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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卷风雨同舟携手前行第九十六章事业新展,清颜才华获认可(第1/2页)
清晨六点,天刚蒙了一层灰白,城市还在打哈欠。苏清颜把车停在美术馆后巷的专用通道口,拎着一个裹了三层防震泡沫的画筒下了车。她穿了件米白色高领毛衣配深灰长裙,头发简单扎成低马尾,没化妆,只涂了点润唇膏。看起来不像要去参加一场重要展览开幕式,倒像是来交作业的学生。
她抬头看了眼墙上的电子屏:今日布展时间6:30-8:00,参展编号A17,区域为“新锐单元·东方意象”。她的名字不在屏幕上,只写着“匿名投稿”。
“我就说今天会有人送画过来。”保安老张从值班室探出头,“你就是苏老师吧?策展组昨晚特意交代过,东西直接交给我就行。”
“嗯,麻烦您了。”她把画筒递过去,声音不大,但清晰。
“这画得搬进B展厅,那边空调恒温,监控全覆盖,比我家保险柜还安全。”老张一边登记一边笑,“不过你说匿名,真不留名啊?待会儿记者都来了,拍到你的作品可没法署名。”
“先挂着就好。”她说完转身要走。
“哎,等等!”老张叫住她,“你那幅画……叫什么名字?系统里总得填个标题吧?”
她停下脚步,背对着他站了几秒,然后轻声说:“《晨雾》。”
“好嘞,《晨雾》,记上了。”
她没回头,沿着小路往地铁口走。风吹起她耳边一缕碎发,她抬手别了一下,指尖有点凉。手机震动了一下,是助理发来的消息:“清姐,今天媒体团来了三家主流艺术杂志,还有两个短视频平台的直播团队,策展人林老师说重点推新人板块。”
她回了个“好”,又删掉,最后只发了一个句号。
她知道自己该高兴。但她更清楚,高兴之前得先熬过那一关——等别人真正看见她,不是因为她是傅斯年太太,而是因为她画的东西,值这个位置。
七点半,美术馆正式开放预展。第一批观众是业内邀约嘉宾和媒体代表。不到十分钟,B展厅东侧就围了一圈人。
“这幅谁的?太灵了。”一位戴金丝眼镜的评论家凑近看细节,“笔触松而不散,色彩压得极稳,尤其是那层灰蓝过渡,像雾真的在动。”
旁边有人翻资料:“匿名作者,编号A17,策展组说是哈佛毕业的艺术史学者,私下画画很多年了,这次是首次公开展出。”
“哇,哈佛出来的?怪不得有着深厚的学术底子呢,这作品一看就不一般!”
“但这不是学院派那套死板玩意儿,是有呼吸感的作品。你看那棵树影的虚实处理,根本不是靠技巧堆出来的,是心里有东西。”
拍照的人越来越多。有个穿黑风衣的女记者直接架起三脚架开始录视频:
“各位观众朋友们,我现在所在的位置就是本次‘城市之光’主题展的新锐单元啦。而眼前这幅引发了热议的《晨雾》,那可绝对是本次展览目前最受关注的作品之一哟!画面里虽然没有人物,可那片被薄雾笼罩的老街巷口,石板路泛着湿光,窗框半开,晾衣绳上还挂着一件小孩的红色外套,静谧之中藏着满满的生活痕迹,孤独里面又透着丝丝温度呢。据我们了解呀,目前已经有三位私人藏家表达了收藏意向呢!”
镜头扫过画作右下角,那里确实没有任何签名,只有一个极小的墨点,像是落笔时无意沾上的。
与此同时,市中心一家咖啡馆里,两位艺术杂志编辑正边喝美式边刷手机。
“看到那个匿名新人了吗?”其中一人推了推平板,“昨天你还说这次展览缺乏亮点。”
“我收回前言。”另一人放大图片,“这幅《晨雾》的情绪控制太准了。不煽情,也不冷场,就是让你站在那儿,突然想起某个清晨你一个人出门,天还没亮透,街上没人,但你知道有人在等你回家吃饭。”
“查到是谁了吗?”
“姓苏,女性,哈佛背景,最近才开始活跃在本地艺术圈。有人说她背后有资源,但我看不像。这种作品,装不出来。”
同一时间,南区某高端画廊办公室内,总监接完一个电话,转头对助理说:“去查一下这位苏清颜有没有签约机构。如果还是自由身,明天就约见面。我们可以为她做个人首展,预算不限。”
“要不要联系她丈夫那边通个气?毕竟是大人物家属……”
“不用。”总监打断,“这画的价值就在于她自己。我们要谈的是艺术家,不是人脉。”
网络也开始发酵。朋友圈里陆续有人晒图:
“今天被一幅匿名画震住了。《晨雾》,太干净了,像把心洗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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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说作者是隐藏多年的高手,之前都在写论文做研究,现在终于出手了。”
“这色调把控绝了!求实名!!”
微博话题#新锐艺术家苏清颜#悄悄爬上了热搜榜第48位,虽然没爆,但讨论质量极高:
“终于有个不靠流量炒作也能让人驻足的作品了。”
“看细节!那件红衣服的布料褶皱用了干笔擦染,整整五层叠加才出来的质感,这不是一天画得出来的。”
“建议国家美术馆收藏,当代都市情绪标本。”
而这一切发生的时候,苏清颜正坐在自家工作室的小沙发上,面前摊着几张草稿纸。窗外阳光已经爬上窗台,照在她脚边那双兔子拖鞋上——还是歪的,她忘了扶。
她没刷社交媒体,也没看新闻。她只是反复看着一张打印出来的《晨雾》局部图,那是昨晚睡前自己拍的。她盯着那件红色童装外套看了很久,忽然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左胸口。
那里空着。她习惯性想掏出手机看看有没有新消息,结果发现屏幕一片黑——她早上出门前就把通知全关了。
她起身走到画架前,掀开盖在未完成新作上的白布。这是一幅更大尺寸的油画,色调偏暖,画的是冬日厨房一角:桌上摆着刚出锅的饺子,蒸汽往上飘,窗玻璃结着霜花,外面隐约能看见一棵光秃秃的树。
她拿起调色刀,蘸了点赭石,在边缘试了下颜色,又放下。
手机响了。
是经纪人。
“清颜!炸了!真的炸了!”对方声音激动得破音,“林策展人在采访里亲口说了你是《晨雾》作者,现在所有媒体都在找你!刚才中央美院的教授打电话来,邀请你下个月去做青年艺术家分享会!还有一个国际双年展的提名通道为你单独开了绿色通道!另外……有一位不愿透露身份的藏家愿意出市场估价三倍的价格收购原作,现金结算!”
她听着,没说话。
“你怎么不说话?这是好事啊!多少人挤破头都进不去的圈子,你一幅画就敲开门了!”
“我知道。”她终于开口,“谢谢您,先帮我挡一下采访吧,我不想露脸。”
“可是……”
“我不是不想认领,我只是……还想再等等。”她说完,轻轻挂了电话。
她心里像有只小兔子在蹦跶,既期待又有些忐忑。她渴望被认可,可又怕这份认可来得太突然,自己还没准备好。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告诉自己要一步一步稳稳地走。
她重新坐回沙发,抱着膝盖,把脸埋进去。
过了很久,她抬起头,眼神变了。不再是那种小心翼翼试探的样子,也不是撒娇闹脾气时的委屈劲儿,而是一种很沉、很定的东西。
她起身拉开抽屉,拿出一本旧速写本,翻开空白页,用铅笔写下三个字:我可以。
笔迹有点抖,但她没擦。
她走到镜子前看了看自己。脸色有点苍白,眼下有淡淡青痕,显然是昨晚没睡好。她用手搓了搓脸,然后打开水龙头,捧了把冷水泼在脸上。
抬起头时,镜子里的女人笑了。
不是那种甜腻的笑,也不是得意忘形的那种,而是一种“我终于站在这儿了”的踏实。
她擦干脸,换掉毛衣,套上一件宽松的帆布工作服,袖口已经沾了颜料斑点。她把头发重新扎紧,戴上耳机,播放列表随机跳出一首老歌,她没换,任由旋律流淌。
她开始清理调色盘,把干结的颜料刮掉,重新挤上钛白、镉黄、群青。她把画布固定好,调整灯光角度,确保阴影落在合适位置。
就在她准备落笔时,手机再次震动。
来电显示:傅斯年。
她看着屏幕,手指悬在接听键上方,没按下去。
她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脑海中浮现出他平日里替她热好牛奶、默默整理画具的身影。片刻后,她轻触屏幕,快速发了一条短信:“在忙,晚上回家说。”
几秒后,手机震动——傅斯年回复:“好,等你回家,给你做了你爱吃的菜。”
她看着那行字,眼神里满是温柔的笑意,轻轻笑了笑,将手机轻轻放回桌面,继续专注地走向画布。
窗外,阳光正一点一点铺满整间屋子。画布上的饺子仿佛快要冒出热气,窗上的霜花似乎正在融化。
她深吸一口气,按下静音键,把手机反扣在桌面上。
然后,她拿起画笔,蘸了点朱红,在饺子馅的位置轻轻点了一笔。
那一抹红,像心跳重启的第一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