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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净,但此刻四处挂满了闪闪发光的彩带,茶几上还摆着几个没?吹完的气球,显然还来不及装饰完。
“你不还活蹦乱跳的么。”我拽了拽气球绳子,它们轻轻碰撞,于是撒手,让它们飞到天花板。
宗朔呵呵两声,抢先?陷进沙发里,懒洋洋地倚着靠垫,麦景则安静坐下,手里仍攥着那只礼炮。
我左看右看,疑惑道?:“所以你们是来……”
“来看你,不行吗?”
宗朔挑眉:“你不来,我总可?以来吧。”
我耸耸肩,瘫倒在沙发上,说:“我还以为你会一直待在办公室里呢。”
“最近麻烦少了,去不去都可?以,过年都没?休息,现在总得让我休息一会吧。”宗朔撑着头,懒散地说,“还好,冬天过去,我还活着。”
总是把活着死啊挂在嘴边,但他看上去活得很自在,有种什?么摆烂的美感。
麦景在旁窸窸窣窣地动着,目光像蜗牛的触角,悄悄探过来又缩回去。
我盯着他的眼?罩看,他越发窘迫,手指无意识地抠着礼炮边缘。
“别看了。”宗朔说,“眼?睛才装进去呢,还见不得光。”
我点?点?头,叮嘱道?:“下次不要再取出来了。”
麦景松了口气,将一个纸袋塞进我手里。里面是厚厚一叠银行卡和合同?。
“礼物,”他简短地说,“送给?小冬的。”
好多?个零,我欣赏了会,然后将它们放在桌面上。
麦景愣了愣,默默坐直了身体。
“早说了这些入不了她的眼,不信邪。”
宗朔嗤笑:“还不如学我,什?么也不带。”
“那你出去。”我说。
他笑呵呵地从口袋里抽出一张纸,塞进我的手里:“当然也不是什?么都没?有带,这些年的私房钱,全给?你了。”
我接过来,看也没?看,就压在了麦景的文?件袋上,颇为云淡风轻地说:“谢了。”
宗朔倒吸一口凉气,似笑非笑地说:“还会说谢谢呢,我回去要感动哭了。”
我朝他做了个鬼脸,他笑而不语,拿起桌上的杯子,自己倒了杯水。
栾明还没?进来。我打开电视,找了个最狗血的家庭伦理剧,剧中人正声嘶力竭地争吵,宗朔看得直咂舌,连连摇头。
手机震动,拨号来自未知号码。
麦景在我耳边说:“是的拘留所的电话。”
我看了他一眼?,他平静地说:“在来之前,有人告诉我,他会给?你打电话。”
被拘留的……那是邛浚了。
我接通电话,果不其然听到对面传来清爽又欠揍的声音,尾音微扬,活跃地跳进耳朵里面:“好久不见啊,想我了没??”
我:“你还没?进监狱吗?”
“还没?判刑呢。”
听筒里传来散漫的笑声,他凑得很近,呼吸声清晰可?闻。
他幸灾乐祸地说:“我就知道?霍亦瑀会翻车,天道?好轮回嘛,这下他没?心思搞我了,等判完上诉,我迟早出来。”
“不会判死刑吗?”
邛浚笑得停不下来:“颜升的尸体还没?找到,怎么能?算我把他杀了呢,对不对,凭借我的口才,他就算死无葬身之地也要变成仍有一线生?机。”
他说:“别担心,那些老家伙也不会对我做什?么。”
我嗯了一声,电视里正演到高潮,宗朔发出夸张的作呕声,被电话那头听见了。
“真?热闹。”邛浚感慨道?,“什?么时候我也体会下就好了。”
“等你坐牢完了再说吧。”
手机嗡嗡震动,又弹出几条新的消息,我瞥了眼?,说:“我要挂了。”
“先?别挂。”
他忽然放软语气,笑嘻嘻地说:“今天打来还有个事,要开演唱会了吧?能?不能?录下来留给?我,我想看,顺便还可?以高价出售呢,双赢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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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自己找资源吧。”
“诶诶诶——”
我挂断电话,嘟声截断了他未完的话。
新发来的消息,除了朋友们祝贺演唱,还有原本?在沉寂在列表的人。
泉越泽发了一条消息又撤回了。
[泉越泽]:演唱会顺利
不知道?是不是商量好的,柯觅山也发来的祝贺消息,不过很快他就撤回了,只剩下一个孤零零的、熟悉的表情。
^^。
是在什?么意思?
我正琢磨着。
宗朔看了我一眼?,慢悠悠地说:“在监狱还不忘给?你打电话,这家伙也是个狠人。”
“在拘留所。”我纠正道?,“还没?判刑呢。”
“祝他死刑,或者无期徒刑。”
我夸奖道?:“你嘴真?毒。”
宗朔耸了耸肩,慢悠悠地说:“好吧,那让我来说点?好话。”
“在演唱会开始前,让我祝愿某个无忧无虑、不受别人影响的大明星永远开心快乐,保持现在的心态,不论别人说什?么,做什?么,永远都别回应,希望你永远也不要变……做你自己。”
我挑眉盯着他,深刻怀疑他在阴阳怪气。
宗朔脸上的懒散忽然融化了,逐渐变成认真?的神态。
他伸手取下自己头上那顶滑稽的红帽子,轻轻扣在我头顶,帽子有点?大,滑下来遮住了一点?视线,遮挡住我看他的视线。
“当然,我说的都是褒义的。”
“还有。”他说,“生?日?快乐,大寿星。”
寿星,谁?我吗?
我迟疑地眨了下眼?睛,恍然地意识到了自己已经507岁的事实。
不过生?日?这个概念,在我漫长记忆里留下的痕迹少得可?怜,只剩下几截模糊的蜡烛光影和包裹礼物的彩纸碎片。
怪不得他们来了。
我抬眼?看向宗朔身后。栾明不知何时已静静站在餐厅与?客厅的交界处,手里捧着一个点?着蜡烛的生?日?蛋糕。
烛火不大,但在略显昏暗的客厅里,那圈暖黄的光晕格外清晰,印在他的眼?底。
他一步步走过来,脚步很轻,将蛋糕小心翼翼放在堆满气球和彩带的茶几中央。
“生?日?快乐,小冬。”他说。
我盯着蛋糕,喃喃道?:“今年的冬天过去得真?快啊。”
栾明将蛋糕往我面前推了推,烛光在他脸上明明灭灭:“这是我们重逢后的第一个生?日?,错过了五个……我不想再错过现在了。”
“原来已经过去六年了。”
宗朔靠在沙发里,目光有些放空,像在自言自语:“时间这东西转瞬即逝,我们几个还能?像这样,心平气和窝在一个屋子里吃蛋糕,怎么说呢,也算是个奇迹吧。”
“许愿吧,”麦景轻声说,“无论小冬许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