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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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爸爸生日那天。
    老家。
    亲戚来了三桌。
    大姨来了，二舅一家来了，几个堂亲也来了。
    姐姐带着姐夫和孩子，开车从翡翠湾过来。
    她穿了一件新大衣，姐夫提着一箱进口红酒。
    “爸，生日快乐！”
    姐姐笑着进门，把红酒放在桌上。
    “好好好！”爸爸乐得合不拢嘴。
    “小雪有心了。”妈妈接过红酒，看了看标签，“这酒不便宜吧？”
    “两千多一瓶。”姐夫说。
    “哎呀，破费了。”妈妈嘴上说着，脸上笑开了花。
    我进门的时候，提了一袋水果。
    妈妈看了一眼：“放厨房吧。”
    没别的了。
    吃饭的时候，妈妈不停地给姐姐夹菜。
    “小雪多吃点，看你瘦了。”
    “浩然也多吃，在我们家别客气。”
    爸爸端着酒杯，挨桌敬酒。
    走到我面前的时候，他拍了拍我的肩膀。
    “小雨也在，好，好。”
    也在。
    好像我是个凑数的。
    酒过三巡。
    我站起来。
    “我有件事想说。”
    妈妈抬头看我：“什么事？你不是说好事吗？”
    “对。好事。”
    我笑了笑。
    “趁今天亲戚们都在，我想跟爸妈和姐姐算笔账。”
    “算账”两个字一出来，桌上安静了一瞬。
    姐姐放下筷子，看着我。
    妈妈的脸色变了。
    “什么算账？大喜的日子，你——”
    姐姐比妈妈反应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