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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五章 坦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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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鹤翎想说什么，但终归还是闭上了嘴，把头偏向一侧。
裴正清也感受到了裴京宴的怒气，狠狠瞪了裴鹤翎一眼，“真是不懂规矩，口无遮拦，快和你小婶道歉！”
“道什么歉？我们才不需要他道歉！”一边的裴肆看不下去了，抱着双臂，往椅背上一靠，“有些人就是不知好歹。我小婶也是为了把事情弄清楚，搞得跟要害你似的。就你那点破事，要不是我小婶心善，谁稀罕管！”
裴砚也笑了笑，跟着帮腔，“我才刚回裴家几天，就被母亲教导，一定要守规矩，尊敬长辈。没想到四哥从小生养在裴家，也这么不懂规矩。”
两个小辈都开口了，大房和四房的长辈也顺势表态。
“弟妹，你刚接手不少事务。犯不着在这种事上耗费精力。”
“要是缺什么少什么，想要什么项目，直接跟大姐说，什么都有！”
两人的态度很明确。
老夫人拜托沈云杳，看管下各房事务，他们也都知情。
但像三房这么复杂的情况，实在没必要去趟那趟浑水。要是真想要什么，还不如来找他们大房和四房呢！他们当然是全力支持。
沈云杳没再说话。
倒是裴正清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这个逆子，惹出这么大的祸不说，还对沈云杳出言不逊。
那可是裴京宴的老婆，也是大房和四房的恩人，这逆子真是非得气死他不可！
“好，很好！既然你这么屡教不改，”裴正清指着裴鹤翎，手指都在发抖，“那这个家也容不下你了！我现在就召开记者发布会，你亲自上去，把你干的那些好事一五一十地说清楚！然后当着所有媒体的面宣布跟裴家断绝关系！”
“从今以后，你是死是活，都与裴家无关！”
赵雅芝愣了一下，稍有犹豫，“老裴……”
裴鹤吟也赶紧要阻止，“爸，不能这样，那件事真的和小翎没关系……”
裴鹤翎却好像满不在乎。他抬起头，脸上竟然露出一个笑容。
“好啊，那就这么办吧！反正我早就等着这一天了。”
跟这个烂透了的家切割，也未尝不是件好事。
“断绝关系，我求之不得。”裴鹤翎理了理衣领，毫不在乎，“您放心，发布会上我一定好好表现，绝不连累您的宝贝大儿子。”
说完，他连看都没看裴鹤吟一眼，转身就离开了议事厅。
裴正清被他这态度气得更狠，见此也狠下了心。
“京宴，情况你也看到了。我提议，下午两点召开紧急发布会，尽快把事情解决。”
这种关系到家族声誉的重大决策，必须得到掌权人的首肯。
裴京宴没有表态。
他指尖在桌面上敲了两下，目光看似漫不经心，却精准穿过桌面，落在沈云杳身上。
似乎在等她的意思。
沈云杳迎上他的视线，犹豫了几分钟，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虽然她并不赞同裴鹤翎去顶，但召开紧急发布会确实是必要的。
至于到时在台上说什么……
裴京宴这才收回目光，挥了下手，“去安排。”
听到事情已成定局，有人欢喜有人忧。
林婉和裴舒远对视一眼，满眼都是兴奋。
这下股价肯定要跌了。裴正清太天真了，以为断绝关系就能撇清？这种丑闻一定会产生巨大的影响。
虽然下跌只是短期，等风头过去了，还是会慢慢涨回来的。但也足够他们以小博大了！
裴鹤吟还想再争取一下，却被裴正清夫妇一左一右拉着，也离开了。
-
下午1点。
VIP休息室里，已经坐满了人。
这种场合，裴家几房的人全部都到场了。
门外是长枪短炮的媒体记者，等待着这场爆炸性的发布会。
休息室内的气氛很凝重。
裴鹤翎坐在最角落的单人沙发上，双腿交叠，手里把玩着一个打火机。
金属盖开合之间，发出咔哒咔哒的声响。
他好像一点也不紧张，一点也不担心这场发布会，会带给他怎样的影响。整个人的状态，甚至比上午还要平静。
裴鹤吟坐在另一边，脸色比上午恢复了些血色。沈云杳推测应该是吃过药压制了。
裴京宴坐在主位，姿态闲适，但那种压迫感，让所有人都没敢开口。
其余人都跟会议上状态差不多，有人神情肃穆等着解决问题，有人却憋着笑等着看笑话。
沈云杳就坐在裴京宴旁边，一直在观察着裴鹤吟。
他状态平稳不少，估计已经做出了决定。
沈云杳知道他在想什么，他不会让裴鹤翎替他背黑锅的。他一定是打算在发布会上，将一切都交代清楚。
他这样一个，宁愿常年压抑自己，也不肯牵连弟弟的哥哥，绝不可能眼睁睁看着裴鹤翎替他出头。
但这也是最好的结果。无论如何，沈云杳也不会让这出荒诞的顶罪戏码继续下去，这样的结局只会是两败俱伤。
“时间差不多了。”
裴正清看了一眼腕表，打破了沉默。
他走到裴鹤翎面前，看着这个让他丢尽颜面的小儿子，“等会上了台，该说什么不该说什么，你自己心里清楚，别再跟我耍什么花样。这也是你最后一次，为这个家做点贡献。”
裴鹤翎连眼皮都没抬，只是咔哒一声合上了打火机，干脆地站起身，“走吧。”
“等等。”沈云杳出声叫住两人。
裴正清两人停下脚步，回头，其他所有人的目光也都跟着看了过来。
沈云杳没有看别人，目光明晃晃地落在裴鹤翎身上。
“时间是差不多了。还有什么话，现在不说，待会到了外面，就再也没有回头路了。”
他这是在给裴鹤吟台阶，也是给他开口的机会。
裴鹤吟没有躲避视线，而是干脆站起身，走到裴正清面前，拦住了两人。
“爸，小翎不用上去，等会的发布会，我会上去讲。”
裴正清皱眉，“你胡闹什么？外面都是记者，这事跟你没关系。”
“我没有胡闹。”裴鹤吟这次没有再顺从，他看着父亲，深吸了一口气，“我说过了，照片上的人是我。药，也是我的。”
“哥你……”裴鹤翎抬起头，眉头拧得死死的。
他好像意识到了裴鹤吟要说什么，赶紧阻止，“你疯了吗？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闭嘴，我的事不用你管！”
但裴鹤吟这次的态度很坚决，他看着弟弟通红的眼睛，伸手按住了他的肩膀。
“小翎，够了。这次我真的不想再瞒了，我累了。”
累了。
这两个字，成功将裴鹤翎钉在了原地。
他转过身，面对着有些茫然的父母，还有神色各异的众人。
他终于把那些话说出了口。
“我患有严重的抑郁症和焦虑症，已经有很多年了。”
“那些药，是我用来维持日常清醒的处方药，不是什么违禁品。昨晚，是我差点在台上发病，小翎发现了，才及时将我拉下来，还给我带了药，没想到被人偷拍了，所以才有了那张照片。”
裴鹤翎想说什么，但终归还是闭上了嘴，把头偏向一侧。
裴正清也感受到了裴京宴的怒气，狠狠瞪了裴鹤翎一眼，“真是不懂规矩，口无遮拦，快和你小婶道歉！”
“道什么歉？我们才不需要他道歉！”一边的裴肆看不下去了，抱着双臂，往椅背上一靠，“有些人就是不知好歹。我小婶也是为了把事情弄清楚，搞得跟要害你似的。就你那点破事，要不是我小婶心善，谁稀罕管！”
裴砚也笑了笑，跟着帮腔，“我才刚回裴家几天，就被母亲教导，一定要守规矩，尊敬长辈。没想到四哥从小生养在裴家，也这么不懂规矩。”
两个小辈都开口了，大房和四房的长辈也顺势表态。
“弟妹，你刚接手不少事务。犯不着在这种事上耗费精力。”
“要是缺什么少什么，想要什么项目，直接跟大姐说，什么都有！”
两人的态度很明确。
老夫人拜托沈云杳，看管下各房事务，他们也都知情。
但像三房这么复杂的情况，实在没必要去趟那趟浑水。要是真想要什么，还不如来找他们大房和四房呢！他们当然是全力支持。
沈云杳没再说话。
倒是裴正清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这个逆子，惹出这么大的祸不说，还对沈云杳出言不逊。
那可是裴京宴的老婆，也是大房和四房的恩人，这逆子真是非得气死他不可！
“好，很好！既然你这么屡教不改，”裴正清指着裴鹤翎，手指都在发抖，“那这个家也容不下你了！我现在就召开记者发布会，你亲自上去，把你干的那些好事一五一十地说清楚！然后当着所有媒体的面宣布跟裴家断绝关系！”
“从今以后，你是死是活，都与裴家无关！”
赵雅芝愣了一下，稍有犹豫，“老裴……”
裴鹤吟也赶紧要阻止，“爸，不能这样，那件事真的和小翎没关系……”
裴鹤翎却好像满不在乎。他抬起头，脸上竟然露出一个笑容。
“好啊，那就这么办吧！反正我早就等着这一天了。”
跟这个烂透了的家切割，也未尝不是件好事。
“断绝关系，我求之不得。”裴鹤翎理了理衣领，毫不在乎，“您放心，发布会上我一定好好表现，绝不连累您的宝贝大儿子。”
说完，他连看都没看裴鹤吟一眼，转身就离开了议事厅。
裴正清被他这态度气得更狠，见此也狠下了心。
“京宴，情况你也看到了。我提议，下午两点召开紧急发布会，尽快把事情解决。”
这种关系到家族声誉的重大决策，必须得到掌权人的首肯。
裴京宴没有表态。
他指尖在桌面上敲了两下，目光看似漫不经心，却精准穿过桌面，落在沈云杳身上。
似乎在等她的意思。
沈云杳迎上他的视线，犹豫了几分钟，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虽然她并不赞同裴鹤翎去顶，但召开紧急发布会确实是必要的。
至于到时在台上说什么……
裴京宴这才收回目光，挥了下手，“去安排。”
听到事情已成定局，有人欢喜有人忧。
林婉和裴舒远对视一眼，满眼都是兴奋。
这下股价肯定要跌了。裴正清太天真了，以为断绝关系就能撇清？这种丑闻一定会产生巨大的影响。
虽然下跌只是短期，等风头过去了，还是会慢慢涨回来的。但也足够他们以小博大了！
裴鹤吟还想再争取一下，却被裴正清夫妇一左一右拉着，也离开了。
-
下午1点。
VIP休息室里，已经坐满了人。
这种场合，裴家几房的人全部都到场了。
门外是长枪短炮的媒体记者，等待着这场爆炸性的发布会。
休息室内的气氛很凝重。
裴鹤翎坐在最角落的单人沙发上，双腿交叠，手里把玩着一个打火机。
金属盖开合之间，发出咔哒咔哒的声响。
他好像一点也不紧张，一点也不担心这场发布会，会带给他怎样的影响。整个人的状态，甚至比上午还要平静。
裴鹤吟坐在另一边，脸色比上午恢复了些血色。沈云杳推测应该是吃过药压制了。
裴京宴坐在主位，姿态闲适，但那种压迫感，让所有人都没敢开口。
其余人都跟会议上状态差不多，有人神情肃穆等着解决问题，有人却憋着笑等着看笑话。
沈云杳就坐在裴京宴旁边，一直在观察着裴鹤吟。
他状态平稳不少，估计已经做出了决定。
沈云杳知道他在想什么，他不会让裴鹤翎替他背黑锅的。他一定是打算在发布会上，将一切都交代清楚。
他这样一个，宁愿常年压抑自己，也不肯牵连弟弟的哥哥，绝不可能眼睁睁看着裴鹤翎替他出头。
但这也是最好的结果。无论如何，沈云杳也不会让这出荒诞的顶罪戏码继续下去，这样的结局只会是两败俱伤。
“时间差不多了。”
裴正清看了一眼腕表，打破了沉默。
他走到裴鹤翎面前，看着这个让他丢尽颜面的小儿子，“等会上了台，该说什么不该说什么，你自己心里清楚，别再跟我耍什么花样。这也是你最后一次，为这个家做点贡献。”
裴鹤翎连眼皮都没抬，只是咔哒一声合上了打火机，干脆地站起身，“走吧。”
“等等。”沈云杳出声叫住两人。
裴正清两人停下脚步，回头，其他所有人的目光也都跟着看了过来。
沈云杳没有看别人，目光明晃晃地落在裴鹤翎身上。
“时间是差不多了。还有什么话，现在不说，待会到了外面，就再也没有回头路了。”
他这是在给裴鹤吟台阶，也是给他开口的机会。
裴鹤吟没有躲避视线，而是干脆站起身，走到裴正清面前，拦住了两人。
“爸，小翎不用上去，等会的发布会，我会上去讲。”
裴正清皱眉，“你胡闹什么？外面都是记者，这事跟你没关系。”
“我没有胡闹。”裴鹤吟这次没有再顺从，他看着父亲，深吸了一口气，“我说过了，照片上的人是我。药，也是我的。”
“哥你……”裴鹤翎抬起头，眉头拧得死死的。
他好像意识到了裴鹤吟要说什么，赶紧阻止，“你疯了吗？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闭嘴，我的事不用你管！”
但裴鹤吟这次的态度很坚决，他看着弟弟通红的眼睛，伸手按住了他的肩膀。
“小翎，够了。这次我真的不想再瞒了，我累了。”
累了。
这两个字，成功将裴鹤翎钉在了原地。
他转过身，面对着有些茫然的父母，还有神色各异的众人。
他终于把那些话说出了口。
“我患有严重的抑郁症和焦虑症，已经有很多年了。”
“那些药，是我用来维持日常清醒的处方药，不是什么违禁品。昨晚，是我差点在台上发病，小翎发现了，才及时将我拉下来，还给我带了药，没想到被人偷拍了，所以才有了那张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