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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5章 暗流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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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准奏！太子赵佶，宅心仁厚，悲悯苍生，着即日启程，代朕巡视黄河。体察民情，安抚灾民。“
“太子太保赵峰，忠勇可嘉，智计过人。着其总领此次赈灾事宜，护卫太子左右，凡地方军政，皆可节制！“
“再命京营总帅王德，抽调三千精锐，护送太子车驾。沿途所需，地方官府必须全力配合，不得有误！“
“朕，就在这汴梁城，等着我儿和太保，凯旋归来！“
赵显的这道圣旨，写得情真意切，充满了对太子和赵峰的信任与器重。
但每一个字背后，都透着森然的杀机。
他给了赵峰节制地方军政的大权，就是要把他推到风口浪尖，让他去得罪那些盘根错节的地方势力。
他让王德带兵护送，就是要把王德和京营的精锐，一起调离京城，方便他后续的清洗。
他要让赵峰，如同一条蛟龙，风风光光地离开京城。
然后，再把这条龙归去的大海，彻底抽干。
当圣旨传到工部时，赵峰只是平静地听着，然后叩首谢恩。
他看着皇宫的方向，脸上露出了一丝冰冷的笑容。
他知道，皇帝已经接招了。
这场君臣之间的对弈，即将从京城这个小小的棋盘，扩展到整个大宋江山。
这正合他意。
龙归于野，虎入深山。
到底是谁的牢笼，谁的天下，很快，就会见分晓。
三日后，汴梁城东门，通津门外。
一支规模庞大的队伍正整装待发。队伍最前方，是三千名身穿崭新铠甲的京营精锐，手持长戟。他们的总帅王德此刻正满头大汗的骑在马上，来回奔波，指挥着队伍的秩序。他脸上看不出即将远行的兴奋，只有一种被架在火上烤的焦虑。
皇帝的圣旨，让他护送太子。这本是天大的荣耀。但王德心里清楚，这等于把他和他的三千心腹，彻底从京城这个权力中心给拔了出来。他感觉自己就像一颗被丢弃的棋子，前路未卜，生死难料。
队伍的中央，是一辆由八匹骏马拉着的华丽马车。这是太子赵佶的座驾。马车的四周，簇拥着一百名身披黑甲的北疆狼兵，气息冰冷。他们的统领哲别如同一座铁塔，守在车驾的一侧。另一侧，则是那个扛着巨大烤羊腿，满脸不耐烦的红毛。
队伍的最后方，是数百辆装满了粮食、药材、布匹的辎重车。这些都是即将运往灾区的赈灾物资。
整个场面声势浩大，引来了无数百姓的围观。百姓们看着太子的车驾，看着那些写着“赈灾“字样的旗帜，脸上都露出了感激和期盼的神情。
“太子殿下真是仁德啊！这么小的年纪，就心系百姓！“
“还有赵将军！听说他为了凑钱赈灾，连北疆的军费都削减了！真是大大的忠臣！“
“有他们在，咱们大宋就有希望了！“
议论声此起彼伏，汇成了一股强大的民意洪流。
赵峰一身黑衣，骑在一匹神骏的乌骓马上，静静的看着这一切。他的身边，是前来送行的裴谏。
“赵将军，“裴谏看着眼前这万民拥戴的景象，心中感慨万千，他压低声音道，“此去黄河，路途遥远，灾区情势复杂，万事小心。“
“裴公放心。“赵峰的目光从人群中收回，落在裴谏的脸上，“我走了，京城这边，就要辛苦你了。“
“分内之事。“裴谏点了点头，随即又有些担忧的说道，“只是，陛下将王总帅和京营精锐一同调走，老夫总觉得，有些不安。“
“没什么不安的。“赵峰的语气很平淡，“皇帝想做什么，我们拦不住。他想拿回京营，就让他拿。他想清洗朝堂，也随他去。“
裴谏闻言一惊：“这……这如何使得？京营若失，我等在京中便再无倚仗！“
“倚仗？“赵峰笑了，那笑容里带着一丝不屑，“裴公，你我真正的倚仗，从来都不是京营那几千人马。“
“你的倚仗，是你手中的笔，是御史台的清议，是天下读书人的心。“
“而我的倚仗，“他的目光投向远方，那目光仿佛穿透了时空，看到了北疆那片广袤的土地，“是北疆三十万，枕戈待旦的兄弟。“
“只要这两样东西还在，他赵显就算把整个汴梁城翻过来，也动不了我们的根基。“
裴谏听着赵峰的话，心中剧震。他第一次如此清晰的感受到，赵峰胸中那股磅礴的自信与气魄。那是一种视皇权如无物，视天下为棋盘的霸气。
“可是……“裴谏还是有些犹豫，“魏庸此人，阴狠毒辣，如今又大权在握。我怕他会对你不利，甚至……会对林府……“
“他不敢。“赵峰打断了他的话，声音冰冷，“林府现在是我的府邸，也是北疆狼兵在京城的驻地。他若敢动，我回来之日，就是他和他主子血流成河之时。“
“你只需记住一点，“赵峰的眼神变得无比认真，“守好你自己，守好御史台。不要与他硬拼，保存实力。等我回来。“
裴谏看着赵峰那双深邃的眼睛，重重的点了点头。
“老夫，明白了。“
就在这时，太子的车驾里，传来赵佶奶声奶气的声音。
“赵太保，我们什么时候出发呀？“
赵峰回头，对着车驾温和一笑：“殿下稍待，吉时就快到了。“
他勒转马头，准备下令出发。
突然，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从城内传来。
一骑快马，手持令旗，冲开人群，直奔赵峰而来。
“报——！“那骑士翻身下马，单膝跪地，高声道：“启禀赵将军！皇城司急报！“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在这个节骨眼上，皇城司的急报，绝不会是好事。
赵峰的眼神一凝：“说。“
“昨夜，一股不明身份的匪徒，袭击了押送黄金汗国使团南下的队伍！使团正使，黄金汗国三王子，阿古拉，当场被杀！“
“什么？！“
这个消息如同一道惊雷，在所有人耳边炸响。
裴谏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黄金汗国的三王子，在大宋境内被杀了！
这……这是要挑起两国战争啊！
“匪徒呢？抓到了吗？“赵峰的声音依旧沉稳。
“匪徒……匪徒全部战死，无一活口。“骑士的声音有些颤抖，“但他们所用的兵器，是……是北疆军制式的弯刀。而且，其中几名匪徒的身上，有……有北疆狼兵的纹身……“
“准奏！太子赵佶，宅心仁厚，悲悯苍生，着即日启程，代朕巡视黄河。体察民情，安抚灾民。“
“太子太保赵峰，忠勇可嘉，智计过人。着其总领此次赈灾事宜，护卫太子左右，凡地方军政，皆可节制！“
“再命京营总帅王德，抽调三千精锐，护送太子车驾。沿途所需，地方官府必须全力配合，不得有误！“
“朕，就在这汴梁城，等着我儿和太保，凯旋归来！“
赵显的这道圣旨，写得情真意切，充满了对太子和赵峰的信任与器重。
但每一个字背后，都透着森然的杀机。
他给了赵峰节制地方军政的大权，就是要把他推到风口浪尖，让他去得罪那些盘根错节的地方势力。
他让王德带兵护送，就是要把王德和京营的精锐，一起调离京城，方便他后续的清洗。
他要让赵峰，如同一条蛟龙，风风光光地离开京城。
然后，再把这条龙归去的大海，彻底抽干。
当圣旨传到工部时，赵峰只是平静地听着，然后叩首谢恩。
他看着皇宫的方向，脸上露出了一丝冰冷的笑容。
他知道，皇帝已经接招了。
这场君臣之间的对弈，即将从京城这个小小的棋盘，扩展到整个大宋江山。
这正合他意。
龙归于野，虎入深山。
到底是谁的牢笼，谁的天下，很快，就会见分晓。
三日后，汴梁城东门，通津门外。
一支规模庞大的队伍正整装待发。队伍最前方，是三千名身穿崭新铠甲的京营精锐，手持长戟。他们的总帅王德此刻正满头大汗的骑在马上，来回奔波，指挥着队伍的秩序。他脸上看不出即将远行的兴奋，只有一种被架在火上烤的焦虑。
皇帝的圣旨，让他护送太子。这本是天大的荣耀。但王德心里清楚，这等于把他和他的三千心腹，彻底从京城这个权力中心给拔了出来。他感觉自己就像一颗被丢弃的棋子，前路未卜，生死难料。
队伍的中央，是一辆由八匹骏马拉着的华丽马车。这是太子赵佶的座驾。马车的四周，簇拥着一百名身披黑甲的北疆狼兵，气息冰冷。他们的统领哲别如同一座铁塔，守在车驾的一侧。另一侧，则是那个扛着巨大烤羊腿，满脸不耐烦的红毛。
队伍的最后方，是数百辆装满了粮食、药材、布匹的辎重车。这些都是即将运往灾区的赈灾物资。
整个场面声势浩大，引来了无数百姓的围观。百姓们看着太子的车驾，看着那些写着“赈灾“字样的旗帜，脸上都露出了感激和期盼的神情。
“太子殿下真是仁德啊！这么小的年纪，就心系百姓！“
“还有赵将军！听说他为了凑钱赈灾，连北疆的军费都削减了！真是大大的忠臣！“
“有他们在，咱们大宋就有希望了！“
议论声此起彼伏，汇成了一股强大的民意洪流。
赵峰一身黑衣，骑在一匹神骏的乌骓马上，静静的看着这一切。他的身边，是前来送行的裴谏。
“赵将军，“裴谏看着眼前这万民拥戴的景象，心中感慨万千，他压低声音道，“此去黄河，路途遥远，灾区情势复杂，万事小心。“
“裴公放心。“赵峰的目光从人群中收回，落在裴谏的脸上，“我走了，京城这边，就要辛苦你了。“
“分内之事。“裴谏点了点头，随即又有些担忧的说道，“只是，陛下将王总帅和京营精锐一同调走，老夫总觉得，有些不安。“
“没什么不安的。“赵峰的语气很平淡，“皇帝想做什么，我们拦不住。他想拿回京营，就让他拿。他想清洗朝堂，也随他去。“
裴谏闻言一惊：“这……这如何使得？京营若失，我等在京中便再无倚仗！“
“倚仗？“赵峰笑了，那笑容里带着一丝不屑，“裴公，你我真正的倚仗，从来都不是京营那几千人马。“
“你的倚仗，是你手中的笔，是御史台的清议，是天下读书人的心。“
“而我的倚仗，“他的目光投向远方，那目光仿佛穿透了时空，看到了北疆那片广袤的土地，“是北疆三十万，枕戈待旦的兄弟。“
“只要这两样东西还在，他赵显就算把整个汴梁城翻过来，也动不了我们的根基。“
裴谏听着赵峰的话，心中剧震。他第一次如此清晰的感受到，赵峰胸中那股磅礴的自信与气魄。那是一种视皇权如无物，视天下为棋盘的霸气。
“可是……“裴谏还是有些犹豫，“魏庸此人，阴狠毒辣，如今又大权在握。我怕他会对你不利，甚至……会对林府……“
“他不敢。“赵峰打断了他的话，声音冰冷，“林府现在是我的府邸，也是北疆狼兵在京城的驻地。他若敢动，我回来之日，就是他和他主子血流成河之时。“
“你只需记住一点，“赵峰的眼神变得无比认真，“守好你自己，守好御史台。不要与他硬拼，保存实力。等我回来。“
裴谏看着赵峰那双深邃的眼睛，重重的点了点头。
“老夫，明白了。“
就在这时，太子的车驾里，传来赵佶奶声奶气的声音。
“赵太保，我们什么时候出发呀？“
赵峰回头，对着车驾温和一笑：“殿下稍待，吉时就快到了。“
他勒转马头，准备下令出发。
突然，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从城内传来。
一骑快马，手持令旗，冲开人群，直奔赵峰而来。
“报——！“那骑士翻身下马，单膝跪地，高声道：“启禀赵将军！皇城司急报！“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在这个节骨眼上，皇城司的急报，绝不会是好事。
赵峰的眼神一凝：“说。“
“昨夜，一股不明身份的匪徒，袭击了押送黄金汗国使团南下的队伍！使团正使，黄金汗国三王子，阿古拉，当场被杀！“
“什么？！“
这个消息如同一道惊雷，在所有人耳边炸响。
裴谏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黄金汗国的三王子，在大宋境内被杀了！
这……这是要挑起两国战争啊！
“匪徒呢？抓到了吗？“赵峰的声音依旧沉稳。
“匪徒……匪徒全部战死，无一活口。“骑士的声音有些颤抖，“但他们所用的兵器，是……是北疆军制式的弯刀。而且，其中几名匪徒的身上，有……有北疆狼兵的纹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