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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八．试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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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的包厢内，夏子甯正趴在窗沿，兴致盎然地听着说书。李佩芷则坐在一旁，与之试探着闲聊。
「太子殿下对长乐殿下您可真好呢。」她眉眼含笑，语气里带着恰到好处的羡慕，「在书院时，太子殿下向来如高岭之雪，小女子原以为殿下对谁都这般疏离，没想到在您面前，竟是如此温柔体贴。」
「真是让人看不出来呢。」李佩芷回忆着方才太子殿下温柔的笑颜，双颊泛起羞涩的淡淡红晕。
然而，她这厢讲得开心，可此时说书人正讲到精彩处，夏子甯抓着窗栏看得认真，仅含糊地「嗯」了一声，连头都没回。
霎时，李佩芷笑容微僵。
可为了日後入宫，她仍须继续打探。
於是她调整了下表情，又像没事人般接着道，「还是殿下有福气，能得长兄如此偏宠。想必太子殿下即便公务再忙，日日也要陪您用膳聊天吧？」
「唔，这说不准耶……太子哥哥有时忙起来，两三天不见人影也是常事。」夏子甯眼睛直勾勾盯着下方，心不在焉地应着。
李佩芷听罢，忍不住感叹道，「太子殿下可真是辛苦……」
「对呀，哥哥是真的挺辛苦的。」
「既是如此，还请太子殿下更要保重身子。」李佩芷微微侧头，笑容温婉，「也不知太子殿下平日公务之馀，可有什麽心头好？或是与您用膳时，偏爱哪类口味？」
她纤手轻提茶壶，替夏子甯续了半杯，语气轻柔，「小女子想着，若能寻些您二位都感兴趣的新鲜玩意或吃食，之後入宫时带上给殿下们解闷，也算是小女子的一点心意了。」
「唔……太子哥哥似乎没什麽特别挑剔的，至於解闷嘛……」夏子甯从栏杆处转过头，单手托腮地思考了下後才一脸真诚地笑道，「哥哥曾说过，只要看着我，他就很开心了！实在瞧不出他喜欢什麽玩意。」
「倒是每次从云甯宫回去时，他嘴角都是翘着的呢！」夏子甯晃了晃脑袋，语气里带着点不自觉的炫耀。
李佩芷拎着茶壶的手微微一顿，面上依旧是温婉的笑，可心底却掠过一丝无力感。
几串话连番打听下来，愈发觉得太子的心思都在这位公主殿下的身上，自己是找不到任何突破点。
就在李佩芷正思忖着该如何再进一步挖掘时，包厢门被轻轻推开，夏子宸清俊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又在背後说哥哥什麽好话？」
他声线清亮，带着一丝宠溺的笑意。
李佩芷心头一跳，忙收起思绪，优雅地起身行礼，「殿下。」
「起吧。」夏子宸微微颔首，神色恢复了疏离。
他顺势在夏子甯身侧坐下，随口问道，「方才聊什麽聊得这麽高兴？」
夏子甯笑容满面地挽住他的胳膊，语气娇憨，「在说哥哥对我好呢！李姑娘可羡慕了。她还说知道你辛苦，之後入宫会寻些新鲜玩意或吃食带给我们呢。」
夏子宸闻言，眉梢微挑，目光若有似无地掠过李佩芷，看得她心头微微一紧，忙垂首掩去眼底的局促。
「喔？」夏子宸淡淡应了一声，「李姑娘有心了。只是孤与子甯在宫中什麽都不缺，倒叫姑娘费神。」
李佩芷忙敛起神色，优雅地欠身应道，「太子殿下客气了。小女子只是见长乐殿下活泼可爱，想寻些民间的小物让长乐殿下开怀罢了，并无他意。」
「是啊，哥哥，李姑娘也是好意嘛。」夏子甯也跟着附和地点点头，一双大眼眨巴眨巴地望着他。
她也想看看各种小玩意呀！
面对妹妹的攻势，夏子宸无奈地暗叹口气，原本清冷的眼神也随之软化了几分，「好，知道了。」
他转头看向李佩芷，神色恢复了几分严谨，「孤知晓妳在书院的策论表现极佳，若之後入宫，倒不如多与公主探讨些学问。公主玩心重，若妳能带动她长几分心思，孤便要谢过妳了。」
「……诶？」这不对吧？
夏子甯歪着头，有些不可置信地看向夏子宸。
方才咱们不是还在说有趣玩意的吗？怎麽忽然就扯到课业学问上了呀！
太子哥哥怎麽又来了！
她鼓着脸正想小声抗议，却见一旁的李佩芷已温顺地应下，「殿下教诲的是，小女子定当尽心。」
「……」
见对方都认真了，夏子甯只能无言地撇了撇嘴，原本雀跃的小脸沉了下来，显得闷闷不乐。
可当小二将热气腾腾的菜肴逐一摆上桌後，那浓郁香气瞬间就将她的小情绪给吹得烟消云散。
夏子甯满脸雀跃，指着桌上的珍馐一一道，「太子哥哥，我知道你饮食向来清淡，特地帮你点了这道瑶池白玉羹。另外，这荷叶粉蒸肉，虽说宫中也有，可我想着外边的做法或许别有滋味。」
「啊，还有还有，这道翠玉凝霜豆腐是李姑娘点的，我又加了百花鱼肚脯丶清炒时蔬，还有这碟樱桃煎当点心！」
「怎麽样？哥哥，我点得还行吧？」夏子甯眨巴着眼睛，双眼期待地看向夏子宸。
夏子宸随着她的指尖看去，含笑点头，「当然可以。甯甯竟还记着哥哥的喜好，真贴心。」
「哼哼，还有更贴心的喔——」夏子甯嘿嘿一笑，提起一旁的青瓷茶壶替他斟了一杯，语调拉得长长的，带着几分小骄傲，「我还帮哥哥点了你最爱的雨前龙井啦——！」
说着，她将茶盏递到他眼前，满脸笑盈盈的。
看着夏子甯对他娇笑的模样，夏子宸忍不住心头一动，指尖颤了颤，极想将这惹人疼爱的小丫头直接揽入怀中抱上一抱。
可碍於旁人在场，他终是强忍下冲动，唯有眸光愈发柔和，伸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发顶。
「甯甯有心了。」
「那是当然的呀。」夏子甯扬起小脸，语气里是藏不住的得意。
夏子宸唇角微勾，收回手道，「先擦手用膳吧。」
话音刚落，仲羽与杏依便默契地移步上前，细心地替两位主子布菜。
而夏子宸依旧先自然地接过帕子，替夏子甯擦完手後才举箸。
席间，李佩芷寻了个空档，适时地朝太子提起书院收藏的几本前朝孤本，并谈及院中文教风气与学生间的轶闻趣事。
两人便就着古籍考据与教化之道展开讨论，李佩芷言谈间流露的不俗气度与真知灼见，倒也令夏子宸心生几分赏识，觉其确实不负才女之名。
而夏子甯虽听得懂这番学问，心思却不在这上头，反被楼下的说书人给吸引。
她单手撑着下巴，边吃边凝神屏息，每到情节激昂处甚至会停箸不前，满脸紧张地屏住呼吸。
夏子宸虽与李佩芷相谈甚欢，可馀光却始终没离开过妹妹。
见她听得入迷，他漂亮的眼睛里盈满笑意，尽是宠溺。
另一边的包厢内，夏子甯正趴在窗沿，兴致盎然地听着说书。李佩芷则坐在一旁，与之试探着闲聊。
「太子殿下对长乐殿下您可真好呢。」她眉眼含笑，语气里带着恰到好处的羡慕，「在书院时，太子殿下向来如高岭之雪，小女子原以为殿下对谁都这般疏离，没想到在您面前，竟是如此温柔体贴。」
「真是让人看不出来呢。」李佩芷回忆着方才太子殿下温柔的笑颜，双颊泛起羞涩的淡淡红晕。
然而，她这厢讲得开心，可此时说书人正讲到精彩处，夏子甯抓着窗栏看得认真，仅含糊地「嗯」了一声，连头都没回。
霎时，李佩芷笑容微僵。
可为了日後入宫，她仍须继续打探。
於是她调整了下表情，又像没事人般接着道，「还是殿下有福气，能得长兄如此偏宠。想必太子殿下即便公务再忙，日日也要陪您用膳聊天吧？」
「唔，这说不准耶……太子哥哥有时忙起来，两三天不见人影也是常事。」夏子甯眼睛直勾勾盯着下方，心不在焉地应着。
李佩芷听罢，忍不住感叹道，「太子殿下可真是辛苦……」
「对呀，哥哥是真的挺辛苦的。」
「既是如此，还请太子殿下更要保重身子。」李佩芷微微侧头，笑容温婉，「也不知太子殿下平日公务之馀，可有什麽心头好？或是与您用膳时，偏爱哪类口味？」
她纤手轻提茶壶，替夏子甯续了半杯，语气轻柔，「小女子想着，若能寻些您二位都感兴趣的新鲜玩意或吃食，之後入宫时带上给殿下们解闷，也算是小女子的一点心意了。」
「唔……太子哥哥似乎没什麽特别挑剔的，至於解闷嘛……」夏子甯从栏杆处转过头，单手托腮地思考了下後才一脸真诚地笑道，「哥哥曾说过，只要看着我，他就很开心了！实在瞧不出他喜欢什麽玩意。」
「倒是每次从云甯宫回去时，他嘴角都是翘着的呢！」夏子甯晃了晃脑袋，语气里带着点不自觉的炫耀。
李佩芷拎着茶壶的手微微一顿，面上依旧是温婉的笑，可心底却掠过一丝无力感。
几串话连番打听下来，愈发觉得太子的心思都在这位公主殿下的身上，自己是找不到任何突破点。
就在李佩芷正思忖着该如何再进一步挖掘时，包厢门被轻轻推开，夏子宸清俊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又在背後说哥哥什麽好话？」
他声线清亮，带着一丝宠溺的笑意。
李佩芷心头一跳，忙收起思绪，优雅地起身行礼，「殿下。」
「起吧。」夏子宸微微颔首，神色恢复了疏离。
他顺势在夏子甯身侧坐下，随口问道，「方才聊什麽聊得这麽高兴？」
夏子甯笑容满面地挽住他的胳膊，语气娇憨，「在说哥哥对我好呢！李姑娘可羡慕了。她还说知道你辛苦，之後入宫会寻些新鲜玩意或吃食带给我们呢。」
夏子宸闻言，眉梢微挑，目光若有似无地掠过李佩芷，看得她心头微微一紧，忙垂首掩去眼底的局促。
「喔？」夏子宸淡淡应了一声，「李姑娘有心了。只是孤与子甯在宫中什麽都不缺，倒叫姑娘费神。」
李佩芷忙敛起神色，优雅地欠身应道，「太子殿下客气了。小女子只是见长乐殿下活泼可爱，想寻些民间的小物让长乐殿下开怀罢了，并无他意。」
「是啊，哥哥，李姑娘也是好意嘛。」夏子甯也跟着附和地点点头，一双大眼眨巴眨巴地望着他。
她也想看看各种小玩意呀！
面对妹妹的攻势，夏子宸无奈地暗叹口气，原本清冷的眼神也随之软化了几分，「好，知道了。」
他转头看向李佩芷，神色恢复了几分严谨，「孤知晓妳在书院的策论表现极佳，若之後入宫，倒不如多与公主探讨些学问。公主玩心重，若妳能带动她长几分心思，孤便要谢过妳了。」
「……诶？」这不对吧？
夏子甯歪着头，有些不可置信地看向夏子宸。
方才咱们不是还在说有趣玩意的吗？怎麽忽然就扯到课业学问上了呀！
太子哥哥怎麽又来了！
她鼓着脸正想小声抗议，却见一旁的李佩芷已温顺地应下，「殿下教诲的是，小女子定当尽心。」
「……」
见对方都认真了，夏子甯只能无言地撇了撇嘴，原本雀跃的小脸沉了下来，显得闷闷不乐。
可当小二将热气腾腾的菜肴逐一摆上桌後，那浓郁香气瞬间就将她的小情绪给吹得烟消云散。
夏子甯满脸雀跃，指着桌上的珍馐一一道，「太子哥哥，我知道你饮食向来清淡，特地帮你点了这道瑶池白玉羹。另外，这荷叶粉蒸肉，虽说宫中也有，可我想着外边的做法或许别有滋味。」
「啊，还有还有，这道翠玉凝霜豆腐是李姑娘点的，我又加了百花鱼肚脯丶清炒时蔬，还有这碟樱桃煎当点心！」
「怎麽样？哥哥，我点得还行吧？」夏子甯眨巴着眼睛，双眼期待地看向夏子宸。
夏子宸随着她的指尖看去，含笑点头，「当然可以。甯甯竟还记着哥哥的喜好，真贴心。」
「哼哼，还有更贴心的喔——」夏子甯嘿嘿一笑，提起一旁的青瓷茶壶替他斟了一杯，语调拉得长长的，带着几分小骄傲，「我还帮哥哥点了你最爱的雨前龙井啦——！」
说着，她将茶盏递到他眼前，满脸笑盈盈的。
看着夏子甯对他娇笑的模样，夏子宸忍不住心头一动，指尖颤了颤，极想将这惹人疼爱的小丫头直接揽入怀中抱上一抱。
可碍於旁人在场，他终是强忍下冲动，唯有眸光愈发柔和，伸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发顶。
「甯甯有心了。」
「那是当然的呀。」夏子甯扬起小脸，语气里是藏不住的得意。
夏子宸唇角微勾，收回手道，「先擦手用膳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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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夏子宸依旧先自然地接过帕子，替夏子甯擦完手後才举箸。
席间，李佩芷寻了个空档，适时地朝太子提起书院收藏的几本前朝孤本，并谈及院中文教风气与学生间的轶闻趣事。
两人便就着古籍考据与教化之道展开讨论，李佩芷言谈间流露的不俗气度与真知灼见，倒也令夏子宸心生几分赏识，觉其确实不负才女之名。
而夏子甯虽听得懂这番学问，心思却不在这上头，反被楼下的说书人给吸引。
她单手撑着下巴，边吃边凝神屏息，每到情节激昂处甚至会停箸不前，满脸紧张地屏住呼吸。
夏子宸虽与李佩芷相谈甚欢，可馀光却始终没离开过妹妹。
见她听得入迷，他漂亮的眼睛里盈满笑意，尽是宠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