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9章 轮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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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日，就交接吧。”赵恒的声音响起。
    他淡淡坐在旁边的椅子上，随手喝了一口茶。
    “噗。”
    赵恒把茶水喷在李云天的身上，“这是茶水吗，我还以为是泥水。”
    “你们平常就喝这个？”
    “也未免太丢人了。”
    李云天恍惚。
    他在赵恒的身上，看见了自己曾经的影子。
    一时间，他明白了。
    黄太尉不仅是派来一个人抢走了他的身份地位，更是派来了一个曾经的自己。
    接下来他要面对的是：在付出重大牺牲之后，终于醒悟的自己，要眼睁睁地看着曾经那个张狂、自傲、目中无人的自己，将所有错误再犯一遍。
    “哈哈哈。”
    李云天忽然笑了起来。
    在这一刻，他终于彻底明白了张辰所说的那一句“你很快就会意识到自己和那扭曲的权力有多无能”的真正含义。
    他的无能，不仅是让众多本可以避免的错误发生的原因。
    也不仅是害了身边一个又一个重要的人。
    还有……
    当他醒悟的时候，他所依靠的权力，会毫不留情地将他抛弃，然后派来一个和他曾经一样易于管控的人，顶替掉他的存在。
    而他，什么也做不了。
    因为这一次让他感到无力和束手无策的，正是他以前一直依靠，并为此感到骄傲的，那扭曲的权利本身！
    看清这一切。
    李云天唯有笑，仿佛癫狂一般地大笑，我本将心向明月，奈何明月照沟渠。
    “你在笑什么？”赵恒那轻蔑的眼神落在他的身上，“喝这里的茶水喝疯了？”
    李云天笑声凝固。
    他盯着赵恒，“我是不会将这个位置让给你的。”
    “我知道。”赵恒淡淡说道：“这正是我带来这些锦衣卫的原因。”
    锵！
    绣春刀出鞘。
    咔嚓。
    枷锁打开。
    寒光照在李云天的脸上，将他的脸分割成很多块，他更是清晰地想起带兵抓拿张辰的那一晚。
    他终于站在了张辰曾经所站过的位置。
    可是，时间不对，他来得太早了。
    李云天没有张辰的能力，一身武艺也尽数丢了，现在的他只是一个普通的人，面对越来越近，仿佛散发着血腥味的绣春刀，身体不由得微微颤抖起来。
    “你曾在没有报备的情况下，贸然离开北境，如今又不愿意交接，我有足够的理由怀疑你已经叛国。”
    “我能就地将你格杀。”
    柳佑国大惊，连忙上前说道：“误会，这都是误会，李云天愿意的。”
    他又看向李云天。
    “快点头答应啊，你真想掉脑袋不成？”
    李云天握紧拳头，浑身颤抖，死去的人、离开的人，一遍一遍地闪过，他内心纠结又痛苦，但面对更大的权力，还有生死，他没得选。
    “我，愿意交接。”
    张恒缓缓起身，“你还算是比较聪明的。”
    “我知道你肯定心有不甘，不过无所谓，等你听到北境百姓高呼我名字的时候，你就会知道自己的坚持究竟有多好笑了。”
    他转身离去。
    从此往后，赵恒就是北境的管理者。
    而李云天，则是一个辅佐赵恒的人。
    李云天怔怔看着他的背影，最后那一句话多么熟悉，捉拿张辰的那个晚上，他也如此意气风发地说过相似的话。
    砰。
    他瘫坐在椅子上，良久不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