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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发上坐下了,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扶手。
我盯着他看,认真?地问:“你是不是不敢一个?人睡?”
“……只是有点轻微的恐慌症,特定的天气容易引发。”
我说:“你们家真?该集体去精神?病院挂个?号。”
有病就治,全是庸医自诊。
他纠正道,目光没有看我,而是落在窗外被雨水模糊的黑上:“只是小时候被关?禁闭留下的心理阴影,不算严重。”
我敷衍地嗯了一声,倒回床上,继续看我的手机。
他就在坐着,像一尊紧绷的雕塑。
沉默在房间里蔓延,只有他身上散发出的、那种复杂浓烈的情感气息,和窗外的暴雨一样存在感十足。
我一边咔哧咔哧地吃,一边刷着视频。
“要一直无视我吗?”
他的声音低低地传来,几?乎被雨声盖过。
我抬起头,他不知何时已?经?站到了床边,俯身看我。
窗外的闪电适时亮起,一瞬间照亮他棱角分明的脸,又迅速暗下去,雷鸣滚滚而来。
他低头,温热的呼吸拂过我的耳朵:“我知道柯觅山今天不是为了泉卓逸而来,他那点心思在我看来太?过幼稚直白。”
“那你想怎么?样?”
我能?感受到他加速的心跳,透过睡衣薄薄的布料传递过来,那节奏,似乎不只是因为窗外的雷声。
“我不喜欢被动等待,也不喜欢……输。”他的声音低沉下去,最后一个?字几?乎含在唇齿间。
吻落了下来,带着不容置疑的温热和一丝急促。
窗外的暴雨雷鸣仿佛成了遥远的背景音,取而代?之的是逐渐交织的呼吸和衣物摩擦的窸窣声。
雨下了一整夜。
第二天起床,我神?清气爽,在泉越泽醒来之前,我就收拾好了自己那点东西,然后通知他。我要回去了。
他靠在床头,反应了半晌,才?消化完这个?消息,脸色明显沉了沉,透出些不虞,但终究没说什么?,只是沉默地起身,换好衣服,吩咐管家准备早餐。
我飞快地解决了早餐,走到大?宅门口,等哥哥来接。
泉越泽语气僵硬地问:“你已?经?都?弄明白了?我还没让他给你一个?交代?。”
“已?经?解决了。”我说,“至于为什么?,不重要了。”
“你原谅他了?”他追问。
“对啊。”
我看向门外,大?雨洗刷后,空气清冷干净,地面上积着大?大?小小的水洼,倒映着蔚蓝的天空。
昨日下了大?雨,今天是个?无比透亮的晴天。
阳光耀眼,但气温很低,远处的山脉浸没雾里,若隐若现。
泉越泽走到我身边,默不作声,也跟我一起看着地上的水洼倒影。
“这路真?该修修了。”我评价道,“坑坑洼洼的。”
“知道了。”
他语气生硬:“明天就叫人过来。”
“你为什么?不搬走?”我问,“换个?地方?住,对你和泉卓逸都?好。”
“……习惯了。”他简单地回答。
泉越泽的目光从水洼移到我脸上,眼睛清晰地映着我的影子,与昨夜暴雨中的失神?不同,恢复了平日的冷静,白睫微颤。
“小冬——!”
就在此时,一声呼喊远远传来。
不是来自门口,不是来自路边,而是来自……上方?。
我下意识抬起头,视线循着声音抬高,掠过斑驳的墙壁,掠过枯藤,最终,定格在那座废弃灯塔的顶端。
在那个?狭小的、原本可?能?是瞭望口的窗洞处,一道身影扶着边缘,探出小半身子,他穿着单薄的衣服,衣摆在寒风里飘动。
距离太?远了,我看不清他的表情,他似乎是在笑,嘴角咧开,但又像是在哭。
下一秒,那道身影没有任何犹豫,向前一倾,像一片被风吹落的白色羽毛,从高高的塔尖笔直地砸向地面。
砰!
沉重闷响的声音证明了他不是羽毛。
柠檬的气息掩盖了血腥味,空气瞬间成分复杂。
有人猛地弯下腰,控制不住地干呕起来,发出痛苦的嗬嗬声。
几?乎在同一瞬间,一只温暖而略带颤抖的手,从旁边伸过来,用力捂住了我的眼睛。
视线陷入一片黑暗。
熟悉的、带着柠檬气息的怀抱将我往后带了一步。哥哥的声音在我头顶响起,沙哑得厉害,只剩下气音:“……别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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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终于写到了,总之啧啧该炸了,他原本是打算刺激拙拙的,但没想到会过激成这样,拙拙半夜偷跑,雨声太大,没人听到
至于拙拙死没死……嗯,感觉写死他是对他好诶,还在纠结中……!
啧啧经过这次又该ptsd了,看到冬子就会想起拙拙跳楼,下一章也该下线了(再扇一巴掌)
第110章
我又来医院了。
泉越泽站在?我对面的墙边,背脊挺得笔直,像一根绷到极致的弦,哥哥则沉默地立在?我身旁,一只手无意识地搭在?我肩上?。
医生?和护士在?走廊里?来去匆匆,脚步声杂乱,推车碾过地面,轮子发出沉闷的滚动?声,上?面堆着染血的纱布和废弃的医疗器械。
来来往往,显得很热闹。
今天早上?,泉卓逸从废弃的灯塔上?一跃而下,我还没看清楚他的模样,就被哥哥遮住眼睛,只能听到泉越泽抑制不住的呕吐声。
全然没有风度,呕吐声十分的清晰。
此时站在?对面,他的脸色苍白,眼皮神经?质地抽动?着,用?手掩盖住口鼻,似乎能够闻到什么气味,处于一种稍微有风吹草动?就会浑身警戒的状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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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轻轻拉了下我的衣袖,指了指手机屏幕,示意他去旁边接个电话,然后转身走向走廊尽头的窗户。
紧闭的抢救室门外,只剩下我和泉越泽。
“你的助理?呢?”我问。
泉越泽:“……在?公司里?。”
他一个人孤零零地站在?这里?,失魂落魄,平日里?那种谁都管不到我的气势荡然无存。
“昨天。”他脸色苍白地看向我,“你和他说了什么?”
我:“我劝他放弃而已。”
而泉越泽紧盯着我,深绿色的眼睛里?怀疑地颤抖着,手紧紧地握住手帕,脖子上?凸起青筋,咬牙切齿地说:“我说过了,不要去找他,为什么——”
“其实你是知道的吧。”
我打断他说:“让我见他,你知道他的情绪会过激,所以现在?是在?向我发火吗?”
“罪魁祸首明明是你,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