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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0章 强大的震旦火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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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60章强大的震旦火力
    就在苏离与莫尔卡娜在塔拉贝克领庄园中交谈的同时,桃妍的震旦先锋军与威森领的铁甲军已经完成会合。
    两支军团沿著瑞克河故道一路南下,于次日黄昏抵达了努恩城南郊。
    当那座阴森的高塔出现在地平线上时,连见惯了震旦长城雄伟的桃妍都微微眯起了眼睛。
    艾尔丝贝斯·冯·德拉肯的法师塔不像任何一座人类建筑。
    它高耸入云,塔身由一种不知名的暗紫色石材砌成,在黄昏的天光下泛著湿润的光泽,像是刚从地底深处挖出来的某种巨兽的骨骼。
    塔身上没有窗户,只有无数道细密的螺旋凹槽从塔基盘旋而上,凹槽深处隐约有暗红色的光芒在脉动那是沙许之风在塔内流动时留下的痕迹。
    塔尖被一层永不消散的铅灰色雾气笼罩,雾气边缘偶尔闪过几道紫红色的闪电,无声地劈在周围枯死的树冠上。
    塔周围的土地已经彻底死了一不是被混沌腐蚀的那种病态的腐烂,而是一种更彻底、更干净的死亡。
    地面上覆盖著厚厚一层灰白色的粉末,踩上去不会扬起灰尘,只会留下一个浅浅的脚印,像是踩在骨灰上。
    方圆数百尺内没有任何活著的植物,只有几棵早已枯死的橡树,枝干扭曲成痛苦的角度,树皮上布满了细密的裂纹,裂纹深处泛著与塔身相同的暗紫色萤光。
    而在塔的脚下,战斗已经开始了。
    鼠人的前锋部队从努恩城废墟的方向涌来,成千上万的氏族鼠和奴隶鼠如同一片肮脏的灰色潮水,覆盖了整片郊区平原。
    它们推著粗制滥造的攻城塔,塔身上绑满了次元石碎片,碎片在黄昏中发出病态的绿光。
    鼠人的战争号角—那种用巨鼠喉管做成的粗糙乐器—发出沙哑而尖锐的嘶鸣,混杂著无数爪子在泥土中刨动的细碎声响,形成一种让人头皮发麻的背景噪音。
    瘟疫僧们在队列后方焚香祈祷,向角鼠献上被俘虏的努恩市民,祭坛上冒出的黑烟与塔尖的铅灰色雾气在半空中碰撞,形成一道诡异的螺旋云柱。
    而在更远处,塔尔木可汗的纳垢军团也在逼近。库尔干骑手的马蹄声从东面的丘陵地带传来,瘟疫战士们扛著锈蚀的巨镰,在黄昏中如同一面移动的腐烂之墙。
    蟾龙巴布罗斯的咆哮如闷雷一般滚滚而过,每一次咆哮都伴随著一阵腐蚀性的疫雨,雨滴落在枯死的树冠上,将那些早已死去的枝干烧出一个个冒烟的窟窿。
    但冯·德拉肯的法师塔并没有被攻破。
    因为威森领的主力军队就在这里!
    以紫荆铁甲军为核心的威森领精锐军团牢牢地守住了城市南郊的跨河大桥桥头。
    跨河大桥曾经是努恩城的骄傲,涛涛汹涌的瑞克河与努恩河交汇在这里。
    这座横跨两河交汇口的石桥是进入努恩城南郊的唯一陆路通道,宽阔的河面在桥下翻涌著铅灰色的波涛,河水深不见底,两岸的河滩上布满了被鼠人抛下的尸体和攻城器械的残骸。
    瑞克河与努恩河在这里汇聚,形成一道宽达数百尺的天然屏障,滔滔河水从瑞克山脉的融雪中奔涌而下,水流湍急得连纳垢的瘟疫孢子都无法在河面上凝聚成形。
    鼠人尝试过涉水渡河。第一批被驱赶下河的奴隶鼠在踏入河水的瞬间就被暗流卷走,连一声尖叫都没来得及发出。
    瘟疫僧们试图用次元石装置在河面上架设浮桥,但紫晶铁甲军的狙击手早已将桥头堡的石窗改造成了射击孔一每当次元石装置的绿光亮起,便有一道紫晶弹道精准地穿透装置核心,将整座未完工的浮桥连同周围的鼠人工程术士一起炸成碎片。
    塔尔木可汗的纳垢术士试图用疫病之风腐蚀河水,但瑞克河的流速太快了,快到被污染的河水还没来得及扩散就被冲向下游,在数十里外被自然稀释得毫无威胁。
    大自然的伟力在这一刻展现出了比任何魔法屏障都更坚韧的防御力一不需要符文,不需要牧师祈祷,只需要一条流淌了数千年的河流,就能让鼠人的百万大军和纳垢的瘟疫军团同时在河对岸望水兴叹。
    桥面本身也早已被改造成了一座死亡陷阱。威森领的工程兵在桥面上布设了层层叠叠的铁丝网和拒马桩,每一道障碍后面都蹲著一排紫晶铁甲军。
    当鼠人的奴隶鼠强行冲上桥面时,紫晶弹道便从桥头堡的每一个射击孔中同时倾泻而出—第一轮齐射击穿了前排的盾牌,第二轮齐射将盾牌后面的鼠人直接炸碎,第三轮齐射则直接射爆了后排鼠人抬著的次元石炸药桶。
    爆炸的冲击波将整段桥面上的鼠人全部掀入河中,暗流卷著残肢断臂翻滚而下,浑浊的河水在桥墩周围泛起一圈暗红色的泡沫。
    这样的场景在过去几天里已经重复了无数次。
    桥面上堆积的鼠人尸体多到威森领的工程兵不得不每隔几个时辰就用绞盘将残骸推入河中,以免后继部队无法通行。
    即便如此,鼠人的攻势也没有停止一不是它们不怕死,而是它们的指挥官根本不在乎奴隶鼠的死活。
    当桃妍的震旦先锋军抵达桥头堡时,她勒住战马,站在河岸的高坡上俯瞰整片战场。
    凤眸从桥面上那些还在冒烟的弹坑扫到河对岸那片被紫晶弹道犁过无数遍的焦土,从塔尖那团永不消散的铅灰色雾气扫到远处平原上正在缓缓推进的纳垢军团。
    片刻后,她极其罕见地发出一声由衷的感叹。
    「地利。」她偏头看向一旁的副官,凤眸微微眯起,「无论东方还是西方,无论面对的是绿皮、鼠人还是恶魔一在自然的伟力面前,都得低头。长城挡了北方蛮族千年,这条河也能挡住这些混沌杂碎。」
    副官不禁看了一眼身后那神秘而光芒缭绕的法师塔,问道:「这就是墓园玫瑰的老巢?看起来不像是个活人住的地方,我们的盟军真的靠谱吗?」
    话音未落,一道紫红色的闪电从塔尖劈下,精准地击中一头冲在最前面的鼠巨魔,强大的紫晶法术直接将其连人带甲烧成了焦炭。
    闪电落点周围的十几只氏族鼠同时发出尖叫,身上的皮毛在电光中炸裂,空气中弥漫开一股烧焦的鼠臭味。
    紧接著,一声尖锐的龙啸从塔尖传来,穿透了战场上的所有嘈杂。
    一头巨大的绯红龙从塔尖的铅灰色雾气中盘旋而下。它的鳞片是深红色的,边缘泛著与死亡沙漏相同的暗紫色萤光,每一次振翅都有无数道细小的紫红色电弧从鳞片缝隙中泄出,在它周身形成一圈闪电风暴。
    它展开双翼时遮天蔽日,翼膜上的古老符文在昏暗中发出暗红色的光芒。龙背上,站著一个高挑而苍白的身影。
    艾尔丝贝斯·冯·德拉肯。她的长发是银灰色的,在风中飘散时几乎与塔尖的雾气融为一体。
    她的面容苍白得近乎透明,皮肤下的血管隐约可见,泛著极淡的紫色萤光。
    她身上穿著一件深紫色的法师长袍,袍角绣著银色的沙许之风符文,手中握著一柄比她还高的紫晶法杖,杖尖的紫晶核心正在高速旋转,每一次旋转都有一道紫晶长矛从塔身上射出,钉穿鼠人的攻城器械。
    她的眼睛那双眼睛是最不像活人的部分。瞳孔是纯正的紫晶色,没有瞳仁,只有两团在眼眶深处缓缓旋转的紫色光雾。
    「墓园玫瑰。」桃妍低声重复了一遍这个绰号,嘴角极其微弱地扬了扬,「这名字起得真贴切。」
    随后她偏头看向高空中那个骑在龙背上的苍白身影,嘴角扬起一抹带著几分挑衅的笑意,声音清晰地穿透了战场上的嘈杂:「不过这战斗风格太秀气了!想不想看一看更火爆的?」
    龙背上的艾尔丝贝斯微微低头,那双没有瞳仁的紫晶色眼眸从高空中俯视著这位震旦女将。
    桃妍没有等她回答。她转过身,朝身后的玉勇方阵一挥手臂,声音冷冽而果断:「传F
    一前面的紫晶铁甲军,全部撤出防御阵地。把桥头让出来,放鼠人过桥。」
    命令传到桥头堡时,威森领铁甲军的指挥官——一位须发花白的老将—几乎是从指挥台上跳了起来。
    他的胸甲上刻著威森领的紫晶纹章,脸上那道从额头一直延伸到下巴的旧伤疤因为愤怒而涨得通红。
    「你疯了吗?!」他甚至没有使用敬语,粗哑的嗓音在桥头堡的石壁之间回荡。
    「这是拿威森领的安危在开玩笑!一旦这座阵地被突破,整条防线就会崩溃!威森领几百万领民都会被那些怪物淹没!我绝不会执行这种命令!」
    他身后的威森领军官们纷纷握紧了武器,用沉默而坚决的姿态支持著自己的长官。
    头顶传来一声龙啸。绯红龙从塔尖的雾气中盘旋而下,巨大的翼膜遮住了半边天空。
    艾尔丝贝斯站在龙背上,银灰色的长发在风中飘散,那双紫晶色的眼眸平静地看著下方的老将。「执行命令,将军。」
    「可是大公—」老将抬起头,脸上的刀疤在塔尖闪电的映照下显得格外狰狞。
    「撤。」艾尔丝贝斯只说了这一个字。紫晶法杖轻轻一顿,塔身上亮起了强烈的紫晶光芒,宣示著她的强大。
    哪怕出现一点小意外,她也能挽回局势。
    拥有法师塔的紫晶法师,就是有这种信心。
    没有人能在法师塔下,击败一位拥有强大军团的法师。
    威森领铁甲军的老将站在桥头堡的指挥台上,双手攥著紫晶纹章的战锤锤柄,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他脸上那道从额头一直延伸到下巴的旧伤疤在塔尖闪电的映照下涨得通红,嘴唇翕动了几次,最终还是将喉咙里那句咒骂硬生生咽了回去。
    「撤。」他只说了一个字。
    威森领的紫晶铁甲军从桥头阵地上有序撤出。老兵们的动作利落而沉默他们拖走阵亡同袍的尸体,搬走还能用的弹药箱,将那些被紫晶弹道反复轰炸过的拒马桩和铁丝网留在原地。
    每个人的脸上都写著不甘一这阵地他们守了太多个昼夜,桥面上的每一道弹痕都是亲手刻下的战绩,而现在,他们要把这片用血浇过的阵地拱手让给敌人。
    但大公的命令就是命令。尤其是当他们的大公站在绯红龙背上、紫晶法杖顶端正对著他们的时候。
    最后一批紫晶铁甲军撤离桥头时,河对岸的鼠人前锋愣了片刻。
    那些氏族鼠和奴隶鼠已经习惯了这座桥的死亡—每次冲锋都会在桥面上留下一层新的尸体,每次架设浮桥都会被紫晶弹道精准地点爆。它们早已将这座桥视为不可逾越的屏障。而现在,那些紫晶射手们,竟然撤了?
    鼠人军阀们没有浪费时间去思考这是不是陷阱。它们不在意一奴隶鼠的生命在它们眼中跟桥面上的碎石没什么区别。
    十几个鼠人军阀同时举起锯齿砍刀,发出了同样沙哑而尖锐的战吼:「冲—冲过去!杀——杀光!」
    鼠人的洪流从河对岸涌上了桥面。
    这一次,没有了紫晶弹道的精准狙击,没有了桥头堡射击孔中倾泻而出的死亡之雨。
    氏族鼠们踩过那些被遗弃的拒马桩和铁丝网,在桥面上摔倒了又爬起来,被后排的鼠群踩踏而死却没有任何一头停下来。
    成千上万只爪子在石板上刨动的声音汇成一片细碎而密集的噪音,混杂著战争号角沙哑的嘶鸣,形成一股让人头皮发麻的声浪。
    瘟疫僧们在队列后方焚香祈祷,祭坛上冒出的黑烟将桥面上空的黄昏染成了墨绿色。
    而在鼠人洪流的后方,塔尔木可汗的纳垢军团也在加速推进。库尔干骑手的马蹄声从东面的丘陵地带传来,瘟疫战士们扛著锈蚀的巨镰,在黄昏中如同一面移动的腐烂之墙。
    蟾龙巴布罗斯的咆哮如闷雷一般滚滚而过,每一次咆哮都伴随著一阵腐蚀性的疫雨,雨滴落在桥面上,将那些被遗弃的拒马桩烧出一个个冒烟的窟窿。
    可汗本人骑在龙背上,手中那柄巨镰在疫雨中泛著病态的绿光。他的视线越过桥面,望向那座阴森的紫晶法师塔,腐烂的嘴唇扯出一抹贪婪的笑——努恩城里有他梦寐以求的遗迹核心,而这座桥,就是他通往帝国的最后一道门槛。
    现在,门槛已经无人把守。
    就在鼠人的前锋洪流涌过桥面中线的那一刻,桥头堡后方的高坡上,震旦先锋军的阵列正在无声地变换阵型。玉勇重步兵的方阵整齐地向两侧分开,让出了一条宽阔的通道。
    五十多辆由精铁与硬木打造的沉重战车从通道中缓缓驶出,铁轮碾过石板地面,发出沉闷的轰鸣。这些战车比任何帝国见过的火炮战车都要更大、更沉、结构更复杂。
    车身上覆盖著一层刻满震旦雷纹的玄铁装甲,车厢顶部安装著一个由数十根青铜轨道组成的蜂巢状发射架,每一根轨道里都静静躺著一枚箭矢一不,那不是箭矢,是炎霖火箭弹。
    当五十多门炎霖火箭炮同时抬起发射架、对准桥面上那片正在疯狂涌来的鼠人洪流时,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
    桃妍站在高坡上,黑底金纹的鳞甲在黄昏中泛著冷冽的光泽,颈间那圈雪白的狐裘在风中微微飘动。她右手按在胸口那朵八重桃华护心镜上,凤眸微微眯起,看著桥面上那些正在越过中线的鼠人,嘴角扬起一个极其冷淡的笑容。
    「放。」
    五十多门炎霖火箭炮同时开火。
    那声音不是雷霆一雷霆至少还有间隙可循,炎霖火箭炮的齐射是一声连绵不断的、
    足以将人的五脏六腑都震得发颤的轰鸣。
    数以百计的火箭弹拖著长长的火焰尾迹从发射架中呼啸而出,在昏黄的天幕上划出数百道密集的金红色弧线,远远望去,像是整片天空都在燃烧。火箭弹越过桥头堡的塔尖,越过河面上翻涌的铅灰色波涛,然后在最密集的鼠人集群上空一炸开。
    第一轮齐射的落点精准得可怕。数百枚火箭弹同时撞击在桥面中段那片最拥挤的鼠人洪流中,爆炸的火光在瞬间连成了一片灼热的白昼。桥面上的石板在高温下炸裂、飞溅、
    化为无数灼热的碎片。
    冲击波将整排整排的氏族鼠从桥面上掀起,它们在半空中被火焰吞没,还没落地就化为了焦炭。那些侥幸没有被爆炸直接命中的奴隶鼠,在冲击波的余波中从桥面边缘坠入汹涌的瑞克河,冰冷的河水在瞬间吞没了它们的尖叫。
    但炎霖火箭炮的恐怖之处远不止于此。震旦工匠在每一枚火箭弹的战斗部中都填装了数以百计的细小钢珠与陶瓷碎片一这些破片在爆炸时向四面八方高速溅射,穿透皮毛、
    穿透盔甲、穿透骨骼。桥面上那些在第一轮爆炸中幸存的鼠人,在破片风暴中如同被一把看不见的镰刀成片收割。
    氏族鼠的盾牌被钢珠打成筛子,瘟疫僧的祭袍被陶瓷碎片撕成布条,鼠巨魔厚实的皮毛被烧成焦炭之后又被破片从内部撕裂,巨大的身躯轰然倒地,压倒了一片来不及躲闪的奴隶鼠。
    而这仅仅是第一轮。五十多门炎霖火箭炮以几乎不间断的节奏发射—每三次呼吸便有一轮新的火箭弹从发射架中呼啸而出,第二轮、第三轮、第四轮。桥面上的爆炸火光一层叠著一层,冲击波将空气本身都震得扭曲变形。
    高温将桥面石板烧成了赤红色,又在下一刻被新一轮爆炸炸成碎片。
    河面上翻涌的铅灰色波涛被火箭弹的尾焰映成了暗红色,浓烟在桥面上空形成了一道旋转的黑云柱,黑云中不时有金红色的火星如雨般坠落。
    鼠人的洪流在这片火海中彻底碎裂了。最前排的氏族鼠在第一轮爆炸中就已经化为飞灰。中排的奴隶鼠在破片风暴中成片倒下,它们的尸体还没落地就被后排涌上来的鼠群踩碎,而踩碎它们尸体的鼠人又在第三轮爆炸中被同样的破片收割。
    后排的瘟疫僧们试图用次元石法术撑起防护罩,但炎霖火箭弹的冲击波将那些粗制滥造的次元石装置震得四分五裂,反噬的能量将施法的瘟疫僧连同周围的护卫一起炸成了碎肉。
    鼠巨魔们发出恐惧的嘶嚎,拼命扭头试图逃离桥面,但它们的体型太大、转身太慢第四轮火箭弹精准地覆盖了桥面后方,将这群正在溃退的巨兽连同它们周围的鼠群一起吞没在火海中。
    鼠人的士气在第五轮齐射落下的瞬间彻底崩溃。是那种野兽被彻底吓破胆之后才会出现的、不顾一切的疯狂逃窜。桥面上那些还活著的鼠人丢掉了武器,丢弃了盾牌,丢弃了它们肩头上扛著的次元石炸药桶和攻城器械零件,互相踩踏著朝河对岸拼命逃去。
    瘟疫僧们在溃兵群中被自己的同胞撞倒、践踏,祭坛被冲翻,祭坛上的香炉滚落在地,香灰洒了一地。鼠人军阀们用锯齿砍刀疯狂劈砍溃兵试图稳住阵线,但它们自己的眼睛也被火海的光芒灼得发红,被火箭弹破片削断的四肢在溃兵群中拖出一道道血痕。
    桥面上铺满了尸体。不是一层—是层层叠叠堆积起来的尸山。灰黑色的皮毛在火焰中燃烧,焦臭的黑烟从尸山中升起,在桥面上空与火箭弹的硝烟混合成一道旋转的烟柱。
    桥面中段的石板已经被高温烧得变了形,边缘处甚至出现了融化的迹象。瑞克河的河水在桥墩周围泛著暗红色的泡沫,那是被从桥面上冲下的血水与河底的泥沙混合而成的颜色。
    哪怕是矮人也目瞪口呆地望著这一切,这火力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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