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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六章 看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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静安墓园处于西郊，开车要整整一个半小时。
沈云杳把车停在山脚，提着东西沿台阶往上走。
工作日的早上，陵园里没什么人。
冬日的风有些萧瑟，松柏列成两行，从入口一直延伸到山腰。
沈云杳穿了件纯黑色的羊绒大衣，头发披散着，也没化妆。
往东走了一阵，停在一处两座并列的墓碑前。
碑前的石台上干干净净，有陵园的工作人员定期打扫，只有旁边的花瓶里插着一束已经干枯的白菊，风一吹就簌簌地往下掉碎屑。
沈云杳把旧花取出来，放到一边。然后从袋子里拿出一束鲜花——
白色的洋桔梗和满天星搭在一起，是母亲江映秋生前最喜欢的花。
沈云杳仔仔细细地把花瓶冲洗干净，再把新花一支一支插进去，调整好角度。又把带的水果和点心一样一样摆好。
她做这些时，动作很细致。
做完这些，又拿出一块干净的布，开始擦两块墓碑上的浮尘。
等一切收拾妥当，沈云杳才站直身体，定定地看着照片。
“爸，妈，我来看你们了。”
照片上的中年男女笑容温和，眼神里是如出一辙的宽厚和慈爱。
沈云杳没有哭，也没有跪，更没有上香。
沈怀钧生前就不信这些，总说人活着的时候好好对待彼此，比什么都强。死后那些形式都是做给活人看的。
沈云杳就按照父亲的习惯来。
“好久没来看你们了。”
沈云杳终于开了口，声音很轻。
她顿了一下，像是不太习惯这种，要对着石碑和父母说话的感觉。
“沈家被人拿走的东西，我已经拿回来大半了。沈氏集团的事情也差不多理顺，郑建国那些蛀虫，我也清理干净了。现在的沈氏，终于又姓沈了。”
沈云杳语气很平淡，说话也像是在汇报工作，但语气里却有种说不上来的东西。
“至于白家……”
一阵冷风吹过，花瓶里的花梗微微颤动。
当年沈家好心提拔他们，不仅给了启动资金，还帮他们搭了不少线。
结果他们非但不感恩，还转头就把刀子捅过来。
好在父母去世时，没有亲眼看到白楚楚和裴舒远搅在一起，否则不知会被气成什么样。
沈云杳缓慢地呼出一口白气，“生意已经彻底完了，关系网也全部断了，以后也翻不了身了。”
怪只怪这些人竟然敢对裴家下手，都不用沈云杳亲自动手，自己就把自己给作死了。
果然，德不配位又忘恩负义的人，只会是这个下场。
“还有二房那两个，林婉和裴舒远，现在被关在老宅祠堂里面壁呢。”
沈云杳冷笑一声，“之前他们联合白家，算计沈家这一次，利息我一笔笔都记着，早晚会和他们算清楚。”
说完这些后，沈云杳沉默下来。
墓碑上的照片不会回答，她也不需要回答。
现在沈家只剩下她一人，但无所谓，她一个人照样可以拿回属于沈家的一切。
沈云杳是独生女，从小到大，都是被父母捧在手心里长大的。父母照着继承人的标准来培养她，让她小小年纪就学会独当一面。
只是没有想到，她需要独当一面的这一天，来的这么快，这么突然。
沈云杳沉默了良久，又是一阵风吹来。
几片花瓣擦过碑面，又被风带走。
沈云杳低下头，犹豫片刻，还是开了口。
“还有一件事，怕你们听了要操心。”
“我结婚了，和裴京宴。”
两边的长辈都知道，她和裴京宴从小就不对付。
她也知道父母肯定想不到，但沈云杳自己也没想到。
“但不是你们想的那种，就是个契约。当时情况特殊，我也的确需要一个裴家的身份来做事。”
“等沈家的事全部了结，该拿的东西都拿到手之后，这桩婚事也就该结束了。”
到时候他们各走各的，互不相欠。
沈云杳一直都是这样认为，她和裴京宴的婚事就像搭伙做一单生意，等结束了该分账分账、该散伙散伙，干干净净。
也算是还了他们沈家的恩情。
“不过你们也别担心，裴家的人也没有想象中那么难对付。老夫人答应我的股份和实权，很快就会兑现了。”
说完这些，沈云杳终于安静下来。
她扬起头，看着头顶的天空。
其实有时候忙起来也挺好的。在裴家一直周旋各房的事，忙完又去公司主持大局。
一旦闲下来了，才发现家里突然空了，她也没有什么地方是忙完后需要回去的了。
沈怀钧和江映秋去世之后，沈家的老宅也就空着。
沈云杳婚后就搬进了裴家，没有再回去过，也是不敢。就连每次需要什么文件或资料，都是派心腹去找。
老宅那边只留了两个打扫的阿姨，都是沈家的老员工了。
但阿姨也不在老宅内过夜，那栋房子的灯，已经很久没有在晚上亮过了。
沈云杳又站了一会，直到手脚都冰凉，才抬起头。
“我走了，改天再来看你们。”
等等吧，再等一等。
等她了却了这一摊子事，就带着父母的骨灰南下，葬回沈家祖坟。
她弯腰把地上收拾干净，旧花装进袋子。
确认没有什么遗漏后，就转身下了山。
沿途路过一块又一块石碑，整整齐齐，每一块碑后面都是一段别人的离散和遗憾。
路过陵园管理处的时候，工作人员探出头来打了个招呼。
沈云杳点了下头，签了字，出了门。
-
陵园大门外的空地上，停着一辆黑色的迈巴赫。
沈云杳脚步停了一下。
这辆车的车牌号，她太熟了。
况且，裴京宴就靠在车身旁边。
静安墓园处于西郊，开车要整整一个半小时。
沈云杳把车停在山脚，提着东西沿台阶往上走。
工作日的早上，陵园里没什么人。
冬日的风有些萧瑟，松柏列成两行，从入口一直延伸到山腰。
沈云杳穿了件纯黑色的羊绒大衣，头发披散着，也没化妆。
往东走了一阵，停在一处两座并列的墓碑前。
碑前的石台上干干净净，有陵园的工作人员定期打扫，只有旁边的花瓶里插着一束已经干枯的白菊，风一吹就簌簌地往下掉碎屑。
沈云杳把旧花取出来，放到一边。然后从袋子里拿出一束鲜花——
白色的洋桔梗和满天星搭在一起，是母亲江映秋生前最喜欢的花。
沈云杳仔仔细细地把花瓶冲洗干净，再把新花一支一支插进去，调整好角度。又把带的水果和点心一样一样摆好。
她做这些时，动作很细致。
做完这些，又拿出一块干净的布，开始擦两块墓碑上的浮尘。
等一切收拾妥当，沈云杳才站直身体，定定地看着照片。
“爸，妈，我来看你们了。”
照片上的中年男女笑容温和，眼神里是如出一辙的宽厚和慈爱。
沈云杳没有哭，也没有跪，更没有上香。
沈怀钧生前就不信这些，总说人活着的时候好好对待彼此，比什么都强。死后那些形式都是做给活人看的。
沈云杳就按照父亲的习惯来。
“好久没来看你们了。”
沈云杳终于开了口，声音很轻。
她顿了一下，像是不太习惯这种，要对着石碑和父母说话的感觉。
“沈家被人拿走的东西，我已经拿回来大半了。沈氏集团的事情也差不多理顺，郑建国那些蛀虫，我也清理干净了。现在的沈氏，终于又姓沈了。”
沈云杳语气很平淡，说话也像是在汇报工作，但语气里却有种说不上来的东西。
“至于白家……”
一阵冷风吹过，花瓶里的花梗微微颤动。
当年沈家好心提拔他们，不仅给了启动资金，还帮他们搭了不少线。
结果他们非但不感恩，还转头就把刀子捅过来。
好在父母去世时，没有亲眼看到白楚楚和裴舒远搅在一起，否则不知会被气成什么样。
沈云杳缓慢地呼出一口白气，“生意已经彻底完了，关系网也全部断了，以后也翻不了身了。”
怪只怪这些人竟然敢对裴家下手，都不用沈云杳亲自动手，自己就把自己给作死了。
果然，德不配位又忘恩负义的人，只会是这个下场。
“还有二房那两个，林婉和裴舒远，现在被关在老宅祠堂里面壁呢。”
沈云杳冷笑一声，“之前他们联合白家，算计沈家这一次，利息我一笔笔都记着，早晚会和他们算清楚。”
说完这些后，沈云杳沉默下来。
墓碑上的照片不会回答，她也不需要回答。
现在沈家只剩下她一人，但无所谓，她一个人照样可以拿回属于沈家的一切。
沈云杳是独生女，从小到大，都是被父母捧在手心里长大的。父母照着继承人的标准来培养她，让她小小年纪就学会独当一面。
只是没有想到，她需要独当一面的这一天，来的这么快，这么突然。
沈云杳沉默了良久，又是一阵风吹来。
几片花瓣擦过碑面，又被风带走。
沈云杳低下头，犹豫片刻，还是开了口。
“还有一件事，怕你们听了要操心。”
“我结婚了，和裴京宴。”
两边的长辈都知道，她和裴京宴从小就不对付。
她也知道父母肯定想不到，但沈云杳自己也没想到。
“但不是你们想的那种，就是个契约。当时情况特殊，我也的确需要一个裴家的身份来做事。”
“等沈家的事全部了结，该拿的东西都拿到手之后，这桩婚事也就该结束了。”
到时候他们各走各的，互不相欠。
沈云杳一直都是这样认为，她和裴京宴的婚事就像搭伙做一单生意，等结束了该分账分账、该散伙散伙，干干净净。
也算是还了他们沈家的恩情。
“不过你们也别担心，裴家的人也没有想象中那么难对付。老夫人答应我的股份和实权，很快就会兑现了。”
说完这些，沈云杳终于安静下来。
她扬起头，看着头顶的天空。
其实有时候忙起来也挺好的。在裴家一直周旋各房的事，忙完又去公司主持大局。
一旦闲下来了，才发现家里突然空了，她也没有什么地方是忙完后需要回去的了。
沈怀钧和江映秋去世之后，沈家的老宅也就空着。
沈云杳婚后就搬进了裴家，没有再回去过，也是不敢。就连每次需要什么文件或资料，都是派心腹去找。
老宅那边只留了两个打扫的阿姨，都是沈家的老员工了。
但阿姨也不在老宅内过夜，那栋房子的灯，已经很久没有在晚上亮过了。
沈云杳又站了一会，直到手脚都冰凉，才抬起头。
“我走了，改天再来看你们。”
等等吧，再等一等。
等她了却了这一摊子事，就带着父母的骨灰南下，葬回沈家祖坟。
她弯腰把地上收拾干净，旧花装进袋子。
确认没有什么遗漏后，就转身下了山。
沿途路过一块又一块石碑，整整齐齐，每一块碑后面都是一段别人的离散和遗憾。
路过陵园管理处的时候，工作人员探出头来打了个招呼。
沈云杳点了下头，签了字，出了门。
-
陵园大门外的空地上，停着一辆黑色的迈巴赫。
沈云杳脚步停了一下。
这辆车的车牌号，她太熟了。
况且，裴京宴就靠在车身旁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