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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婉疯了一样抱头尖叫。
邻居探出头骂,“隔壁在干什么呢?再这样我报警了!”
但何婉已经吓得接近崩溃,根本顾及不到自己的形象。保姆跑过来拽她,“夫人,你怎么了?”
何婉浑身发抖,死死拽住她的手:“王丽,你听到没有,你听到颜岁的声音没有?”
王丽在这一瞬间,后背发凉。“没、没有啊。”
“怎么可能没有,我刚刚明明听到了!”她失控地拽着王丽来到了她刚刚坐着的位置,“你听!”
她咬住牙,屏住呼吸。
可是此时此刻,外面却一片寂静。
王丽心惊胆战等了半天也没有听到什么声音,松了一口气:“没有啊,夫人,一定是你听错了。”
“我听错了?”何婉喃喃,“不对啊,我前段时间精神状态那么差也没有出现幻听啊,怎么现在出现了呢?不可能啊?我明明听到了,特别真实……”
王丽虽然紧张,但也安抚道:“没事的,可能最近事情有点多……要不要给你煮点安神汤,然后好好睡一觉?”
“好……”何婉用力捏了一下眉心,坐回了沙发上。
可就在王丽回到厨房的瞬间,那一道声音又幽幽响起,仿佛就在她耳边!
【阿姨,你来陪我呀……】
“啊啊啊啊!!!”
“夫人你没事吧!”
“警察怎么来了?隔壁报的警吗,我们家里没有出事……”
“滚出去!有鬼缠着我!”
“你疯了吗?”
颜岁美滋滋听着耳机里的精彩戏码,蒙着被子笑得停不下来。
哎呦,太有意思了!
她很久以前看电视剧的时候看过一个故事,丈夫为了掌控逼疯妻子,每天播放诡异的声音,却在妻子问起来的时候一口咬定没有声音。
最后这个妻子在长期的自我怀疑中疯了。
耳机里一片混乱,还有警察呵斥的声音。混乱了很久很久,才停了下来。
不出意外的话,何婉明天又要重新去看心理医生了。
她很好奇,何婉的心理医生是谁。
洗了个澡,她盯着浴室里的衣服,一想到还要亲手扔到洗衣房里,就觉得麻烦……她莫名又想到了江渊。
虽然被跟踪被定位很不爽,但是在江渊家里的那段时间确确实实是她过得最舒服的时候。
以及……饿了,有点想念美味早餐了。
她不由得有点生气。
说不出来为什么生气,但就是有点生气。
她心想,这个人怎么这么容易就放弃了。
不是变态吗?不是有病吗?被骂了就改邪归正了?
这么容易改邪归正还当什么变态,不合格!
小姑娘将自己扔到床上,被子一蒙,不太高兴地闭上眼,熄灯,睡觉。
与此同时,她房间的走廊外。
一身黑的高大身影终于敢缓缓靠近。
男人脊背微弯,在她的门前缓缓站定。
过了很久,才伸出手。
手背上的伤口又多了不少,很深,看起来触目惊心。手腕上甚至有绳子捆绑的痕迹。
苍白的指尖颤抖着,轻轻触碰她碰过的把手,他连呼吸都屏住。
就这样站着,站着,像是要在黎明前将自己献祭。
没有人来打扰。
酒店前台,准备住店的客人发牢骚:“怎么没房了?我昨天看的时候你们还有好多空房间的!”
前台礼貌微笑:“不好意思先生,我们今天有大客户包了一整层,真的很抱歉。”
今夜云层很厚,没有月亮,枯萎的玫瑰落下了最后一朵花瓣。
一直到天色亮起,江渊才晃了晃。
他缓缓眨了眨眼,看了一眼时间,布满血丝的双眼越发通红。
最后的时间了。
我不想忘了你,可是必须忘了你。让你存在在我的记忆里,都是对你的亵渎。
江渊一步一步离开。
他从一开始,就不该将她当成自己的锚点和信仰。
毕竟,神明也不愿意被阴暗的东西所信仰。
站在电梯里,他哑着嗓子打了个电话:“宋明安,我过会儿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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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岁发现自己睡得还不错。今日依旧带上帽子口罩,蹲何婉去。
她倒是体验到了跟踪人的快乐。
那种敌人在明我在暗的感觉,还挺爽的。
小姑娘挠了挠头,心想,我不会也是变态吧。
那肯定不是,毕竟我只跟踪何婉,又不会跟踪其他莫名其妙的人。
她来到别墅,先是避开监控去后院看了一下迷你录音机和监听器,发现都还在。
又蹲守了好久,才看到何婉出现了。
颜岁盯着那张脸,有些惊讶。
何婉看起来比她想象的还要憔悴。
一夜之间,她仿佛老了十岁,眼窝凹陷,眼下深深的黑眼圈,走到外面的时候,她那双布满血丝的双眼惊恐地环顾四周,仿佛周边的一切都让她有强烈的不安全感。
颜岁感觉到一丝快意。但她其实笑不出来。
每次看到何婉这个样子,她都会想起来妈妈。
她恨何婉,恨林建,也恨自己。
看着何婉上车,车子离开,家里这个时候应该只剩下王丽了。
颜岁开启爬墙技能,轻车熟路爬到了何婉的窗外,开锁,进房间。
何婉的房间看起来比她上一次进来的时候,更加凌乱了。
床头摆放了一排药瓶。
颜岁面无表情勾了勾嘴角,从书包里掏出自己被绑架那天穿的那件白色T恤,上面还沾着血迹。
她将那件衣服,塞进了何婉的衣柜里。
就在这个时候,她在何婉的衣柜里,居然看到那条她穿过的月光一样的裙子。
那条裙子现在已经确定,是江渊放在她衣柜里的。何婉大概是觉得这条裙子价值太高,于是直接占为己有。
小姑娘犹豫了一下,三两下将裙子扒拉下来,卷了卷,带走了。
做完这一切,她盯着手机上显示的定位标志。何婉的车,在一个私人诊所停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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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理诊所里。
何婉死死盯着周思文:“为什么会这样?我为什么更严重了?”
周思文的脸色也非常不好看:“你没有和我说实话,对吗?之前我给你开完药,你说你状态已经好点了。可是你忽然又住院了,我问你受到了什么刺激,你不说。
“前天你刚出院,状态明显好了不少,短短两天却变得更严重,肯定是有刺激因素,但你还是不说。何婉,如果你真的想要好起来,就不要对你的心理医生撒谎。”
何婉咬牙。
如果说实话,等于将她的罪行全盘托出。
可是不说实话……她真的不能忍受这样的折磨了。
终于,她开口了:“周思文,别忘了,我们是一条绳上的蚂蚱。我要是出了事,你也不会有好下场。”
周思文难耐地闭了闭眼:“我知道。”
何婉:“我买凶杀了颜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