了十余次，几度险死，还曾被困三日三夜，才寻得通向下一段的正门。”
    他说话时语气并无夸张炫耀，反倒是透露出一种深入骨髓的谨慎和敬畏。
    “不过——”他话锋一转，声音变得沉重，“再往下的路径，我也从未涉足过。只能靠我们自己慢慢摸索。”
    说罢，他大步流星般朝左侧第三个通道走去，脚步踏在湿滑石地上，发出“咯哒”声响。
    其余几人对视一眼，默默跟上。
    长长的墓道幽暗如蛇腹，曲折蜿蜒，四壁岩石泛着斑驳红光，如同被血液长期浸染。青苔与不知名的黑色菌类覆盖其间，散发出令人作呕的腐臭味。壁缝间时不时有细小的黑影一闪而过，有人定睛细看，才发现是双头蜈蚣般的古虫，透明的腹壳中可见其正在啃噬什么东西，可能是腐肉，也可能是别的生灵。
    一行人行进近百丈，终于在一处平台般的空地上止步。
    大厅，到了。
    这里约莫十余丈方圆，顶棚高挑，却不见任何光源，唯有三道散发着诡异红光的门户肃然矗立在对面石壁上。它们均呈拱形，门框之上流转着一层薄如蛛丝的灵纹，仿佛是封印，也像是召唤。三扇门漆黑如渊，门上刻有扭曲的文字，初看似花草虫鱼，再看却仿佛是某种扭曲神明的符号，透出一股森寒的死意。
    大厅中空无一物，唯独地面堆满了白骨与残骸，骨头碎裂得极为彻底，几乎难以拼凑出完整形态。有的头骨已经被重击得粉碎，有的肋骨呈螺旋状扭曲，仿佛被什么力量强行撕扯。更可怖的是，有几处残骨竟然还在微微蠕动，似乎仍未彻底死亡，或者说，被某种禁忌力量拽住了魂魄，不容其安眠。
    楚狂目光如电，缓缓扫过那三扇血色门户，脸色变得愈发凝重。
    “这大厅……”他缓缓道，“便是我曾深入的最深之处。当时我便止步于此，不敢再冒然尝试。”
    他抬手挥动，灵力注入双眼，眼瞳顿时泛起一层幽蓝光泽。黑暗中，原本模糊的符文逐渐浮现出来三个字，血色流淌，如同是以鲜血描摹而成：死！断！绝！
    这三个字并非人族笔法，而是某种混沌语汇，形状婉转如蝌蚪，曲折蜿蜒之中透出一种先天的毁灭意志。只看一眼，众人便感到精神一阵撕裂，有人下意识退后半步，眼中满是忌惮。
    “这些门……”一名修士喉结微动，艰难开口，“难道每一扇后面，都是不同的死法？”“也许吧。”楚狂低声应道，“又或许，只有一个生门，两个死门……我曾以灵力探测，却无法穿透其中任何一道。这些门上布满了某种远古禁制，不是强行破坏就能解决的。若是贸然闯入，恐怕结局就和这些骨头一样。”
    说着，他用脚尖轻轻一拨脚下的一截脊椎，骨节“咯啦”一声碎裂开来，内部竟还有一点未干涸的暗红。
    空气一时变得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