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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 老太太头疾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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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阿渺，我现在就去和母亲说，让她找个厨娘来。”
苏渺才不想去找林氏。
可封怀瑾完全没看出她的不乐意，拉着她就往外走。
苏渺无奈，只好被他拽着。
到了林氏屋里，林氏却不在，下人说她去了松蕤轩，封怀瑾又拉苏渺去了封老太太那里。
进屋给老太太敷衍行了个礼，便对林氏道：
“请母亲给我们小厨房找个厨娘吧，阿渺有孕，吃食上尤其要注意，得多保养着。”
林氏看见封怀瑾这般袒护苏渺就来气，恨铁不成钢。
苏渺是给他下蛊了吗，怎么他就这么偏袒苏渺呢，怕她冻着怕她饿着，什么时候对她这个母亲这般上心过？
封老太太也不爽。
她和林氏虽平常不对付，可有一点这两人是一样的——都看苏渺不顺眼。
像是一种隐秘的嫉妒或吃醋。
她们自己都没意识到，在和苏渺争夺封怀瑾的关注。
封怀瑾对苏渺多一分疼爱，她们心里就多一分不舒服。
这份不舒服，也就反过来加诸在苏渺身上。
“什么厨娘，沁芦院有两个厨娘，还不够用吗？你们晚饭常来和家里一起吃，何必在小厨房再添个人，我哪有那闲工夫，上哪儿找人去。”
封怀瑾却仍旧坚持：
“母亲，阿渺怀着孩子，不过是多要个厨娘，不算难事，还请母亲帮忙留意。”
林氏简直要气死了。
养儿子，养儿子有什么用！胳膊肘还不是往外拐。
有了媳妇就忘了娘。
苏渺也要被封怀瑾气死了。
他进来把话这么一股脑说了，仿佛这话他提过了，做丈夫的职责就尽到了。
也不管林氏明明就很不耐烦得态度，弄得好像是苏渺非要这个厨，非要用这个厨娘来给林氏找麻烦一样。
封老太太在旁看着，默默倚在床榻，手里拨着佛珠，原本乌青的眼圈愈发难看。
“行了，别因为个厨娘吵来吵去了，把我小厨房里的给你们用便是，反正我这个老太婆也没几日可活了！”
封怀瑾这才闭了嘴，关心状看向封老太太：“祖母身子不是一向康健吗？定能长命百岁的。”
封老太太冷哼：“康健？你们真是一点都没把我这个祖母放在心上啊。”
她身边的崔嬷嬷马上接话：“老夫人的头疾又犯了，比原先还疼得厉害，找了郎中来看也不管事，这几日连个安稳觉都没睡过。”
苏渺唇角闪过几步可察的笑。
她的丸药起作用了。
紧接就听封老太太唤她:“那治头疼的药每日一粒根本止不住疼，我现在每日要吃两粒，又快吃完了。”
这意思是要苏渺再给她拿些药来。
苏渺暗里冷嗤，却故作难色，吞吐道：
“祖母，那药所用的药材珍稀，每月只能做出咱们吃的那几丸，祖母所服的，都是我花了大价钱买的，若加大药量，想再多要些，恐怕……”
封老太太顿时不悦：“不过是几颗药丸，就这么难？”
林氏跟着帮腔：“就是，你也太不懂事了，从前都能按时给老太太买药，怎么现在老太太难受得厉害，你反而推三阻四？”
苏渺神情更犹豫，为难得绞着袖子：
“祖母需要多少，孙媳尽力一试，只是那几味药确实不好寻，可能不一定能买到。”
她刚说完，封老太太手里那串小叶紫檀佛珠狠狠一砸，径直朝苏渺面门扔来。
苏渺躲闪不及，额前很快浮起一个青紫大包。
封怀瑾忙上前：“没事吧，阿渺？”
苏渺听到他的“关心”，没有半分感动，反而厌烦至极。
犯头疾的是他封怀瑾的亲祖母，他有做过什么吗？
从前苏渺悉心照料封老太太，费尽心力研制药丸，花销再大也从不抱怨，又换来了什么？
替别人尽孝，做到她能做的所有，换来的却只是得寸进尺。
而封怀瑾呢？
关键时候说几句好话、假装关心几句，就能当好人了。
苏渺奇怪自己从前怎么会那么傻。
现在她一旦看清这男人的嘴脸，就能看清他所有的作为。
从前以为的恩爱，也就再也不复存在了。
封老太太更气，皮笑肉不笑得看着苏渺：
“你是不是觉得自己怀孕了，为侯府立了功德一件，良清又这样捧着你，你就可以忤逆长辈，不把我们放在眼里了？”
苏渺对上她冷笑的眼神，心中半点波澜都没有，表面却做出极其惶恐的样子。
“孙媳不敢，祖母息怒，我这就去问问济生堂那边。”
“不是让你去问，是必须弄来，知道吗！”
封老太太突然变得威厉。
苏渺只好无奈应下：“是，孙媳这就给祖母寻药。”
垂眸时，眸底的惶恐却瞬间转为嘲弄。
祖母，你还以为那是治病的良药呢，想要多吃，自然不能委屈了你。
那药，要多少有多少。
正谈话间，下人匆匆来报：“承安侯府世子孟乐生、忠勇侯府叶二公子来了。”
封怀瑾眉心一皱：“他们来干嘛？”
林氏倒欢喜，接话：“想必是来探望你的，这二人平日和你相处甚好，关键时候到底没忘了你。”
封怀瑾将信将疑，想到升迁宴上自己对他们的态度，心里终归有点虚。
话音未落，又有下人跑进来：“五城兵马司沈指挥也到了。”
三人竟像约好一般，前后脚抵达。
孟乐生第一个跨进门槛，脸上带着夸张的悲痛，一进门便用袖子抹了抹根本没流出的泪：
“我们听说封兄病重，赶紧来瞧瞧。如今见你红光满面，才算放心了。”
他故意把“病重”咬得极重，尾音拖长，像在提醒所有人——你封怀瑾可不是真病，而是装的。
封怀瑾脸色瞬间僵住。
什么病重？他好端端站着呢！
可当着祖母和母亲的面，他又不能发作，只能扯出个难看的笑：
“多谢孟兄挂念，我已无大碍。”
叶济紧跟着进来，比孟乐生更会演，叹了口气，摇头道：
“真是苦了你了，怎么会这样呢……羽营卫的事，大家都听说了，那公孙昼哪儿比得上封兄你，肯定是他老爹走了关系，才把他塞进了羽营卫。”
这句话像一根针，精准扎进封怀瑾最痛的地方。
他没进羽营卫，本就够丢脸，如今被老友当面“怜悯”，更觉难堪，拳头在袖中捏得发白。
“走，阿渺，我现在就去和母亲说，让她找个厨娘来。”
苏渺才不想去找林氏。
可封怀瑾完全没看出她的不乐意，拉着她就往外走。
苏渺无奈，只好被他拽着。
到了林氏屋里，林氏却不在，下人说她去了松蕤轩，封怀瑾又拉苏渺去了封老太太那里。
进屋给老太太敷衍行了个礼，便对林氏道：
“请母亲给我们小厨房找个厨娘吧，阿渺有孕，吃食上尤其要注意，得多保养着。”
林氏看见封怀瑾这般袒护苏渺就来气，恨铁不成钢。
苏渺是给他下蛊了吗，怎么他就这么偏袒苏渺呢，怕她冻着怕她饿着，什么时候对她这个母亲这般上心过？
封老太太也不爽。
她和林氏虽平常不对付，可有一点这两人是一样的——都看苏渺不顺眼。
像是一种隐秘的嫉妒或吃醋。
她们自己都没意识到，在和苏渺争夺封怀瑾的关注。
封怀瑾对苏渺多一分疼爱，她们心里就多一分不舒服。
这份不舒服，也就反过来加诸在苏渺身上。
“什么厨娘，沁芦院有两个厨娘，还不够用吗？你们晚饭常来和家里一起吃，何必在小厨房再添个人，我哪有那闲工夫，上哪儿找人去。”
封怀瑾却仍旧坚持：
“母亲，阿渺怀着孩子，不过是多要个厨娘，不算难事，还请母亲帮忙留意。”
林氏简直要气死了。
养儿子，养儿子有什么用！胳膊肘还不是往外拐。
有了媳妇就忘了娘。
苏渺也要被封怀瑾气死了。
他进来把话这么一股脑说了，仿佛这话他提过了，做丈夫的职责就尽到了。
也不管林氏明明就很不耐烦得态度，弄得好像是苏渺非要这个厨，非要用这个厨娘来给林氏找麻烦一样。
封老太太在旁看着，默默倚在床榻，手里拨着佛珠，原本乌青的眼圈愈发难看。
“行了，别因为个厨娘吵来吵去了，把我小厨房里的给你们用便是，反正我这个老太婆也没几日可活了！”
封怀瑾这才闭了嘴，关心状看向封老太太：“祖母身子不是一向康健吗？定能长命百岁的。”
封老太太冷哼：“康健？你们真是一点都没把我这个祖母放在心上啊。”
她身边的崔嬷嬷马上接话：“老夫人的头疾又犯了，比原先还疼得厉害，找了郎中来看也不管事，这几日连个安稳觉都没睡过。”
苏渺唇角闪过几步可察的笑。
她的丸药起作用了。
紧接就听封老太太唤她:“那治头疼的药每日一粒根本止不住疼，我现在每日要吃两粒，又快吃完了。”
这意思是要苏渺再给她拿些药来。
苏渺暗里冷嗤，却故作难色，吞吐道：
“祖母，那药所用的药材珍稀，每月只能做出咱们吃的那几丸，祖母所服的，都是我花了大价钱买的，若加大药量，想再多要些，恐怕……”
封老太太顿时不悦：“不过是几颗药丸，就这么难？”
林氏跟着帮腔：“就是，你也太不懂事了，从前都能按时给老太太买药，怎么现在老太太难受得厉害，你反而推三阻四？”
苏渺神情更犹豫，为难得绞着袖子：
“祖母需要多少，孙媳尽力一试，只是那几味药确实不好寻，可能不一定能买到。”
她刚说完，封老太太手里那串小叶紫檀佛珠狠狠一砸，径直朝苏渺面门扔来。
苏渺躲闪不及，额前很快浮起一个青紫大包。
封怀瑾忙上前：“没事吧，阿渺？”
苏渺听到他的“关心”，没有半分感动，反而厌烦至极。
犯头疾的是他封怀瑾的亲祖母，他有做过什么吗？
从前苏渺悉心照料封老太太，费尽心力研制药丸，花销再大也从不抱怨，又换来了什么？
替别人尽孝，做到她能做的所有，换来的却只是得寸进尺。
而封怀瑾呢？
关键时候说几句好话、假装关心几句，就能当好人了。
苏渺奇怪自己从前怎么会那么傻。
现在她一旦看清这男人的嘴脸，就能看清他所有的作为。
从前以为的恩爱，也就再也不复存在了。
封老太太更气，皮笑肉不笑得看着苏渺：
“你是不是觉得自己怀孕了，为侯府立了功德一件，良清又这样捧着你，你就可以忤逆长辈，不把我们放在眼里了？”
苏渺对上她冷笑的眼神，心中半点波澜都没有，表面却做出极其惶恐的样子。
“孙媳不敢，祖母息怒，我这就去问问济生堂那边。”
“不是让你去问，是必须弄来，知道吗！”
封老太太突然变得威厉。
苏渺只好无奈应下：“是，孙媳这就给祖母寻药。”
垂眸时，眸底的惶恐却瞬间转为嘲弄。
祖母，你还以为那是治病的良药呢，想要多吃，自然不能委屈了你。
那药，要多少有多少。
正谈话间，下人匆匆来报：“承安侯府世子孟乐生、忠勇侯府叶二公子来了。”
封怀瑾眉心一皱：“他们来干嘛？”
林氏倒欢喜，接话：“想必是来探望你的，这二人平日和你相处甚好，关键时候到底没忘了你。”
封怀瑾将信将疑，想到升迁宴上自己对他们的态度，心里终归有点虚。
话音未落，又有下人跑进来：“五城兵马司沈指挥也到了。”
三人竟像约好一般，前后脚抵达。
孟乐生第一个跨进门槛，脸上带着夸张的悲痛，一进门便用袖子抹了抹根本没流出的泪：
“我们听说封兄病重，赶紧来瞧瞧。如今见你红光满面，才算放心了。”
他故意把“病重”咬得极重，尾音拖长，像在提醒所有人——你封怀瑾可不是真病，而是装的。
封怀瑾脸色瞬间僵住。
什么病重？他好端端站着呢！
可当着祖母和母亲的面，他又不能发作，只能扯出个难看的笑：
“多谢孟兄挂念，我已无大碍。”
叶济紧跟着进来，比孟乐生更会演，叹了口气，摇头道：
“真是苦了你了，怎么会这样呢……羽营卫的事，大家都听说了，那公孙昼哪儿比得上封兄你，肯定是他老爹走了关系，才把他塞进了羽营卫。”
这句话像一根针，精准扎进封怀瑾最痛的地方。
他没进羽营卫，本就够丢脸，如今被老友当面“怜悯”，更觉难堪，拳头在袖中捏得发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