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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0章 决战？分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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蓟州城。
乾军大兵压境，整座城池的气氛瞬间变得凝重压抑。
街道之上，随处可见披甲执刃的北蛮士卒往来巡逻，一身凛冽甲胄裹挟着森然杀气。
城中百姓若非迫不得已，尽数闭门闭户，蜷缩家中，不敢踏出半步。
相较于北蛮全军戒备、如临大敌的紧绷姿态，蓟州城内的汉人百姓，心中却暗藏一丝期许。
他们日夜盼着五州联军攻破城池，将北蛮与靺鞨势力彻底驱逐出去。
自从蓟州沦陷，百姓饱受欺凌煎熬，日复一日，年复一年，无时无刻不在期盼乾军归来，收复故土。
将军府，议事大厅。
北蛮皇帝海山、国师洛钰、丞相纳哈出，以及朝堂文武、各路将领尽数齐聚于此。
兵部尚书也速手持木杖，轻点案上地图。
“诸位请看，如今乾军已然封锁蓟州通往涌泉关与儒州的两条要道。”
“除此之外，乾军已于涌泉关以南、儒州以北的关键隘口安营扎寨，驻守布防。”
“据探报，乾军还调集大批工匠，打算在驻营之地修筑坞堡。”
“坞堡？”
神风军统帅关亭眉头骤然紧锁，语气满是不耐：“就是那种易守难攻的堡垒？林峰未免太过狂妄！”
“两军交战在即，他竟敢公然在我军腹地修筑防御工事，肆无忌惮！”
“陛下，绝不能任由乾军如此嚣张！请陛下即刻下令发兵！”
关亭、阿巴泰等一众武官纷纷出列请战，执意要出城与乾军正面交锋。
北蛮皇帝海山微微眯起虎目，转头看向身侧的国师洛钰。
“国师怎么看？”
洛钰缓缓抚过颔下长须，神色沉稳。
“林峰此人，极具帅才，擅长奇谋诡策，绝不能等闲视之。”
“他先后调动骑兵、步兵层层布防，看似封锁了蓟州与定州、儒州的联络，实则是刻意逼迫我军主动出击。”
洛钰转头看向关亭，继续说道：“关将军所言不假，林峰战时公然修筑坞堡，姿态嚣张至极。”
“他就是要以此激怒我军，引诱我部出城，与他展开野战！”
虎贲军统帅豪革当即冷哼一声，眼底满是愤懑与不服。
“哼！林峰太过自负狂妄！”
“我北蛮驻守蓟州的精锐兵力，丝毫不弱于他，他凭什么认定自己必胜？”
此前豪革曾被林峰生擒，又在乐游原大败一场，心中积满郁结，始终不肯承认自己不如对方。
龙骧军统帅冯涛眼珠微转，顺着洛钰的思路细细推演分析。
“豪将军不可轻敌！林峰麾下的三千营、神机营皆是精锐劲旅，战力凶悍。”
“单单三千营的三眼火器，以及神机营的火枪、火炮，威力便足以震慑沙场，不容小觑。”
“国师所言没错，林峰此番布局，就是刻意威逼利诱，引我军出战。”
冯涛抬手指向案上的蓟州地形图，条理清晰地说道：“眼下应对乾军，无非三条方略。”
“其一，坚守城池、拒不出战，依托蓟州坚城与乾军打消耗持久战。”
“城中囤积的粮草军备充足，足以支撑我军五至半年所需。”
“只需坚守到博穆将军攻破大乾、率军来援，两军合兵一处，林峰必败无疑。”
靺鞨军大将富察闻言，面露不甘，出声反驳。
“冯将军，我等皆是当世名将，若被一个后生小辈困在城中龟缩不出，传扬出去，天下人如何看待我等？”
“林峰终究是人不是神，乾军将士亦是血肉之躯，何须如此畏惧？”
“不如出城与乾军决战一场，我不信我北蛮铁骑会输给汉人！”
冯涛淡淡一笑：“富察将军所言，便是第二条方略——首战即决战，集中全军精锐，出城与林峰正面决战，一决胜负。”
“此法的好处，是能规避林峰的阴谋诡计，两军正面厮杀，全凭实力定输赢。”
北蛮大皇子铁穆耳沉吟片刻，开口问道：“冯将军，那第三条方略是什么？”
冯涛并未藏私，抬手在整幅蓟州地界画了一个圈。
“第三条，以整个蓟州为棋盘，与林峰打一场全域混战。”
“林峰封锁要道，割裂我军外联，我等便主动破局。”
“我军分兵进驻泉县、武山县，打通联络。若林峰敢继续分兵占据其余县域，我军便顺势进驻黑龙县、蓟县。”
“将战场扩散至全州之地，战局变数剧增，胜负难料。”
言罢，冯涛拱手躬身：“以上三条，便是末将所能谋划的全部方略。”
“最终如何抉择，或是另有良策，皆由陛下圣断。”
北蛮皇帝海山沉默思索，逐一权衡三条方略的利弊。
坚守不出，是损耗最小、最为稳妥的选择。
可弊端同样明显。
若林峰效仿昔日联营战术，彻底切断蓟州所有外联，暗中出兵攻取定州、儒州，局势将彻底被动。
更恐林峰分兵南下，奇袭博穆大军腹背，届时远征主力危在旦夕。
全军决战，能最大程度规避战局变数，两军正面硬碰，胜负全凭战力。
可海山心中并无胜算。
如今北蛮新增兵力多为新兵，虽经数月操练勉强可战，但若与林峰麾下身经百战、配备火器的精锐相比，战力终究逊色一筹。
全域混战，对战将的临场指挥、应变能力要求极高。
而林峰最是擅长临场统兵，掌控战局。
放眼帐中，无论是冯涛、豪革，还是他自己，何人能稳胜林峰？
海山一时举棋不定。
此时，北蛮二皇子脱欢上前一步，朗声进言。
“父皇，儿臣以为，不如先行派兵进驻泉县、武山县。”
“先攻破一处乾军据点，打通外联要道，打破如今的困局。”
“我北蛮大军南下以来百战百胜，唯独屡次受阻于林峰。”
“不如先胜他一阵，提振全军士气，让将士们知晓，林峰并非不可战胜！”
脱欢年少气盛，初生牛犊不怕虎，全然未将林峰放在眼里。
他言语虽显傲慢，却不无道理。
如今北蛮全军上下，包括海山在内，心中皆对林峰暗藏忌惮，畏战情绪渐生。
海山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纠结。
“决战还是分兵，暂且不急定论。但脱欢所言有理，绝不能任由林峰彻底切断我南北通道。”
他抬眼沉声传令：“关亭、铁穆耳！”
“臣在！”二人齐声出列。
“关亭率本部兵马，铁穆耳抽调一万常备军，即刻进军泉县。”
“朕命你二人击退泉县驻守乾军，打通蓟州通往定州的要道！”
“朕倒要看看，他林峰，究竟如何应对！”
海山迟迟无法敲定最终战略，决意先以局部兵力试探，摸清林峰的真实部署与底牌。
蓟州城。
乾军大兵压境，整座城池的气氛瞬间变得凝重压抑。
街道之上，随处可见披甲执刃的北蛮士卒往来巡逻，一身凛冽甲胄裹挟着森然杀气。
城中百姓若非迫不得已，尽数闭门闭户，蜷缩家中，不敢踏出半步。
相较于北蛮全军戒备、如临大敌的紧绷姿态，蓟州城内的汉人百姓，心中却暗藏一丝期许。
他们日夜盼着五州联军攻破城池，将北蛮与靺鞨势力彻底驱逐出去。
自从蓟州沦陷，百姓饱受欺凌煎熬，日复一日，年复一年，无时无刻不在期盼乾军归来，收复故土。
将军府，议事大厅。
北蛮皇帝海山、国师洛钰、丞相纳哈出，以及朝堂文武、各路将领尽数齐聚于此。
兵部尚书也速手持木杖，轻点案上地图。
“诸位请看，如今乾军已然封锁蓟州通往涌泉关与儒州的两条要道。”
“除此之外，乾军已于涌泉关以南、儒州以北的关键隘口安营扎寨，驻守布防。”
“据探报，乾军还调集大批工匠，打算在驻营之地修筑坞堡。”
“坞堡？”
神风军统帅关亭眉头骤然紧锁，语气满是不耐：“就是那种易守难攻的堡垒？林峰未免太过狂妄！”
“两军交战在即，他竟敢公然在我军腹地修筑防御工事，肆无忌惮！”
“陛下，绝不能任由乾军如此嚣张！请陛下即刻下令发兵！”
关亭、阿巴泰等一众武官纷纷出列请战，执意要出城与乾军正面交锋。
北蛮皇帝海山微微眯起虎目，转头看向身侧的国师洛钰。
“国师怎么看？”
洛钰缓缓抚过颔下长须，神色沉稳。
“林峰此人，极具帅才，擅长奇谋诡策，绝不能等闲视之。”
“他先后调动骑兵、步兵层层布防，看似封锁了蓟州与定州、儒州的联络，实则是刻意逼迫我军主动出击。”
洛钰转头看向关亭，继续说道：“关将军所言不假，林峰战时公然修筑坞堡，姿态嚣张至极。”
“他就是要以此激怒我军，引诱我部出城，与他展开野战！”
虎贲军统帅豪革当即冷哼一声，眼底满是愤懑与不服。
“哼！林峰太过自负狂妄！”
“我北蛮驻守蓟州的精锐兵力，丝毫不弱于他，他凭什么认定自己必胜？”
此前豪革曾被林峰生擒，又在乐游原大败一场，心中积满郁结，始终不肯承认自己不如对方。
龙骧军统帅冯涛眼珠微转，顺着洛钰的思路细细推演分析。
“豪将军不可轻敌！林峰麾下的三千营、神机营皆是精锐劲旅，战力凶悍。”
“单单三千营的三眼火器，以及神机营的火枪、火炮，威力便足以震慑沙场，不容小觑。”
“国师所言没错，林峰此番布局，就是刻意威逼利诱，引我军出战。”
冯涛抬手指向案上的蓟州地形图，条理清晰地说道：“眼下应对乾军，无非三条方略。”
“其一，坚守城池、拒不出战，依托蓟州坚城与乾军打消耗持久战。”
“城中囤积的粮草军备充足，足以支撑我军五至半年所需。”
“只需坚守到博穆将军攻破大乾、率军来援，两军合兵一处，林峰必败无疑。”
靺鞨军大将富察闻言，面露不甘，出声反驳。
“冯将军，我等皆是当世名将，若被一个后生小辈困在城中龟缩不出，传扬出去，天下人如何看待我等？”
“林峰终究是人不是神，乾军将士亦是血肉之躯，何须如此畏惧？”
“不如出城与乾军决战一场，我不信我北蛮铁骑会输给汉人！”
冯涛淡淡一笑：“富察将军所言，便是第二条方略——首战即决战，集中全军精锐，出城与林峰正面决战，一决胜负。”
“此法的好处，是能规避林峰的阴谋诡计，两军正面厮杀，全凭实力定输赢。”
北蛮大皇子铁穆耳沉吟片刻，开口问道：“冯将军，那第三条方略是什么？”
冯涛并未藏私，抬手在整幅蓟州地界画了一个圈。
“第三条，以整个蓟州为棋盘，与林峰打一场全域混战。”
“林峰封锁要道，割裂我军外联，我等便主动破局。”
“我军分兵进驻泉县、武山县，打通联络。若林峰敢继续分兵占据其余县域，我军便顺势进驻黑龙县、蓟县。”
“将战场扩散至全州之地，战局变数剧增，胜负难料。”
言罢，冯涛拱手躬身：“以上三条，便是末将所能谋划的全部方略。”
“最终如何抉择，或是另有良策，皆由陛下圣断。”
北蛮皇帝海山沉默思索，逐一权衡三条方略的利弊。
坚守不出，是损耗最小、最为稳妥的选择。
可弊端同样明显。
若林峰效仿昔日联营战术，彻底切断蓟州所有外联，暗中出兵攻取定州、儒州，局势将彻底被动。
更恐林峰分兵南下，奇袭博穆大军腹背，届时远征主力危在旦夕。
全军决战，能最大程度规避战局变数，两军正面硬碰，胜负全凭战力。
可海山心中并无胜算。
如今北蛮新增兵力多为新兵，虽经数月操练勉强可战，但若与林峰麾下身经百战、配备火器的精锐相比，战力终究逊色一筹。
全域混战，对战将的临场指挥、应变能力要求极高。
而林峰最是擅长临场统兵，掌控战局。
放眼帐中，无论是冯涛、豪革，还是他自己，何人能稳胜林峰？
海山一时举棋不定。
此时，北蛮二皇子脱欢上前一步，朗声进言。
“父皇，儿臣以为，不如先行派兵进驻泉县、武山县。”
“先攻破一处乾军据点，打通外联要道，打破如今的困局。”
“我北蛮大军南下以来百战百胜，唯独屡次受阻于林峰。”
“不如先胜他一阵，提振全军士气，让将士们知晓，林峰并非不可战胜！”
脱欢年少气盛，初生牛犊不怕虎，全然未将林峰放在眼里。
他言语虽显傲慢，却不无道理。
如今北蛮全军上下，包括海山在内，心中皆对林峰暗藏忌惮，畏战情绪渐生。
海山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纠结。
“决战还是分兵，暂且不急定论。但脱欢所言有理，绝不能任由林峰彻底切断我南北通道。”
他抬眼沉声传令：“关亭、铁穆耳！”
“臣在！”二人齐声出列。
“关亭率本部兵马，铁穆耳抽调一万常备军，即刻进军泉县。”
“朕命你二人击退泉县驻守乾军，打通蓟州通往定州的要道！”
“朕倒要看看，他林峰，究竟如何应对！”
海山迟迟无法敲定最终战略，决意先以局部兵力试探，摸清林峰的真实部署与底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