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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1章 省里的调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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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光一晃，转眼就到了一月份，今年除夕定在一月二十八日，锡城各机关单位都忙着置办年货、收尾工作，大街小巷都飘着年关将至的热闹劲儿。
方晓东却没在城里享清闲，反倒带着莫雪生扎在宜城岭下村忙得脚不沾地，任谁也想不到，他这个锡城市的大红人，竟躲在村里收猪肉。
二叔家养的四头肥猪，再加上相熟村民家的十六头生猪，齐刷刷排着队待宰，猪叫声、吆喝声搅得村里热热闹闹。
现场血腥味重，方晓东瞧着有些不忍，便把姐夫莫雪生留下协调屠宰、过秤的事，自己带着四条狗往山里跑，说是去寻野味，实则想躲个清静。
原本他还盘算着独自过来，把现杀的生猪悄悄收进空间，没成想随口一打听，这二十头猪竟被抢着订光了。
均价一块二一斤，武警部队和国棉一厂两家几乎就包圆了，他好说歹说，才让国棉一厂匀出两头，一头留给外贸局同事分福利，一头自己留着过年。
这么一算，他净赚两千块，还白落一头年猪，二叔也是乐得合不拢嘴，光他自己就赚了一千多。
方晓东当即联系刘智军，调了一辆军用卡车过来运猪肉，省得自己操办惹人生疑。
......
“东子啊，山里转悠一圈，打着啥野味没？”
临近下午三点，方四爷瞅着大孙子晃晃悠悠从山坡上下来，脸上堆着笑迎上去。
“爷爷，您瞧！两只野兔子，还有一头穿山甲，没跑远，枪都没用，全是家里的狗子逮住的！”方晓东举着手里的战利品，眉眼间带着几分得意，身旁的大青妈乖乖跟着，三只小狗撒着欢儿蹦前跑后，模样机灵又讨喜。
“哟，好家伙，真是好狗！真稀罕！”方四爷笑得满脸皱纹都舒展开，像朵盛开的菊花。
“晚上的下酒菜有着落了！对了爷爷，今年过年跟我去锡城过呗，城里热闹，也暖和。”方晓东顺口邀约。
“不去不去，城里待着没劲，憋得慌，还是村里好，老街坊老伙计都在，这儿才有年味儿。你们要是想我了，开车回来也方便，毕竟如今你自己都有小汽车了。”
方四爷摆着手，打心底里留恋着村里的日子。
“成，听您的。我今晚就得赶回城里，那么多猪肉还得挨个送，等过年我抽时间，带着爸妈一起回来看您。”方晓东也不勉强，心里盘算着回头跟父亲商量商量。
辞别岭下村的亲人乡邻，方晓东开着车在前头引路，莫雪生跟着军用卡车，满载着热乎的鲜猪肉，一路往锡城赶。
他把送猪肉、结账的琐事全交给莫雪生打理，自己径直回了方院，刚踏进门，院外的麻子就快步跟上来。
“东子，市里大领导的电话，都打三回找你了，看着挺急。”麻子一边关上院门，一边低声说道。
方晓东心里犯嘀咕，快步跑进客厅抓起电话：“喂，您好，我是方晓东。”
“晓东，我是童雷，立刻来革委会一趟，我在办公室等你。”电话那头，童雷的语气透着几分急促，没多余废话就挂了电话。
……
十五分钟后，革委会主任办公室。
“领导，出啥事了，这么火急火燎的？”方晓东一进门就开口问道，一点都没做下属的觉悟。
“急倒也算不上，就是省里突然下了通知，真不知道该恭喜你，还是该替你发愁！”童雷坐在办公桌后，指间夹着燃着的香烟，眉头拧成一团。
“有话您直说，我这点承受能力还是有的。”方晓东收起平日里的嬉皮笑脸，神色严肃起来。
“哼，你小子升官了，副厅级！年后直接去省委组织部报到，调任省外贸局副局长！”童雷没好气地吐出这句话，语气里满是不甘。
“啊？我去！”方晓东先是一愣，随即咧嘴笑了，“童叔，放心吧，他们的这番算计，到头来还是要落空！”
起初他还觉得省里这是明升暗降，想拿捏自己，转念一想便通透了，脸色也轻松下来。
“你还笑得出来？他们这是盯上咱们的出口加工区了，直接把加工区升级成省级出口加工区，摆明了要把主动权抢过去！”童雷气得牙根发痒，好不容易争取来的项目，眼看省里又要来摘桃子。
“怕什么，我跟日本客商早就说好，产品一定是走锡城口岸出口，而且他们也撂下话了，省级加工区的管委会主任，必须是我方晓东。”
方晓东往沙发上一坐，老神在在，半点没放在心上，“再说了，他们想把我调去拉外资，可他们不知道，开了年我就要参加高考了！”
“啥？你要考大学？你能考上？”童雷猛地瞪大双眼，满脸不敢置信。
“保证考上，还得是本科！我都复习快一年了，这点事没问题。白捡一个副厅级，少奋斗好几年，多少人一辈子都迈不过这道坎，我到任就备考，一举两得。您就放宽心，安安稳稳过年就行。”
方晓东想了想又道：“不过，若是和锡城的产业不冲突，我也是会为省里做点贡献的，毕竟这是利国利民的事儿。”
旁人眼里千难万难的官场博弈、人生抉择，在方晓东这儿，竟轻描淡写得不值一提，童雷看着他胸有成竹的模样，心里的焦躁也散了大半。
……
另一边，莫雪生把猪肉账一一结清，这笔两千一百多块的收益，方晓东半点没留，全数塞给了他。如今这点钱财，他早已不放在心上。
年关将至，他也给身边跟着打拼的每个小伙伴，都分了一千块过年钱，出手阔绰得很。
林霜的服装店更是生意火爆，短短三个月，单是她手里五成的股份，就赚了三千多块，在旁人眼里已是天文数字。
这一年不到的光景，跟着方晓东的人，个个都攒下了厚实家底，在七十年代的最后一个年头，都有了置办房产、添置大件的底气。
方家的喜事也接连不断，方晓梅的工作调令赶在年前下来了，升任南长区粮管所副所长，一手分管区内所有粮店的后勤工作，手握着实打实的权力。
南禅寺街道妇联主任升职空缺，殷秋月顺势接任，成了正股级的妇联主任，也算熬出了头。
方贤的岗位虽没变动，依旧是工会主席兼武术总教练，却也成功提拔一级，升任副科级。
一时间，整个方家成了南长区南下塘地区人人艳羡的传奇家庭，一家子接连出干部，光景红火得惹眼，在这年关里，更显风光无限。
时光一晃，转眼就到了一月份，今年除夕定在一月二十八日，锡城各机关单位都忙着置办年货、收尾工作，大街小巷都飘着年关将至的热闹劲儿。
方晓东却没在城里享清闲，反倒带着莫雪生扎在宜城岭下村忙得脚不沾地，任谁也想不到，他这个锡城市的大红人，竟躲在村里收猪肉。
二叔家养的四头肥猪，再加上相熟村民家的十六头生猪，齐刷刷排着队待宰，猪叫声、吆喝声搅得村里热热闹闹。
现场血腥味重，方晓东瞧着有些不忍，便把姐夫莫雪生留下协调屠宰、过秤的事，自己带着四条狗往山里跑，说是去寻野味，实则想躲个清静。
原本他还盘算着独自过来，把现杀的生猪悄悄收进空间，没成想随口一打听，这二十头猪竟被抢着订光了。
均价一块二一斤，武警部队和国棉一厂两家几乎就包圆了，他好说歹说，才让国棉一厂匀出两头，一头留给外贸局同事分福利，一头自己留着过年。
这么一算，他净赚两千块，还白落一头年猪，二叔也是乐得合不拢嘴，光他自己就赚了一千多。
方晓东当即联系刘智军，调了一辆军用卡车过来运猪肉，省得自己操办惹人生疑。
......
“东子啊，山里转悠一圈，打着啥野味没？”
临近下午三点，方四爷瞅着大孙子晃晃悠悠从山坡上下来，脸上堆着笑迎上去。
“爷爷，您瞧！两只野兔子，还有一头穿山甲，没跑远，枪都没用，全是家里的狗子逮住的！”方晓东举着手里的战利品，眉眼间带着几分得意，身旁的大青妈乖乖跟着，三只小狗撒着欢儿蹦前跑后，模样机灵又讨喜。
“哟，好家伙，真是好狗！真稀罕！”方四爷笑得满脸皱纹都舒展开，像朵盛开的菊花。
“晚上的下酒菜有着落了！对了爷爷，今年过年跟我去锡城过呗，城里热闹，也暖和。”方晓东顺口邀约。
“不去不去，城里待着没劲，憋得慌，还是村里好，老街坊老伙计都在，这儿才有年味儿。你们要是想我了，开车回来也方便，毕竟如今你自己都有小汽车了。”
方四爷摆着手，打心底里留恋着村里的日子。
“成，听您的。我今晚就得赶回城里，那么多猪肉还得挨个送，等过年我抽时间，带着爸妈一起回来看您。”方晓东也不勉强，心里盘算着回头跟父亲商量商量。
辞别岭下村的亲人乡邻，方晓东开着车在前头引路，莫雪生跟着军用卡车，满载着热乎的鲜猪肉，一路往锡城赶。
他把送猪肉、结账的琐事全交给莫雪生打理，自己径直回了方院，刚踏进门，院外的麻子就快步跟上来。
“东子，市里大领导的电话，都打三回找你了，看着挺急。”麻子一边关上院门，一边低声说道。
方晓东心里犯嘀咕，快步跑进客厅抓起电话：“喂，您好，我是方晓东。”
“晓东，我是童雷，立刻来革委会一趟，我在办公室等你。”电话那头，童雷的语气透着几分急促，没多余废话就挂了电话。
……
十五分钟后，革委会主任办公室。
“领导，出啥事了，这么火急火燎的？”方晓东一进门就开口问道，一点都没做下属的觉悟。
“急倒也算不上，就是省里突然下了通知，真不知道该恭喜你，还是该替你发愁！”童雷坐在办公桌后，指间夹着燃着的香烟，眉头拧成一团。
“有话您直说，我这点承受能力还是有的。”方晓东收起平日里的嬉皮笑脸，神色严肃起来。
“哼，你小子升官了，副厅级！年后直接去省委组织部报到，调任省外贸局副局长！”童雷没好气地吐出这句话，语气里满是不甘。
“啊？我去！”方晓东先是一愣，随即咧嘴笑了，“童叔，放心吧，他们的这番算计，到头来还是要落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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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晓东往沙发上一坐，老神在在，半点没放在心上，“再说了，他们想把我调去拉外资，可他们不知道，开了年我就要参加高考了！”
“啥？你要考大学？你能考上？”童雷猛地瞪大双眼，满脸不敢置信。
“保证考上，还得是本科！我都复习快一年了，这点事没问题。白捡一个副厅级，少奋斗好几年，多少人一辈子都迈不过这道坎，我到任就备考，一举两得。您就放宽心，安安稳稳过年就行。”
方晓东想了想又道：“不过，若是和锡城的产业不冲突，我也是会为省里做点贡献的，毕竟这是利国利民的事儿。”
旁人眼里千难万难的官场博弈、人生抉择，在方晓东这儿，竟轻描淡写得不值一提，童雷看着他胸有成竹的模样，心里的焦躁也散了大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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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莫雪生把猪肉账一一结清，这笔两千一百多块的收益，方晓东半点没留，全数塞给了他。如今这点钱财，他早已不放在心上。
年关将至，他也给身边跟着打拼的每个小伙伴，都分了一千块过年钱，出手阔绰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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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年不到的光景，跟着方晓东的人，个个都攒下了厚实家底，在七十年代的最后一个年头，都有了置办房产、添置大件的底气。
方家的喜事也接连不断，方晓梅的工作调令赶在年前下来了，升任南长区粮管所副所长，一手分管区内所有粮店的后勤工作，手握着实打实的权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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