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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法·律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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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沉将画卷好，放入怀中，又看了一眼将军。
将军还是没有动，那就是默许他收东西了。
陆沉的胆子大了一些。
他从小在废土上长大，见过的“旧时代遗迹”大多是坍塌的楼房、废弃的地铁站、生锈的汽车残骸。
像这样完整的军营，别说是亲眼见，连听都没听说过。
他四下看了看，喃喃道：“这也算是一种考古了……”
陆沉的目光在帐内扫了一圈，最后落在将军面前的案几上，那里摆着一只青铜盒子。
盒子不大，大约两个手掌并拢的大小，表面布满了暗绿色的锈迹，但盒盖上的纹路依然清晰可辨。
是龙纹，一条完整的、盘旋的龙，龙首正对着盒子的开口处，双目微凸，像是在盯着打开盒子的人。
陆沉走过去，伸手去拿那只青铜盒子。盒子比看起来重得多，入手一沉，像捧着一块实心的铁锭。
他试着掰了一下，没掰开。又用力掰了一下，还是没掰开。
陆沉皱了皱眉，把盒子翻过来看了看底部，又翻回正面。
他深吸一口气，将灵能灌注到双手，然后猛地一用力。
“咔”的一声，盒盖开了。
锈蚀的碎屑簌簌地往下掉，落在案几上，落在他的手背上。
盒子里躺着一样东西，一块破碎的玉璧，只有边角大小，边缘参差不齐。
陆沉伸手进去，将玉璧取出来。
系统面板在意识中弹了出来。
【检测到关键物品：帝王信物碎片（1/7）。】
【职业槽位共鸣度+10%。当前共鸣度：10%。】
【提示：收集七块碎片，可开启隐藏职业进阶任务。】
职业槽位……进阶任务！
陆沉心跳猛地加速。
从激活系统的那天起，那个“已预留，未激活”的职业槽位就一直挂在那里，他根本不知道是什么职业，也不知道该如何激活。
现在，这块玉璧给了他答案，收集七块碎片。
陆沉低头看了一眼手中的玉璧，青白色的荧光在掌心静静流淌。
他又抬头看了一眼坐在将椅上的将军，陶俑还是那副模样，目光平视前方，对一切都不闻不问。
“多谢将军。”陆沉又行了一礼。
陆沉将玉璧塞进口袋，目光再次落向那只青铜盒。
盒底还有东西。
方才玉璧压在上面，挡住了视线，此刻露出下面一小截暗黄色的物体，一枚竹简，只有成人食指般大小。
陆沉伸出两指，轻轻夹住。
指尖刚触到竹简，裂纹便从中间向两端迅速蔓延。
他甚至没来得及感受竹简的质地，它便在指间化作一捧暗黄色粉末，簌簌落下。
陆沉心头暗叫可惜，系统面板已在意识中弹出。
【检测到传承物品：法·律令（残篇）。】
【正在解析……解析完成。】
【习得技能：法·律令（初级）。】
【技能效果：以灵能凝为律令，敕令目标短暂定身。对等阶低于自身者五息；高一阶者一息；高两阶及以上仅瞬间迟滞。源于秩序之力，对无序孽物效果减半。】
【冷却时间：三十息。】
陆沉看着面板上的文字，心中盘算。
一直以来，他的攻击手段乏善可陈，无非是将灵能灌注在武器上劈砍刺击。
现在，他终于也有了法术攻击。
这种法术攻击，即便放在他所知的猎魔人当中，这样的能力也算得上凤毛麟角。
定身！五息。一息。
对黄阶一品以下的敌人，五息足够他刺出三五刀，也足够从任何险境中抽身。
对雷豹那样的玄阶，只能定住一息。一息很短，只够呼吸一次，只够刺出一刀。但有时候，一刀就够了。
至于更高阶的存在，虽仅能造成瞬间迟滞，却已足够打断一次致命攻击。
陆沉轻轻吹散指尖残留的粉末，抬头看了一眼端坐不动的将军，又朝他行了一礼。
“多谢。”
陆沉刚刚行完礼，端坐在那里的将军动了。
只见他双手撑在案几之上，霍然起身。
陆沉心中一惊：难道是刚才毁坏了那枚竹简，惹怒了他？
将军迈步向前，龙行虎步，每一步都踏得地面微颤。
经过陆沉身边时，将军连看都没看他一眼，径直朝帐口走去。
陆沉满脸疑惑，目光追随着将军掀开帷幕，跨出帐外。
帐口左侧那匹陶制的战马猛地昂首，发出一声高亢的嘶鸣。
将军纵身跃上马背，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紧接着，四面八方同时响起了甲片碰撞的声音。
营帐的帷幕从内侧被掀开，一列列兵马俑从中走出，迅速在帐前的空地上排成方阵。
前排长戈，后排弓弩，方阵不大，但严整得像一把刚刚出鞘的刀。
百余名兵马俑在帐前肃立，纹丝不动。
将军勒住缰绳，战马昂首而立。他缓缓抽出腰间的长剑，剑尖直指前方青铜门的方向。
---
青铜门那里，站着三个人。
雷豹。刀疤脸。麻子。
他们浑身是血，衣服上沾满了腐液怪的黏液和黑血，显然是刚刚经历过一场恶战。
刀疤脸的长刀缺了一个口子，麻子的左臂袖子被撕掉了一截，露出下面几道还在渗血的抓痕。
雷豹的鬼头大刀上还挂着碎肉，整个人像从血池里捞出来的。
原来他们是在第二层清完了腐液怪群和那只变异体，然后沿着陆沉的踪迹一路追到了第三层，发现了那道被肉膜覆盖的青铜门。
三人未经思索便钻了进来，然后惊醒了将军与他的兵马俑手下。
“这……这是什么鬼地方？”刀疤脸惊诧地问道，下意识后退了半步。
麻子没说话，嘴唇在发抖，握着长刀的手也在发抖，刀尖不自觉地垂向了地面。
雷豹的光头上铺了一层细细的汗珠。
他死死盯着骑在战马上的将军，又扫了一眼那些列阵的兵马俑。
“这不是孽物……怎么感觉不到它们的灵能？”
玄阶一品的灵压从雷豹体内涌出，但那股平时足以压得黄阶喘不过气的威压，在这些陶俑面前竟然像泥牛入海，没有丝毫回应。
将军的长剑猛地向前一挥。
方阵最前排的长戈兵齐刷刷地踏出一步，戈尖放平，指向青铜门方向。
然后，它们直逼雷豹三人而去。
没有冲锋，就是简单的推进。
方阵整体向前移动，每一步都踏在同一拍子上，那股排山倒海的气势，比任何孽物的浊潮都更让人胆寒。
“操！它们过来了！”刀疤脸骂了一声，握紧长刀，后退半步。
雷豹的眼睛红了，他把鬼头大刀横在身前，刀身上的暗金色纹路亮到刺眼。
“品字形！组三角阵！”他吼道。
三人迅速站成品字，刀疤脸在左，麻子在右，雷豹居中。长刀出鞘，灵能灌注，三人同时释放灵压。
玄阶一品的威压加上两名玄阶八品的灵压，三股灵能在狭窄的空间中碰撞、交织，掀起的狂风将地面的尘土吹得四散飞扬。
但兵马俑方阵没有停。
陆沉将画卷好，放入怀中，又看了一眼将军。
将军还是没有动，那就是默许他收东西了。
陆沉的胆子大了一些。
他从小在废土上长大，见过的“旧时代遗迹”大多是坍塌的楼房、废弃的地铁站、生锈的汽车残骸。
像这样完整的军营，别说是亲眼见，连听都没听说过。
他四下看了看，喃喃道：“这也算是一种考古了……”
陆沉的目光在帐内扫了一圈，最后落在将军面前的案几上，那里摆着一只青铜盒子。
盒子不大，大约两个手掌并拢的大小，表面布满了暗绿色的锈迹，但盒盖上的纹路依然清晰可辨。
是龙纹，一条完整的、盘旋的龙，龙首正对着盒子的开口处，双目微凸，像是在盯着打开盒子的人。
陆沉走过去，伸手去拿那只青铜盒子。盒子比看起来重得多，入手一沉，像捧着一块实心的铁锭。
他试着掰了一下，没掰开。又用力掰了一下，还是没掰开。
陆沉皱了皱眉，把盒子翻过来看了看底部，又翻回正面。
他深吸一口气，将灵能灌注到双手，然后猛地一用力。
“咔”的一声，盒盖开了。
锈蚀的碎屑簌簌地往下掉，落在案几上，落在他的手背上。
盒子里躺着一样东西，一块破碎的玉璧，只有边角大小，边缘参差不齐。
陆沉伸手进去，将玉璧取出来。
系统面板在意识中弹了出来。
【检测到关键物品：帝王信物碎片（1/7）。】
【职业槽位共鸣度+10%。当前共鸣度：10%。】
【提示：收集七块碎片，可开启隐藏职业进阶任务。】
职业槽位……进阶任务！
陆沉心跳猛地加速。
从激活系统的那天起，那个“已预留，未激活”的职业槽位就一直挂在那里，他根本不知道是什么职业，也不知道该如何激活。
现在，这块玉璧给了他答案，收集七块碎片。
陆沉低头看了一眼手中的玉璧，青白色的荧光在掌心静静流淌。
他又抬头看了一眼坐在将椅上的将军，陶俑还是那副模样，目光平视前方，对一切都不闻不问。
“多谢将军。”陆沉又行了一礼。
陆沉将玉璧塞进口袋，目光再次落向那只青铜盒。
盒底还有东西。
方才玉璧压在上面，挡住了视线，此刻露出下面一小截暗黄色的物体，一枚竹简，只有成人食指般大小。
陆沉伸出两指，轻轻夹住。
指尖刚触到竹简，裂纹便从中间向两端迅速蔓延。
他甚至没来得及感受竹简的质地，它便在指间化作一捧暗黄色粉末，簌簌落下。
陆沉心头暗叫可惜，系统面板已在意识中弹出。
【检测到传承物品：法·律令（残篇）。】
【正在解析……解析完成。】
【习得技能：法·律令（初级）。】
【技能效果：以灵能凝为律令，敕令目标短暂定身。对等阶低于自身者五息；高一阶者一息；高两阶及以上仅瞬间迟滞。源于秩序之力，对无序孽物效果减半。】
【冷却时间：三十息。】
陆沉看着面板上的文字，心中盘算。
一直以来，他的攻击手段乏善可陈，无非是将灵能灌注在武器上劈砍刺击。
现在，他终于也有了法术攻击。
这种法术攻击，即便放在他所知的猎魔人当中，这样的能力也算得上凤毛麟角。
定身！五息。一息。
对黄阶一品以下的敌人，五息足够他刺出三五刀，也足够从任何险境中抽身。
对雷豹那样的玄阶，只能定住一息。一息很短，只够呼吸一次，只够刺出一刀。但有时候，一刀就够了。
至于更高阶的存在，虽仅能造成瞬间迟滞，却已足够打断一次致命攻击。
陆沉轻轻吹散指尖残留的粉末，抬头看了一眼端坐不动的将军，又朝他行了一礼。
“多谢。”
陆沉刚刚行完礼，端坐在那里的将军动了。
只见他双手撑在案几之上，霍然起身。
陆沉心中一惊：难道是刚才毁坏了那枚竹简，惹怒了他？
将军迈步向前，龙行虎步，每一步都踏得地面微颤。
经过陆沉身边时，将军连看都没看他一眼，径直朝帐口走去。
陆沉满脸疑惑，目光追随着将军掀开帷幕，跨出帐外。
帐口左侧那匹陶制的战马猛地昂首，发出一声高亢的嘶鸣。
将军纵身跃上马背，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紧接着，四面八方同时响起了甲片碰撞的声音。
营帐的帷幕从内侧被掀开，一列列兵马俑从中走出，迅速在帐前的空地上排成方阵。
前排长戈，后排弓弩，方阵不大，但严整得像一把刚刚出鞘的刀。
百余名兵马俑在帐前肃立，纹丝不动。
将军勒住缰绳，战马昂首而立。他缓缓抽出腰间的长剑，剑尖直指前方青铜门的方向。
---
青铜门那里，站着三个人。
雷豹。刀疤脸。麻子。
他们浑身是血，衣服上沾满了腐液怪的黏液和黑血，显然是刚刚经历过一场恶战。
刀疤脸的长刀缺了一个口子，麻子的左臂袖子被撕掉了一截，露出下面几道还在渗血的抓痕。
雷豹的鬼头大刀上还挂着碎肉，整个人像从血池里捞出来的。
原来他们是在第二层清完了腐液怪群和那只变异体，然后沿着陆沉的踪迹一路追到了第三层，发现了那道被肉膜覆盖的青铜门。
三人未经思索便钻了进来，然后惊醒了将军与他的兵马俑手下。
“这……这是什么鬼地方？”刀疤脸惊诧地问道，下意识后退了半步。
麻子没说话，嘴唇在发抖，握着长刀的手也在发抖，刀尖不自觉地垂向了地面。
雷豹的光头上铺了一层细细的汗珠。
他死死盯着骑在战马上的将军，又扫了一眼那些列阵的兵马俑。
“这不是孽物……怎么感觉不到它们的灵能？”
玄阶一品的灵压从雷豹体内涌出，但那股平时足以压得黄阶喘不过气的威压，在这些陶俑面前竟然像泥牛入海，没有丝毫回应。
将军的长剑猛地向前一挥。
方阵最前排的长戈兵齐刷刷地踏出一步，戈尖放平，指向青铜门方向。
然后，它们直逼雷豹三人而去。
没有冲锋，就是简单的推进。
方阵整体向前移动，每一步都踏在同一拍子上，那股排山倒海的气势，比任何孽物的浊潮都更让人胆寒。
“操！它们过来了！”刀疤脸骂了一声，握紧长刀，后退半步。
雷豹的眼睛红了，他把鬼头大刀横在身前，刀身上的暗金色纹路亮到刺眼。
“品字形！组三角阵！”他吼道。
三人迅速站成品字，刀疤脸在左，麻子在右，雷豹居中。长刀出鞘，灵能灌注，三人同时释放灵压。
玄阶一品的威压加上两名玄阶八品的灵压，三股灵能在狭窄的空间中碰撞、交织，掀起的狂风将地面的尘土吹得四散飞扬。
但兵马俑方阵没有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